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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鬼(義勇)吃人 義勇偷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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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鬼(義勇)吃人 義勇偷包子

病房內, 錆兔被門外的嘈雜驚醒。他猛地睜開眼,不顧手臂上輸液針頭被扯動的刺痛,急切地四下環顧——

義勇!

他看到隔壁床上被束縛著的孩童身影, 心臟才略微歸位。然而, 門外逼近的、充滿壓迫感的強大氣息, 讓他瞬間寒毛倒豎。

他立刻拔掉針管, 下了床。

“你不能拔掉, 這些都是藥。”在一旁負責照料的隱隊員阻止說道。

就在這時候,外面持續傳來聲音。

“您們不能來這裏, 這裏是病患休息的地方!”年輕的隱隊員阻攔道,但是他面前的是兩名柱,他很可憐地被推到了一邊。

“鬼在哪裏?讓我來殺了吧!”

炎柱推開了病房門。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個粉橙色頭發的少年, 少年的眸子是冷紫色, 他穿著病服, 全身上下幾乎都纏了繃帶, 他的右手傷得極深, 此刻, 那只右手握住了日輪刀。已經重傷, 但是依舊站了起來。

是位堅強的男子漢。

錆兔的日輪刀散發出寒冷的光輝,仿佛能將房間的溫度凍結。

他喘著氣,身體彎曲著宛如一只蓄勢待發的獵豹,隨時沖上去與強敵戰鬥, “想要殺義勇就先踏過我的屍體!”

“如果誰對他動手,我將視為對我發起決鬥, 這場決鬥將不死不休!”錆兔一字一句,十分認真。

他要保護義勇,絕對不能倒下。

炎柱和音柱走前兩步, 他們很快就看到了在醫務室裏綁著拘束帶的鬼,那位粉色頭發的少年站在病床前護著。

錆兔的手臂上全是汗水,臉上的汗水也如水珠一般一顆顆落下。

他知道自己不是眼前兩名柱的對手,但是他不能失敗。

音柱看著眼前的少年,少年紫色的眸子裏一片堅韌,這種眼神他們很喜歡,只是帶著鬼確實令人難以接受。

錆兔在大口地喘氣,仿佛下一秒他就會倒在地上。

炎柱摸了摸別在腰間的日輪刀。

錆兔眸中發了狠,“決鬥!和我決鬥!如果我贏了,就絕對不能對他出手!”錆兔說道,他握緊了拳頭,盡管身體都在顫抖,但他依然站立著,他不能倒下,他倒下了義勇就會被殺死。

想要在柱面前保住義勇,除了這個方法,他想不到其他的方法了。

煉獄槙壽郎上下打量錆兔,他將手放下。

“三日之後,無論你身體狀況如何,我們都將決鬥,如果你贏了,他活著,你輸了,我會毫不留情地殺了他。”他說道。

他很欣賞這個年輕的少年,作為男人他無懈可擊,將自己重要的師弟保護在身後。

“走吧,三天之後,我們靜待結果。”煉獄槙壽郎拉著音柱走出大門。

“剛才為什麽不動手?”年輕的音柱不理解,他們此行的目的不是來殺鬼嗎?

“那個少年,我想給他一次機會。”煉獄槙壽郎說道,“讓任何人不要去打擾他們。”這一次的放過算是對他意志的尊敬,下一次就不會那麽輕易地放過了。

直到人走了之後,錆兔才用刀撐著跪在地上。

躲在醫療室內抖成篩子的隱部隊成員看到柱走了之後才從角落裏出來。

柱實在是太可怕了。

“他們那麽可怕,你怎麽還能站著?”他不敢置信地大聲詢問錆兔,他的年紀不大,才進來鬼殺隊兩年,之前背著鬼小孩回來的就是他。

“你還敢和柱叫板,你真是不怕死。”他將錆兔扶了回去。

錆兔並沒有回去自己的床位,而是走到義勇的床位,看著被拘束起來的義勇,義勇的身體恢覆平靜,胸口纏上了厚厚的繃帶。

“他不會吃人,現在綁著他他會難受。”他的聲音沙啞。

“其他隊員會害怕的。”瑞樹說道。

“那我就帶他走,帶他回家。”錆兔沙啞著聲音說道,回到狹霧山,只有他們和師傅的地方。

“他現在的狀態很不好,體內被毒性侵蝕,如果沒有藥物維持,他會死。”則江走了進來。

“我建議你今天好好休息,明日開始訓練。你還真是敢誇下海口,和一名柱決鬥,你是想到時間就自動投降嗎?”則江瞥了兩眼錆兔,受傷這麽重真虧得他還能站起來。

他很欣賞年輕人,對他和他師弟的遭遇深感同情,但是鬼就是鬼,鬼殺隊有自己的隊律,現在新人違反了隊律就得承擔責任。

錆兔沒有拒絕。

“放心吧,這幾天我會幫你保護好他,絕對不會讓他出事。”則江說道,他已經跟主公匯報過這件事,主公聽說了之後並沒有說什麽,大概是不會對這只鬼出手吧。

錆兔回到了自己的病床.上,他身體受傷極重,現在能動是因為保護義勇的信念強撐著,一旦松了那口氣,他就會倒下去。

夜晚,醫療室內一片寂靜的漆黑。

義勇睜開了雙眸,他想動一下,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被帶子緊緊綁著。他稍微用了點力氣,那些帶子便無聲地寸寸斷裂。

他下了床,赤著雙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無聲無息地爬到了錆兔的病床.上。

借著月光,他仔細打量錆兔,錆兔的面容一片慘白,安靜得可怕。他擔心地伸出了小手,輕輕戳了戳錆兔的臉,沒有反應。

他又捏了捏錆兔的鼻子,還是不動。

錆兔到底怎麽了?

