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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義勇暴露 危機——義勇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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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義勇暴露 危機——義勇暴露

錆兔抱著義勇, 他抽出腰間的日輪刀,將鬼物砍成碎片,滿屋子的人影沒有傷及分毫, 靜靜飄落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腰帶發出了尖銳的聲音, “我的主人一定不會放過你們!她一定會殺了你們!!!”腰帶只剩下不到巴掌大小, 迅速從地洞逃了出去。

看到地上的少女們正在緩慢地恢覆形態, 錆兔一把抱起義勇, 躍出地洞。

他們如果繼續留在地洞裏,等到剛才腰帶說的“主人”來到, 勢必會傷害地下的人類。

回到地面,錆兔縱身躍上屋頂。

四周人群早已逃散,街道空寂, 唯有一輪明月高懸。

空蕩的街道上, 一輪月光之下, 錆兔懷中抱著盛裝的“少女”。

今日的義勇身著緋紅打褂, 如血染晚霞沈沈垂落, 撚金線與銀線交織繡出漫天飛鶴與牡丹——鶴羽疊疊, 泛起細冷珠光;牡丹盛綻, 花蕊處綴著米粒般的碎珊瑚,步履移轉間幽微閃爍。

打褂之下,隱約露出一寸紺青色的襦袢領緣,以銀灰絲線繡著寥寥幾筆唐草紋。再往內, 還有更多未曾露出的衣層——朱紅、淺蔥、象牙白,層層疊疊, 十分繁覆。

他腰間的晝夜帶將他的身形收束得愈顯修長,身前的太鼓結輝煌如晝,以金箔彩錦為底, 用五彩絲線繡出重疊的牡丹,一只翠藍色蝴蝶停在最上層的花瓣邊緣。背面的深紫緞帶繡出夜色,銀絲繡成的銀河斜斜鋪陳,星子以極小粒的淡水珍珠點綴。

義勇的臉被敷成古典的雪白色,他的顴骨高處掃了一層極薄的紅梅胭脂,似有若無地透出肌膚應有的生機。眉是重畫的遠山眉,墨色中摻了靛青。眼廓被紅墨精細勾勒,眼尾拖出倦怠而嫵媚的長弧。那雙湛藍的瞳孔仿佛藍寶石,在夜色下泛起一片碎冰般的泠泠色澤。唇是精巧的“三日月”形,胭脂點得飽滿而邊緣清晰,宛如雪地裏一枚驟然印下的紅印。

他的頭發被高高盤起,梳成花魁最正式的“伊達兵庫”髻。發髻用真發混合添發層層結緊,珊瑚簪與玳瑁梳交錯固定。正中那支鳳凰振羽金簪昂首展翅,尾羽以銀線為骨,金線為羽,末梢綴著一顆顆地紅玉。鬢邊垂下兩串步搖鈴,銀鏈細如發絲,系著的空心金球,內路藏沈水香丸,隨他步履輕搖,發出清寂的微響,散發淡雅的微香。

“為何不自己脫身?”錆兔詢問。以義勇的實力,剛才的鬼物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錆兔說過,不能擅自行動。”義勇還不太習慣說話,只好努力組織著語句。他靠在錆兔懷中,這身衣物實在沈重,他曾嘗試撕扯,卻根本扯不破——不僅是衣裳,連頭上的發髻也卸不下來。

“我知道錆兔一定會來救我。”義勇說道。那雙眼睛望向錆兔時,是無條件的信賴。他從未懼怕腰帶鬼物,他相信錆兔——無論何時,錆兔都一定會來找自己。

錆兔有些擔心剛才他跟蹤三郎遇到的柱,無論是上弦或者柱,現在義勇遇到了都會很危險。

錆兔將面具為義勇戴上,“你先回去藤屋,盡快離開。這一帶有柱級劍士出沒,我處理完這裏的鬼就回去。”錆兔對義勇說道。

他無法放任地洞裏的少女不管,如果他將鬼的糧倉打開,自己卻走了,那些少女會全部遭殃。

現在的他還沒強大到足以完全護住義勇,所以,只能先將義勇藏起。

義勇並沒有動,只是直直望著錆兔。滅鬼太過危險,他已經親身經歷國了,所以,他絕對不會離開錆兔身邊。

“我們……要保護人類。”錆兔說過,他們要保護人類。義勇談不上喜歡或討厭人類,但只要是錆兔想保護的,他都會一起保護。

“我們一起滅鬼,我們一起,不分開。”義勇說道,他暗下決心,一定會保護好錆兔,即便他的身軀殘破,他也不會後悔。

殺了鬼他對錆兔就有用了,想到自己終於不拖後腿,義勇就感覺到一陣滿足。

錆兔頭一次如此痛恨自己對義勇施加的催眠,在他的催眠裏,義勇很喜歡人類,要保護人類,要與錆兔並肩作戰。

“快走!我自己留下來對付這鬼!義勇,若你不聽話,下次我就不帶你出門了!”這一次,錆兔直接抱起義勇,打算先將他送離,再回頭處理這裏的事情。

然而,一道道堅硬如金屬的腰帶朝著兩人襲來!

“毀了我的糧倉還想逃?你們都得死!”

女子衣著華美,容貌艷麗,白發如雪。但她身上能自由生長斬之不斷的腰帶,顯然她絕非人類。

錆兔拉著義勇急退,險險避過攻擊。

“上弦之六?”

上弦之鬼眼中刻有數字,一目了然。

錆兔臉色驟變,這裏果然有上弦鬼!

