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許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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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真的激情消費什麽旅游規劃都沒有對吧?”

閔允其擊碎了宋澤辰僅存的幻想,面不改『色』心不跳:“是的。”

宋澤辰嘆了一口氣,聽著機場充盈在耳邊的日語,仿佛來到聽力現場,腦瓜子疼。

“酒店也沒定嗎?”宋澤辰懷揣最後一絲期望。

“是的。”閔允其帶著一種看透世俗的超脫,但由於自身戴著頂漁夫帽,黑『色』羽絨服快要及地,邋遢的樣子頗顯滑稽。

“你昨晚不是說你會去看看嗎?”

“寫完歌太困了就先去睡覺了。”

宋澤辰二話不說拖著行李箱憤怒地轉身不打算繼續和這人交流下去。

“誒誒誒!你急什麽?”

東京國際機場每天人來人往演繹著形形『色』『色』的劇本,如果是依依惜別的場景或許是一出悲劇,如果是久別重逢的場景或許是一出輕喜劇,但在其中當然會存在一些異類——

比如正在激情上演追逐戰警匪片的宋澤辰和閔允其。

宋澤辰在前頭越走越快,拖著行李箱健步如飛,閔允其氣喘籲籲跟在後頭一路小跑,幾乎要累得翻出白眼來,覺得自己現在仿佛古代少爺身旁的苦『逼』小廝,他最後一次一鼓作氣沖上前一把扯住宋澤辰的衣服帽子:“你有『毛』病吧,走這麽快做什麽?”

宋澤辰轉身,平淡的樣子和此刻氣喘籲籲的閔允其形成鮮明對比,他無奈地接過閔允其的行李箱:“銀行快關門了。”

閔允其沒了負擔,立馬昂首挺胸翻身做少爺,快走幾步超過宋澤辰,吩咐宋小廝跟上自己:“是嗎?那我們走吧。”

宋澤辰不忙不慌,目送閔允其趾高氣揚的背影,算了會兒距離,心裏默數“三、二、一”。

果然閔允其走了好幾步後定住又尷尬且灰溜溜地退回來:“不認識路,快帶路。”

“我們現在就是要定住宿的地方。”

他們倆趕在銀行下班前換完了現錢,現在淒涼地站在路邊,宋澤辰抓著電量所剩不多的手機查詢酒店。

“今天先訂酒店,後面再換民宿住吧。”

閔允其自覺理虧,當然不會在這時提出反對意見,敷衍道:“好好好,都聽你的。”

從來都是佛系旅游出門從不『操』心這些事的宋澤辰生平第一次遇見了和自己一樣的佛系朋友,內心充滿了深深的無力感:現在的心情就是很後悔,非常後悔。

宋小廝又帶著閔少爺一番千難萬難到達住宿的落腳處,折騰了半天才安置好。

“你累了嗎?”宋澤辰撲倒在床上,眨眼,他拖著兩個行李箱走了一路,終於感到些許疲憊。

“累了。”全程只背了一個小包包的閔允其回應。

“那不如”

“那不如”

宋澤辰和閔允其相異口同聲視一笑心領神會一拍即合狼狽為『奸』——

上床睡覺了。

再度醒來時,窗外已從傍晚的斜陽到夜晚的燈光了,宋澤辰掙紮著爬起盤坐在床上發呆。不一會兒閔允其也坐起,眼睛睜開了又好像沒睜開,和宋澤辰兩相對立似乎要透過對方看些什麽。

宋澤辰沒忍住出聲打破了這種宛如牛郎織女的氛圍:“那啥,我們睡了四個小時了。”

閔允其動動嘴唇,和宋澤辰下一句的話語重疊在一起。

“你是豬嗎?”

兩個人同時說完這句話後二話沒說抄起枕頭砸向對方。

閔允其被砸個正著,宋澤辰敏捷地一手抓住,得意地哼了一聲。

“要出門嗎?”閔允其詢問。

“可以。”宋澤辰沈『吟』後答應。

夜晚大概是全天煙火味最足的時刻,店家前的玻璃風鈴和大紅燈籠點燃的熱情驅散了冬日的寒意。宋澤辰和閔允其肩並肩走走停停,手上塞滿了沿街買的各『色』小吃。

其實宋澤辰根本沒吃多少,一有空閑就往閔允其的嘴裏塞東西,這人最近越來越瘦,窩在家裏氣『色』不好,難得因為這樣的氣氛面『色』紅潤心情舒暢,不像在韓國時沈悶。

閔允其咽下口中的章 魚小丸子:“別給我餵了,我吃撐了。”

“行吧。”宋澤辰拿著竹簽的手拐了個方向塞進自己的嘴裏咀嚼。

“那還剩這麽多怎麽辦?”

“你吃唄。”閔允其擺手示意自己真的吃不下了。

“可是我也吃不下了。”宋澤辰撓頭。

“你才吃了多少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直飯量不大。”

閔允其瞪了宋澤辰一眼準備接過紙盒繼續掃清,被對方制止。

“吃太多了消化不好,哥別吃了,實在不行就帶回去吧。”

他們無目的地胡『亂』瞎走,反正回程可以使用導航,從大路到小巷,路越走越窄。

“等等,我們進去吧。”閔允其突然來了精神,拉著宋澤辰就往裏走。

宋澤辰擡頭門口的招牌『毛』筆行書—居酒屋。

兩人盤坐在日式的榻榻米前,閔允其接過服務員的菜單瞥了眼後就丟給對面:“看不懂,反正我就要酒。”

“你不是剛剛說自己吃飽了嗎?”

