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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夏威夷行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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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邊樓上的人還不知道由於樸知旻的一次意外挑釁,他們將終生承受玩游戲被打擊的恐懼。

樸知旻飛快地撿起牙刷連滾帶爬跑上樓消失在宋澤辰和田正國的視線裏逃避事實。

宋澤辰含笑收回視線,朝田正國點頭:“我們睡吧,我打地鋪?”

“我打地鋪吧,你睡沙發。”田正國不忍心宋澤辰再操勞。

“不對,我們都得打地鋪,沙發太小了不夠睡。”田正國恍然大悟地拍拍腦袋。

這下不用糾結也不必謙讓。

他們跪在地板上勤勤懇懇好半天終於收拾完畢,互道晚安鉆進被窩。

連著幾天高強度熬夜和白天的奔波,宋澤辰迷糊了幾個小時就覺得自己噴出的氣是滾燙的溫度。

他趕忙爬起來,擔心拖累一會兒的行程,躡手躡腳不打擾睡夢中的田正國,從行李包裏翻找特意塞進行李箱底部以防萬一的感冒藥服下,再悄無聲息地溜回被窩。

再起床時,宋澤辰的灼熱感消失了,但感冒暫時封閉了他的味覺,早餐吃東西時一點味道都嘗不出來,胡亂塞了幾口完事。

“澤辰啊吃飽了嗎?”鄭浩錫註意到這個細節。

宋澤辰搖頭又點頭:“感冒了,沒胃口。”

“那怎麽辦?”金碩真有些著急,“撐得住嗎?”

宋澤辰笑笑安撫他們的情緒:“撐得住,別怕,這是旅行,難受了我知道休息的。”

早上的行程要去看火山,樸知旻昨天剩了錢遇見果汁店走不動路,打個報備跑去買了杯冰鎮西瓜汁,坐在宋澤辰身邊把吸管遞給他示意他喝一口。

“感冒了,味覺失靈。”宋澤辰推卻,覺得既然這樣喝了也是浪費。

“那好吧。”樸知旻收回手,自己再用力吸一大口,忽然想到什麽,眼睛瞇起來,做作地撥了把劉海,“是不是遇見我之後喝果汁都嘗不到甜味了,果然宇宙最甜樸知旻!不要怪我!”

宋澤辰笑得彎下腰。

他送給樸知旻的生日歌,樸知旻的態度由最初的害羞到厚臉皮熟練在每次喝果汁都得時不時自己為自己cue存在感的提一提。

火山公園出來,下午有直升機的體驗。

宋澤辰再三保證自己沒事,不會以自己的身體健康做兒戲,哥哥們才首肯。

飛機升到高空俯瞰風景,所有的一切都是大片的,大片的樹木,大片的草原,宋澤辰的眼睛亮晶晶,貪婪地希望將景色盡收眼底。

等落了地,興奮感褪去,他感到了暈機的輕微癥狀,好在即將結束行程回住處,宋澤辰松了口氣。

坐在沙發上等待任務,宋澤辰的暈暈乎乎的感覺消失了一大半,小口吮吸路邊找到的酸梅汁降火。

制作組要求他們根據選擇的成員拿出的物品進行分組,為對方制作料理。

“澤辰?”金碩真聽完這話後,僅僅帶著反問的小聲呼喚,瞬間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如同打通任督二脈般福至心靈回憶起什麽。

宋澤辰的模樣也不尋常,面露難色:“你們註意著點,別選到我。”

宋澤辰之前被叫神仙不是空穴來風,金碩真神奇地發現宋澤辰的一個缺點——不識柴米油鹽醬醋茶。

除非用舌頭辨認,宋澤辰引以為傲的觀察力在調味面前失去眼色。眾人無法理解這些東西明明長得不一樣,但宋澤辰看它們就像在面對克隆人。

他的拿手好菜就是煮面,因為調料包已經全備好了。

金碩真曾經費了很大力氣教會宋澤辰辨別,但早就忘得一幹二凈。

這種人幾百年前老祖宗就賦予了他神聖的稱號——“廚房殺手”。

當然宿舍裏的那群被愛蒙蔽了雙眼的男人們更願意把它叫做不食人間煙火。

會吹還是他們會吹。

但到了利益相關時,就算你是大羅神仙也得給我繞道。所有人非常現實地決定仔細觀察物品生怕自己選到宋澤辰的。

宋澤辰也不想為難他們,思來想去選了手上綁著的紅繩,算得上有標志性。

一排東西擺開,田正國見到那根紅繩馬上就朝宋澤辰偷笑。

宋澤辰笑著壓低聲音避過鏡頭:“快去選,不要選那個。”

