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關燈
第46章

皇宮深處,江嶼白的行宮書房。

皇帝駕崩後的半個月,帝國主星仍籠罩在一片哀戚之中。此時夜色已深,月光透過琉璃窗在地板上投下冷清的光斑。江嶼白並未入睡,他坐在寬大的書桌前,面前懸浮著數面光屏。

一面光屏上正無聲地播放著一些影像片段——正是來自那個骯臟的狩獵場。雖然系統貼心地打上了馬賽克,但絕望的嘶吼與獵人們興奮的狂笑依舊沖擊著感官。另一面光屏則羅列著密密麻麻的數據流和通訊記錄追蹤。

【宿主,已確認參與並下註高級別賭局的貴族共計十七人。】系統匯報道,【其中與克萊爾存在明確資金往來或政治同盟關系的有九人。這是部分通訊記錄與資金流向截圖。】

江嶼白的指尖輕輕敲擊著光滑的桌面。這些貴族……平日裏道貌岸然,享受著帝國賦予的特權,背地裏卻以同胞的鮮血和痛苦為樂,將人性中陰暗的欲望包裝成頂級的娛樂。

腐朽已深入骨髓,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這潰爛的膿瘡上劃下一刀。

在籌備國葬的這段日子,他通過系統篩選了所有可能與克萊爾存在利益沖突的實權人物。最終,他鎖定了勞倫斯公爵——這位掌管帝國財政委員會近二十年的老牌貴族,其家族根基深厚的航運業,正因為克萊爾派系支持的壟斷企業而遭受重創。

於是,在三天前,一條信息“洩露”到勞倫斯公爵一位親信幕僚的手中:克萊爾派系正在暗中推動一項新的航運稅法案,表面是為帝國增收,實則為徹底扼殺勞倫斯家族的產業空間。

餌已放下,魚,果然上鉤了。

書房門被無聲地推開,無需侍從通報,一個身影緩步走了進來。來人身著傳統的貴族長袍,銀發梳理得一絲不茍,面容帶著歲月沈澱的威嚴,正是勞倫斯公爵。

“殿下,”勞倫斯公爵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那些光屏上令人不適的內容,臉上並無太多意外,“深夜打擾,還望見諒。只是……殿下手中掌握的這些證據,確實令人觸目驚心。”

“公爵閣下。”江嶼白向他點頭示意。

“克萊爾縱容,甚至可能親自參與了這等踐踏帝國律法與道德底線的勾當,”勞倫斯公爵坐下,字字千鈞,“這已不僅僅是貪婪,更是對維系帝國運轉基本規則的破壞。更何況,他利用攝政之便,為其派系企業非法減免稅款,打壓異己,早已引起諸多不滿。”

他點開自己的終端,投射出幾份文件:“這是經由我的人多方核查確認的,與克萊爾關系密切的十幾家核心企業,近五年來偷逃、非法減免的稅款明細,以及它們向那個狩獵場輸送利益、進行洗.錢的補充資金路徑。結合殿下手中的影像與通訊證據,足以在最高法院面前,成為無可辯駁的證據。”

江嶼白靜靜聽著,目光快速掠過那些新增的數據。勞倫斯提供的,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能直接撼動克萊爾根基的證據。

“那麽,”江嶼白擡起眼,紫眸直視勞倫斯,不再迂回,“公爵閣下希望從我這裏得到什麽?又願意為此付出怎樣的代價?”

他將這場交易擺在明面上。

勞倫斯公爵迎上他的目光,蒼老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我是來尋求一個,能讓帝國回歸正軌的可能性。我看好您,並非全因血脈,更因您在此事上展現的洞察力。我們需要彼此。我可以提供司法渠道、金融手段與我的人脈,讓這些證據發揮它應有的威力。而您能夠站在臺前,以皇室正統的名義,賦予這一切行動無可置疑的合法性。”

