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錆兔選擇帶上義勇 師徒臨別

關燈
第17章 錆兔選擇帶上義勇 師徒臨別

義勇嘴巴閉上的時候,確實看不見那兩顆變得尖利了些的犬牙。

“義勇,張開嘴,讓我看看牙齒。”錆兔溫聲引導。義勇的自愈能力突然增強這麽多,他擔心身體還有其他變化

義勇聽話地齜起牙,短短的犬齒在燈光下泛著微光的白色,竟有幾分與外表不符的稚氣可愛。錆兔伸出食指,指腹小心地碰了碰那已然變得銳利的齒尖。

皮膚觸到冰冷的堅硬。義勇能清晰感受到人類手指的溫度在自己最危險的武器上徘徊。他極其謹慎地保持著張嘴的姿勢,渾身肌肉都因緊張而微微繃緊,生怕牙齒磕破那層薄薄的皮膚。他怕……怕一旦嘗到錆兔的血,就再也控制不住那股深藏的、想要舔舐、想要將眼前之人拆吃入腹的兇暴沖動。

心神激蕩間,義勇的舌尖不經意地輕輕掃過錆兔的指腹。他緊張地長了張嘴,口水又開始控制不住往兩邊流。

半晌,他擡起眼,濕漉漉的藍色眼眸委屈地看著錆兔,仿佛在控訴:好了沒?

錆兔趕在義勇又開始無意識流口水前收回手指。指尖殘留的觸感冰涼而堅硬,確認了他的判斷——義勇的犬齒確實比之前更尖銳了一點,這是鬼在變強的象征。

看著義勇那雙依舊清澈、映著自己身影的眼眸,錆兔心中湧起覆雜的暖流。無論外表變成什麽樣子,義勇就是義勇。是他要拼盡一切去守護的師弟。

義勇乖乖閉上嘴巴,隨即就蹲在了床邊,仰著臉看向錆兔。從錆兔的視覺俯視下去,正好能看見義勇那頭總是炸開的黑發——發梢微微翹著,在燈光下毛茸茸地攏成一團。

我們換一身幹凈衣服吧。”錆兔拿起一旁準備好的衣物,給義勇擡起手臂。

義勇側了側腦袋,目光落在錆兔手上的手臂上。他沒有配合換衣,而是伸手抓住錆兔的衣袖,眼眸裏滿是擔憂。

受傷了,會很疼。要好好包紮。

鬼是不怕受傷的,恢覆也快。但是人類不行,人類很脆弱。

義勇今日感受到了太多人類的死亡。那些鮮活的氣息在痛苦中衰弱、嚎叫、涕淚橫流,然後徹底熄滅。有的人類,明明傷勢看上去不重,氣息卻消散得飛快。

他能模糊感知到附近生靈的“狀態”,生或死,強或弱。、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觀地體會到人類生命的脆弱。

若是眼前這個粉橙色頭發、溫暖的人類也因為受傷死去了……就沒有人陪著他,沒有人用這樣溫柔的聲音叫他“義勇”,沒有人會小心地觸碰他的牙齒,卻不怕他了。

他不希望這個人類受傷,更不想他死去。

“嗯……啊——”義勇指了指錆兔的手臂,喉嚨裏發出焦急卻不成調的音節。他不知道該怎麽準確表達。

“手臂?一點小傷,不礙事的。”錆兔溫柔地笑了笑,想抽回手。比起自己,他更在乎義勇此刻的狼狽,他只想快一些將人打理得幹幹凈凈漂漂亮亮的模樣。

義勇卻不樂意了。他固執地把錆兔拉到床邊,自己則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給他處理手臂上的傷口。他的動作很慢,卻很專註,拿起幹凈布條重新包紮時,手指竟出乎意料地靈巧,最後甚至系上了一個頗為漂亮的蝴蝶結。

錆兔有些訝異,義勇明明之前給他包紮的時候可是連綁帶都不會,手指還很不協調。

“義勇真厲害。”錆兔連忙讚嘆,現在的義勇心性大概和小孩子一般,多一些讚揚義勇會很開心。

義勇聞言,微微擡了擡下巴,臉上露出一絲幾不可察的驕矜。不枉費他後來偷偷撕了好幾件舊衣服反覆練習系蝴蝶結,還把那些碎布條悄悄“毀屍滅跡”。

兩人收拾妥當走出屋子時,已經換上幹凈衣物。只是兩人常穿的羽織在之前的戰鬥中損壞了,錆兔原本打算下次下山再去熟悉的店買些布料回來親手縫制。

屋外空地上,鱗瀧左近次已坐在簡樸的火鍋前。

錆兔牽著義勇的手走過去,“要是害怕火苗,就告訴我,我們回房間,沒關系的。”他安慰道。

義勇學著兩人的樣子,在離火堆稍遠的地方坐下,一雙藍眼睛直直瞪著躍動的火焰,身體有些僵硬。

他討厭火焰,非常討厭。白日的太陽和眼前的火焰,都帶著讓他本能戰栗的灼熱與光明。但他在逼迫自己適應,瞪視就是一種笨拙的對抗。

“義勇剛變成鬼不久,白天……跑出去過,被太陽灼傷了手,所以對火焰也很畏懼。”錆兔向鱗瀧師父解釋。

“那將火熄了吧?”鱗瀧左近次看向義勇,天狗面具下的目光帶著疼惜。好好一個孩子,遭逢厄運,變成了鬼,太可憐了。

“暫時不用。”錆兔輕輕搖頭,目光落在義勇緊抿的唇和專註的側臉上,“我想,義勇是在試著克服對火焰的恐懼。”他的義勇,骨子裏那份不肯服輸、想要戰勝一切困難的本能,即使變成了鬼,也依然在倔強地燃燒。

義勇的戰鬥天賦並非頂尖,學東西有時也慢一些。正因如此,他過去才會反反覆覆揮刀千百次,將一招一式錘煉到極致。

“他到底是怎麽變成鬼的?”鱗瀧左近次問道。

“我也不知道,回到家的時候,只看到義勇身形變大,身上衣服破破爛爛的,還變成了鬼襲擊我。”錆兔將這幾日的經歷細細說道。

鱗瀧左近次眉頭緊鎖,他與錆兔一樣,都陷入了迷霧。

師徒二人在火邊簡單用餐,義勇只是靜靜坐在那裏,與火焰“對峙”。他的喉結偶爾會輕微滾動一下。

“他一直很餓,一直在忍耐。”錆兔低聲說,心口微微發澀。

“錆兔,紫藤山選拔,需要我幫忙照看義勇嗎?

“不。”錆兔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他摸了摸身旁義勇柔軟的發頂,“我要帶著他。我遲早要習慣‘帶著師弟’去戰鬥這件事。”現在的義勇只信任他、依賴他。若自己不在身邊,難保義勇不會因恐慌或饑餓獨自跑遠,那後果不堪設想。他寧願戰鬥時辛苦百倍,也絕不能冒失去義勇的風險。

作者有話說:

----------------------

[愛心眼][愛心眼][愛心眼]謝謝寶寶們送的營養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