“吃飽了但是還能喝。”

宋澤辰搖頭表示對這人沒辦法,拿起鉛筆圈了菜單,簡單地點了幾瓶燒酒。

點的單一上桌,閔允其迫不及待地倒了一杯一飲而盡,發出大叔般感嘆聲。

“這算什麽?換了個地方酗酒?”

宋澤辰開玩笑,自從他成年之後,閔允其驚喜地發現他的酒量不錯就時常找他小酌幾杯,除了隊友他又多了個閔允其酒友的身份。

尤其是其他人都回家之後,山中無老虎,貓貓就作妖。金碩真若是在還會管上幾句,這下不在了,閔允其大大咧咧地把酒瓶擺在客廳的茶幾上。

“酒是好東西啊。”閔允其又灌了一口。

“你別喝得那麽急。”

“一口氣悶了才爽。”

宋澤辰沒有再言語,不再阻止閔允其的行為。他『亂』哄哄的腦海有了片刻的清明,閔允其的舉動自然事出有因,他一向對情緒敏感,閔允其最近的郁郁寡歡他都看在眼裏,現在有機會發洩也算好的。

他笑了笑,換了個別的話題:“我們明天做什麽?”

“不知道誒,明天早上我要睡覺,下午再出發。”

“下午我要午睡。”

“那就傍晚再出發。”

看來本次旅行兩位同學決定認真貫徹“此心安處是吾鄉”的理念了。

嘴上說著懶得出門,其實昨天的休息足夠令人神采奕奕,第二天的大清早宋澤辰和閔允其穿戴完整,整裝待發。

“東京有什麽?富士山?”閔允其打開手機查地圖,“我們去富士山吧。”

“冬天爬不了富士山。”宋澤辰系緊鞋帶後起身。

“那也要拍一張,證明我們來過了好嗎?”

“行行行。”

找了個能拍到全景富士山的湖邊,本來想動手給閔允其拍照的宋澤辰被死死的扯住。

閔允其強烈反對:“我不要你拍,你拍照太醜了!”

“你自己只會比剪刀手,土裏土氣的能怪誰?”

“樸知旻那麽會凹造型不也被你拍成那樣嗎?”

“好像你把知旻哥拍得很好看一樣?”

彼此誰也不肯退步,幹巴巴地僵著。

“我去找別人給我們拍。”閔允其率先退步,禮貌地請求路人幫忙。

“你們靠近一點,開心一點。”好心的游客大媽喊話。

宋澤辰和閔允其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伸出了剪刀手。

哢嚓。

蔗糖日本行第一張沙雕游客照出爐,背景是人人稱讚的富士美景,山前兩人一個牙齦笑,一個『露』出八顆牙齒笑,寬松膨脹的羽絨服,如同幼稚出行玩耍剛打完架又和好的小學生。

拍照結束,宋澤辰翻出街邊志願者塞給他的旅行地圖,用胳膊肘捅了閔允其一下示意他跟著自己走。

繞了幾個彎,宋澤辰把他帶到了一個神社裏。院內樹木高大,有許多人在守護神面前參拜,他們踩著臺階沿著走廊『摸』索。

“哥,要寫嗎?”

閔允其朝宋澤辰所指之處看去,木質欄上掛滿了許願牌。

“你都多大了還信這個。”

他嘀咕了一句跟上動身走到售賣處的宋澤辰的腳步,拿著筆心裏思考該寫些什麽。

“你怎麽是用日文寫的?”

“因為這裏是日本的神明,寫韓文他要是不會翻譯怎麽辦?還是寫日文比較保險。”

“現在講究世界化,你不要小瞧他們。”

慈眉善目的僧人雖然聽不懂他們的談話,但不影響因感受到他們兩人之間俏皮的氛圍而微笑。

閔允其嘴上倔強,但下筆也嘗試想寫日文,很快又放棄了:“我對日文不熟,算了。”

“你寫了什麽啊?”他湊過頭想偷看。

宋澤辰一下子避開。

閔允其不滿地抱怨:“看一下又不會怎麽樣?我也看不懂?”

“那哥就好好寫吧,別想著偷看。”宋澤辰邊小心落筆邊回嘴,動作輕柔,一筆一劃勾勒得極為好看。

最後一筆完成,宋澤辰踮起腳尖找到了最高處掛上許願牌,深深地鞠了一躬,再同一旁的僧人微笑。

閔允其也安靜地許願完畢,如法炮制地虔誠彎腰。

到了人多的地方他們才開口聊天。

“你寫了什麽啊,我寫了希望今年發大財。”閔允其還在好奇。

“不告訴你。”宋澤辰聳肩。

“啊你這樣很沒勁啊。”

“我寫了希望今年我能變得更帥。”

“你又胡說八道。”

“走吧。去別的地方逛逛。”宋澤辰拽了下背的包,攬過旁邊人的肩。

有風吹過,許願牌承載著眾人的心願輕輕搖晃,許是要借機飄上去傳遞給神明。

有未幹的墨痕知道是剛寫就的,仔細辨認寥寥幾筆,筆底春風。

“閔允其先生身體健康、平安幸福。”

“宋澤辰討厭鬼要天天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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