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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晉江獨家發表 晉江獨家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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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晉江獨家發表 晉江獨家發表

錆兔的腳步沈重得像灌了鉛。

他走進那間廢棄的屋子, 裏面留有輕微打鬥過的痕跡。

錆兔一眼就看見了散落在地上的兩條尾鞭,它們本是白玉般的顏色,如今卻沾染著猩紅的血液。

屋子中央, 還有一對被掰斷的犄角。

義勇是怎樣狠下心來, 親手將它們從身上掰斷的?

錆兔覺得自己的心像被千萬噸巨石壓住, 沈得他喘不過氣來。心臟傳來一陣陣細密的抽痛, 仿佛有人正持著刀, 在那裏一片接一片地淩遲。

錆兔顫抖著手,將那兩截漸漸失去白玉光澤的尾鞭撿了起來。

“他們就麻煩你照顧了, 我……去找義勇。”他說出這幾個字時,仿佛連牙齒都在打顫。

他的義勇,此刻會在哪裏?

現在……還好好活著嗎?

他已經不祈求其他, 只希望義勇能好好活著就足夠了。

錆兔從未像此刻這般痛恨過自己。

為什麽他沒有保護好義勇?明明知道他變成鬼之後, 有時候不會思考, 連情緒都會變得敏.感, 為什麽自己沒有一直陪在他身邊?

錆兔在附近走了三天三夜, 每當鎹鴉傳回消息, 說某處有鬼出沒, 他便立刻趕去,可那些鬼,都不是義勇。

惡鬼們驚恐地看著自己的腦袋和身體分了家,至死都不明白, 自己為何會招惹上這個使用水之呼吸的小鬼。

“義勇,你在哪裏?”

“回來吧, 回到我身邊,好嗎?”錆兔喃喃說道,他利落地收起了日輪刀, 心中卻只剩一片空落。這裏,也沒有義勇。

距離他弄丟了義勇,已經過去了七天,時間過去得越久,錆兔越沒有信心找回義勇。但是他不會放棄,如論如何,他都要找到義勇的下落,或者他曾經存在過的痕跡。

義勇漫無目的地行走在人煙稀少的小路上,他看著自己那雙已經扭曲的爪子,看著那根長長的尾鞭無力地垂落在地上,拖拽著卷起滿地的枯枝落葉。

為什麽他又長出尾鞭和犄角這種醜陋的東西?

義勇已經不記得這是自己第幾次將尾鞭拔下來了。每一次忍著劇痛將它扯斷,過不了多久,它又會固執地重新生長出來。

他的後背覆上了一層厚厚的黑色鱗甲,義勇親手將它們一片片揭下,可它們終究還是會再次長出。

到如今,他的臉上已經生出了半副白色的面具,義勇甚至不敢靠近河邊——像他這樣的存在,真的還能變回人類嗎?

“救、救命!”

不遠處,傳來了少年驚恐的求救聲。

義勇握住日輪刀,身形瞬間便掠至那只鬼的身旁。

“水之呼吸·四之型·打擊之潮。”義勇拔出了日輪刀,招式如何施展仿佛刻在了本能裏。

義勇揮出了日輪刀,可刀身卻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即便沒有日輪刀的加持,他也一樣能斬下惡鬼的頭顱!

義勇這樣想著,手中的刀已然輕輕劃過那只鬼的脖頸。

只是一瞬間,鬼的腦袋和身體就分開。

義勇順勢接住了那個被攥在半空中險些被吞食的孩子。

小少年一回頭,映入眼簾的卻是義勇臉上那半副面具,以及他頭頂的犄角。他嚇得渾身一抖,拼命掙紮起來,“放開我!你這個怪物!”一邊喊,一邊踢打著義勇。

義勇沒有言語,只是將他放在了一處相對安全的空地上,隨後再次握緊了刀。

那只被斬首的惡鬼並未死去,他將滾落在地的頭顱撿起,臉朝著後背,生硬地按在脖子上。待頭顱與斷頸完全愈合,他輕輕一掰,腦袋便又回了正位。

義勇不再分心,專心致志地應對眼前的惡鬼。

他是水柱,他絕不能忘記水之呼吸,他必須要重新用這把水之呼吸刀戰鬥。

義勇極其厭惡自己鬼的身份,他要證明自己是鬼殺隊的劍士,是水柱,絕對不能侮辱師傅教導的呼吸法。

錆兔的容貌一閃劃過,義勇已經不敢再去想起錆兔,每一次只要夢到錆兔,就會夢見對方露出嫌惡的表情。

夢裏“義勇,你真讓我失望,我要殺了你。”錆兔失望和嫌惡的臉讓義勇害怕。

只要……只要不再遇見錆兔,夢裏的那些,就都不會成真。

義勇再一次提起日輪刀,“水之呼吸·四之型·打擊之潮!”這是他最擅長的招式。

然而,手中的刀依舊毫無反應。

“你一只鬼怎麽可能會使用日輪刀,那是鬼殺隊才用的招式。”不遠處渾身漆黑,頭上長著3對犄角的鬼戲謔地說道。

義勇沈默不語,只是一味地進攻。

“水之呼吸·二之型·水車!”

日輪刀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水之呼吸·十之型·生生流轉!”義勇從一之型,一直使到了十之型。

可無論他如何嘗試,手中的日輪刀都沒有絲毫顏色變化。

他已經無法使用水之呼吸了。

為什麽?

