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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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時的睡眠,他們起床後便開始收拾行李,擔心他們落東西,經紀人勒令他們提前收拾,省得到時候兵荒馬『亂』。

整理完去了練習室回憶一遍舞蹈,田正國二十代的第一天並沒有什麽特別。

“哥,你今天淩晨說我們今天要趕機場,嚇得我趕緊去睡,哥你說話怎麽這麽不負責任。”樸知旻撒嬌著抱怨金碩真。

“我忘記是明天去菲律賓了嘛,我就想怎麽有點不對勁。”金碩真打哈哈。

“你和允其哥當室友當久了記『性』也變得一模一樣了嗎?”

樸知旻撇嘴,他覺得昨晚因為擔心趕飛機而選擇睡覺並沒有玩游戲,總覺得自己虧了。

“行了,別說你哥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沒有玩游戲很可惜嗎?”金碩真揪了把樸知旻的耳朵笑罵。

“玩游戲這種事當然要爭分奪秒了。”

“你就不能學學澤辰嗎?別玩游戲了。”

忙內line只有宋澤辰早早地對游戲失去興趣,修生養『性』看破“戰場”。

“報告,阿澤今天說好早睡也沒有,熬夜學習去了。”

田正國向大哥打小報告。

“我要交作業。”突然被cue的宋澤辰無奈道,明白遲遲不睡刷新熬夜記錄又觸碰到忙內的所謂的底線了。他也想睡覺,但是作業不允許。

“澤辰一個大學上得和高中一樣。”

“澤辰吶,你怎麽這麽不聽話”

“哥,我出門交作業去了。”宋澤辰立刻起身打斷金碩真的絮叨,穿好鞋出門。

金相元看起來在咖啡店內等了他很久。

“來了?”註意到宋澤辰的到來,金相元同他點頭。

“嗯,這是我的作業,麻煩你了。”宋澤辰翻出紙質論文遞給他。

同是首爾大學的學生,宋澤辰和金相元還都是念的經濟專業,自此金相元就成為了宋澤辰的傳聲筒,最佳的交作業跑腿。

“不麻煩不麻煩,今天又近距離欣賞到我們澤辰的美貌了。”金相元笑嘻嘻地把論文小心翼翼地放進文件夾裏。

“最近沒回歸都在幹嘛啊。”

“寫歌演唱會寫歌跳舞,你還不知道嗎。”宋澤辰挑眉詢問這位隱藏的飯圈大佬。

“我在南京場看見你了,你一個大學生這麽閑嗎?”

“為了愛情,我的時間算什麽,不就少睡點覺多掉點頭發嗎?”

金相元企圖抓住宋澤辰的手演戲,被宋澤辰一巴掌拍回來。

“對了,你上次托我找的心理醫生我找來了,這是聯系方式。”

宋澤辰接過金相元從口袋裏掏出遞過來的名片端詳。

之前宋澤辰委托了他爺爺找心理醫生,但想到金相元家庭中有醫學背景,他又找到了金相元。

金相元能猜到宋澤辰身邊人可能壓力過大,但不會不識趣地問些什麽,只在幫忙時更加認真。

“謝謝。”

“沒事!”金相元爽快地擺手,但看著宋澤辰垂眸面對醫生名片的樣子又嘆了口氣。

“壓力很大嗎?”

“嗯。”

“你們壓力也大吧?我們阿米?”宋澤辰調笑著指出金相元一代粉頭的稱號。

金相元知道宋澤辰不願在此話題上多糾結,順勢岔開:“我上次在網上罵人了,我人生二十年沒有罵過人,一個沒忍住下場和人撕起來。”

“真爽!”

他瞇眼回憶那種感覺:“其實沒有罵人,我這麽理智的一個人,最擅長做出數據分析圖打別人家的臉了。”

“偏偏那群人選擇『性』眼瞎。”

金相元吸了口宋澤辰推過來的飲料。

“辛苦了。”

“你們也辛苦了。”宋澤辰撐頭感嘆,不順心的哪裏有他們,在網絡上自家粉絲被人追著打。

當我們的粉絲承受了很多非議吧。

他有時看著對他們溫和表白轉身努力反黑的粉絲留言,心中欣喜又心疼。

“我們澤辰成年了之後越來越有男友力了。”金相元正經不過三秒,裝作陶醉的樣子。

“行了我不浪費你時間了,我回學校了,你明天不是還要飛菲律賓嗎,早點休息。”

金相元背起書包,和宋澤辰一起收拾好隨身物品,在臨別之時又給宋澤辰比了個愛心。

宋澤辰還沒來得及表示嫌棄,金相元先開口:“請務必把我的愛傳遞給我的果果,祝他成年快樂。”

宋澤辰笑著讓他趕緊滾。

菲律賓馬尼拉,他們演唱會的其中一個地點。

從機場到酒店安置好,一個下午的彩排。

在傍晚時宋澤辰接到快遞的電話,大家揶揄他在國外居然還能享受到跨國拆快遞的愉悅感。

他翻出記憶裏爺爺前幾天說的話,大概是他爺爺算好時間寄到的小零嘴,之前從爺爺家帶到宿舍裏後,大家一掃而空意猶未盡。他爺爺特意寄給往這裏寄,希望他們在異國他鄉也吃得好些。