他的本來預想是沒人選,他趁機和節目組耍賴。自己做的垃圾自己吃掉不禍害任何人。

結果一轉眼桌面上的目標物無影無蹤,宋澤辰驚疑不定猛擡頭。

紅繩跑到了閔允其的手裏,而那人還在茫然無知地如同一個傻大個吆喝著:“這誰的啊?誰的?”

空氣靜止,所有人像被那根紅繩勒住了脖子。

“這東西我從小就帶著,從練習生時期開始也常常有帶,你不知道嗎?”

宋澤辰瞪大眼睛,使勁沖閔允其晃晃手腕,他和閔允其認識的時間隊內第二長,沒想到閔允其居然認不出來。

樸知旻火上澆油:“就是,我最遲進宿舍我都知道,澤辰可經常帶這條紅繩了。”

閔允其盯著宋澤辰白得反光的小臂啞口無言,有些懊惱自己沒有認出來。

現在的問題已經延伸到默契方面,稍有不慎就是震驚全場的兄弟鬩墻的絕美淒慘年度史詩大劇。

閔允其破罐子破摔,梗著脖子:“不就吃你煮的東西嗎?你去做唄!”

宋澤辰冷笑。

兩個人坐在沙發,隔著最遠的距離似乎冷戰,毫無交流,除了大哥把做好的冰沙做好給宋澤辰嘗了嘗。

最後到了宋澤辰的順序,他僵硬地起身,一站到臺前就長嘆一口氣。

閔允其心涼了一大截,跑到臺前決定盯住宋澤辰的一舉一動,生怕他惱羞成怒下毒。

接下來整個房間都是這兩位的秀場。

宋澤辰眉間微微皺起小褶子,少見的不自信,小聲嘀咕:“味精是哪一個啊?”

他細長的手指在調料盒前猶豫不定,優美地彈鋼琴般躍動,做出的舉動卻不符合本人應有的優雅。感冒使他失去了味覺無法嘗味,他咬咬牙最終決定盲選一個框裏的調料。

閔允其在宋澤辰徘徊的過程裏閃現了無數自己吃完中毒該說的話,比如:

“宋澤辰我恨你!”

“我的銀行卡密碼是7520!我的工作室密碼是5207!”

“爸爸媽媽哥哥我愛你!”

但現實令他企圖不甘心地自救一波,在宋澤辰大無畏地舀起小勺子後,閔允其難以置信地崩潰捂住耳朵,一個醉酒嗓低音炮硬是發出了堪比主唱的尖叫:

“宋澤辰!宋澤辰!那是鹽不是味精!你給我清醒一點!”

宋澤辰嚇得手一抖全灑了,心虛地反駁:“哥,你是要用嘴巴吃它,你捂耳朵幹嘛?”

“哦。”閔允其淡定地改成捂嘴巴,尖叫繼續,透過指縫像漏風的沒牙老太太。

“宋澤辰!宋澤辰!你瘋了嗎!”

“你怎麽不把你的腦子也塞進調料盒裏?”

“那玩意兒叫糖,砂糖!sugar!去掉一個r就是我!多了一個r也不會變成味精!”

宋澤辰處境尷尬,頭一次無法控制事態的走向,他手中的空勺子停留在空中,不知道該放下還是該繼續舀味精。

閔允其的氣泡音尖叫令沙發上的人士和攝像機後的人員們笑倒一片。

金碩真帶頭走到廚房臺子,現在變成了七個人合作指導一個人。

宋澤辰從認識他們起從未像現在這般聽他們的話看他們的眼色當食物鏈的最底層。

“澤辰,你不行啊。”

“澤辰你真的不行了。”

“澤辰男人不可以說不行。”

......

