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賢惠的正宮 再次修羅場

關燈
第83章 賢惠的正宮 再次修羅場

當天回家之後, 祁鳴察覺到林文殊變得特別奇怪。這種奇怪,並不是指他外露出來的情緒怎麽樣,而是整個人簡直殷勤得過了頭。

林文殊開始以一種無微不至的方式, 照顧著祁鳴的起居。早上起床, 他便發現自己的牙膏已經被人擠好了,杯子裏的水溫也正正好。

等到他坐下吃飯,對方便立刻代替兒子端上親手做的早餐。粥的口感格外細膩軟糯,絕不是一兩個小時就能熬出來的。

也不知道林文殊是幾點鐘起的床,他根本沒聽見動靜。

就算祁鳴只是微微蹙了下眉頭, 林文殊也會立刻緊張地問他哪裏不舒服, 需不需要按摩。

甚至在祁鳴準備去洗澡時, 林文殊也會亦步亦趨地跟到浴室門口, 手裏拿著毛巾, 看起來非常想要給他搓澡。

瞧著男人臉上寫滿的“讓我進去吧”, 祁鳴終於忍無可忍,轉過身,面無表情地看著林文殊。

然後,他擡起右手, 掌心按在了對方的額頭上,將人大力地往後推。

“我不是殘疾人,用不著你伺候到這個份上,出去。”

說完, 祁鳴便不再看林文殊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睛。他走進浴室,反手關上了門,甚至還落了鎖,免得某個人中途闖進來。

洗澡是個非常讓人放松的時刻,祁鳴不想有其他人打攪。

站在緊閉的浴室門外, 林文殊拎著那條毛巾,滿臉失落。他只不過是想對祁鳴更好一點,把他照顧得離不開自己……

為什麽祁鳴要推開他?是他做得還不夠好嗎?巨大的不安感,驅使著林文殊更加賣力。

他開始發揮出當年在鄉下勞動時,那股不要命的勞模勁兒。

白天,林文殊專心致志地處理著外交接洽的事務。晚上一回到祁鳴家,他便立刻轉換了角色,像個不知疲倦的陀螺,包攬了所有的家務。

做飯、打掃、洗衣和整理……林文殊還變著花樣地為祁鳴父子倆每天準備不同的飯菜。

原本沈景謙請的保姆阿姨,接連幾天上門,都發現家裏一塵不染,飯也都做好了。

她們完全沒了用武之地,只能尷尬地拿著工錢離開。並默默感慨:林先生真是個體恤底層勞苦人民的大善人啊!

一開始,祁澄順對林文殊的這種討好有些別扭。但是小孩子心思單純,終究是抵抗不了他人真摯的關心。

他雖然嘴巴上不說,可態度明顯緩和了不少。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樣,朝林文殊冷言冷語了。

祁鳴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裏。林文殊藏在殷勤舉動下的緊張和不安,略顯卑微,讓他感到十分不解。

然而,林文殊做得確實無可挑剔,而且本人似乎還樂在其中。一時之間,祁鳴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去阻止,就隨便他了。

也不是第一天才知道林文殊很喜歡替人幹活。

直到那天,祁鳴知道了原因。

因為廳裏的一個臨時會議,他耽擱了下班時間,便沒讓司機在外頭一直等他。

散會後,天色已暗。祁鳴走出大樓,打算自己叫個三輪車回去。他剛走到路邊,一輛軍牌吉普車就停在了他的面前。

車窗搖下,露出了程棋舟那張輪廓分明的堅毅臉龐。對方看起來似乎也是剛忙完,身上還穿著軍裝,沒戴軍帽。

“祁鳴!”在看到祁鳴的瞬間,程棋舟的眼睛便亮了起來。男人推開車門,快步走到他的身邊,

“你才下班?我剛好在附近辦點事兒,就看到你了。這個時間太晚了,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程棋舟說得自然,仿佛他真的只是剛好路過。

但是,祁鳴很清楚,對方能這麽湊巧地在這個時間路過省廳,又一眼看到他,其中刻意的成分恐怕不少,說不定一直在遠處等著。

不過,祁鳴懶得拆穿,也確實省了他等車的功夫,便點了下頭:“行,謝了。”

見他答應,程棋舟的臉上立刻露出笑容,透著一股真誠的喜悅。他迅速繞到副駕駛,習慣性地為祁鳴拉開車門,“小心頭。”

車廂裏很安靜,只有引擎的聲音。程棋舟想找點兒話題,又怕說多錯多,惹得祁鳴不耐煩。

他便用眼角的餘光,偷偷地瞧著祁鳴的側臉。街邊的橙黃路燈照在男人的臉上,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不真實的靜謐美。

程棋舟的耳根發燙,心裏暗道世上怎麽能有這樣百看不厭的男人,讓人一天比一天更加喜歡他呢?

