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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047章: 臉毀志堅,不墜青雲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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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047章: 臉毀志堅,不墜青雲之志……

看到殘星手上的動作, 巫種玉難掩心中喜悅。

他在心中喜滋滋地想:撕下你偽裝的面紗吧!讓我的師妹看看你醜陋的臉!沒有任何一種心碎,比來自心上人的嫌棄更要命!

他幾乎控制不住,要咧著嘴笑了,海風吹過, 隨著那塊黑色面紗從殘星的面上緩緩垂下。

陽光灑落, 巫種玉瞇了瞇眼, 恍惚了一下, 才看清對方的面容。

巫種玉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變得結巴起來。

“怎、怎麽……怎麽可能?”

他大吃一驚, 以為自己看錯了, 用力地揉了揉眼。

剎那間,巫種玉像是被人捏住了嗓子,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另一邊, 想想依舊沒有轉過身,直到岑照夕將疊好的黑色細紗布放到她的肩上,只輕輕說了兩個字:“風大。”

想想楞了一下,迅速系緊了衣帶, 給何師姐包紮完畢。

她低頭將水囊裏的最後一點水餵給何師姐後, 才轉身向殘星道謝。

她沒有留意到巫師兄的沈默,在轉身之前,想想深深呼了一口氣,反覆告訴自己一句話:

無論殘星道友相貌如何醜陋, 他都是一個心地很好、劍法高超的人,自己願意跟他做朋友。

她下定決心,絕不去看殘星的臉,完避開自己錯愕的表情給他帶來的傷害。

畢竟,臉上的表情很難控制。

她終於轉過頭, 旁邊是安靜如雞的巫師兄。想想斜著眼:“殘星道友,多謝你的面紗,我師姐她好多了。”

想想自以為掩飾的很好,但是岑照夕看得到她詭異的眼珠子,他心中一沈。

“不用謝。”

他的聲音裏是說不出的失落。

想想又準備說點什麽,但是她的眼珠子有點酸了,於是滴溜溜轉了回來,只往下瞅。岑照夕終於忍無可忍,道:“看著我。”

“什麽?”

“看著我。”他冷冷重覆。她難道不明白,這也是一種羞辱嗎?

一重重海浪聲中,想想有些詫異。

以前捂著不讓看,現在還必須看了嗎?看就看!

想想用餘光朝他偷偷瞄了一眼。

瞄一眼是大概有個輪廓印象,不至於接下來太過於吃驚。

讓她看看——

等等——

這,這,這!

這是誰?

她會不會在做夢?

想想癡呆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變化,她恍恍惚惚朝那個陌生人望去。那簡直是一張完美的臉,星眸燦爛如金陽,他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一切都長得恰到好處。這樣的容顏,才能配上他的身姿,整個人像是一把銳氣的劍,淩然於寒山之上,在萬丈金光的照耀下,格外耀眼。

就是他的神情有些怪異,有些生氣,一雙眼睛,哀憐酸楚地看向她。

明明沒有喝酒,但是想想感覺自己醉了:之前說他長得很醜的人,是來自以醜為美的國度嗎?

盡管想想發誓不再以貌取人,但是想想一時之間做不到啊。

她瞪大眼,又恍恍惚惚盯了很久,直到他問。

“怎麽了?”

岑照夕語氣鎮定,但是垂下眼時,淡金色睫毛微微顫動。她想說什麽不妨快點說,他承受得住。

不就是,臉毀志堅,不墜青雲之志嗎?

或者是,師兄,這裏有妖魔鬼怪,快救救我!

正在岑照夕胡思亂想之際,想想廢了好大勁才吐出一段話:“呃,沒事。那啥,我去看看何師姐怎麽樣了?”

她趕緊轉過頭去,心砰砰直跳,生怕再看他,會掩飾不住自己火辣辣的目光。日光太盛,她指揮著巫種玉將何師姐抱起,然後放在島上的樹蔭下。

巫種玉還沒想好該怎麽辦,他比想想還受驚,整個人顯得有些不在狀態,想想讓做啥就做啥,像個傀儡。

倆人都沒處理好情緒,只好一齊望著何采薇,假裝全心全意地關心她。

大約一刻鐘後,何采薇終於醒了。

何采薇醒來後很虛弱,睜開眼看了看他們,又過了會才認出他們是誰,斷斷續續說了些話,大致是自己很害怕,想想神情恍惚地安慰她。

沒辦法,她整個人都心不在焉的,若是一年前的想想,早就貼上去,想方設法拿下他了。

幾個人都不說話,岑照夕尋思,果然是自己長得醜。

他原先還抱著的那一點僥幸,此時都灰飛煙滅,他心灰意冷地望著茫茫大海,等將‘非邪’還給她後,就告辭離去。

樹蔭下,想想不敢擡頭。

他太好看了。

賞心悅目,令人頭暈目眩。

想想感嘆著,順便進行自我反省。何采薇好了些,問:“想想,我師弟墨雪他們呢?”

