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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正宮又發瘋了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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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正宮又發瘋了 坦白

麻袋套下來的一瞬間, 趙恩燦的世界便只剩下沈悶的黑,和粗糙布料摩擦臉頰皮膚時產生的刺癢。

他本能地在地面蜷縮成一團,用雙手護住腦袋。頭上果然挨了好幾下, 眼前猛地發白, 隨即又被人拖得翻倒在地。

拳腳像雨點般不斷落在趙恩燦的身上。疼痛感從每一處炸開,耳邊是模糊的咒罵與自己壓抑的口耑息。

羞辱、憤怒與恐懼在他的胸腔裏瘋狂翻湧,卻被窒息般的無力感死死地壓住了。而導致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環著手臂,站在不遠處冷眼旁觀著。

在地上的人終於忍不住痛呼出聲時, 崔禹炫揮了揮手, 那群打手便立刻識趣地退到了巷子的陰影裏。

他擡起穿著高跟鞋的腳, 鞋跟踩在趙恩燦的胸口上, 重重地碾壓著。

“啊, 啊啊啊——!”對方很快發出了一陣慘叫。

看到這人從喉嚨裏擠出來的鮮紅, 透過麻袋淌到了地上,崔禹炫笑了,笑得格外開朗。

像是在舞臺上面對粉絲時的笑容。

可落在周圍人的耳朵裏,竟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涼意。

“噓——”崔禹炫蹲下身, 用指尖隨意地隔著麻袋拍了拍趙恩燦的臉,語氣很輕,

“你很吵啊。”

因為劇烈的疼痛,趙恩燦已經聽不清耳邊的聲音了。如果他還清醒著, 大概很快就能猜到這個加害者是誰。

畢竟為了祁鳴,趙恩燦從Lumos出道曲發布的那天起便一路追到了現在,每首團隊的歌都反覆聽了上千遍。

但他現在什麽都聽不見,就不可能知道了,只是痛苦地悶哼著:

“唔, 嗬……”

那句話剛說完,崔禹炫又猛地擡起腳。

“砰!”

一記狠辣的側踢,正中趙恩燦的腹部。男人幾乎被直接踢飛到了墻上,脊背重重地撞了過去。

“啊啊啊啊——”他不知道除了慘叫,自己還能發出什麽聲音。

與此同時,青年腳上高跟鞋的鞋跟也應聲而斷,在地上“嗒嗒嗒”地滾出老遠。見狀,崔禹炫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將兩只高跟鞋都踹掉,赤著腳踩在地上。

阿西,穿得他真是痛得要死。

但只要一想起在烤肉店的時候,他偷聽到的哥和這個貝戔/貨的大學回憶,他的心口就會更痛。

原來在遇到自己之前,祁鳴就曾經有過這樣要好的一個男性朋友。他們擁有無數美好的共同經歷。

可是,裏面沒有他存在。身為祁鳴現在的愛人,對此他竟是一無所知的。

一旦清楚地認識到這一點,崔禹炫眼前的景象便開始模糊、撕裂。耳邊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遙遠,只剩下血液在耳膜裏瘋狂鼓動的“嗡嗡”聲。

鼓動著他殺/掉所有試圖靠近祁鳴,甚至是搶走祁鳴的人。

這不是病。崔禹炫很清楚。

這是他對祁鳴的愛。

也是嫉妒,是占/有/欲。這些情緒混雜著在崔禹炫的胸腔裏橫沖直撞,試圖尋找一個出口。

現在他只能靠著這種卑劣的手段,才能讓這顆被醋意灼燒的心稍稍平靜下來。

而這個人竟然還敢借著粉絲的身份親近祁鳴。誰會不知道,在哥的心裏,他的粉絲是無比的重要。

只是一眼,崔禹炫就看出了趙恩燦對祁鳴懷揣的感情,並不是單純的粉絲對偶像的崇拜與敬慕。

是男人間的愛戀。

竟然還佯裝無知,不要臉地享受著哥的溫柔和寵愛。

那麽,就讓你清楚地認識到,同/性/戀的痛苦吧。崔禹炫勾起嘴角,又揮了揮手,讓旁邊等待的幾個打手出來。

“脫/光他,讓我們的恩燦開心一點。”

