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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腳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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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腳鏈

簡聿明的不安沒持續太久,未察覺到身體有明顯異常後便再也無暇顧及。

易感期的alpha難對付得要命,無法標記的現狀加劇了韓闊偏執的占有欲,幾乎每時每刻都要纏在他身上,又啃又咬。

簡聿明又開始慶幸自己喝了那袋營養劑,不然早晚要昏過去。

韓闊十分在意施野的那通電話,既在意施野的出現總是會奪去簡聿明大半的註意力,又在意他們倆之間不肯向他透露的秘密。

於是他把簡聿明的手機藏起來了,隔了一天簡聿明才發現這事。

紀念日的假期瀕臨尾聲,簡聿明本來是想和侯主任請個假。可即便如此,韓闊也不肯把手機找出來。

簡聿明一開始還好脾氣地和韓闊溝通,後來發現這人腦回路真的不正常。他不管簡聿明請假是為了陪他還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總之就是不想簡聿明在他身邊還要無視他。

最後氣得簡聿明開了門準備回家,再也不想管易感期alpha的死活。

到這時候韓闊又去哄人,給簡聿明抱回房間,貼心地蹲在他身前把臉湊過去,說:“想打就打吧。”

簡聿明是真想打他,費了好大勁兒才按捺住。

他分明是個性情隨和,幾乎都沒同別人起過沖突的好脾氣,偏偏每次都被韓闊逼得動手打人。

即便知道他這巴掌對體格健碩的韓闊也造不成多大的實際傷害。但動不動就朝人臉上招呼,放在以前簡聿明是很難想象自己會做出這種事的。

他的憤怒和道德感在瘋狂打架,別過頭不肯看韓闊。

最後韓闊握著他的手腕將攥著的拳頭扒開,親昵地用鼻尖蹭了蹭掌心:“明天我替你請假。”

簡聿明肯定不敢信他:“你請假,誰知道你會說出什麽鬼話?”

“我會說實話,我的易感期到了你在照顧我。”

“不行!”

簡聿明擡腿踢了一腳,腳背貼在韓闊小腿上,沒使上多大的力,不痛不癢的。

但韓闊表情變了。

倒不是因為踢的這一下,而是為簡聿明迅速地否定。

他順手握住簡聿明的腳放在膝蓋上,手掌從腳心一路往上停留在小腿,直直地盯著簡聿明的眼睛,說道:“為什麽你不肯讓別人知道?小童姐在的時候,研究所的所有人都知道你們的關系,你也從來沒向別人遮掩過,為什麽我就不行?”

韓闊是個面部表情不算豐富的人,小小年紀時就面色冷峻,看起來很嚴肅的樣子。

可他的情緒卻很好辨認,即便常年戴著隔離環,不需信息素的反應來進行強調,旁人也很容易分辨出他心情的好壞。

就如同現在他輕輕地握著簡聿明的小腿,語氣也十分輕淡平常,但簡聿明就是控制不住往後縮了下腿,又被韓闊給拽了回去。

這種本能的危險感知,大概是來源於韓闊身上的矛盾感,明明他說話的、做的事是很神經質的,可他的語氣和表情又太過於平靜。

就好像兩個人爭吵到了頂峰,哭喊和謾罵的反應是順其自然,笑著道歉反而令人毛骨悚然。

簡聿明之前會很害怕韓闊這副樣子,他覺得這個人的偏執太神經質了,沒有在乎的事,做什麽都可以不計後果。

但不知道從哪天起,或許是忽然註意到對方看過來的眼神格外堅定時,簡聿明莫名就有了種“無論怎樣他都不會真的傷害自己”的意識。

“我……”簡聿明張張嘴,隨後嘆著氣像是也很無奈,“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覺得很奇怪……都是十多年的老同事,大家都知道以前和我晏清訂婚的事。現在突然告訴別人我身邊有人了,是個alpha,還是之前項目合作的同事……這,這很難說吧?就算他們很知趣的不多問,我也能想象到大家探究和打趣的眼神……”

雖然知道別人沒有惡意,他和韓闊的關系也沒什麽見不得人的,但一想到他們倆此前平常的相處可能都會被人解讀成別的含義,簡聿明就會有種焦躁感。

他知道自己想得太多了,韓闊也知道。

不過韓闊沒再逼問,像是接受了這個略顯牽強的理由。

“好吧。”韓闊回道。

簡聿明聽見這兩個字驚了一下,實在是沒見過韓闊如此善解人意的時候。

不過在簡聿明再一次試著把腿收回來時,他依舊抓著不放,伸手從床邊櫃裏的抽屜裏拿出來個首飾小盒。

簡聿明看著那圖案有點眼熟,很快想起來是之前訂婚時韓闊郵寄過來的賀禮中的一份。

幾個月前在隔壁醫院住院部南門門口碰見韓闊那天,簡聿明特地翻找出來還給他的那對價值不菲的手鏈。

“幹嘛?”簡聿明第三次往回收腿,依舊失敗。

“把這個戴上。”

“不要。”

簡聿明以為是之前那套手鏈,排斥的同時更是覺得韓闊這行為莫名其妙。

可盒子一打開,他便立刻發現了不同。

這是條腳鏈,雖然樣式與之前的手鏈相近,但紅繩編在裏面存在感很低,表面熠熠生輝的碎鉆更為奪目。鏈子本身相較之前的也更細,遠看也不顯誇張,亮閃閃的一條襯在腕上,相得益彰。

和之前的那對一比,倒是很容易辨認出哪個更貴些。

“你……”簡聿明低頭往首飾盒裏看了眼,隨後又看向韓闊,疑惑卻很確信道,“你送我的那套是湊單用的吧?”

