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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祁哥又帥出了新高度 和沈書記會面/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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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祁哥又帥出了新高度 和沈書記會面/超……

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林文殊幾乎一夜沒合眼。天還沒亮,他就等在了祁鳴家的院門外,心緒不寧地來回踱步。

等到天光亮了, “吱呀”一聲, 木門被人從裏面推開。

聽到聲響,林文殊下意識擡頭望去。剎那間,他呼吸一滯,整個人定在了原地。

祁鳴正低著頭,一邊挽著袖子, 一邊從門內大步走了出來。

他罕見地沒有穿平日裏那身洗得發透的工字背心和褲衩, 而是換上了一件嶄新的白襯衫和一條黑色長褲。

襯衫的領口隨意地解開了兩顆扣子, 祁鳴將袖口挽到了小臂處, 露出結實 的手腕。長褲的料子也很好, 襯得他雙腿修長筆直。

這身衣服, 是祁鳴當年和祁雲芝結婚時穿的行頭,後來就一直放在櫃子裏沒拿出來過。

但真正讓林文殊感到瞬間失語的,則是穿上這身衣服的祁鳴本人。

略顯隨意的短發被仔細地梳過,露出了男人飽滿的額頭和清晰的眉眼。

晨光微熹, 落在了祁鳴棱角分明的側臉上,將他那份近乎銳利的俊朗徹底地凸顯了出來。

只是這樣看著,林文殊的心臟就瘋狂地跳動起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祁鳴。這和他記憶裏那個坐在樹下,叼著草莖逗狗的糙漢子判若兩人。

像是一株挺拔的白楊, 清雋又奪目。

林文殊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人,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布滿紅暈。

而祁鳴原本正在低頭整理衣著,一擡頭就撞見了林文殊這副呆若木雞的模樣。

他動作一頓,眼裏閃過明顯的笑意。他非但沒有移開視線,反而故意朝對方走近兩步。

微微俯下身, 祁鳴將自己那張俊臉湊到了林文殊的跟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林老師。”他壓低了嗓音,含著剛剛睡醒的沙啞,懶聲調侃道,“怎麽這副表情,難道是看我入了迷?”

心跳又漏了一拍。林文殊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龐,那雙綠石似的眼眸半瞇著,光落不進去,顯得格外深邃。

然而這一次,他沒有再躲閃,也沒有像往常那般慌亂。林文殊迎上祁鳴的目光,聲音清晰:

“嗯……確實是看你入了迷。”

無比坦率。

這下輪到祁鳴楞住了。他顯然沒料到自己會得到如此幹脆的承認,還以為林文殊又會語無倫次地解釋些什麽。

但是隨即,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露出一個了然的表情。祁鳴挑眉看向文殊,意味深長地提醒他:

“嘖,不要以為說句好聽的,那件事兒就能翻篇了。”

這讓林文殊的臉一下子由紅轉白,驚惶地望向他。那件事,指的應該是那天晚上。

自從三天前那個倉促的吻後,林文殊就像是走在懸崖的邊上,每一天都惴惴不安。他害怕祁鳴生氣,害怕被厭惡,更害怕對方從此再也不理他。

他設想過無數種祁鳴可能會有的反應,冷漠的無視或者質問,甚至是憤怒的高聲斥責。

可是,對方偏偏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問。祁鳴依舊如常地和兒子一起在夜間學習,偶爾還會對著他笑,仿佛那晚自己的越界行為從未發生過。

這種完全不確定的等待,比任何直接的責難都更加讓林文殊感到心慌。他仿佛在懷裏揣了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炮仗,不知道引線何時會被祁鳴點燃。

而現在,對方終於提起了,用這種輕描淡寫的方式,卻足以讓林文殊驚慌失措。

將青年瞬間煞白的臉色和慌亂盡收眼底,祁鳴再次向前逼近了一步,高大的身影給人帶來了無形的壓迫感。

綠眸牢牢地鎖住林文殊閃爍不安的目光,祁鳴的話裏含著一種危險的探究意味:

“怎麽,林老師敢做,卻不敢認了?那天晚上的膽子,跑去哪兒了?”

