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關燈
第39章

伴隨著加爾的出現,一隊隊身著帝國第七艦隊制式鎧甲的士兵,如同銀灰色的潮水湧入大廳,迅速控制住各個出口和通道。

人群的騷動被強行壓制下去,恐懼如同無形的網籠罩下來。所有人都在冰冷的槍口示意下,被勒令返回各自艦船,接受即將到來的登船檢查。

大廳主屏幕上,帝國艦隊通訊的畫面依舊停留著。那位名為加爾的少將面容冷峻,肩章彰顯著他帝國最年輕的將星榮耀,其高效的作風可見一斑。

江嶼白看著屏幕上的身影,輕挑了下眉,語帶讚嘆:“竟然是加爾。”

他話音未落,一只手便輕柔卻不容抗拒地撫上他的臉頰。斐契稍稍用力,將他的視線從屏幕轉向自己。

“不過是克萊爾手下的看門犬罷了,”斐契的聲音壓得很低,如同情人間的絮語,卻帶著黏膩的惡意:“值得你這麽專註地看著他?”

江嶼白沒有掙脫,只是冷淡地回視著他,仿佛在看什麽無趣的東西。

斐契低低地笑了一聲,終於收回手,順勢攬過江嶼白的肩膀,帶著他隨著人流,快步走向對接通道。他們的身影很快沒入通道的陰影中。

回到叛軍艦船內部,艙門在身後合攏,將空間站的警報聲暫時隔絕,斐契松開江嶼白,對著幾名迎上來的心腹快速下令:“第七艦隊要求登艦核查,我們還有不到十分鐘準備。啟動偽裝協議,所有人按預定方案就位。”

命令一下,整個艦橋及相連的生活區域立刻開始運轉。武器悄無聲息地滑入隱藏夾層,操作臺界面切換成民用貨運模式,甚至連通道墻壁上都迅速翻轉出了幾張商業宣傳海報。

整個過程安靜高效,訓練有素,顯然對這種在帝國眼皮底下偽裝潛行的戲碼早已駕輕就熟。

江嶼白站在一旁觀察著這一切,腦海中系統正在匯報:

【宿主,當前恨意值穩定在99.9%,只待一個包含報覆性質的回旋鏢式言語或行動,即可判定任務圓滿達成。】

江嶼白在心中回應:【知道了。看來這個世界確實順利。】

他擡眼,目光落在不遠處正緊繃著下頜檢查偽裝細節的斐契身上。與上個世界的餘燼不同,斐契的每個舉動都符合目前的高恨意值,他只要維持現狀,等待斐契在接下來的登艦檢查壓力下,或者在某一個被刺激到的瞬間,給出最後一擊即可。

這時斐契檢查完畢,大步朝他走來,不由分說地將他帶向艦船深處一個獨立的小型艙室。

“進去。”斐契拉開艙門,裏面是一臺結構覆雜的立式儀器,“自動易容艙,三分鐘內搞定。”

江嶼白沒有反抗,順從地站了進去。星際時代的易容技術早已高度發達,能夠快速無痛地改變一個人的表層特征。透明的艙門閉合,光束自上而下掠過他的全身,細微的機械臂帶著各種材料開始在他面部和頸項處作業。

斐契就站在艙外,雙臂環胸,看著江嶼白輪廓精致的臉龐被逐漸覆蓋,紫色的眼眸在特殊鏡片的作用下顏色變深,耀眼的金發被噴染成不起眼的深栗色,皇室皇子與生俱來的貴氣被一點點掩蓋,變成一個看起來有些蒼白、甚至帶著點怯懦的普通年輕船員。

按照原計劃,這樣足以蒙混過關。

然而,看著艙內那個逐漸變得平凡的江嶼白,斐契的唇角勾起一個滿意的弧度。終於,這位高高在上的皇子被他親手拉下了雲端。

可就在他準備結束易容程序時,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在那張正在改變的臉上多停留了片刻。一個更為惡劣的念頭突然攫住了他——這樣還不夠。

如果不只如此呢?如果江嶼白是一個Omega呢?如果江嶼白是一個……屬於他的Omega呢?

這個念頭來得如此突然,連斐契自己都有一瞬間的怔忡。但很快,他就為自己的行為找到了完美的解釋——沒錯,這就是羞辱,是對這個高傲皇子尊嚴的踐踏。

斐契眼中閃過一抹暗芒,他擡手,在易容艙外側的控制面板上快速操作起來。

艙內的江嶼白立刻感覺到了變化。原本只是作用於面部和發色的儀器,開始向他的脖頸甚至手腕處蔓延,一種帶著甜膩氣息的模擬信息素被註入他頸側的腺體下。同時,易容程序對他的五官進行了更柔和的調整,削弱了原本的棱角,甚至在他眼角點上了一顆小小的淚痣。

幾分鐘後,艙門打開。

江嶼白走了出來,看見艙門上模糊倒映出的自己——一個看起來纖細、溫順、甚至帶著點Omega式柔美的陌生青年。

他立刻明白了斐契的意圖。未等他開口,一件明顯大了一號的船員外套就被塞進他懷裏。斐契的聲音傳來:“穿上。從現在開始,你是我在一次航行中從邊緣星球救下的Omega,身體不好,性格怯懦,因為感恩一直跟著我跑船。記住,別露餡。”

江嶼白拎著那件外套,擡眼看向斐契,眼睛裏看不出喜怒:“所以這就是你應對檢查的方式?讓我一個Alpha偽裝成需要你保護的Omega?”

