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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別撩了,要不行了 參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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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別撩了,要不行了 參觀

清晨七點整, 軍牌吉普車準時停在了鐵藝大門前。程棋舟站在車邊等候,目光始終落在那一處。

當看見祁鳴獨自一人走出來時,他的瞳孔明顯收縮了一下。

男人換了身嶄新的黑色中山裝, 領口熨得平整, 襯得他的脖頸愈發修長。

晨光斜照在祁鳴的身上,挺括的面料在肩線處撐起,腰際卻又向內收緊。

程棋舟的視線不受控制地順著那截勁瘦的腰線往下移。褲管包裹著長腿,對方每一步踏出時,他都能看到布料下肌肉的流暢走勢。

最要命的, 還是那雙綠色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 不笑的時候, 卻帶著天生的疏離感。

祁鳴完全無視了程棋舟黏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他昨夜幾乎沒合眼, 將沈景謙送來的厚厚一沓資料全部翻閱完畢, 從省廳的組織架構到各部門領導的履歷照片, 都刻進了腦子裏。

此時此刻,他的太陽穴針紮似的疼,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實在是沒什麽精力去逗弄程棋舟。

“走吧。”祁鳴低頭整理著自己的袖口。

這個簡單的動作, 讓他的腕骨從袖口中滑出來一截,在陽光下白得晃眼。

上面空無一物,沒有任何的飾物。

程棋舟替祁鳴拉開後車門,目光在那段光潔的手腕上停留了兩秒, 軍人的本能讓他立刻捕捉到了這個細節。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辦公桌抽屜裏那塊朋友送的腕表。

車子駛過梧桐大道,程棋舟透過後視鏡看去,發現祁鳴不知何時已經靠在座椅上閉目小憩。

那雙過於銳利的綠眸合上了,男人的睡顏竟透出了幾分難得一見的柔和。

程棋舟放慢了車速, 大膽地透過鏡面觀察。祁鳴的睫毛比想象中更長,眼角下方有一顆黑痣。淡色的嘴唇微微抿著,形狀卻意外地飽/滿。

他還是第一次這樣仔細地打量一個男人的五官,竟覺得每處的線條都恰到好處。

“好看嗎?”

後座突然傳來冷淡的男聲。程棋舟腦子一空,下意識地喃喃:

“好看……”

話音未落,他就僵住了,整張臉迅速燒得通紅,方向盤上的手指收緊。

後視鏡裏,祁鳴已經睜開了眼,綠眸裏清明一片,哪還有半分的睡意?那雙眼睛,正似笑非笑地透過鏡面盯著他,像是逮住了獵物的尾巴。

“我……我是說梧桐樹。”程棋舟狼狽地別開臉,喉結瘋狂滾動。

祁鳴隨意地活動著脖頸,伸手搖下車窗,秋風吹亂了他額前的黑色碎發:

“這樹是挺好看的。”

他沒有戳穿程棋舟那個蹩腳的借口,就那麽漫不經心地望著窗外。

當吉普車停在省廳的門廊前時,程棋舟幾乎是下意識地迅速解開了安全帶,搶先一步跨下車,繞到後座的外側,替祁鳴拉開車門。

事實上,祁鳴剛準備自己推門下車。程棋舟這個過於殷勤的舉動,讓他有些意外,挑了下左側的眉毛。

這才是他們見面的第二天吧?

不過他也不是很在意。

從車子上下來,祁鳴側過頭,對仍然保持著開門姿勢的程棋舟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溫和卻帶著距離感:

“有勞啊,謝謝程同志。”

這聲謝謝,說得很是得體,讓程棋舟心裏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落了個空。他只能沈聲回道:

“不客氣。”

然而下一秒,祁鳴就朝他開口打趣道:“沒想到,你會這麽熱心啊,怪不得沈局長這回又派你來幫我。”

陽光在他的綠瞳裏流轉,讓人看不清底下真實的情緒。

聞言,程棋舟的脊背瞬間繃得筆直,埋在軍服領子裏的脖頸泛紅。一片梧桐葉打著旋兒地落在他的肩上,男人卻毫無察覺,只幹巴巴地擠出來一句:

“不用,應該的。”

他還能說什麽?難道要告訴祁鳴,自己昨天在電話裏是怎麽用漏洞百出的借口,從沈景謙的手裏搶來的這份差事嗎?

