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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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十】
“然後呢——”
山架美華看著激動得要暈倒了，她面頰緋紅，死命地搖晃我：“快繼續說！”
“嗯——”我把臉埋進美華的枕頭，今天很難得地我主動跑到了美華家。
“他的臉超級紅。”
我回想白天在學校的場景，把臉更深地壓進軟蓬蓬的枕頭，大口呼吸。
感覺連帶著美華的洗發水香氣都變成花宮真身上的味道了。
聽到我那句話後，錯愕、震驚、羞惱的表情在花宮真臉上來回轉換，我眼睜睜看著他的膚色從脖子一路漲紅到耳根。
其實我也沒好到哪裏去，感覺耳垂燙到像一塊燃燒的煤炭。
“那他說什麽了！？”
美華把我從她床上拔起來。
我抱著美華的枕頭，胳膊不斷收緊，癡笑著回想：“他什麽都沒說，跑掉了。”
等花宮真回過神，他猛地甩開我的手，幾乎是踉蹌地跑回了自己的座位，還連帶著撞歪了他的桌子，坐下的時候鬧出不小的動靜。
下午三節課，花宮真一次都沒有朝我這邊轉過來過，一直用他的後腦勺對著我。
美華失望地大叫：“好掃興！”
“很可愛的。”我狡辯。
“然後呢，所以你們現在到底是什麽關系？”
“我本來以為我被拒絕了。”
我繼續回憶，“但是下午放學了他居然在教室門口等我。”
我清點完包裏的作業，挎上包剛走出後門，就撞上了花宮真。
他靠在走廊的圍欄上，撇著嘴角盯著地板看。聽到我出來，他轉開臉，不耐煩地說：“慢死了。”
“你在等我？”我跑上去。
“今天不去部活嗎？”
“……送你到校門口。”
“！？你答應和我交往了？”
“不然我吃撐了閑的。”
“所以我們兩個是在交往了？”
“……”
“……我又沒有拒絕你。”
“那你現在是我男朋友了？”
……
“真的嗎？”
“我是你女朋友了？”
“……我的男朋友？”
“下一句不會是‘你以為我會這麽說嗎’——”
“啊煩死了，你是什麽小學女生嗎，小聲一點吧！”
“我可以牽你的手嗎？”
“不要再說了！”
花宮真的手很熱，我把自己的手一個勁往他手心裏塞。他起初還掙紮，但實在拗不過我。他憋了口氣，半晌，又頗為無奈地說他手上有汗。
我看他從西裝口袋裏掏出疊得整整齊齊的手帕，細致地擦了手，才把手遞給我。
我把手伸出去攤開，他警惕地看了我一眼。
“我也要。”
“要什麽？”
“手帕，我也要擦手。”
“你不是用紙巾的嗎？”
“用光了。”
“那就用衣服。”
我徑直上手去他兜裏掏，他一副被騷擾到的樣子往後躲：“好了我知道了！”
他抻了抻被我扯得淩亂的外套，不情不願地把他的手帕掏出來丟到我手上。
我展開對著光看了看：“居然還繡了名字，好厲害。”
“你這副流氓做派從哪學來的。”
“你是我男朋友誒。”
“……別再重覆了。”
“你是不是害羞了。”
“少自作多情了！”
“居然是純情派！”美華興奮地哇呼。
我也有點意外：“我以為他會是游刃有餘的那種。”
比如在聽到我的告白時嗤笑一聲，視線隨意打量過我後酷酷地丟下一句：【那就勉為其難答應你好了，說好，只是試用期。要是不能讓我滿意，隨時會讓你滾開。】
“你少看點少女漫，這種人設太惡了。”
“可我看的都是你借給我的。”
“不過……花宮現在這樣我更喜歡啦。”我捧著臉，嘻嘻笑起來。
美華促狹地打趣我：“還喊花宮，不應該是真君嗎？”
“可是……”我思考起來，“花宮（Hanamiya）比真（Makoto）好聽誒。”我覺得西田就沒有花宮好聽。
“你在說什麽呢？”美華用一種不成器的眼神看著我，“稱呼名字才能顯示你們的親密。”
我放棄地倒回床上：“這種事都無所謂啦，真是搞不懂你們日本人，好覆雜。”