宋澤辰興奮地拆開包裹拎著袋子往彩排處走,途經一個玻璃隔間,裏面金泰涥和工作人員在商量著什麽,宋澤辰存了躲在門口嚇唬的心思,但是玻璃門的隔音效果並不好,裏面的對話不真切地飄了出來。

“哥哥,我可以回國嗎?”金泰涥啞著聲。

“泰涥啊。”工作人員似乎很為難。

“我不能回國。”金泰涥自言自語地答覆,“太遲了,回國也沒有意義了。”

“泰涥,你『奶』『奶』的事,節哀。”

宋澤辰的笑容僵在原先的弧度,他沒來得及認真思索其中的意味,金泰涥推門而出,宋澤辰手足無措,迅速把袋子藏在身後。

“怎麽了?”金泰涥明明盯著他的方向,眼裏卻空無一物,完全沒有心思計較宋澤辰為什麽會在這裏。

宋澤辰勉強微笑:“沒事。”

“那好。”金泰涥游魂一般地『蕩』開,腳步虛浮,踉踉蹌蹌。

宋澤辰張張嘴,卻並說不出什麽話,他把背在身後的手拿出來,看了袋子很久,因為商標特殊太過明顯國內很難買到一看就知道他的爺爺送的。

他的爺爺送了東西。

他無法去送他的『奶』『奶』。

宋澤辰苦笑:這袋零食可能要被扔了。

晚上的表演,前所未有的順暢,宋澤辰強迫自己不去看金泰涥的狀態,只在走位時抽空觀察了一眼。

金泰涥表現得如同一個無事人,該c位時就上去展現自我,在後排也一點不含糊。

這樣的他才讓人更加難過。

結束表演後,大家三三兩兩地分散商量該做的事情,金泰涥獨自率先沈默地走開。

“泰涥怎麽走了?我還想拉上他一起吃夜宵呢。”樸知旻嘀咕。

“阿澤你去嗎?”田正國捅了捅走神的宋澤辰。

“我不去了,我先回去,我有事要找泰涥哥,知旻哥你今天和正國睡吧,我們換個床位。”

“什麽事啊要徹夜談。”樸知旻雖然疑『惑』還是乖乖交出了房卡。

“你們去吃吧,我先走了。”

宋澤辰丟下這句話後大步向前,走到房間門口時舉著房卡無法打開。

他糾結半天,刷開了房門。

金泰涥蒙在被子裏,像受傷的小動物,又像一個小土坡,無聲無息。

宋澤辰隔著被子輕輕拍了拍那團隆起:“哭吧。”

簡簡單單的溫和語調,被子裏的人忽然劇烈的動靜起來。

金泰涥從被窩裏鉆出來,憋得連臉頰帶耳朵一片紅,他恍若隔世地聚焦眼前的視線,重重地喘息緩過悶熱的窒息感,真正難受的恐怕是深入骨髓的難過扼住他的喉嚨使他隨時能暈厥。

宋澤辰把他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再次重覆了一遍:“哭吧。”

所有安慰的話語在這樣的生離死別前都顯得格外無力,連他這個局外人一聽這個消息都這麽難以接受,何況金泰涥當事人的心境呢。

宋澤辰的肩頭先是滾燙然後溫度消散變涼,很快又有新的灼熱附上,金泰涥這麽愛忍眼淚的人連大哭也是無聲的,全身反『射』『性』的抽搐,張大嘴偶爾透出破敗風箱的嗚咽。

太過認真反而會走神,宋澤辰的思緒飄回從前。

他的『奶』『奶』去世時,他的反應比金泰涥激烈多了,在醫院裏打滾,像一個小瘋子,死死扒住病床,手指都充血。

不過換做現在,他再也無法有當初不要命不要臉哭泣的勇氣了吧。

長大可能會失去最簡單的能力。

“先不要告訴他們。”金泰涥哭完後擡頭抽抽噎噎,哽咽著擠出這麽一句話。

宋澤辰心軟得一塌糊塗:“好。”

“我好後悔。”金泰涥拼湊出這樣一句破碎的句子。

宋澤辰的喉頭莫名湧起一股血腥味,心裏一陣鈍痛。

他沒有反駁“不要後悔”這樣的雞湯,反而順著他的話回覆:“嗯。”

“我錯了。”金泰涥哆嗦著又憋出一句。

宋澤辰臉『色』蒼白,掉下一顆眼淚。

比我後悔更使人心碎的是我錯了,前者或許還可以把一切不愉快歸責給外界,後者卻把全部歸咎於自己,自己把自己放逐。

金泰涥停止不住的抽噎,臥倒在床上,背部彎成一個圓拱形。

慢慢地聲音沒了,懷裏抱著一個枕頭,睡著了。

宋澤辰抵著他的頭,蜷縮起冰涼的身體,同樣疲倦地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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