無數夾帶私怨的抱怨不斷沖擊宋澤辰感冒了本來不清醒的大腦,他的臉因為熱氣和空氣稀薄染上一層薄薄的粉紅色。

“這算是完成了......吧?”宋澤辰從人堆裏擠出來深吸一口氣。

閔允其被大家推到宋澤辰的面前,兩人深情對視。

“哥......”

閔允其視死如歸地提出要求:“你陪我一起吃,你自己看看做的到底是什麽鬼樣子。”

“憑什麽啊?”宋澤辰不服氣,“節目組又沒有這樣的要求。”

而且他被悶得毫無胃口,胃酸攪得他胃難受。

閔允其無意識地嘟起嘴不滿,宋澤辰一看就心軟了,改口道:“行行行,我陪你吃。”

宋澤辰做了紫菜卷,中間加入宋澤辰在眾人指導下略微加工的午餐肉。

閔允其顫抖著手在一片強烈的目光中咬上一口咀嚼,宋澤辰察言觀色地接過跟著嘗一口。

閔允其沈默不語。

宋澤辰沈默不語。

其實說實話宋澤辰之前味蕾消失,現在也沒感覺到什麽特殊的味道。但他塞了幾口食物後,食道一陣反胃,礙於攝像機在前,他緊緊閉著嘴,身邊的閔允其也是一樣的表情。

宋澤辰雙眼濕潤看向田正國。

田正國馬上心領神會,瘋狂使眼神讓制作組可以了別拍了。

畢竟是自家孩子,制作組打了個“ok”的手勢。

宋澤辰第一個反應到攝像機偏離他們不再記錄,立刻拔腿跑向洗漱間。

閔允其緊隨其後連拖鞋都來不及穿。

兩個人成功卡在衛生間門口,若是放在以往他們或許會關於誰先進的問題互不相讓僵持上半個小時。

但此刻,雙方看著彼此鐵青的臉色有默契地各退一步海闊天空實現短暫的和平。

很快,衛生間裏傳來抑揚頓挫、此起彼伏的——

嘔吐聲。

所有人:......

他們心驚膽戰地一窩蜂沖向衛生間。

衛生間裏的兩位正一人占據洗漱池的左右兩邊吐得天昏地暗不見天日,吐出了世界末日般的感覺。

閔允其的一只手按在池沿用力到發白,之前入口那種酸不酸辣不辣苦得很甜到膩的神奇滋味已被大腦程序輸入記憶,一聯想就能觸發開關惡心得難以忍受。

宋澤辰單純是天熱反胃,東西還沒吞進去消化卡在了喉嚨口。所以他比閔允其提前停止,不過感受到了空氣稀薄的缺氧。

而他最後的溫柔和殘留的理智表現在了他幫忙撩起閔允其的劉海防止汙穢粘上,用手上的皮筋給他綁了個小揪揪。

一轉眼看見閔允其還在扒著池子吐,本來已經消停的宋澤辰從喉嚨深處又感到一陣反射性的惡心感。

他一把推開點閔允其,退後一步回到自己原先的位置,一天沒吃什麽,剛才咽的食物在被吐出來,他只能幹嘔,覺得五臟六腑都快被擠到了食道口。

閔允其眼淚出來,眼睛紅了一大片,邊吐邊斷斷續續的說話,模模糊糊能辨認。

“宋澤辰......我......嘔.....我......我恨你。”

並且兩個人在吐的過程裏不自覺把手握在一起彼此使力攙扶彼此,如果能忽略不太好聽的背景音,從背面看他們仿佛一對好奇在探索的親密朋友在等待水池子裏鉆出什麽小醜魚尼莫和他們say hi或者隨時轉過身來面帶微笑地告訴他們“雖然聽上去挺不可思議的,但是我們在一起了”。

但是想象總歸是想象,我們不能只追求片面而刻意忽略最重要的因素——那動聽的快要把腸子都嘔出來的嘔吐聲。

所有人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沒想到他們有生之年竟然真的能見到如此真實不做作,真刀真槍實.幹的電視劇場景。

傳說中的互相嘔吐大概就是這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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