他倚靠在墻邊,如同一個置身事外的看客。崔禹炫只是靜靜地看著,看著那幾個高大的打手粗/暴地撕/扯著地上那人的衣服。

布料撕裂的聲音和男人憤怒又悲愴的掙紮聲交織著,在狹窄空曠的巷子裏回蕩。

“夠了。”

突然想到什麽,崔禹炫蹙著眉毛,讓他們不要再繼續。此時,趙恩燦被脫得只剩下最後一塊布料。

這畢竟是喜歡祁鳴哥的家夥。

不管他願不願意,那就是哥的物品了。如果真的讓其他男人碰了,崔禹炫竟然會感覺很不舒服。

仿佛是對哥的不敬。

放在以前,崔禹炫做事從來都是隨心所欲的。可現在,他每時每刻都無法不去想祁鳴。

但到這裏就結束,他並不解氣。

等等,崔禹炫瞇起眼睛,讓人將趙恩燦的右手翻過來壓到了地面,掌心朝上,露出了祁鳴的那個簽名。

差點忘了這個東西啊。

蹲下來,崔禹炫用大拇指的指腹,用力反覆地搓著那幾個字母。趙恩燦掌心的皮膚很快被他磨得通紅,甚至滲出了細小的血珠,但那支筆的墨跡卻依然有所殘留。

“怎麽會擦不掉,怎麽會怎麽會……”崔禹炫喃喃自語著,眼神裏的暴戾和瘋狂幾乎快要溢出來。

他猛地擡起頭,對身後的人命令道:“去,買酒精,趕緊的!”

仿佛是被崔禹炫魔鬼般猩紅的眼睛給嚇到了,好幾個人慌亂地稱“是”,同時跑了出去。

很快,一瓶醫用酒精被遞到崔禹炫的手裏。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擰開瓶蓋,將刺鼻的液體直接倒在那只磨得通紅的手心上。

“啊啊啊啊!!!”

當酒精不小心滲入趙恩燦掌心的擦傷時,一陣淒厲到變形的慘叫驟然爆發。又在下一秒,被他咬著牙硬生生地憋回了喉嚨裏,化作破碎的嗚咽。

崔禹炫卻像什麽都沒有聽見,只是執拗地用自己的手指,蘸著酒精,更加用力地,一下又一下地擦拭著那幾個字母。

刺鼻的酒精味和血腥氣混雜在一起,在空氣中彌漫。除了地上的兩個人,沒有人敢再發出聲音。

直到那些字被搓得只剩下一片血色,崔禹炫才像是耗盡了全部力氣一般停下來,大口地喘著氣。

起身後,他眨眼間便恢覆了平靜。

“廢了他的右手。”竟然敢擅自替祁鳴烤肉。這是只有他才能做的事。

“不,還是打折(she)算了。”崔禹炫沈默片刻,又改了主意。

最後,地上的人套著麻袋,近乎於光/衤果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像是條死/掉的流浪狗。應該是痛昏了。

“知道該怎麽收尾嗎?”

“是我們搶了他的錢,才把他打成這樣的。”男人們順從地低下頭,將責任全部攬了過來。

“很好,監控的事就不用管了。”崔禹炫活動著有些酸的手指。

他會派專業的人去做的。

終於發洩完心頭的醋意和怒火,崔禹炫走到地下車庫裏,準備按動車鑰匙,卻冷不丁發現一輛黑色的捷尼賽思,迤迤然地停到了他的身邊。

崔禹炫瞬間便僵住了身體,不敢轉頭。

哥晚上不是還有通告嗎?或許是其他人嫌他擋路了,這種車不止祁鳴有。

他自欺欺人著。

可駕駛座的車窗降下來,露出了男人那張英氣俊美的臉。對方正面無表情地望著他。

而崔禹炫的心臟,快要不跳了。

但很快,祁鳴的神態就變了。他疑惑地挑了挑眉,“小炫,你怎麽在這兒?”