餓了?

想到這一點,義勇麻利地從病床.上下來,赤著雙足,像一只謹慎的小貓,悄悄地推開了醫療室的門,躡手躡腳地融入昏暗的走廊

他循著食物的香味摸到了廚房,廚房裏亮著燈,傳來了少女們清脆的說話聲和碗碟的輕碰的聲音。

義勇很害怕生人,他本能地縮進陰影裏。

他悄悄地藏在桌子底下,蜷起身子,只露出一雙湛藍的眼睛,小心地窺視。

他看見少女們將一盤冒著騰騰熱氣的包子端了出來,放在桌面上。白色的蒸汽裊裊上升,帶著人類食物的熱氣。

能吃吧?

他想起錆兔和老人坐在一起,吃著熱熱的鍋裏的菜。

義勇小小的身體從桌底無聲地鉆出來,他踮起腳尖,迅速用爪子般的小手抓起離他最近的、滾燙的包子,緊緊攥在手心裏。

只要吃飽了,就會很快好起來——這是刻在他骨血裏屬於鬼的邏輯。義勇也很餓,那股對血的渴望從未消失,但錆兔不允許他喝血,而他不想再惹錆兔生氣了。

他現在只希望錆兔快快好起來。

“啊——!有老鼠!”一個眼尖的女生叫了起來。

“老鼠?哪裏?”

“剛才的包子少了一個,你看看?”少女說道。

“還真是。”她們立刻四下查找。

然後在桌子底下與一雙湛藍驟然瞪大寫滿驚恐的眸子對上。

義勇像是受傷的小獸,手腳並用地向後縮了縮,卻仍然死死攥著那只包子,笨拙地護在懷裏,生怕它掉在地上弄臟了。

“啊,這裏有個孩子。”小玉說道。

“餵,快松手!那個包子很燙,你不能這麽直接拿著,會燙到手的!”小熏連忙將小孩抱了起來,抱在懷裏,她旁邊的小玉則立刻將義勇手裏的面包抽走。

“燙燙燙燙——”

她們連忙將義勇抱到水槽邊,用冷水沖洗他那被燙得發紅的小手。

義勇全程沒有掙紮,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被拿走的包子,目光近乎執拗。

他要把面包帶回去,吃了東西,錆兔就會好起來了。

好一會兒之後,小熏才對著義勇說道,“餓了想要吃東西也要等,絕對不能徒手抓起那麽熱的東西,知道嗎?”眼前的小孩格外可愛,即便他做出偷拿食物的事情也不會讓人厭惡。

“你要是想吃就拿一個走吧。”小熏說道。

義勇手裏拿著一個面包,眼裏繼續盯著盤子裏剩下的4個面包。

“只能拿兩個,剩下的面包是給訓練的隊員的。”小玉說道,這小孩到底哪裏來的,她們沒聽說過呀,長得太可愛了。

義勇聽懂了,點了點頭,左右手各自拿著一個面包,離開了廚房。

“那孩子到底是哪裏來的,問他名字也說不出來。”

“他大概和我們一樣,家裏人被鬼襲擊,無地可去,被收養的。”鬼殺隊有不少這樣的人,年紀太小就幫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等年紀大一些,想要滅鬼,就會被送到培育師身邊學習劍技。

義勇左手抓著一只包子,右手也抓著一只包子,像一只終於覓得食物的小獸,腳步輕快地沿著來時的路返回。

月光著涼的走廊在他腳下延伸,偶爾遇到巡邏的鬼殺隊隊員,他便立刻縮進去最近的陰影裏,等人走遠了才重新探出頭,繼續蹦蹦跳跳地前進。

他小心翼翼的用肩膀頂開醫療室的門,屋內,錆兔依舊靜靜地躺在那裏。

義勇踮起腳,將兩只已經變溫的包子小心地放在了錆兔的唇邊。包子還散發著淡淡的麥香,可錆兔的嘴唇緊緊抿著,沒有絲毫張開的意思。

義勇又推了推錆兔,沒有反應。

錆兔睡得太沈了——其實昏睡過去。

義勇嘗試了幾遍都沒轍,他臉上浮現出困惑與沮喪。最後他將兩個包子輕輕放在錆兔臉龐的兩側,確保他伸手就能拿到吃上。

做完這一切,他終於也感覺到困倦,他小小的身體爬上床,輕輕將腦袋貼在錆兔的胸膛,聽著那緩慢但依舊存在的心跳聲,伸出短短的手臂,努力抱住錆兔,就這樣沈沈睡了過去。

第二日,晨光微熹。

前來照料的隱隊員瑞樹端著水盆,推開了門。

眼前一幕讓他發出了絕望的尖叫——

病床.上,那只原本該被拘束的小鬼,此刻正趴在昏迷少年的身上!

義勇低垂著頭,濕涼的舌尖正一下一下地他舔了舔錆兔頸側的皮 膚,從下巴到脖頸,留下蜿蜒的水痕。

落在瑞樹眼裏,那就是那只鬼不知道為何掙脫了束縛,已經忍受不了饑餓,所以爬上了受傷少年身上,開始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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