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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炸毛葡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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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炸毛葡萄酒

韓闊消極配合警務局調查,回了軍聯還不肯完整交代緣由,系統內規矩流程繁多,關處也是又氣又無奈,為了不留人把柄只能給韓闊記了處分,限制行動。

但他也有許多事要忙,聯研院的調查令雖然已經申請下來,背後與管制局的聯系同樣需要捋清。

寧朗這邊有幾名高階alpha志願者,配合軍聯定期去下屬醫院抽取血樣。如今對聯研院的調查已經擺到明面上,他們怕管制局耍什麽手段幹擾進程,只能讓韓闊過來盯著。

他不知道簡聿明出差,更不知道對方在寧朗。

在家門口的最後一次見面,簡聿明被氣得不輕,韓闊也突然冷靜了一點。

從答曼市開車至寧朗全程約有五個多小時,中途韓闊也想了很多。

他從城東駛入寧朗,在晚高峰時段穿越老城區,等待信號燈時無意地一瞥,從透明的玻璃窗中看見了坐在那兒的簡聿明。

距離不近,但他無論如何都不會認錯。

他想要占有簡聿明的心始終堅決,唯有兩次產生過輕微的波動。

一次是在寂靜昏暗的夜晚,他忍不住強吻對方。怕繼續下去會忍不住做出更加出格的行為,他真的有在考慮是否就此放棄。可就在第二天,一個下著雨的午後,他開著車回家的路上在面包房門口見到了簡聿明。

第二次就是最近。

在思考究竟是不管不顧繼續下去,還是真的別再強求時,他又遇到了簡聿明。

這麽多的城市,這麽多可選擇的路線,但偏偏就是撞上了。

簡聿明肯定不相信,他覺得韓闊挑了個很弱智的借口敷衍他。

“我問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蠢?”

韓闊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本能地覺察出他狀態的不對,所以只是看著他,沒有立刻回覆。

種種長久積壓令人心煩的事堆積在一起,突然其中一個始作俑者跳出來挑釁,再好脾氣的人也笑不出來了。

簡聿明一改此前見到韓闊就要躲避的態度,邁開步子走上前去,問道:“不是說過最後一次了嗎?我幫你做了證,以後就算扯清了不再見面了,你也答應了會搬走,怎麽現在說過的話又不算了?你想反悔就反悔,說過的話想不認就不認,為什麽你能不顧別人的意願,毫無顧忌想怎樣就怎樣?我已經忍得夠久了,憑什麽你還能一再的越界,讓我永無止境的繼續忍下去!”

街上人來人往,路上車流走走停停,簡聿明音量不高,他連發起脾氣來都是毫無攻擊性的。

但韓闊沒聽過簡聿明一口氣兒說這麽多話,有些不敢輕舉妄動。

哪怕是之前困了他一個星期,讓他日夜遭受發情熱的折磨,簡聿明也不是這種反應。

既氣憤又難過,沒有克制和隱忍。

他當下幾乎可以斷定簡聿明本就心情不好,而他剛好撞上,被用來撒氣了。

韓闊意識到這種情況下不論是解釋還是狡辯,其實都無法平覆簡聿明的情緒。

果然還沒等他開口,簡聿明就已經轉身不管不顧地順著街道朝前走去。

韓闊依舊追在後頭。

簡聿明今晚實在沒有耐心,朝前走了沒幾步路就忍受不了緊隨其後的腳步聲。

他猛一下站住,轉過身莫名其妙地把掛在腕上的酒水禮盒摘下來,重重地往韓闊身前一砸。

“別跟著我!”

隨後他也不待韓闊反應,又轉過身接著往前走,方向和剛剛截然相反。

韓闊再怎麽也不可能讓現在連方向都不分的人在大街上狂走,毅然邁開步子追上去拉住簡聿明手腕。

被抓了手的人反抗情緒異常激烈,連路過的行人都紛紛側目去看街道中央爭執的兩個男人。

好歹眾人的註視讓簡聿明稍微冷靜下來一點,於是韓闊看準時機,幹脆拽著簡聿明的胳膊往自己身前一拉,隨後彎下腰很輕易地就將人扛在肩上了。

“……”

掙紮的動作戛然而止,簡聿明的腦子隨著腳下的騰空而有一瞬間的宕機。

韓闊這一套動作幾乎是眨眼間完成,等反應過來時簡聿明就只覺得腹腔被他的肩膀硌得生疼,頭也開始發暈。

喝下的兩瓶酒在胃裏很不安分,險些被擠壓出來。

簡聿明覺得喉嚨裏都反出葡萄酒的味道,他趕緊道:“韓闊,放我下來,我快吐了……”

韓闊一手拎著葡萄酒禮盒,一手攔在簡聿明的腿上,走起路來速度還不慢,頂著過路人驚詫不解的目光將簡聿明放在轉角的一條小路上。

小路自下而上是長長的臺階,兩邊是爬滿植物的院墻。

昏黃的路燈立在兩邊,周圍一下就安靜了,似乎連車流行駛的聲音都聽不到。

簡聿明堪稱是暈頭轉向,伸手握住樓梯的扶手,彎著腰緩了半天才徹底壓住反胃感,脾氣也跟著下去了。

韓闊看他像是冷靜多了,才問道:“小明哥,出什麽事了?”