他不是水柱嗎?

眼淚毫無預兆地從眼眶滑落。義勇握刀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這只右手,已經廢了。

是不是換上一只新的手,他就能重新施展水之呼吸了?

義勇的左手緩緩握住自己的右臂,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可最終,他也沒有將手臂撕扯下來。

他心底比誰都清楚,就算撕下這只右手,讓一只嶄新的手重生出來,他也依然是鬼,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義勇的指甲驟然伸長,身後那條沾滿泥土與枯葉的尾鞭瞬間繃得筆直,如利箭般朝那只惡鬼疾射而去。在那惡鬼尚未反應過來的剎那,尾巴已化作無數道殘影,將他的身體撕成碎片。

惡鬼的軀體四分五裂,散落一地,可那些碎塊仍在不停蠕動,這意味著,鬼終將重新愈合,變回原來的模樣。

這就是鬼,不死不滅,無論受多重的傷都不會死去。唯有陽光的照射,或是被日輪刀斬下頭顱,才能真正令其消亡。

下一瞬,義勇已出現在剛才那個被他救下的少年面前。

少年渾身抖如篩糠,他親眼目睹了眼前這個“怪物”與那只惡鬼的戰鬥,也看見他在受刺激之後,是如何瘋狂地將惡鬼撕成碎片的。

現在終於輪到自己了嗎?

他想喊救命,可喉嚨卻像是被什麽東西死死扼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義勇俯身,將小少年輕輕抱了起來,讓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就像當初他變成小孩子時,錆兔也曾這樣抱過他。

這裏並不安全,那只惡鬼他殺不死,所以他必須將這小少年帶走。

直到來到一處寬闊的馬路,看見有鬼殺隊的人正往這邊趕來,他才將少年放下,而後悄無聲息地隱去了身形。

鬼殺隊的隊員本是聽聞附近有惡鬼出沒,特來查探。

他們很快便發現了那個少年,也看見了他脖頸上被惡鬼抓出的傷痕——那是義勇趕到之前,他掙紮反抗時留下的。

“先帶他回去治療吧。”一名隊員說道。

“小朋友,你剛才有沒有見到鬼?就是……那種很可怕的怪物?”隊員怕嚇著他,語氣盡量放得輕柔。

“鬼?”

“是吃人的惡鬼嗎?”

“有一只惡鬼抓住了我,想把我吃掉。我大聲喊救命,後來來了另一只怪物,和那只惡鬼打了起來。”

“那只怪物他沒有吃我,他和惡鬼打了很久,後來好像發狂了,把那只惡鬼撕碎了,然後就把我抱到了這裏。”少年回憶道。

聽到這番話,三名鬼殺隊隊員立刻警惕地環顧四周。

惡鬼可沒有救人的美德,難道說他用小男孩作為誘餌想將他們都殺了?

他們讓鎹鴉將情報傳回去,看樣子必須要派更高級的鬼殺隊劍士前來對付惡鬼。

他們一邊保護著小孩,一邊防備四周,直到錆兔到來,他們才松了一口氣。

“錆兔大人,這個小少年說他被一只怪物所救,怪物長著長長的鞭子,臉上戴著半個白色的面具。”鬼殺隊中以實力為尊,越是厲害的劍士,大夥對他們越發尊敬和推崇,畢竟厲害的鬼只有柱才能殺,柱一年殺的鬼可比普通隊士殺的鬼要多幾十倍!

錆兔一聽,立刻來到小孩身邊。

“你見過一只長著尾巴的鬼?”錆兔的語氣盡力維持著溫和,可那張素來帶著笑容的臉,此刻卻已失去了所有表情。

“是的,他長著一對犄角,背後是黑色的麟甲,戴著半個白色的面具,看起來十分恐怖。”

“當時第一只惡鬼已經攥著我的脖子——”小少年模仿惡鬼的動作,“我差點掉到惡鬼的口中,第二只惡鬼就趕了過來,他手中拿著一把刀,只是一刀就砍斷了惡鬼的腦袋。”

“但是很快,惡鬼又將腦袋接了回去,他們倆又繼續纏鬥一起。後來,第二只惡鬼發瘋,用利爪和鞭子撕碎了第一只惡鬼的身體,他就將我抱到這裏來了。”小少年興奮地說道,少年正是愛冒險的年紀,剛才那一段恐怖的經歷並沒有對他造成心理損傷,反而讓他十分興奮,要是自己也能砍斷惡鬼的脖子該多好?

“他把你抱到這裏,過了多久了?”錆兔的眼眸裏,自從義勇失蹤後,第一次亮起了光。

“大概半個小時吧。”小少年話音剛落,錆兔的身形便已消失在了原地。

毫無疑問,那一定就是義勇。

義勇他一定是想起來一切了,所以他才會救下小少年,才會用日輪刀戰鬥。

可他為什麽不回鬼殺隊?為什麽不回到自己身邊?

錆兔心中十分不解。

在鬼之城鎮時,義勇殺掉的那十五個人,根本就不是人類,而是鬼的傀儡。只有殺死那些傀儡,才能破除鬼的血鬼術。

那天若不是義勇看穿了那只鬼的血鬼術,則江就會被永遠迷失心神,就連他自己,也極有可能中了圈套。

錆兔的速度快得驚人,這是義勇失蹤七天以來,他第一次真正得到關於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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