美華正要窮追不舍地告訴我稱呼的重要性，房門突然被咚咚敲響，外面傳來美華媽媽的聲音：“直恵，你媽媽來了喲。”
我觸電一樣從美華床上彈起來，和同樣嚇到的美華面面相覷。畢竟我們都知道我的媽媽是絕對反對我早戀的，就連美華有男朋友這件事，我都一直瞞著我媽媽。
美華鎮定下來，安慰我：“應該沒聽到。”
我從美華床上跳下來，拖過美華的椅子乖巧地坐上，美華則跑過去開門。
我媽媽就在門口，但面色沒有異常，還很高興地和美華打招呼，說帶來了水果。
美華回頭，我們兩個對上眼神後都悄悄在心裏松了口氣。
“金惠，我和醫生預約了你明天去醫院覆查，下午放學了就去。”媽媽說完，美華就趕緊說：“阿姨，明天我陪金惠一起去吧，正好我明天沒有部活。”
“那真是太感謝你了。”媽媽本來就不放心我一個人，但她明天和後爸都有工作又走不開。“我明天拿錢給你們，在外面吃了晚餐再回來吧。
美華笑著送走我媽媽：“謝謝阿姨！”
關門前，我媽又回頭叮囑：“不要吃快餐店。”
“好——知道了——”
等門終於被關上，我頓時癱倒在椅子上：“一點都不想去醫院，好麻煩。”
美華雙手環胸，說教的樣子和我媽媽一樣：“那怎麽行，腿可是很重要的。”
我蹬了蹬受傷的那條腿：“早就不痛了。”
當時治療及時，後續保養和修覆都有跟上，早就沒什麽感覺了。
但是媽媽一直不放心，來日本後也要求我定期覆查，要到醫生說完全沒問題了才行。
“阿姨也是為你好，好了，我明天下午放學後在醫院門口等你。”美華一錘定音。之前我覆查都是她和我一起去的。
接著，她又問我：“明天你會帶你男朋友來嗎？”
“他明天肯定要去部活。”
“誒你都不想看嗎，男朋友打籃球的英姿。”
美華邊說，還做了個投籃的動作，在房間裏蹦蹦跳跳。
“當然想看啊。”我雙手撐臉，花宮真平時在班上就是個斯斯文文的文化生，沒辦法把他和籃球部聯系在一起。
肯定會很帥的。
不過下周一我就要去籃球部幫忙了，應該可以看他訓練。
好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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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
山架美華看著激動得要暈倒了，她面頰緋紅，死命地搖晃我：“快繼續說！”
“嗯——”我把臉埋進美華的枕頭，今天很難得地我主動跑到了美華家。
“他的臉超級紅。”
我回想白天在學校的場景，把臉更深地壓進軟蓬蓬的枕頭，大口呼吸。
感覺連帶著美華的洗發水香氣都變成花宮真身上的味道了。
聽到我那句話後，錯愕、震驚、羞惱的表情在花宮真臉上來回轉換，我眼睜睜看著他的膚色從脖子一路漲紅到耳根。
其實我也沒好到哪裏去，感覺耳垂燙到像一塊燃燒的煤炭。
“那他說什麽了！？”
美華把我從她床上拔起來。
我抱著美華的枕頭，胳膊不斷收緊，癡笑著回想：“他什麽都沒說，跑掉了。”
等花宮真回過神，他猛地甩開我的手，幾乎是踉蹌地跑回了自己的座位，還連帶著撞歪了他的桌子，坐下的時候鬧出不小的動靜。
下午三節課，花宮真一次都沒有朝我這邊轉過來過，一直用他的後腦勺對著我。
美華失望地大叫：“好掃興！”
“很可愛的。”我狡辯。
“然後呢，所以你們現在到底是什麽關系？”
“我本來以為我被拒絕了。”
我繼續回憶，“但是下午放學了他居然在教室門口等我。”
我清點完包裏的作業，挎上包剛走出後門，就撞上了花宮真。
他靠在走廊的圍欄上，撇著嘴角盯著地板看。聽到我出來，他轉開臉，不耐煩地說：“慢死了。”
“你在等我？”我跑上去。
“今天不去部活嗎？”
“……送你到校門口。”
“！？你答應和我交往了？”
“不然我吃撐了閑的。”
“所以我們兩個是在交往了？”
“……”
“……我又沒有拒絕你。”
“那你現在是我男朋友了？”
……
“真的嗎？”
“我是你女朋友了？”
