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放棄自由喜歡兩個人（關鍵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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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放棄自由喜歡兩個人（關鍵章節）
酒吧一樓的DJ在放一首悲傷情歌的高潮部分——
“分開後我會笑著說，當朋友問你關於我，
我都會輕描淡寫，仿佛沒愛過。
其實我根本沒人說，
其實我沒你不能活，
其實我給你的愛比你想的多。”
……
李明覺躺在陳喜嘉腿上，一只手垂在沙發側邊。碎發淩亂，睫毛在眼瞼投下細密陰影，呼吸無比平穩。
他甚至沒有多餘的力氣回應陳喜嘉的吻。
今晚他被陳喜嘉灌了太多酒，各種洋酒摻在一起不說，幾乎把桌上剩下的酒都喝完了。
陳喜嘉腦袋沈沈靠在沙發上。
她沒告訴李明覺的是，其實這次他預判錯誤。
在他怒氣沖沖來找她之前，桌上那些動過的酒都是她一個人喝了。不過她這些年混跡名利場，酒量還算不錯，那麽多酒喝進肚裏，意識還能保持清醒。
她好久沒喝的這麽醉了。
以往參加應酬，喝到一半，她就會找機會去洗手間催吐，時刻讓自己保持清醒。
今晚她沒有。
她賭李明覺一定會來找她。
“李明覺。”她的指尖慢慢劃過李明覺的眉眼、鼻梁、薄唇，“我現在回答你想知道的那個問題。”
他看上去已經熟睡，緊皺的眉頭也難得舒展開。
在李明覺均勻的呼吸聲裏，陳喜嘉緩慢開口，
“你問我這五年我有沒有想回頭找你和好，哪怕只有一刻…我的回答是有，在很多個時刻，我都很想回頭找你。”
工作中時常參加聚會，無論是商業性質還是私人性質的聚會，除了聊工作，避免不了被八卦她有沒有男朋友。
這些年有好多人問她：陳喜嘉，你有喜歡的男人嗎？你喜歡什麽樣的男人？
她總是微笑著搖搖頭，說暫時沒有。
真的沒有嗎？
那為什麽每次別人問起這樣的問題，她腦海裏閃過的永遠都是同一張面孔。
那人在燭光下，目光深深地註視著她，像再也見不到她那般，那人分明在笑，但眼底的悲傷快要把她灼化。原來從很早很早以前，李明覺就在計劃著放開她的手。
五年前徹底分開前那段時間，他總是深深盯著她，每一眼都帶著濃稠到化不開的珍重。
那時她還傻傻的問他，你為什麽要這麽看我，又不是以後都看不到了。他搖頭微笑，說看她漂亮，所以喜歡盯著她看。
很多年前擊中她心臟的那枚子彈，這些年她一直沒有拔出來，任由那枚子彈卡在心臟裏。
只要不碰那裏，不去拔那枚子彈，傷口就不會出血。
這幾年她看上去和常人無異。
只是偶爾會有那麽一些時刻，她都會不受控的想起那個人。
父母和朋友那邊，她總是報喜不報憂。
有次應酬被灌到吐胃酸，她一邊吃藥一邊矯情地想，如果李明覺在就好了。
有次她努力和一個客戶談了好幾個月，最後那個項目客戶還是給了別人做。她大晚上去便利店買了罐啤酒，一個人坐在路邊，慢慢喝完了那罐啤酒。捏扁易拉罐時，她淚流滿面。她悲傷地想，如果李明覺在就好了。
成功拿下第一個回報率200%的項目時，她喜極而泣，和幾個甲方客戶坐在桌上觥籌交錯慶祝間，她恍惚地想，如果李明覺在就好了。
春節闔家歡樂，窗外煙花綻放，所有人都舉杯歡呼新年快樂。她走神的那幾秒想的是，也不知道李明覺現在在哪裏，每年還是他一個人在那間老屋孤單地過年嗎。
一年年過去，傷口逐漸愈合，泛白的傷疤只要不碰，就不會再疼。
直到那次出差的地點是薈南，陳喜嘉重新踏上那塊熟悉的土地。她讓司機繞路開到了薈南大學的門口，她一陣恍惚。曾經她和那個人在這塊土地，愛到痛徹心扉。
司機問她要在這裏下車嗎，陳喜嘉搖了搖頭。
她臨時改了想法。