林文殊被逼得後退了幾步,差點一腳踩進溝渠裏。

“我、我不是……”他艱難地開口,聲音幹澀得厲害,向祁鳴哀求道,“你不要生氣,我當時只是……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祁鳴打斷他,語氣依舊平淡,卻不容許林文殊有任何的回避,“對不起親了我?還是對不起,你親了我就逃跑了?”

最後幾個字,祁鳴是貼著林文殊的耳朵說的。男人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激起了一陣戰栗。

攥著衣角,林文殊徹底慌了神。他低下頭,像個等待審判的囚徒,聲音帶著哽咽:“兩個都……對不起。”

他始終聽不出祁鳴的情緒。他覺得對方要徹底厭棄他了,心臟縮水似的發疼。

然而,預想中的怒火並沒有到來。

祁鳴只是靜靜地看了他幾秒鐘,背過身去,“行了,等我回來再說吧。”

這句話像是一道延期執行的判決。看著男人的背影,林文殊心底的不安感並未消散。但是一種更加朦朧的期待,卻悄然升起。

快步跟上祁鳴,林文殊發現他的目光總是會不由自主地黏在前面的男人身上。

白襯衫勾勒出了對方寬闊的肩背,和那緊窄的腰線。祁鳴走路的時候,脊背挺得很直,肩膀舒展,步伐邁得大而從容。

他的手臂自然地垂在身側,隨著步伐輕微擺動。沒有絲毫因為不習慣空著手走路,而顯得無處安放的局促感。

這種步態,林文殊只在省城裏見過。

或許,這個男人本就不應該被這片土地框住。

“見到沈書記之後,”林文殊這時終於想起來自己要說什麽了。他有些擔憂地走到了祁鳴的身側,和對方肩並著肩,

“他要是問了什麽難答的題,你就說自己在這方面還需要學習……”

“沒什麽可擔心的。見個面而已,用不著想那麽多。”祁鳴腳步未停,聲音低沈平穩。相較於林文殊的憂心忡忡,他本人似乎根本就不緊張。

走到村口的老樹下,祁鳴停下腳步,偏頭看向林文殊。

“回去吧。”他的目光在青年的身上停留片刻,“橙子就托你照顧一會兒了。”

林文殊抿了抿嘴唇,最終只擠出一句:“好,萬事小心。”

等到祁鳴再一次踏進青溪縣時,日頭已經升高。縣革委會的大院就在主街道的盡頭,是一座被灰墻圍起來的舊式院落。

門口站著一個持槍的民兵。

他走過去,報上姓名。民兵打量了祁鳴一番,讓他在這裏等著,便進去通報。

不一會兒,一個年輕的幹部小跑出來,客氣地將祁鳴引了進去。

裏頭的面積很大,但陳設格外簡樸。幹部將祁鳴帶到三樓的一間辦公室外,擡手敲了敲門。

“進來。”裏面傳來一道溫和卻不失威嚴的聲音。

祁鳴推門而入。

辦公室寬敞明亮,有扇方形的大窗戶,陽光透過玻璃灑了進來。一張深色的辦公桌後,坐著一個男人,正低頭看著文件。

聽到腳步聲,他擡起頭來。

這是祁鳴第一次見到除李主任以外的領導。這位新上任的縣委書記,比想象中更加年輕。

約莫三十出頭,面容清俊,鼻梁上架著副金絲眼鏡。投向他的目光,含著某種久居人上的審視感。

對方穿著合身的深藍色幹部服,扣子扣得一絲不茍,整個人透著一股儒雅幹練的氣息。

在祁鳴看來,這人不愧是林文殊的舅舅。他倆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不,不對,和沈書記相比,林文殊實在是太青澀稚嫩了,明顯就沒有真正浸潤過官場,身上的學生氣很重。