即使祁鳴總是對他不冷不熱的。

遠遠地,程棋舟突然看到祁鳴家的院門外,站著一道身影。那人穿著襯衫和西褲,身姿挺拔,正朝著他們這個方向張望著,顯然是特意在等祁鳴回來。

當車子駛近後,程棋舟終於看清了對方的臉,眼中閃過訝異。這應該是沈景謙唯一的外甥——林文殊。

在此之前,雖然沈景謙的心思深沈,與程棋舟直來直去的性子不太一樣。但因為兩人在某些方面頗有共同語言,私交一直不錯。

程棋舟可以說是看著林文殊長大的,對這個聰明有能力的孩子印象很深。後來聽說對方進了首都的外交部,他作為長輩也曾為他實打實地高興過。

可程棋舟沒想到會在這裏,再一次見到林文殊。而且,看對方這副守在祁鳴家門口的姿態,很像是等待丈夫歸家的妻子……

一個不太好的預感,瞬間攥住了程棋舟的心臟。看著林文殊快步迎了上來,還揚起了無比溫柔的笑容,他心中的戒備和敵意立馬上升到了頂點。

祁鳴自然也看到了林文殊,神色沒什麽變化。等到車子停穩後,他自己推門下車。

而林文殊已經走到了近前。他的目光先是在程棋舟的臉上快速掃過,帶著一絲被克制得很好的冰冷。

然後,他立刻看向祁鳴,聲音放得又輕又柔:“阿鳴,你終於回來了。今天怎麽晚了許多,飯菜都熱了兩遍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很自然地伸出手,幫祁鳴拿過了公文包。同時,林文殊的身體側了側,巧妙地將自己擋在了祁鳴和剛剛下車的程棋舟之間。

程棋舟站在車邊,聽到林文殊那番無比親昵的話,心頭的火氣蹭地就冒了上來。

他認識對方的時候,這小子還是個半大孩子。如今竟然敢用這種眼神看他,還擋在他和祁鳴中間?

“文殊?”程棋舟的聲音響起,帶著軍人特有的沈緩和威嚴,目光銳利地看向林文殊,“你怎麽在這兒?你舅舅知道嗎?”

聽到這話,林文殊的身體頓了一下,被鏡片遮擋的眸底閃過不耐。但他沒有立刻應聲,又擡手理了理祁鳴有些褶皺的襯衫領口,仿佛做過千百遍。

然後,他才緩緩轉過身,面向程棋舟。臉上掛著禮貌而疏離的微笑,眼神一片冰冷。

“這不是程叔叔嗎?好久不見。”林文殊的話語含著晚輩應該有的客氣,但那聲“程叔叔”卻叫得毫無溫度。

“我來S市出差,來阿鳴這裏住幾天。舅舅那邊,我自然會告知,就不勞程叔叔費心了。”

“住幾天?”程棋舟的眉頭擰得更緊。他上前一步,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變得稀薄,

“文殊,祁鳴的工作很忙,你就別在這裏添亂了。有什麽事情,就找你舅舅幫。當然,找我也是可以的。”

程棋舟這話說得已經是相當不客氣,幾乎是在直接指責林文殊給祁鳴添麻煩。他還順便高高在上地施舍了一下,妥妥是掌權者向來會有的姿態。

果然,林文殊臉上的笑容很快就淡了下去。他看著程棋舟,不再掩飾嘴角的嘲諷弧度:

“程叔叔真是說笑了。我和阿鳴之間的事,是我們自己家的事,怎麽能算添亂?

倒是程叔叔,身為軍區領導,日理萬機,還特意送阿鳴回家,真的辛苦了。不過,他有我在照顧,之後就不再麻煩您了。”

程棋舟被林文殊這番綿裏藏針的話頂得胸口發堵,臉色也沈了下來。他看著林文殊那張年輕且寫滿從容的臉,又看了看旁邊一直神色平靜的祁鳴。

他似乎對這場因他而起的紛爭,完全漠不關心。

一股難以抑制的醋意,混著憤怒和憋屈,在程棋舟的心頭翻騰。

“說的是什麽話?就你這樣的小鬼,從小就沒受過苦,能照顧好誰?”

“確實,再怎麽樣也沒程叔叔厲害。需要什麽只要動動嘴皮子,就有手下送上來。”

……

兩人就這樣站在院門口,你一言我一語,目光在空中激烈地交鋒著,誰也沒有退讓的意思。

而祁鳴已經有些不耐。他算是明白了,林文殊與程棋舟一見面就渾身散發著火藥味,恨不得直接動手,看來是知道了他們倆的事。

果然啊,沈景謙的那張嘴,到底還是沒能忍住。對方會和林文殊攤牌,祁鳴其實並不意外。

或者說,這本就是他預料之中的一步棋。沈景謙那種性格的人,在被他那樣毫不留情地羞辱之後,又被外甥親眼撞破,尊嚴盡失,怎麽可能不反擊?

而最能打擊到林文殊的方式,莫過於將祁鳴不堪的另一面,殘忍地揭露出來。

沈景謙大概是希望,這樣做能讓林文殊對他產生嫌隙,感到失望和憤怒,甚至主動和他撕破臉離開。

這樣還能減輕沈景謙自己的痛苦,也少一個競爭對手。典型的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完全符合對方被逼到絕境後的癲狂心理。

對此,祁鳴只覺得無趣。沈景謙的手段還是老一套,完全缺乏新意。他更感興趣的是,他的阿文會如何反應。

而結果確實讓祁鳴很是意外。

阿文,不愧是他最乖的一條狗狗。

-----------------------

作者有話說:小林:鬥你的,鬥完你我再鬥你的,我把你們全部鬥鼠咯!我心裏有數,這種小場面我還是能控制的。

只要阿鳴還愛我,爾等皆是男小三![狗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