斐契扯了扯嘴角,笑容裏充斥著濃烈的惡意,他向前一步:

“委屈了?”

他把聲音壓低,像在分享一個秘密:“比起被帝國艦隊抓回去,按上叛國罪處決,或者被我提前清理門戶,扮演一個柔弱的Omega,難道不是最輕松的選擇嗎?”

他微微偏頭,溫熱的氣息拂過江嶼白的耳廓,“還是說,你寧願去死,也無法忍受這種羞辱?”

江嶼白幾乎要笑出來。他一個來自正常人類社會的任務者,對ABO世界裏所謂“Alpha尊嚴”、“Omega依附性”的這套觀念,實在難以共情。這些在他眼裏,這只是不同世界的生理設定差異罷了。

而斐契竟以為,讓他暫時披上Omega的偽裝是什麽了不得的羞辱?

不過這倒是利於他的任務。

【檢測到關鍵節點!恨意值已達臨界點,當前波動值99.91%...99.93%...】

系統提示音果然變得急促,數據劇烈跳動。

然而下一秒,數值又猛地回落到99.9%,系統的聲音也恢覆了平靜:【判定未完成,條件不足。】

江嶼白在心中皺眉:【系統,怎麽回事?這還不夠?】

這個報覆行徑還不夠明顯嗎?

【……宿主,貌似又出現bug了,我申請撤離本世界三天時間進行排查。】

系統的回應帶著罕見的電流雜音,顯然遇到了棘手的問題。

江嶼白壓下心頭的疑慮。既然系統暫時靠不住,他只能先專註於眼前。他穿上那件寬大的外套,這讓他看起來更加纖弱,仿佛真的需要依賴身旁那個散發著硝煙氣息的Alpha。

就在這時,艦船內部通訊響起:“首領,帝國第七艦隊登艦小組已抵達對接艙門。”

斐契眼神一凜,最後看了江嶼白一眼,伸手用力攬住他的腰,將他半強制地摟進懷裏,以一種充滿占有欲和保護姿態的姿勢,朝著預定接受檢查的區域走去。

“記住,”斐契在他耳邊低語,聲音冰冷,“你現在是我的所有物。”

全副武裝的帝國士兵仔細核對著船員名單,審視著每一個人的面孔。當檢查到斐契和江嶼白時,士兵的目光在兩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關系?”領隊的士官例行公事地問。

斐契手臂收緊,把江嶼白更緊地按在身側,臉上露出一個帶著點粗魯和保護欲的表情:“他是我的Omega,膽子小,身體也不太好,長官們別嚇著他。”

他手掌安撫性地在江嶼白後背輕輕摩挲著,動作親昵得令人毛骨悚然。

那士官看了看被斐契摟在懷裏低垂著頭,顯得十分“不安”的江嶼白,又嗅到那絲若有若無的Omeg息素模擬劑味道,這味道在Alpha眾多的艦船上格外明顯,他眼中閃過了然和輕蔑,上前一步:“擡起頭來。”

江嶼白微微擡頭,露出易容後線條溫順的臉。

一道高大的陰影忽然籠罩在對接艙門處。加爾少將不知何時出現在那裏,他緩緩掃過整個艙室,最終落在相擁的兩人身上,視線在江嶼白易容後的臉上停留下來,微微瞇起眼,仿佛在審視辨認著什麽。

斐契敏銳地察覺到了這道目光。他本能地將江嶼白摟得更緊,寬大的手掌完全覆住對方的後頸,以一種近乎宣示主權的姿態,將懷中人的臉更深地埋進自己肩頭。這個動作既像是保護,又更像是標記領地。

加爾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流轉片刻,最終移開,轉向其他船員。他什麽也沒說,只是對領隊的士官微微頷首。

士官會意,重新將註意力放回名單上,最終在名單上打了個勾,揮手下令:“通過。”

有驚無險。直到士兵轉向下一組,緊繃的弦才略微松弛。

斐契依舊維持著擁抱的姿勢,手臂牢牢圈在江嶼白腰間。他們剛轉身離開檢查區域,江嶼白立刻不動聲色地掙脫了他的懷抱。

斐契懷中驟然一空,殘留的體溫與方才緊密相貼的觸感形成了鮮明對比。他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這份突如其來的空虛感讓他心頭莫名煩躁,但最終他什麽也沒說,只是用冷硬的聲音給江嶼白指派了一個休眠艙的位置。

艦船進入躍遷前,所有船員需要進入休眠艙,以抵禦躍遷時的巨大生理負荷。

江嶼白走向安排給自己的艙室,金屬外殼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就在他準備躺進去時,身後響起了平穩的腳步聲。

斐契不緊不慢地跟了過來,停在他身後半步遠的位置。

作者有話要說:

短暫的a裝o算雷點嗎,我忘記排了TT私密馬賽,就這一章,滿足一下受的惡趣味(給他享上福了

這周周末要加班,能趕完工周末兩天就日更,趕不完會請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