在祁鳴打量沈景謙的同時,對方的目光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一瞬間,沈景謙的眼底極快地掠過了一絲驚艷。

他早已從林文殊的態度裏明白,祁鳴絕對是個樣貌不錯的。但是親眼見到,沖擊力還是遠遠超過了預期。

眼前的這個男人,身姿挺拔如松。穿著那身款式略顯過時的白襯衫和黑褲子,不僅沒有土氣,反而襯得他肩寬腰窄,氣質沈穩。

祁鳴的膚色是意外的白,五官輪廓分明立體。而那對帶了洋人血統的眼瞳,就像是深潭一樣,讓人一眼看不到底。

對方站在那裏,不卑不亢,完全不像個終日面朝黃土的鄉下農民。

很快,沈景謙便收斂了自己的失態,嘴角掛上公式化的微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祁鳴同志?請坐。”

祁鳴點了點頭,從容地走到椅子前坐下。腰背挺直,左手搭在膝上,右手自然地放在了辦公桌上。

然後,沈景謙正準備繼續開口,目光卻忍不住落到了那只手上。

五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幹凈整齊。被深色的辦公桌面一襯,顯得格外白皙,手背青筋起伏,隱隱透出了一種力量感。

可這樣漂亮的手,確實不適合拿著鋤頭下地幹活,更適合拿著筆,坐在辦公室裏批閱文件。

沈景謙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扶了扶眼鏡,重新對上了祁鳴的綠眸。

“祁鳴同志,林文殊同志先前向我推薦了你。我的辦公室,現在確實是需要一個文秘。但職責內的事情很雜,要求也高。

不知道你對自己勝任這個工作,有什麽看法?”

林文殊同志的推薦……

真是好一番官話。居然能面不改色地把走關系說得這麽冠冕堂皇,厲害。

然而,祁鳴面上十分平靜,搭在桌面的手指無意識地敲了兩下。他迎上沈景謙探究的目光,聲音低沈:

“沈書記,我沒什麽看法。工作需要人做,我盡力而為。

做得好,是應該的。做不好,說明我的能力不夠,那我就回隊裏繼續種地了。”

沒有任何的保證或是諂媚。祁鳴回答得很樸實直白,對自身有著清晰的認知。

這讓沈景謙的神情有些意外。他沒想到祁鳴會如此回答,好像根本不在意這份工作到底能不能拿到。

難道不是這個男人主動蠱惑自己的外甥,讓他給的好處嗎?

想到這裏,沈景謙靠到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桌面,朝祁鳴輕輕笑了一聲:

“文秘需要有一定的文化水平。我聽說你識字不多?萬一因為你的失誤,造成了文件錯漏,影響到整個部門的工作,那誰來負責?

做的不好就回去種地,說得簡單,你是打算犯了錯就全身而退?”

這段話說得已經很不客氣了,沈景謙明顯在暗諷他是個沒讀過書的。如果做的不好,就要承擔責任,沒有人會替他收拾。

可祁鳴聞言也朝他露出個笑臉,勾起唇角。

“沈書記,既然都是‘聽說’了,那還能是真的嗎?”他微微一頓,目光坦然,“我現在基本都認識了。您要是不信,可以當場考查。”

這回答竟帶了點挑釁的意味。

聞言,沈景謙鏡片後的目光閃了閃,完全不覺得冒犯,反而被祁鳴的話勾起了興趣。

他站起身,走向墻邊的書架。

這書架是前任書記留下的,他剛上任不久,還沒來得及仔細整理。

“好,那我就考查你一下。”沈景謙從書架上隨手抽出一本裝幀樸素,書脊沒有標題的書。

回到桌前,他隨意地翻開一頁,推到祁鳴的面前,“念一段,我聽聽。”

祁鳴垂眸看向書頁,上面的字是豎排印刷的繁體字。他的目光快速地掃了幾行,神色一頓。

他擡起頭,看向沈景謙,

“確定就念這段?”