“……我的男朋友？”
“下一句不會是‘你以為我會這麽說嗎’——”
“啊煩死了，你是什麽小學女生嗎，小聲一點吧！”
“我可以牽你的手嗎？”
“不要再說了！”
花宮真的手很熱，我把自己的手一個勁往他手心裏塞。他起初還掙紮，但實在拗不過我。他憋了口氣，半晌，又頗為無奈地說他手上有汗。
我看他從西裝口袋裏掏出疊得整整齊齊的手帕，細致地擦了手，才把手遞給我。
我把手伸出去攤開，他警惕地看了我一眼。
“我也要。”
“要什麽？”
“手帕，我也要擦手。”
“你不是用紙巾的嗎？”
“用光了。”
“那就用衣服。”
我徑直上手去他兜裏掏，他一副被騷擾到的樣子往後躲：“好了我知道了！”
他抻了抻被我扯得淩亂的外套，不情不願地把他的手帕掏出來丟到我手上。
我展開對著光看了看：“居然還繡了名字，好厲害。”
“你這副流氓做派從哪學來的。”
“你是我男朋友誒。”
“……別再重覆了。”
“你是不是害羞了。”
“少自作多情了！”
“居然是純情派！”美華興奮地哇呼。
我也有點意外：“我以為他會是游刃有餘的那種。”
比如在聽到我的告白時嗤笑一聲，視線隨意打量過我後酷酷地丟下一句：【那就勉為其難答應你好了，說好，只是試用期。要是不能讓我滿意，隨時會讓你滾開。】
“你少看點少女漫，這種人設太惡了。”
“可我看的都是你借給我的。”
“不過……花宮現在這樣我更喜歡啦。”我捧著臉，嘻嘻笑起來。
美華促狹地打趣我：“還喊花宮，不應該是真君嗎？”
“可是……”我思考起來，“花宮（Hanamiya）比真（Makoto）好聽誒。”我覺得西田就沒有花宮好聽。
“你在說什麽呢？”美華用一種不成器的眼神看著我，“稱呼名字才能顯示你們的親密。”
我放棄地倒回床上：“這種事都無所謂啦，真是搞不懂你們日本人，好覆雜。”
美華正要窮追不舍地告訴我稱呼的重要性，房門突然被咚咚敲響，外面傳來美華媽媽的聲音：“直恵，你媽媽來了喲。”
我觸電一樣從美華床上彈起來，和同樣嚇到的美華面面相覷。畢竟我們都知道我的媽媽是絕對反對我早戀的，就連美華有男朋友這件事，我都一直瞞著我媽媽。
美華鎮定下來，安慰我：“應該沒聽到。”
我從美華床上跳下來，拖過美華的椅子乖巧地坐上，美華則跑過去開門。
我媽媽就在門口，但面色沒有異常，還很高興地和美華打招呼，說帶來了水果。
美華回頭，我們兩個對上眼神後都悄悄在心裏松了口氣。
“金惠，我和醫生預約了你明天去醫院覆查，下午放學了就去。”媽媽說完，美華就趕緊說：“阿姨，明天我陪金惠一起去吧，正好我明天沒有部活。”
“那真是太感謝你了。”媽媽本來就不放心我一個人，但她明天和後爸都有工作又走不開。“我明天拿錢給你們，在外面吃了晚餐再回來吧。
美華笑著送走我媽媽：“謝謝阿姨！”
關門前，我媽又回頭叮囑：“不要吃快餐店。”
“好——知道了——”
等門終於被關上，我頓時癱倒在椅子上：“一點都不想去醫院，好麻煩。”
美華雙手環胸，說教的樣子和我媽媽一樣：“那怎麽行，腿可是很重要的。”
我蹬了蹬受傷的那條腿：“早就不痛了。”
當時治療及時，後續保養和修覆都有跟上，早就沒什麽感覺了。
但是媽媽一直不放心，來日本後也要求我定期覆查，要到醫生說完全沒問題了才行。
“阿姨也是為你好，好了，我明天下午放學後在醫院門口等你。”美華一錘定音。之前我覆查都是她和我一起去的。
接著，她又問我：“明天你會帶你男朋友來嗎？”
“他明天肯定要去部活。”
“誒你都不想看嗎，男朋友打籃球的英姿。”
美華邊說，還做了個投籃的動作，在房間裏蹦蹦跳跳。
“當然想看啊。”我雙手撐臉，花宮真平時在班上就是個斯斯文文的文化生，沒辦法把他和籃球部聯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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