“明天的國葬,便是一個不容錯過的時機。”勞倫斯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我已經與最高法院的首席大法官達成共識,只要證據在合適的場合公之於眾,他便會立刻簽發逮捕令。同時,我的人會確保帝國商業銀行凍結所有涉案人員的賬戶,切斷他們的經濟命脈。至於克萊爾可能調動的城防軍……”

他頓了頓,“其中幾位關鍵將領,早年曾受我家族恩惠,他們會懂得‘依律待命’,而非聽從可能‘違憲’的亂命。”

江嶼白沈默地聽著,大腦飛速運轉,權衡著每一個環節。勞倫斯的計劃堪稱老辣周密,司法、經濟、軍事,三重鉗制,幾乎封死了克萊爾大部分的即時反抗途徑。這是一場基於共同威脅和明確利益交換的政治合謀。勞倫斯看中了他皇子的身份,而他需要勞倫斯那紮根於帝國肌體的實權與人脈,來撬動眼下對他極為不利的僵局。

風險與機遇並存。但這確實是他破局的關鍵一步。

“很公平。”他最終點頭,迎上勞倫斯審視的目光,補充道:“細節就按閣下剛才所言推進,我會在明日國葬上選擇合適的時機。”

勞倫斯公爵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起身微微一禮,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書房。

房門合攏,書房內重歸寂靜。江嶼白沈吟片刻,關閉了那些令人作嘔的影像。光屏上切換至帝國星網的公眾輿論界面。關於皇位繼承的討論已經沸反盈天,幾乎壓倒了對先帝逝去的哀悼。

【一個只知道泡在機甲裏的Alpha真的能擔此重任嗎?】

【克萊爾親王處理政務這麽多年,經驗豐富,現在換人不太明智吧?】

【如果克萊爾親王登基,那豈不是第一個成為皇帝的Beta?】

【皇室血脈固然重要,但帝國的穩定更重要。】

字裏行間透著的都是不信任與質疑,民眾不需要一個無能的統治者,貴族們則更傾向於一個能維持他們現有利益格局的攝政王。

江嶼白平靜地掃過這些言論,紫眸中不見波瀾。

他對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沒有半分渴望,但眼下局勢已不容他退避。皇帝死後,他立刻翻閱了原劇情,發現在原劇情中,他的父皇至少還能再撐三年,這提前到來的死亡極有可能是克萊爾的手筆。

更讓他警惕的是,克萊爾的勢力盤根錯節,那些參與狩獵場的貴族中不乏他的親信。自己在狩獵場現身的事,極有可能已經傳到了克萊爾耳中。以那位皇叔的謹慎和多疑,絕不會放任一個知曉如此多秘密、又擁有正統繼承權的侄子活在世上。

隨著皇帝的離世和狩獵場秘密的暴露,局勢早已悄然失衡。克萊爾絕不會滿足於繼續做個攝政王——他必須在自己這個“隱患”徹底威脅到他之前,掃清所有障礙。

若再什麽都不做,別說撐到斐契打上主星完成任務,恐怕連明天的太陽都見不到。他絕不能坐以待斃,成為別人棋盤上任人宰割的棋子。

而且,被動等待,從來不是他的風格。

他調出自己的通訊頻道,找到一個ID,輸入信息發了過去。

做完這一切,他關閉所有光屏,起身走到窗邊,窗外,帝國主星的萬家燈火璀璨如星,勾勒出這個帝國的輪廓。這座龐大的帝國機器,內部早已銹跡斑斑,而叛軍又在外部虎視眈眈。

明天,或許是一個清理門戶的開始。

——————

翌日,帝國全境降下半旗,哀悼的鐘聲響徹星球。

主星皇宮前的中央廣場,長達十公裏的儀仗大道兩側,早已被肅穆的人群和帝國禁衛軍占據。天空中,皇家飛行器編隊低空緩慢巡弋,全星系的媒體鏡頭都聚焦於此,進行著史無前例的盛大直播。

江嶼白站在靈柩隊伍的最前方,他穿著一身剪裁極盡完美的純黑皇室禮服,金色的長發被一枚簡單的墨玉發扣束在腦後,幾縷碎發垂落在鬢邊,更襯得他膚色白皙,他微微垂著眼簾,步履沈穩,將一位失去父親、肩負重任的皇子形象演繹得無可挑剔。