韓闊沒回話,很認真地將腳鏈取出來,想要給簡聿明戴上。結果簡聿明捂住自己的腳腕,就是不肯。

理由還是:“看著很奇怪。”

韓闊這時便顯而易見地不開心了,嘴角都繃著。

不肯讓同事知道,他能勉強讓步。但戴個腳鏈平時也根本沒人註意到,簡聿明卻仍舊不肯。

氣氛一時有些緊張。

兩個態度都不算極端,也到不了劍拔弩張的程度,但又都在自我堅持。

簡聿明怕給韓闊惹毛,畢竟對於一個體能充沛且在易感期的alpha來說,最後遭殃的肯定還是自己。

所以他擡起手搭在韓闊肩上,很笨拙地湊過去在對方腺體周圍蹭了蹭,安撫一般。

韓闊依舊沒什麽反應,只是將腳鏈和小盒直接一股腦丟進抽屜裏。

簡聿明內心的惴惴一直持續到晚飯時候。

韓闊在廚房拆營養劑的包裝,簡聿明站在門口看了一陣,然後慢悠悠走進去往旁邊一杵。

兩個人誰也不說話,韓闊就像看不見他一樣,只有去其他地方拿東西時才會自動避障般繞過簡聿明,但依舊目不斜視。

隔了會兒簡聿明又跟過去,伸出根手指頭在韓闊腰側上戳了戳,不知死活地吐槽道:“你能不能情緒穩定點……”

他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完,就見韓闊把手裏的東西往臺子上一放,轉過身來看他。

距離有些近,簡聿明還戴了眼鏡。韓闊身上的睡衣扣子沒有系到頂,領口露出來的皮膚上隱約能見到一些意味不明的痕跡,邊緣則逐漸隱沒在衣料後。

簡聿明迎面撞見後楞了楞,隨即別扭地推了下眼鏡,撇過頭去回避。

他很少與別人產生沖突,僅有的罵人詞匯和動手的本事都招呼在韓闊身上了。

而韓闊分明也不是個性格多好的人,卻從不拿這些事同他置氣。

他發著呆或是思緒突然飄散算是常態了,韓闊也沒探問他在想什麽,只隨手把臺子上的營養劑拿過來放在簡聿明面前,目的明顯。

“又要喝嗎?”

“如果能保證不會因為體力不支暈過去的話,就可以不喝。”

簡聿明嘟嘟囔囔:“該停的時候停下不就不會這樣了……”

“什麽?”

“沒事。”

簡聿明把營養劑接過來,竟格外痛快地一飲而下。

他還以為是上次那所謂的“新品”,結果大口咽下去後那股熟悉又惡心的味道順著鼻腔返了上來。

簡聿明話都說不出來,趴到洗菜池邊止不住地幹嘔。

韓闊也沒料到他反應能這樣強烈,緊忙倒了杯水過來讓簡聿明漱口。

緩了半天簡聿明才徹底平覆,兩只手扒在臺子邊緣力竭般慢騰騰蹲到地上。

“太難喝了,沒有上次的那種了嗎?都是營養劑怎麽能差這麽多……”

韓闊陪著他蹲了下去,擡手順著他的後脊,卻沒說話。

不知為何,簡聿明忽然懷疑道:“你給我喝的是營養劑嗎?”

落在背上的手一頓,韓闊卻仍是不肯回答。

實際上他有很多借口可以找補,扯個差不多的謊簡聿明興許也不會懷疑。

可相比於最後謊言被發現,還不如一開始就赤裸著表現他那畸形的占有欲。

“不是。”停了下,韓闊又補充道,“對身體無害。”

“所以是什麽東西?”

簡聿明臉上疑惑更多,未見幾分驚慌。或許是喝了那袋形似營養劑的東西後,他也未有明顯異常的反應,所以韓闊的話顯得可信得多。

但不論怎樣韓闊都是不顧他的意願隨便在他身上亂用東西,簡聿明也很難不生氣。

和韓闊相處,三天兩頭他就要發一通脾氣。韓闊是沒什麽反應,簡聿明都快要討厭喜怒無常的自己了。

他勉強克制著,一遍遍給自己心理暗示,維持著往日平靜的狀態又重覆著問了一遍:“你給我喝了什麽?”

韓闊看著他,還是不想說。

簡聿明閉了閉眼,扶著臺子站起來往客廳走,沒走出兩步又被韓闊攥住手腕給攔住了。

“小明哥,你信我,我不會拿你身體開玩笑……”

“上次往我腺體裏紮信息素的不是你?”