“走散了,還沒有下落呢。”提起這個,想想有些落寞。

“那是誰?”何采薇指著金色沙灘上的黑衣男子。

“意外發生那晚,將我從海裏撈出來的殘星道友。”想想道。

此時,岑照夕微微側首,陽光漏下,他絕美的側顏隱藏在如金霧一般的碎發下,俊美無儔。

何采薇吃了一驚,回過神來,見想想低著頭,有些不可置信道:“想想,你不是最喜歡長得好看的嗎?你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的聲音很大,岑照夕聽得見。

他的心微微一動,自己算是長得好看的嗎?

岑照夕本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但是被問話的是想想,於是留心去聽。

卻聽想想道:“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師姐,這個道理你不明白嗎?”

何采薇的眼珠子快掉地了:“你還是我那個師妹想想嗎?”

.

浮雲遮住金烏,時值正午,想想感覺到饑餓,準備去抓魚。

她用匕首將一根木棒的頭削尖,用來做魚叉。巫種玉去叢林裏撿枯枝,用來生火。

想想思考了一下,決定去邀請殘星道友一起抓魚。不能因為自己師兄妹幾個相聚了,就把他丟到一邊去了。

“殘星道友,一起去抓魚嗎?”她晃了晃手裏的魚叉。

岑照夕見她瞧著自己的時候,雖然目光刻意不落在自己的臉上,但是神情也沒有以往的嫌棄,心中一寬。

也許是自己重傷初愈的時候,神色憔悴,所以當時才嚇到了她,這實在不能怪她。無論她的態度如何,她始終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好。”岑照夕金色的眼瞳裏多了一絲神采,倆人並肩朝溪流走去,漸漸遠離另外倆人。

小溪流的上游有一片竹林,日光透過竹葉的縫隙,一註註落到鋪滿枯葉的地面上。想想從波光粼粼的小溪裏灌滿了水囊,再小心翼翼地從懷中取出了天機獸。

與想象中不同,天機獸並沒有經過精心雕琢,而是保持了隕石原本的樣貌。它渾身漆黑,質地冰冷,跟畫軸上的神獸並不像。

想想的手指摩挲著它,有一種特別親近的感覺。

但是想想還是將天機獸遞給他:“之前代你保管,現在還給你啦!”

她之所以選擇在這個地方還給他,是不希望被巫師兄看到。自從誤服藥物後,她對巫師兄開始提防起來。

她的手停在倆人之間,岑照夕沒有立刻去接。

他抱著劍,凝眸看著想想。天機獸是整個魔域夢寐以求的神物,祖父說,有了它,就能從中汲取力量,為父母報仇雪恨。他曾經很想得到天機獸,然而一路尋來,卻發現天機獸是個死物。

他並不打算將全部希望都寄托到一個死物上,他能夠信任的,只有自己手中的劍。而且,能找到天機獸,並不全是因為他。

岑照夕垂眸望著她白皙的手,忽然想到,如今她已經遇到了兩位失散的同門,是不是很快就要跟自己分道揚鑣了?

他移開目光,看著竹林裏的光影,語氣平靜:“想想,天機獸是你找到的,不該獨歸我所有。”

想想聽他喚自己的名字,像是羽毛輕輕撓過耳垂,又覺得這好聽的嗓音有幾分熟悉。她怔了一怔,心中默念三遍‘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想想客客氣氣:“道友不必客氣。要不然,我把天機獸給砸了,我們一人一半?”

其實她還是心中有幾分喜歡這塊隕石的,如果可以的話,她想把砸開的隕石做成馬蹄鐵,等她離開萬靈群島,就去買只仙獸。

世間男女常以分開的物品作為信物,岑照夕莫名想到這一點,頷首道:“好。”

想想東張西望,找到了一塊較為平坦的石頭,將天機獸放到上面,岑照夕拔劍。倆人正磨刀霍霍向天機獸,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砰’一聲響。

“怎麽回事?”

想想懷疑是巫師兄跟蹤,但是何師姐的事情,讓她對巫師兄的看法略有改變,於是想到島上也有可能有別的修士來。岑照夕順勢追了上去,過了片刻才回來。

“是什麽情況?”想想問。

岑照夕拎起一只兔子,目光古怪:“是這個。”

他追上去的時候,確實看到一只灰兔子在灌木叢裏飛竄,周圍沒有人影。他一劍擊中兔子,拎著兔耳朵回來的時候,仔細看了看附近,沒有人的腳印。

這兔子壽命半載,也不是妖。

“我們先走吧。”他素來謹慎。

想想也是小心為上,於是趕緊將天機獸收了起來,連魚也沒叉,跟他一道往回走。這個兔子就足夠四個人吃了,等過了今夜,就去雲中島。

隔著樹林,她隱隱約約看到何師姐盤膝坐在空曠的林中空地上,巫師兄在一旁燒著火。煙霧裊裊升起,看起來已經燒了一陣子了。

倆人順著林蔭小道往下走,想想鼓足勇氣,對他道:“殘星道友,我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岑照夕心中一沈。

她實在是忍不住了?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腦海裏又浮現了她過去的言論,但願她不會說自己像妖魔鬼怪。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你說吧。”

“其實我覺得……呃,道友你沒必要那麽沒自信,你明明長得很不錯,之前說你長得不好看的人,可能是眼神不好。”想想真誠地看著他:“你說是不是?”

岑照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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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上周出門忘了更新,這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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