在他身後半步,是同樣身著喪服的克萊爾親王。克萊爾面色沈痛,眼神不時掃過前方江嶼白的背影。他安排的人手已經插進儀仗隊伍的幾個關鍵節點,只待葬禮流程結束,他便能順理成章地以“穩定局勢”為由,進一步架空江嶼白,推動議院提出“攝政王轉正”的議案。

龐大的靈柩由八匹機械駿馬牽引,緩緩行進在鋪著黑色地毯的大道上。

直播鏡頭緊緊跟隨著靈柩和前方的兩位皇室成員,將他們的每一個細微表情放大到觀眾面前。

靈柩隊伍行至儀仗大道,一座象征著帝國榮耀的凱旋門下,即將進行短暫的停駐,接受民眾最終瞻仰,一直沈默前行的江嶼白,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這一停,整個浩蕩的隊伍都暫停下來,所有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克萊爾眉頭微蹙,上前半步,低聲道:“嶼白,該繼續前行了。”

江嶼白卻仿佛沒有聽見,他緩緩擡起頭,那雙紫色的眼眸不再低垂,而是銳利地掃過前方高聳的凱旋門,以及門下列隊的帝國高級官員和貴族方陣,最終落在一位以正直敢言著稱的中立派議院元老身上。

通過直播鏡頭,他此刻的眼神被清晰地傳遞到星系的每一個角落,那裏面沒有了悲戚,只剩下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與決絕。

他轉向禮官,聲音通過禮官胸前的擴音器傳遍了整個廣場,傳遍了全星系:

“我想,在父皇靈柩入土為安之前,有些玷汙帝國榮耀、褻瀆生命尊嚴的蛀蟲,必須在此刻,當著父皇與億萬國民的面,得到應有的審判。”

克萊爾的臉色驟然一變,心中湧上不詳的預感,他試圖阻止:“嶼白!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這是國葬!有什麽事情,等葬禮結束後再……”

“正是因為這是國葬,”江嶼白打斷他,同時將一枚芯片遞給了那位中立派元老,“才不能讓骯臟的東西,玷汙了父皇通往星辰之路。李老,請您和在場的所有正直之士,一同見證。”

這一下,將道德和法理的大旗交到了德高望重的第三方手中。

李老眉頭緊鎖,面露凝重,他看向克萊爾,又看向江嶼白,最終,對先帝靈柩的忠誠壓倒了對政局變幻的顧慮,他沈聲道:“殿下既有此請,我願聞其詳。”

他不再猶豫,走向凱旋門側方的控制終端。在全場數萬道目光的註視下,在無數直播鏡頭的聚焦中,他將那枚芯片緩緩插入接口。

光幕驟然亮起,畫面切換,呈現出一條覆雜的資金流向圖:起點是數個位於邊緣星系的幽靈賬戶,資金幾經輾轉,通過一系列空殼公司洗白。但最關鍵的一步被用紅圈高亮標出:最終,一筆筆巨款匯入了帝國境內幾個看似毫無關聯的慈善基金會或藝術品收藏信托。

而這些基金會與信托的實際控制人名單在下一幀赫然列出——正是在場的幾位貴族或其直系親屬!金額、時間,與狩獵場重大賭局的開盤時間一一匹配。

最後,光幕上並列展示了兩張放大圖。一張是狩獵場某個虛擬“貴賓”座椅扶手的特寫,上面隱約可見一個家族紋章戒指留下的壓痕。另一張,則是菲爾德公爵在一次公開慶典上,手指上與壓痕完全一致的戒指的高清照片!同時,旁邊列出了該紋章戒指的獨家定制編碼,與皇室珠寶匠存檔中為菲爾德家族服務的記錄完全對應。

菲爾德公爵下意識地想將手藏起來,部分貴族腿軟得幾乎癱倒,信息素溢出又立刻被現場的吸收裝置清除……這些失態比任何證據都更有力地證明了他們的罪行!

