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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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賽後有個簡短的慶功宴,眾人念著江嶼白的手傷,並沒有聚到太晚。隊醫重新為他處理了手腕,大家簡單而熱烈地慶祝後,便返回了酒店休息。

夜已深了,走廊一片寂靜。江嶼白剛用房卡刷開房門,一個帶著輕微酒氣的身影便不由分說地跟了進來,是餘燼。

門在身後合攏,餘燼像是卸下了所有理智的枷鎖,用不容拒絕的力道將他抵在門板上,灼熱的氣息混合著清酒的甜香撲面而來。他不管不顧地吻下來,帶著一種近乎啃噬的急切,唇齒間含糊地重覆著:“隊長……”

江嶼白被他困在方寸之間,呼吸被掠奪,氧氣變得稀薄,被迫仰頭承受著這侵略性十足的親吻。好不容易才尋到間隙偏過頭,他急促地喘息著,聲音染上狼狽的沙啞:“我早就不是你隊長了。”

醉意上頭的餘燼根本聽不進去,他追著那片偏開的唇,濕熱的吻標記領地似的,細密地落在江嶼白的臉頰和下頜。他用額頭抵著江嶼白的額頭,呼吸交纏,語氣挾著醉後的蠻橫:“隊長,我能追你嗎?”

那架勢和語氣不像詢問,只像通知,大有就算說不能也絕不會放過他的意思。

江嶼白的氣息逐漸平覆,混亂的心跳卻難以立刻歸位。他沒有正面回答這個滾燙的問題,只是擡手,用未受傷的左手抵住餘燼的胸膛,試圖拉開一點距離:“你先回去。”

餘燼顯然不願意,又沿著下頜線往下,去舔舐江嶼白輪廓分明的喉結。

他像在品嘗什麽珍饈,敏.感的喉結被他輕輕含進嘴裏,又被濕熱的舌尖滾過。癢意一陣陣的,密密麻麻地泛上來,江嶼白閉上牙關,把悶哼咽下去,見濕潤感還有往下蔓延的趨勢,他皺眉,連名帶姓地叫他:“餘燼。”

警告的語氣讓餘燼的動作頓住,他戀戀不舍地放過那塊皮肉,用盡全部的自制力,強迫自己從那渴望至極的溫熱軀體上退開,才看清了此時江嶼白的全貌——他被自己吻得亂七八糟的,賽場上的從容全然不在,喘息細碎,唇上脖子上都是濕漉漉的水痕,衣領大開著,透出一片晃眼的白來。

餘燼覺得自己好像更醉了,不然身體怎麽會越來越熱。

江嶼白順勢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弄亂的領口,那片雪白被掩蓋住,他再次下達了逐客令:“回去。”

餘燼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想說什麽,眼底的不甘和執拗幾乎要破籠而出。

江嶼白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只吐出兩個字:“聽話。”

餘燼看著這雙黑眸,等到再回過神來,眼前的景象已經變成了自己的房間。

……

周圍驟然安靜下來,只剩下江嶼白自己有些紊亂的呼吸聲。

他走到床邊坐下,揉了揉眉心,拿出手機,想點開微博。

就在這時,腦海裏系統的聲音響起:【宿主,比賽結束了,是否現在提交死遁脫離申請?】

江嶼白的手指頓在屏幕上方,問:【之前你說死法跟手腕有關,具體怎麽死?】

【我將在宿主腕骨處生成惡性骨肉瘤,並加速腫瘤細胞擴散速度】系統回道,【在約24小時後,我會瞬間殺死宿主體內所有腫瘤細胞,造成急性腫瘤溶解綜合征,進而引發多器官衰竭及心臟驟停。】

【提交申請後,在宿主最終脫離前的剩餘時間裏,我會對宿主的病癥反應進行弱化處理,以維持基本行動能力。】

心臟驟停至死……聽起來和過度勞累導致的猝死相差無幾,在這個高強度的電競圈裏,倒也不算太突兀的結局。江嶼白沈默地看著自己依舊隱隱作痛的右手腕,眼神深處是一片沈寂的湖。

【提交吧。】他在心中默念。

指令下達不一會兒,他拆掉繃帶,果然看見腕骨凸起的位置,一個觸感堅硬的腫包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隆起。系統的弱化處理讓他感覺不到太多疼痛,手腕舊傷處的鈍痛也奇異地消失了。