軍區的司令部到省廳,要繞大半個城,根本就和順路搭不上一點兒幹系。沈景謙居然也沒戳破他。

突然,祁鳴徑直走到了程棋舟的面前,毫無征兆地擡起右手,朝著他的方向探了過來。

像是要撫摸他的臉。

程棋舟瞳孔驟縮,整個人僵成了根硬邦邦的木頭,連呼吸都停了。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臟在身體裏瘋狂地擂動,震得耳朵都嗡嗡作響。

結果,男人只是用手拿走了他肩膀上,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落上的梧桐葉。

“不是覺得好看嗎?”祁鳴將那片金黃的葉子塞進了程棋舟汗濕的掌心,唇角彎起戲謔的弧度,“程同志,拿著吧。”

然後,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轉身朝著辦公樓走去。

梧桐葉的脈絡在陽光下清晰可見。

等到程棋舟回過神,祁鳴已經走出了老遠。修長的背影在大樓的玻璃門前,眼看就要一個人進去了。

明明說好要由他帶著參觀熟悉環境的。

他心頭一急,猛吸一口氣,擡腳就要追上去。可下一刻,程棋舟竟差點同手同腳地把自己絆個趔趄,狼狽地扶住車門才勉強站穩。

省廳大門口持槍站崗的兩個哨兵,依舊身姿筆挺,目不斜視。可那緊繃的嘴角,卻控制不住地微微抽動著。

程棋舟手忙腳亂地扶正軍帽,麥色的臉上霎時臊得通紅,一直燒到了耳根後。他感覺自己此刻笨拙得就像個剛剛入伍,連正步都走不齊的新兵蛋子。

但是,程棋舟倒是沒有去在意其他人。他低下頭,將掌心那片梧桐葉輕輕地撫平,然後妥帖地塞進了軍裝左胸的口袋裏。

葉片貼著心臟的位置,隔著一層布料。程棋舟用力地按了按,仿佛這樣就能壓住自己不太聽話的心跳。

他快步走進大樓。

略帶急促的呼吸聲,在踏入明亮門廳的那一刻停滯了。

祁鳴居然在等他。

但是,那人並沒有看向他,而是微微側著身,正在同一位年輕的女同志說話。

那姑娘約莫二十出頭,穿著時興的襯衫,梳著兩條烏黑的麻花辮,面容清秀。

此刻,她正仰頭看著祁鳴,臉頰上飛著兩抹明顯的紅暈,聲音又輕又快地介紹著省廳每個科室的位置。

而祁鳴垂眸聽著,神情是一貫的平淡,偶爾會點一下頭。光線透過窗戶,落在了他優越的側臉線條上。

這人只是站在那裏,就自成了一道風景,輕易吸引了周遭或明或暗的視線。

程棋舟的腳步慢了下來。

他看著那姑娘含羞帶怯的眼神,看著祁鳴溫和禮貌的神態,心裏的那點子急切,馬上被一種更加覆雜的情緒取代了。

真是,心頭堵得慌。

抿著嘴唇,程棋舟捏了捏軍裝左胸的口袋。剛才在門外所有的狼狽和悸動,在此時這幅和諧又刺眼的畫面對比之下,顯得無比可笑。

就在這個時候,祁鳴似乎是終於察覺到了他的存在,擡眼望了過來。

那女同志也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到程棋舟,嚇了一大跳,慌忙地站直了身體,臉變得更紅了。

是緊張的。似乎是認出了他。

祁鳴偏頭對身旁人低聲說了句什麽,對方點點頭,紅著臉蛋快步走開了。他這才不緊不慢地朝著程棋舟走過來。

“這麽慢,”祁鳴在他的面前站定,目光落在了他慌亂躲閃著的眼神上,

“你剛才在外面做什麽呢?”

男人的聲音不高,卻像是羽毛搔過,讓程棋舟剛剛才平覆的心跳,又失控地加速起來。

“我……”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他總不能說自己在門口同手同腳差點摔倒,還被哨兵給看了笑話。

光是想想那場面,他的臉上就一陣火辣辣的。

程棋舟懊惱地抿緊了唇瓣,心底湧上一股難言的煩躁。

自己平時在隊裏也是說一不二的人物,怎麽一到了祁鳴面前,就總是接二連三地出洋相?

這種失控的感覺,讓他既困惑又氣悶。

祁鳴掃了眼他泛紅的耳廓,綠眸裏閃過一絲了然。他還是沒有戳穿程棋舟的窘迫,自然地側過了身。

“不是說要帶我參觀?”他的唇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接下來就拜托你了,程棋舟同志。”

這話讓男人猛地站直了身體,軍靴後跟下意識地並攏,差點又要同手同腳,遲遲沒有開口。

“還是說,”祁鳴故意拖長了語調,

“需要我先來帶路?”

程棋舟心裏一跳,搶步上前,

“不用,我來。”

參觀期間,祁鳴忽然靠近了他,氣息拂過程棋舟的頸側,帶來一陣酥/麻,

“程同志,你同手同腳走路的樣子,其實也挺可愛的。”

這話讓程棋舟更加窘迫。他手一抖,慌亂地別開臉。頸側被拂過的地方,像是點著了火,燙得他心慌意亂的。

他真的要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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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哈哈哈,祁哥感覺逗程長官很有意思,都不困了[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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