整個廣場,從死寂到爆發出巨大的嘩然!民眾或許看不懂覆雜的金融操作,但他們看得懂家族紋章,看得懂那些大人物瞬間煞白的臉色!直播彈幕更是被無盡的憤怒和唾罵淹沒。

克萊爾的臉色已經鐵青,他死死地盯著江嶼白,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他千算萬算,沒算到江嶼白竟然能拿到如此核心的證據,更沒算到他敢在國葬直播上,用如此激烈的方式發難!這幾個人,正是他在貴族階層中最重要的支持者!

“禁衛軍!”克萊爾幾乎是嘶吼著下令,“皇子殿下受刺激過度,精神不穩,立刻護送殿下回宮休息!封鎖現場,停止直播!”

可是他話音落下,周圍的禁衛軍卻出現了短暫的遲疑,而幾位禁衛軍將領則看向了勞倫斯公爵。

勞倫斯公爵緩緩上前一步,並未看克萊爾,而是面向全場,聲音沈穩如山岳:“證據確鑿,關乎國法尊嚴。依《帝國憲章》,在確鑿證據面前,最高法院有權即時介入。”

隨著他話語落下,一隊身著最高法院制服的法警,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徑直走入廣場,亮出了逮捕令與能量枷鎖。

在絕對的證據與突如其來的司法力量面前,克萊爾安排的武力徹底失去了作用。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臂膀被當眾帶走,牙齒幾乎要咬碎。

一隊身著第七艦隊制式盔甲的士兵也迅速地插入了儀仗隊伍外圍,控制住了幾個關鍵出入口。為首一人,身姿筆挺,肩章上的將星在陽光下閃耀——正是加爾少將。

他並未看克萊爾,而是徑直走到江嶼白身側稍後的位置,右手撫胸,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殿下,第七艦隊第一機動營奉命抵達,聽候指令。”

江嶼白沒有回頭,只是微微頷首。他看向臉色陰沈得可怕的克萊爾,朗聲道:

“維持現場秩序,確保國葬儀式後續流程不受幹擾地進行。任何試圖破壞秩序、阻撓法警執行公務或驚擾父皇靈柩者,視同叛逆,立即拿下!”

這道命令,既是說給加爾聽的,更是說給全場,尤其是說給克萊爾及其殘存黨羽聽的。

“遵命,殿下!”加爾沈聲應命,隨即利落轉身,向麾下部隊打出一連串手勢。

整個廣場,乃至整個星系,都目睹了這帝國數百年來未曾有過的、在國葬之上發起的雷霆清洗。

江嶼白站在一片混亂與死寂交織的中心,身後是先帝的靈柩,身前是無數震驚、恐懼、或帶著茫然的目光。直播鏡頭牢牢對準著他,他紫色的眼眸深邃如宇宙,仿佛承載了整個帝國的重量。

——

被逮捕的十七名貴族,有九個屬於克萊爾派系的中堅力量,涉及財政、內務、司法等多個關鍵部門。他們的倒臺,瞬間讓克萊爾經營多年的權力網絡出現了巨大的空洞和裂痕。

葬禮結束後,克萊爾將自己關在書房裏,砸碎了他最心愛的古董星圖儀。

他低估了江嶼白,嚴重低估了。他原以為那只是個有點小聰明、倚仗血脈的年輕人,沒想到對方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如此狠辣決絕,直接打在了他的七寸上!更讓他心驚的是,江嶼白是如何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拿到那些連他都未能完全掌握的核心證據?還有加爾,江嶼白做了什麽,能讓他關鍵時刻竟然站在他那一邊!?

怒火在胸中翻騰,但多年權力傾軋養成的本能讓他硬生生將這口惡氣咽了下去。現在不是發作的時候,棋盤還未到終局。

“他現在必須死。”克萊爾對著陰影中一道模糊的身影低語,聲線裏滿是惡毒,“通知第九航道的人,立即結束靜默狀態,向主星靠攏。”

同一時刻,帝國議院也亂成了一鍋粥。

一部分原本中立的貴族開始重新審視局勢。江嶼白展現出的果決手腕和強大的情報能力,讓他們看到了另一種可能性——一個強勢的、可能打破現有利益格局的君主,或許比一個繼續由克萊爾掌控的、維持表面平衡的攝政政府,更能應對當前內憂外患的局面?