男人低著頭,剛準備繼續整理文件,沒註意到祁鳴細微的反應,便隨口反問:

“怎麽?是有不認識的字了?”

挑了挑眉,祁鳴沒有回答,將目光重新投向書頁。然後,他做了一個讓沈景謙意想不到的動作。

合上書冊,祁鳴將書放回了桌面。緊接著,他擡起頭,將目光直直地落在了對面人的身上。

在沈景謙詫異的目光中,祁鳴開口了。他凝視著對方的眼睛,低沈而清晰地念道:

“當我遇見你的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

他的語氣藏著一種奇異的溫柔,與剛才暗含挑釁的表現判若兩人。

“你漆黑的眼眸如同一汪潭水,讓我沈溺其中,遲遲不願醒來。未來,每一個能與你相伴的日子,都將成為我生命中最珍貴的記憶。”

祁鳴念得很慢,每個字的發音都異常準確,沒有一絲鄉音。令人意外的是,他的語調含著一種富有磁性的韻律感。

第一句被念出來時,沈景謙整個人都僵住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祁鳴,手中握著的鋼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沈景謙感覺自己的心跳突然加速。他想要移開視線,卻發現自己的目光被祁鳴牢牢地鎖住了。

那雙墨綠色的眼睛,像是有種魔力,讓他動彈不得。

“……此生若能與你相守到白頭,便是歲月贈予我的,最大恩賜。”

當最後一句詩落下,辦公室裏陷入了一片寂靜。沈景謙怔怔地看著祁鳴,一時間竟忘了呼吸。

“沈書記?”似乎是註意到他在發呆,祁鳴疑惑地叫了一聲。

“你……”沈景謙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聲音無比沙啞。

他迅速壓下心頭翻湧的異樣,掩飾性地端起旁邊的茶杯喝了一口,借此來避開祁鳴的目光。

“看來我的外甥把你教得很好,識字方面確實沒什麽問題。”

他將話題生硬地拉回到正事上。

原本準備好的其他刁難,在這一刻,竟然有些使不出來了。這個意外的插曲,讓沈景謙計劃好的面試完全偏離了軌道。

“那還有其他問題麽?”

聞言,沈景謙深深地看了祁鳴一眼,想從他的臉上找出些什麽。但最終什麽也沒發現,對方似乎並不覺得剛剛有什麽不對。

“這樣吧,祁鳴同志,你先留下來試用三個月。具體需要負責的工作,秘書室的小麗會教你。

三個月後,看你的表現來決定你是否能夠轉正,如何?”

“可以。”祁鳴言簡意賅。

“需要用到的文件都帶齊了是吧?”

祁鳴點點頭。走之前,林文殊特意又打開他身上綠布包,幫他確認了一遍。在這件事上,他簡直操心得不行。

“好,那就這樣。”沈景謙按下桌上的呼叫鈴,讓剛才指引祁鳴的年輕幹部進來。

“小汪,這位是祁鳴,我新來的文秘。你……”

話到嘴邊,沈景謙突然頓住了。他本來的打算,是讓小汪安排好祁鳴在他們大院的宿舍。

但不知為何,看著安靜地坐在對面的男人,沈景謙的心頭湧出一股莫名的沖動,讓他臨時改變了主意。

他話鋒一轉:“我正好要回去一趟,順路。我親自帶祁鳴同志去宿舍安頓好。小汪,你把201房間的鑰匙給我,再跟那邊打聲招呼。”

聞言,小汪有些驚訝。

平常這種後勤上面的事情,都是他來負責的。而且最近他們新來的書記為了交接業務,非常忙碌,已經熬了兩個大夜了。

沒想到這一回,沈書記居然會親自去辦這種瑣事。這次的新人到底是什麽來頭啊……

心裏暗自嘀咕著,他瞥了眼旁邊的祁鳴,卻得到了對方的一個微笑。小汪耳根一紅,結結巴巴地應聲道:

“好、好的,沈書記,我這就去辦!”