韓闊被懟得哽了一下,臉上難得見到一絲無措。

簡聿明不喜歡為難別人,盡管事情怎麽看錯的都應該是韓闊,但對方被追問時的沈默讓他覺得自己似乎有些咄咄逼人。

“沒有非要翻舊賬的意思,我只是……”

簡聿明說著,突然眨了下眼睛,視線緩緩落到韓闊握在他腕上的那只手。

他確實聞不到韓闊的信息素,但易感期的alpha會在這個時段集中出現多種特殊的心理與行為癥狀,信息素風暴只是其中最有代表性的癥狀之一。

之所以對韓闊進入易感期的說辭毫不懷疑,是因為韓闊不同於往日的體溫,以及無意識、難自控的標記渴望。

但凡是站在一起,說不上幾句話他就會被簡聿明的後頸吸引註意,總是要貼過去啃上兩口,幾乎可以說是被想標記的想法控制大腦,整個人都有些降智。

可現在韓闊十分正常,他掌心溫涼,體溫甚至要比簡聿明低一些。

韓闊也很警覺,狀若無事般松開手。

可簡聿明還是懷疑道:“你……你易感期是不是結束了?”

他之前完全沒註意,現在仔細一想,周六那天施野打來電話,腕上韓闊的體溫似乎就已經恢覆正常了。

他也是被韓闊纏得大腦遲鈍,這樣明顯的變化現在才註意到。

簡聿明臉上的狐疑已經轉變成了確定:“你前天晚上易感期就結束了是不是?這兩天騙我呢?”

韓闊承認得是很迅速,卻不認為自己有錯:“我只是想你多陪我幾天。”

“你……我、我真是多餘管你!”

簡聿明邁開步子繞過他,快步走去客廳翻找手機。

他本來就被韓闊氣得不輕,找了半天手機又找不到,回頭發現韓闊還一動不動杵在那裏看他,之前壓抑的火氣更是克制不住地爆發。

他順手將手裏的抱枕丟到韓闊身上,氣道:“把手機給我!”

韓闊則是把接到的抱枕重新放回到沙發上,走到簡聿明面前,完全無視對方的怒氣,只平靜道:“小明哥,再陪我兩天。”

簡聿明是真想扇他巴掌。

他意識到這會兒大概是沒法和韓闊溝通了,便再次轉身繞過茶幾往玄關走,準備回家。

結果韓闊再次追上來,熟練地抱著他的腿往上一托。

等簡聿明反應過來時,他又被韓闊扛麻袋一樣扛在肩上。

“韓闊!”簡聿明倒趴在他肩背上,一張嘴都快險些岔氣,“你是不是有毛病?我要回家,我要回家你懂不懂!”

韓闊當然懂,但就是不想讓他走。

他將簡聿明放在臥室床上,回身又去櫃子抽屜裏拿東西。

簡聿明趁這工夫往床邊趴,又被韓闊抓著腳踝給拽了回來。隨後他手腕一涼,反應過來時他人已經被銬在床頭上了。

他只楞了一秒,隨後擡起另一只手直接扇了韓闊一巴掌。

極怒之下並沒有收力,韓闊被打得偏了下臉,很快上面也泛了紅。

一巴掌宣洩出來,兩個人反倒都鎮定下來。

簡聿明既氣韓闊也氣自己。

氣韓闊總是再三把他逼到這個程度,讓自己真的習慣了面對問題反射性地采取暴力行徑。

韓闊卻根本不在意簡聿明是打臉還是打哪兒,稍微一恍神又繼續俯下身去翻抽屜。

簡聿明掙了兩下,發現這副手銬和上回的不一樣,能讓他勉強坐在床沿邊。

他強忍住再踢韓闊一腳的沖動,問他:“你到底要幹什麽啊?”

韓闊則是把那副細閃的腳鏈拿出來,很快速地戴到簡聿明右腳踝上。

簡聿明不知道他費這麽大勁折騰些什麽:“你戴上我也能摘,再怎麽樣你也不能時時刻刻看著我,把我拴在床頭上。”

韓闊卻平靜道:“你摘不掉,這個鏈子的鎖扣用了新材料,只能用特定的工具暴力剪斷。”

他邊說著,手指邊在簡聿明腳踝上摩挲,慢慢地又逐漸向上朝著最隱蔽的方向去了。

寬松的睡褲遮蓋住了他看似撫摸實則侵略的行徑。

簡聿明想把腿並起來,卻已經來不及了

手銬被扯得發出了突兀的聲響,韓闊只略微往床頭上瞥了眼又迅速將視線落回到簡聿明身上。

“我換了新的手銬,不會再弄疼你了。”

簡聿明咬著牙,罵他:“神經病。”

可很奇怪的,他為韓闊的行為感到氣憤,卻不再有那種未知的恐懼。

韓闊也不理會他的語言攻擊,只喃喃地說道:“我沒辦法在你的腺體上標記,就總要在你身上留點其他的記號。別害怕,小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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