面對崔禹炫淩亂的黑色長假發,染血的白色裙子和赤著的腳,祁鳴居然視而不見,還作出了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樣。

這讓他的內心更加惴惴不安。像是暴風雨前海面的平靜。

青年垂在身側的手,緊緊地抓皺了白色的連衣裙,不知所措地解釋:

“哥,我就是吃飽了在飯後散步,路,路過而已……”

這種理由,傻子才會信。

“沒,沒想到哥居然,居然也在這裏,哈哈哈,好巧啊。”西八,尷尬得要死了。

祁鳴果然懶得再聽他結巴,擡起指節敲了敲內側的車門,淡淡道:“上車。”

坐上副駕駛後,崔禹炫張了張嘴,想要繼續解釋些什麽。然而,祁鳴卻突然伸出手臂,用拇指蹭掉了他嘴唇上紅艷艷的唇膏,歪頭打量著。

“小炫,身為一個愛豆,你的品味是怎麽回事?”這顏色真有點辣眼睛了,看起來很廉價。

“對不起,哥,我以為女人就是要塗得紅一點……”

那你這完全是刻板印象了。祁鳴暗哂。

現在H國流行的就是裸妝感,女孩子們的唇色要越裸越好。最好別人看不出來塗了唇膏,又要亮亮的,才會襯托出眼妝的顏色。

在這方面,祁鳴還是挺專業的。

“還有你這條白色過腳踝的長裙也挺嚇人的,大半夜的是在街道上扮鬼嗎?嚇到老人家怎麽辦?”

他嚴肅了表情,環著手臂開始教育。

崔禹炫被祁鳴的態度搞得有些摸不著頭腦,只能低下頭乖乖聽訓。因為對方一直沒有提到先前的事,他的心臟始終高高地懸在嗓子眼裏。

他無比害怕哥會發現自己剛才做的事,對他失望,然後厭棄他。

終於,祁鳴突然問道:

“烤肉店裏,是你嗎?”

“是我。”

看著男人那雙深不見底的綠眸,崔禹炫破罐子破摔了,他不知道對方到底知道了多少事情。他打算接下來不管哥問什麽,都老實交代。

可讓崔禹炫意外的是,祁鳴什麽都沒繼續問。他只是重新從口袋裏掏出了一顆薄荷糖,塞進嘴裏,望著車子的前窗。

祁鳴不說話,也不看旁邊的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而他的舉動,讓車廂內的空氣被迫陷入了沈默。

夜晚,無人的地下車庫內,只有他們兩個。時間被無限地拉長,在崔禹炫看來,每一秒都像一個小時那般煎熬。

他的手心開始冒汗,喉嚨開始幹澀。

崔禹炫只覺得自己像是一只被獵人攥在手心裏的鳥,無力又渺小,只能等待著未知的審判。

最後,他終於撐不住了,直接主動對著祁鳴全盤托出:

“是我不想讓哥和別人單獨約會。吃飽了飯後散步是假的,我其實一直想著這件事,一口飯都吃不下,所以才扮女裝跟蹤你……”

“還有,還有……我找人把趙恩燦打了一頓。”咬了咬牙,崔禹炫還是坦白了這件事。

因為他突然想起來,祁鳴和那個家夥有加聯系方式。那麽,哥之後是不可能發現不了的。

與其被迫暴露,還不如自己說。

“小炫做的很過分嗎?”半晌,祁鳴突然問了這麽一句。

聽到這個問題,崔禹炫不禁開始慶幸他當時改變了那些決定。他連忙道:

“沒有,沒有,我只是打了他一頓,然後讓他的右手骨折了,花些時間還是可以養好的。”

就算可以痊愈,搞斷了右手,這讓人家公務員短時間內怎麽工作。

真是可憐啊,我們恩燦。

為什麽要喜歡他呢?祁鳴漫不經心地想。

但是這已經比祁鳴想象中的要輕得多了。照他對崔禹炫這段時間的了解,本來應該會比這更加殘忍一些的。

畢竟先前試圖勾搭他的那些藝人,可是直接在網路上銷聲匿跡了啊,不知道還在不在這個世界上。

糖在舌尖緩慢地滾了幾圈,祁鳴突然側過身,掐住了崔禹炫的脖子,低頭將糖粒頂進了他的嘴巴裏。

“糖很好吃。”說著,祁鳴將大拇指上沾到的口紅,緩慢地沿著崔禹炫的下巴塗抹著,滑過了他的喉結,停留在上面重重地打轉。

“但是——”他咬住青年的下唇,不緊不慢地舔掉冒出來的血珠。

“今晚有懲罰。洗完了,在我的房間裏等著。”

在這之前,祁鳴還有一個雜志拍攝的主題討論會要去。他看了眼手表,時間差不多了。

就讓崔禹炫慢慢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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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七哥也不算好人。真要說,應該是混沌派?亦正亦邪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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