他很快取來對應的宿舍鑰匙,恭敬地遞給了沈景謙。離開前,小汪又偷偷瞟了一下祁鳴,這才依依不舍地推門出去。

將這一幕收入眼中,沈景謙表情覆雜。他記得小汪每天在辦公室裏閑聊的時候,談的都是一些漂亮的女演員啊。

握住鑰匙,沈景謙站起來,對著祁鳴說:“跟我來吧,我先帶你去領生活用品。”

祁鳴依言起身,跟在男人身後半步的距離。

一路上,沈景謙沒有主動開口。而祁鳴也只是安靜地跟著,漫不經心地打量周圍的環境。

免費領取的生活用品是一個搪瓷杯、肥皂和牙刷牙膏,還有一條白毛巾。

到了201宿舍,沈景謙用鑰匙打開門,側身讓祁鳴進去。

房間不大,但幹凈整潔,有獨立的窗戶。

“就是這裏了。被褥都是幹凈的,食堂在一樓,作息時間表在門上貼著。”

沈景謙公事公辦地交代著,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掃過了祁鳴的側臉,想要觀察他的反應。

但祁鳴只是簡單地點了下頭:“謝謝沈書記。”

“明天早上八點,準時到我的辦公室報到。”又交代了一句,沈景謙站在門口,猶豫著。

“等……”

“還有什麽事?”

沒等祁鳴說完話,對方就飛快地轉了回來,讓他楞了一下。

“請問,宿舍能帶家屬嗎?”

聽到這個問題,沈景謙推了推眼鏡,“按照規定,試用期的人員不能帶家屬同住。這是紀律。”

他頓了頓,探究地看過去,

“怎麽了,祁同志是家裏有困難?”

問是這麽問,但沈景謙的心裏很清楚答案。他記得林文殊說過,祁鳴的家裏有一個兒子。

出乎意料的是,祁鳴搖了搖頭,臉上看不出明顯的情緒,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明白了。謝謝沈書記告知。”

他的反應太過平靜,仿佛早已預料到他會給出這個答案,剛剛只是例行公事地問上了一句。

這種超乎尋常的淡定,反而讓沈景謙的心裏泛起一絲異樣。

他本以為祁鳴會試圖努力向他爭取一下,講一些好聽的話,說不定自己就會松口答應了……

然而,祁鳴已經背了過去,開始收拾帶來的綠布包,作出了一副要趕客的模樣。這讓沈景謙也不好繼續在這裏逗留。

他轉身離開。

而沈景謙的宿舍就在祁鳴的對面。

他推開自己的門,倒了一杯涼白開。站在窗前,沈景謙望著隔壁窗戶外面的鐵欄,心裏那種被攪亂的感覺更明顯了。

閉了閉眼,他將玻璃杯中的冷水一飲而盡。冰涼的液體劃過喉嚨,卻還是沒能澆滅他心頭那股莫名其妙的燥熱。

沈景謙告誡自己,今天發生的事情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掌控。祁鳴只是他手底下一個試用期的員工,僅此而已。

況且沈景謙還是為了防止對方影響到他外甥的前途,才把人放在身邊觀察的。

“不能再發生了。”

對著窗外,他低聲地自語著。他認為自己現在的情緒,不過是出於一時的新奇罷了。

然而,沈景謙沒有想到的是,這僅僅是一個開始。在接下來的日子裏,這一類“超出他掌控”的事情,只會更多。

有些東西,就像是悄無聲息滲入墻縫的雨水。一旦開始,就無法再阻擋。

他並不知道,命運的齒輪,從祁鳴踏進他辦公室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朝著一個他永遠也無法預料的方向,緩緩轉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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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要是讓林老師知道,他喜歡的男人先給他的舅舅念了情詩,大概要氣瘋了[無奈]

自己把人給送上門了[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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