他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腕,還能動,只是有種沈重的滯澀感,仿佛裏面的骨頭正在被什麽東西悄然侵蝕、替代。

趁著右手還能較為自如地活動,江嶼白不再猶豫,立刻點開了微博。層出不窮的通知和提醒瞬間湧入,紅色的未讀數字瘋狂跳動,幾乎將他的手機卡頓了半分鐘。

他習慣性地想忽略那些喧囂,指尖卻在下滑時停頓了一下。首頁最上方,赫然是IFX電子競技俱樂部官方賬號剛剛發布的奪冠博文,鮮艷的星耀杯獎杯圖片下方,是整齊的@名單:

[@IFX_Ember][@IFX_Stone][@IFX_Leaf][@IFX_Ming][@Pale]

前面四個ID都帶著象征著歸屬的“IFX_”前綴,唯有最後一個,光禿禿地,只有一個孤零零的“Pale”。

江嶼白的目光在那個與眾不同的ID上停留了幾秒。在之前,他本來覺得ID改不改都無所謂,或者說,他遲早也是要走的,所以並未真正將自己視作這支隊伍的一份子,便擱置了。

但現在……

他退出微博首頁,點開設置,找到修改昵稱的選項,在那個承載著過往所有榮耀與爭議的“Pale”之前,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敲下:

【IFX_Pale】

確認修改。

做完這一切,他不再看那篇官方博文下的狂歡,指尖徑直向下滑動,點開了那個他已經很久沒有觸碰的私信入口。

上一次點開這裏,還是在黑料爆出,他被BZN解約後不久的時候。那時,這個私信列表如同一個無底的垃圾場,洶湧的惡意、詛咒和不堪入目的辱罵將其淹沒,他只看過寥寥數條,便再也沒有打開過。

但現在,隨著他覆出後的首秀奪冠,情況已然不同。

雖然依舊夾雜著幾條言辭激烈的辱罵,但更多的是大量粉絲激動真摯的表白、祝賀和關切的詢問。

掠過那些零星的惡評,江嶼白點開那些來自陌生ID的帶著善意和期待的留言。

【白神,恭喜奪冠!】

【手腕怎麽樣了?一定要好好休息,別硬撐,我們還想看你打更多比賽呢】

【Pale,我從你出道賽就關註你了,那些黑料我一個字都不信,歡迎回來!】

【隊長(還是想這麽叫),昨天的嵐看得我熱血沸騰,雖然知道你手不舒服,但那個切入的嗅覺還是頂尖的!】

【白神,看到你舉起獎杯的樣子,感覺青春都回來了,不管別人怎麽說,我會一直支持你的】

他沈默地看著,然後一條一條地回覆。

【謝謝】

【謝謝】

【謝謝】……

很簡單的兩個字,卻讓收到回覆的粉絲炸開了鍋,問號和驚嘆號刷屏,難以置信幾乎不看不回私信的Pale竟然會“下凡”回覆。

江嶼白沒有作任何解釋,只是一條一條地往下翻,重覆著敲打這兩個字。

時間悄然流逝,窗外的城市燈火漸次熄滅。他不知道自己回覆了多少條,直到突然之間,右手腕不受控制地劇烈一顫,隨之而來的是整個小臂無法抑制的顫抖和脫力,手機“啪”地一聲滑落,掉在了柔軟的地毯上。

【宿主,檢測到病理反應加劇,已調高痛覺及病理反應屏蔽值。】系統的聲音及時響起。

【嗯。】江嶼白低低應了一聲,聲音輕得幾乎散在空氣裏。

失控的顫抖停止了,但虛弱感揮之不去,右手依然軟綿綿地使不上什麽力氣,他彎腰用左手撿起手機,屏幕依然亮著,停留在和粉絲私信的界面。

他靜靜地看了幾秒,記住這重返賽場後,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與支持者之間的交流。

最終,他還是退出微博,點開通訊軟件,找到了經理李峰的頭像,編輯了一條信息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給小江約了q版證件照放進人設卡了,請吃[親親]

就是比例好像沒調好,等我研究一下再改改(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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