戰鬥間隙,錆兔像以前一樣摸了摸義勇的腦袋,“聽話,我纏著她,你先離開,等會我就來找你。”他露出溫和的笑容。

義勇有些呆楞,眼前的鬼很厲害,他不知道為什麽一直覺得一種十分危險的感覺。

他不能將錆兔一個人留在這裏。

他要保護錆兔。

“你旁邊的是——”墮姬終於發現粉橙色頭發旁邊長得很好看的“女子”。她絕對不允許有人比自己更美,那“女子”的氣息不對,“她”沒有人類的氣息。

“鬼?”墮姬有些征楞。

“身為鬼殺隊劍士,竟帶著一只鬼?哈哈哈哈!”緊接著嘲諷道,墮姬將腰帶如網展開,錆兔與義勇的退路徹底被封死。

現在這種情況是錆兔最不願意看到的,義勇不願意離開,那他只有將上弦之六打倒,再帶義勇離開。

“義勇,我們一起努力,速戰速決。”錆兔揉了揉義勇的頭發。

錆兔擡起日輪刀,擺好了姿勢。

義勇率先攻擊,他的爪子如金剛石一般堅固。

一爪揮落,前方驟然現出六道衣帶,爪與帶交鋒,竟發出金屬利刃相擊的刺耳錚鳴!

好堅硬的武器!

義勇第一次遇到這麽強悍的鬼。

他更加堅定了自己不能留下錆兔一個人在這裏決心,這只鬼非同尋常,那極致的危險感令他心悸,錆兔有危險!

“水之呼吸·肆之型·打潮!”錆兔施展全集中呼吸進行工具,但對方的攻勢太過密集,他根本無法近身。

轉眼間,雙方已經過了幾十招。

“我上前纏住他,你動手。”義勇一雙湛藍的眼眸十分堅定,他和錆兔之前合作過,他拼著性命去攔著敵人,錆兔則找機會解決敵人。

“不行!”錆兔喘著氣厲聲阻止,這個女鬼太強,是他迄今為止遇到最強的鬼。對方的每一擊他都僅能勉強避過,而自己的攻擊卻難奏效。

義勇已經沖上前去,這只鬼給他的感覺格外的危險,所以,義勇想要用自己鬼不怕受傷的特質,擋在錆兔前面。他絕不讓錆兔受傷。

他要幫助錆兔滅殺了這只鬼。

錆兔沒料到義勇竟不聽指揮。

他後悔壞了,他就應該將義勇捆在家裏,哪兒也不許去,讓他知道違逆自己的後果。

等一切結束之後,他絕對不會輕易放過義勇!

錆兔心厲雖然這麽想著,面上卻愈發凝重。

上弦之六實在太強,遠勝他以前遇到的鬼。

對方反應速度在他之上,稍有疏忽,他與義勇都會受傷。

義勇已經極度逼近女鬼。

女鬼懷中突然迸出無數衣帶。

就是現在!

錆兔全力運轉呼吸——他絕不能辜負義勇為他創造的時機。

他的速度快極,墮姬驚覺時立刻揮舞衣帶準備回防,卻發現衣帶被那只鬼死死攥住!

她索性用腰帶將義勇緊緊纏卷。

“不松手?那便連你一同腰斬!”墮姬尖聲厲喝。

義勇將衣帶扯得更緊了,他的內臟被腰帶狠狠擠壓在一起,不少的血從他的嘴裏和鼻腔噴出來。

他的雙手早已經一片血肉模糊。

義勇感覺身體幾乎要被腰帶割斷,下一瞬,錆兔的日輪刀已經砍斷女鬼的腦袋。

結束了嗎?

義勇恍惚想著。

錆兔將義勇從纏卷中抱出,義勇的鼻子和嘴裏吐出了大量的鮮血,落在緋紅的打褂上,洇開一片深暗。

“義勇,你怎麽樣了?”錆兔十分焦急,擔心義勇的傷勢,更擔心這裏發生戰鬥,會引來鬼或者柱。

他將義勇背起,準備撤離。

就在這當下,一道凜冽殺氣從身後襲來!

錆兔急轉身形,鎖鏈擦過他的臉頰,劃出一道深長血痕。

“你背上的女子是鬼,你不可能不知吧?”則江寒聲質問,目光如冰射向方才他見到的鬼殺隊新人。

義勇靠在了錆兔的背後,嘴裏還在不斷地吐著血,不過他體內極重的傷勢已經開始在愈合,以極為緩慢的速度。

現在他已經感覺不到臟器破碎灼傷的感覺。

他雙手圈著錆兔,擡起了一只血眸,看向站在錆兔面前五米遠的人。

那人,為什麽要殺自己?

明明剛才他和錆兔一起殺鬼。他已經保護人類了,為什麽,還有人想要殺他。

就因為他是鬼,所以該死嗎?

義勇腦內天人交織,這人要殺他,那他殺了對方也是對的。

他露出了自己的爪子。

吃掉他!

將他吃掉!

就再也沒有人會傷害他了!

錆兔沒有回頭都能感知到義勇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怒氣。

“義勇,冷靜下來,如果你不想被綁起來的話,就收起爪子。”錆兔威脅道,倘若義勇在此對柱出手,則江必會認定他極度危險,屆時絕不會留情。

義勇一秒鐘收起了自己的爪子,綁起來,用紫藤花嗎?

義勇極度討厭紫藤花,雖然他後面已經克服了紫藤花,可是被錆兔拋棄的感覺一直刻在骨髓裏。

“我……我會乖乖聽話的。”理智瞬間回籠,義勇將臉埋進錆兔後背,悶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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