只要不踏進這扇校門，她就可以繼續自欺欺人。哪怕已經分手好幾年，她在面對李明覺時還是個膽小鬼。她害怕踏進去以後，會看見李明覺牽著另一個女孩的手，用看陌生人的眼神掠過她的臉。
她沒有勇氣深想。
人行道亮起了綠燈，她遠遠望見一對情侶手牽手在人行道上飛奔到對面的小吃街，他們的臉上洋溢著幸福。很久以前，她也被那人緊緊牽著手，飛奔過人行道。那人氣喘籲籲帶她幾秒穿過人行道，彎唇對她說，“陳喜嘉，我一想到那些路過的車和行人都能看見我們手牽手，看見我有這麽漂亮的女朋友，我就好幸福。”
在一起時有過那麽多幸福的深刻瞬間，以至於後來真正分開後，需要很長時間從這段感情裏戒斷。
五年前分開前最後的那些天，在薈江那間老屋。陳喜嘉每晚閉上眼睛裝睡，那人在她身邊反覆翻來覆去睡不著。她知道他每晚都是睜眼到天亮，她也知道他大概是病了。只要她還在他身邊，他就會惶惶不可終日。她能看出他瘋狂下的克制，她也能看出他每次別過臉時的心碎。
那時候，他們在一起是個死局。
只有分開，才能破了這個死局。
五年前最後的某個夏夜，陳喜嘉側身而睡，眼淚順著眼眶落下，靜靜蔓延到耳骨。忽然有只手從身後伸過來，無聲為她擦去眼角淚水。漆黑的夏夜，靜謐的房間，兩人默契的都沒有說話。
被他沾著淚水的潮濕掌心牽住的那一刻，
陳喜嘉閉上雙眼，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她想和李明覺一起慢慢腐爛。
-
和李明覺重逢的這些天，陳喜嘉能感覺到心臟那枚根深蒂固的子彈在漸漸松動。
原本以為那枚經年累月上了銹的子彈，或許很難徹底拔下來。
直到今晚看見李明覺真正爛醉如泥的模樣，聽見他說出那個她早就猜到的答案，她淚水潸然。
頃刻間，子彈從心臟輕飄飄墜落。
沒有想象中的血肉模糊。
她深深凝望著躺在自己腿上睡得安穩的男人，心臟軟爛成泥。
握住他垂下的那只手，緊緊的，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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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一樓的DJ在放一首悲傷情歌的高潮部分——
“分開後我會笑著說，當朋友問你關於我，
我都會輕描淡寫，仿佛沒愛過。
其實我根本沒人說，
其實我沒你不能活，
其實我給你的愛比你想的多。”
……
李明覺躺在陳喜嘉腿上，一只手垂在沙發側邊。碎發淩亂，睫毛在眼瞼投下細密陰影，呼吸無比平穩。
他甚至沒有多餘的力氣回應陳喜嘉的吻。
今晚他被陳喜嘉灌了太多酒，各種洋酒摻在一起不說，幾乎把桌上剩下的酒都喝完了。
陳喜嘉腦袋沈沈靠在沙發上。
她沒告訴李明覺的是，其實這次他預判錯誤。
在他怒氣沖沖來找她之前，桌上那些動過的酒都是她一個人喝了。不過她這些年混跡名利場，酒量還算不錯，那麽多酒喝進肚裏，意識還能保持清醒。
她好久沒喝的這麽醉了。
以往參加應酬，喝到一半，她就會找機會去洗手間催吐，時刻讓自己保持清醒。
今晚她沒有。
她賭李明覺一定會來找她。
“李明覺。”她的指尖慢慢劃過李明覺的眉眼、鼻梁、薄唇，“我現在回答你想知道的那個問題。”
他看上去已經熟睡，緊皺的眉頭也難得舒展開。
在李明覺均勻的呼吸聲裏，陳喜嘉緩慢開口，
“你問我這五年我有沒有想回頭找你和好，哪怕只有一刻…我的回答是有，在很多個時刻，我都很想回頭找你。”
工作中時常參加聚會，無論是商業性質還是私人性質的聚會，除了聊工作，避免不了被八卦她有沒有男朋友。
這些年有好多人問她：陳喜嘉，你有喜歡的男人嗎？你喜歡什麽樣的男人？
她總是微笑著搖搖頭，說暫時沒有。
真的沒有嗎？