與此同時,軍方少壯派的態度也發生了微妙轉變。

加爾這位向來以恪守軍規忠於命令為名的將領,在國葬上的公開表態引發了各方的深思。雖然無人知曉具體緣由,但江嶼白發起的這場清洗行動,確實觸及了軍中積弊的根源。那些依附克萊爾派系、長期把持要職的將領相繼落馬,無形中為多年來受到壓制的少壯派軍官打開了晉升通道。不少中下層軍官開始將這位皇子視為打破僵局的希望。

面對洶湧的輿論和錯綜覆雜的權力博弈,江嶼白卻顯得異常平靜。

他回到了自己的行宮,拒絕了所有求見和采訪。他知道,自己扔出的這顆炸彈,已經引發了連鎖反應。他現在需要做的,不是急於求成,而是穩住陣腳,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他利用系統繼續深挖狩獵場相關的證據,同時開始有選擇地接觸那些在清洗中空出來的位置所關聯的勢力。他並沒有急於安插自己人——他也沒有那麽多“自己人”——而是傾向於提拔那些能力尚可、背景相對幹凈、且對克萊爾抱有不滿的中層官員和將領。這一舉動,進一步贏得了議院中立派和軍方一部分人的好感。

幾天後,由幾位德高望重的老臣牽頭,議院召開了一次非正式閉門會議。會議的主題,便是商討帝國未來的走向。

會議上,克萊爾一派極力主張“國不可一日無君”,但應以“穩定”為先,提議由攝政王克萊爾親王暫代皇帝職權,直至局勢平穩後再行商議繼位人選。他們試圖將江嶼白的行動描繪成“沖動”、“破壞穩定”,甚至隱晦地暗示他可能與叛軍有所勾結。

支持江嶼白的聲音同樣強烈。他們指出,江嶼白皇子是無可爭議的合法第一順位繼承人,其在國葬上的舉動是維護帝國法紀的英勇行為,展現了一位君主應有的魄力與擔當。在帝國面臨叛軍威脅和內部分裂的危急時刻,正需要一位強有力的領袖來凝聚人心。

雙方爭執不下,會議不歡而散。但風向已經很明顯,支持江嶼白繼位的聲浪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高漲。甚至連一些原本依附於克萊爾的小貴族,也開始悄悄向江嶼白示好。

又過了數日,在巨大的輿論壓力和部分貴族的倒戈下,議院終於正式宣布,將於三日後,在帝國大禮堂舉行新帝加冕典禮,繼任者為先帝唯一合法子嗣——江嶼白皇子。

消息傳出,主星一片歡騰,民眾自發走上街頭慶祝,仿佛看到了帝國新生的希望。星網上充滿了對未來的美好憧憬。

皇宮內,夜色深重。

江嶼白站在寢宮的露臺上,夜風帶著涼意拂過他的臉頰。遠處,帝國大禮堂正燈火通明,那裏正在為他的加冕儀式做最後的準備。

【宿主,劇情即將進入最終階段,目前恨意值:99.9%】系統說道。

江嶼白看向夜空深處,問:【他到哪裏了?】

這裏的“他”自然指斐契,這段時間以來,他的恨意值高居不下,很安心地停留在99.9%。

【已確認目標人物的艦隊於六小時前完成最後一次躍遷,目前位於主星防禦圈外緣。根據推算,預計將在加冕典禮進行期間抵達。】

這麽湊巧。

江嶼白微微挑眉。

看來明天,就是他在這個世界的最後一個工作日了。

作者有話要說:

實在不會寫激烈的政治豆蒸所以卡了好久,總之挺小白的不要深究吧TT節奏不知道會不會有點快,主要是想快點把這個劇情過掉寫感情線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