簡聿明側身對著他,不是很想回答的樣子。

突然發了一通火的人回過神來只覺得疲憊,他撐著樓梯扶手站了會兒,轉身看了眼腳邊蔓延向上的臺階。

疲憊感戰勝了潔癖,簡聿明連口袋裏的紙巾都懶得拿,不管不顧地就想往下坐。

結果屁股都還沒挨到臺階上,又被韓闊抓著胳膊拎起來了。

簡聿明吸了口氣,剛要發作,就見韓闊將外套脫下遞給他。

天氣不涼,寧朗初夏的熱意比答曼還要明顯。

韓闊這個人卻蠻有意思,不知道是不是日常的活動難以令他心率有所變化,他好像不怕熱也不怕冷,冬天穿得不多夏天穿的也不少。

簡聿明垂下眼看他遞來的外套,問:“幹嘛?”

韓闊往臺階上瞥了眼,意思是讓他墊在身下。

靜默地僵持了幾秒,簡聿明還是掏出兩張紙巾墊著坐下了。

他的潔癖真沒那麽嚴重,和身邊人相處時也能控制著不影響到別人。但大家都很自覺,非必要情況下絕不進簡聿明家門。

只有韓闊是個例外。

他像是個不管不顧的闖入者,卻偏偏還會遵守簡聿明的習慣。

簡聿明坐下後,韓闊又把外套穿回到身上,隨後挨著人坐下。

簡聿明看了他一眼,到底是沒說什麽。

兩個成年男性並排坐在臺階上也是蠻詭異的場景,好在這條路到現在也沒人經過。

簡聿明抱著膝蓋發呆,聽到韓闊問:“單位的事還是家裏的事?”

“我幹嘛告訴你?”

這種類似於耍無賴的語氣,別說是韓闊,簡聿明身邊的任何人都沒聽過。

他總是一副很溫和平靜的模樣,幾乎不見有過這樣不想溝通排斥溝通的時候。

韓闊覺得他需要些別的刺激,才能說出更多不同的東西。

於是他故意問道:“那就是小童姐了,每次提到她,你都會是一副悵然若失的樣子。”

“瞎說什麽呢?和晏清半點關系沒有,她現在生活挺好的,不要總把我扯到她身上,會給別人造成麻煩。”

本來是想刺激下簡聿明,結果對方說了一通,反倒是給韓闊刺激到了。

童晏清現在算不算簡聿明的心結他不確定,但很明顯她已經快成自己的心結了。

一旦和童晏清沾邊,簡聿明就竭力維護,哪怕他根本就沒說什麽。

簡聿明也發覺到身邊人突然沈默下來,但他也煩著,根本不想哄。

寧朗市城區的地形有些崎嶇,路面上上下下的,總有爬不完的坡。城市規劃和答曼市也有很大不同,不是那樣橫平豎直四四方方的劃分,常有七拐八拐的小路。

月亮高懸,沒有林立的高樓遮擋,擡頭就能看見彎彎的新月。

簡聿明垂下眼,突然註意到韓闊放在旁邊的葡萄酒禮盒。

他擡手戳了戳韓闊的胳膊,也不說話,朝禮盒伸了下手,示意韓闊把東西拿過來。

韓闊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立刻理解了。

但他沒動。

“你剛喝了多少?”

“沒有多少!”簡聿明一邊狡辯,一邊用手比劃著,“我就喝了兩瓶,那一小瓶就這麽點!”

韓闊還是看他,不動。

簡聿明討價環節:“分你一瓶,行吧?”

韓闊盯著他看,覺得這人好像真有點喝大了,只是醉酒的反應和尋常人不大一樣而已。

禮盒中小小的三瓶酒嚴絲合縫地卡在瓶托裏,韓闊拿了一瓶出來,沒立刻遞給簡聿明。

他直接伸手從簡聿明口袋裏掏出紙巾,仔細地順著瓶口和瓶身擦了兩遍,才扣住拉環將蓋子拉開。

簡聿明期盼地伸手去拿,就見韓闊對著瓶子當著自己的面喝了一大口,小瓶子裏頓時只剩下可憐的一半。

“你幹嘛?!”

“不是你說分我一瓶的嗎?”

“那你擦這麽仔細幹什麽!”

韓闊沒說話,看著簡聿明,又喝了一大口。

被氣到的人決定自己去拿,結果還沒等起身就被韓闊按住後頸。

呼叫聲被卡在喉嚨裏,清甜的葡萄酒以一種很洶湧的形式灌滿口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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