那為什麽每次別人問起這樣的問題，她腦海裏閃過的永遠都是同一張面孔。
那人在燭光下，目光深深地註視著她，像再也見不到她那般，那人分明在笑，但眼底的悲傷快要把她灼化。原來從很早很早以前，李明覺就在計劃著放開她的手。
五年前徹底分開前那段時間，他總是深深盯著她，每一眼都帶著濃稠到化不開的珍重。
那時她還傻傻的問他，你為什麽要這麽看我，又不是以後都看不到了。他搖頭微笑，說看她漂亮，所以喜歡盯著她看。
很多年前擊中她心臟的那枚子彈，這些年她一直沒有拔出來，任由那枚子彈卡在心臟裏。
只要不碰那裏，不去拔那枚子彈，傷口就不會出血。
這幾年她看上去和常人無異。
只是偶爾會有那麽一些時刻，她都會不受控的想起那個人。
父母和朋友那邊，她總是報喜不報憂。
有次應酬被灌到吐胃酸，她一邊吃藥一邊矯情地想，如果李明覺在就好了。
有次她努力和一個客戶談了好幾個月，最後那個項目客戶還是給了別人做。她大晚上去便利店買了罐啤酒，一個人坐在路邊，慢慢喝完了那罐啤酒。捏扁易拉罐時，她淚流滿面。她悲傷地想，如果李明覺在就好了。
成功拿下第一個回報率200%的項目時，她喜極而泣，和幾個甲方客戶坐在桌上觥籌交錯慶祝間，她恍惚地想，如果李明覺在就好了。
春節闔家歡樂，窗外煙花綻放，所有人都舉杯歡呼新年快樂。她走神的那幾秒想的是，也不知道李明覺現在在哪裏，每年還是他一個人在那間老屋孤單地過年嗎。
一年年過去，傷口逐漸愈合，泛白的傷疤只要不碰，就不會再疼。
直到那次出差的地點是薈南，陳喜嘉重新踏上那塊熟悉的土地。她讓司機繞路開到了薈南大學的門口，她一陣恍惚。曾經她和那個人在這塊土地，愛到痛徹心扉。
司機問她要在這裏下車嗎，陳喜嘉搖了搖頭。
她臨時改了想法。
只要不踏進這扇校門，她就可以繼續自欺欺人。哪怕已經分手好幾年，她在面對李明覺時還是個膽小鬼。她害怕踏進去以後，會看見李明覺牽著另一個女孩的手，用看陌生人的眼神掠過她的臉。
她沒有勇氣深想。
人行道亮起了綠燈，她遠遠望見一對情侶手牽手在人行道上飛奔到對面的小吃街，他們的臉上洋溢著幸福。很久以前，她也被那人緊緊牽著手，飛奔過人行道。那人氣喘籲籲帶她幾秒穿過人行道，彎唇對她說，“陳喜嘉，我一想到那些路過的車和行人都能看見我們手牽手，看見我有這麽漂亮的女朋友，我就好幸福。”
在一起時有過那麽多幸福的深刻瞬間，以至於後來真正分開後，需要很長時間從這段感情裏戒斷。
五年前分開前最後的那些天，在薈江那間老屋。陳喜嘉每晚閉上眼睛裝睡，那人在她身邊反覆翻來覆去睡不著。她知道他每晚都是睜眼到天亮，她也知道他大概是病了。只要她還在他身邊，他就會惶惶不可終日。她能看出他瘋狂下的克制，她也能看出他每次別過臉時的心碎。
那時候，他們在一起是個死局。
只有分開，才能破了這個死局。
五年前最後的某個夏夜，陳喜嘉側身而睡，眼淚順著眼眶落下，靜靜蔓延到耳骨。忽然有只手從身後伸過來，無聲為她擦去眼角淚水。漆黑的夏夜，靜謐的房間，兩人默契的都沒有說話。
被他沾著淚水的潮濕掌心牽住的那一刻，
陳喜嘉閉上雙眼，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她想和李明覺一起慢慢腐爛。
-
和李明覺重逢的這些天，陳喜嘉能感覺到心臟那枚根深蒂固的子彈在漸漸松動。
原本以為那枚經年累月上了銹的子彈，或許很難徹底拔下來。
直到今晚看見李明覺真正爛醉如泥的模樣，聽見他說出那個她早就猜到的答案，她淚水潸然。
頃刻間，子彈從心臟輕飄飄墜落。
沒有想象中的血肉模糊。
她深深凝望著躺在自己腿上睡得安穩的男人，心臟軟爛成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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