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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戀愛 “談!我聽你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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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戀愛 “談!我聽你使喚。”……

到家後, 梨芙站在門內,手搭在門把上。

她看著門外的霍弋沈:“我明天休假,不出門。你不用來接我, 也不要過來。”

“好,你好好休息。”霍弋沈應得幹脆利落,沒有糾纏,“阿芙, 晚安。”

梨芙點點頭,反手關上了門。

厚重的門板將兩人隔開, 她在門後靜靜站著。幾分鐘後,她湊近門上的貓眼, 向外望去,走廊裏燈光昏暗,空空蕩蕩,霍弋沈的身影已經消失。

她這才轉身, 走回空寂的客廳。

她沒有開主燈, 只擰亮沙發旁一盞落地燈。光暈籠住書桌一角, 她翻開桌上的臺歷,指尖順著日期一格一格緩慢劃過,心裏默默數著時間。

次日清晨,天光尚未大亮,霧橙色的晨霭慵懶地彌漫在窗外,給城市蒙上一層迷眼的薄紗。

梨芙卻比平時醒得更早。

她換上一身軟軟糯糯的羊羔毛外套, 對著玄關的穿衣鏡, 將一頭茶棕色的長發利落地挽成一個略顯松散的低丸子,露出光潔白皙的脖頸和幾縷慵懶的碎發。

簡單梳洗後,微波爐“叮”一聲輕響, 她端出熱好的牛奶,一邊輕輕吹散表面的熱氣,一邊小口小口地啜飲。另一只手拿起兩片什麽也沒塗抹的白吐司,潦草地吃了頓早餐。

接著,她瞥了眼墻上掛鐘的指針,洗凈餐具後,拎起沙發上一個淺色帆布包,拉開了家門。

她剛走出單元門,清冽的晨風拂面而來,她的腳步一頓。

她想了想,沒有直接走向小區大門,而是拐了個彎,轉進了門口的保安室。

“師傅您好,”她客氣地對值班的保安說,“能麻煩您幫我出去看一眼嗎?看看街邊,有沒有停著一輛車牌號是‘遙A99999’的車?”

保安是個熱心腸的大叔,很爽快地答應了。他起身走到窗邊,只探頭看了幾秒,便回頭笑道:“有!就在街邊停著呢,靠東頭那棵大樹底下。那車啊,天剛蒙蒙亮就來了,我早上交接班的時候也看見了。”

梨芙心裏一驚:“天剛亮就來了?”

“可不是嘛,”保安坐回位子,閑聊般說道,“姑娘,那豪車,那車牌,太紮眼了,任誰路過都會多留意一眼。我印象裏啊,它好像經常停那兒,隔三岔五就能看見,有時候停得久,有時候停一會兒就走。今天來得格外早。”

“謝謝您啊,師傅。”梨芙道了謝,心中思緒翻騰。她轉身,朝著小區另一側,一扇通往後面街區的小門走去。

她在手機上叫了輛網約車,地址是婚禮那天霍弋沈開車載她經過,那個讓她感到莫名熟悉的地方。

行駛半小時後,車子在一段相對靜謐,綠樹成蔭的街道旁停下。梨芙下車,站在人行道上,擡頭看向前方。

眼前是一段樣式古樸的灰褐色高墻,墻頭探出茂密的綠植藤蔓,一扇沒有任何標識的厚重鐵門緊閉著。

就是這裏。她左看右看,那種似曾相識卻又抓不住源頭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

她記得很清楚,當時在車上問霍弋沈,他回答的是“不知道”。

她正猶豫著,是直接上前按門鈴,還是先問問附近散步的居民。就在這時,那扇一直緊閉的鐵門,從裏面緩緩打開了。

一輛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駛了出來。

梨芙下意識地往旁邊退了幾步,讓開道路。車子本應徑直駛離,卻在經過她身前的瞬間,平穩地停了下來。

深色的車窗緩緩降下,露出霍愈瀲那張寫滿震驚的臉。

梨芙也怔住了。她在婚禮上見過霍愈瀲,聽到他喝令霍弋沈從臺上下去。

她知道,這是霍弋沈的父親。

這個認知,像閃電劈開迷霧。

這說明,這裏是霍弋沈的家。

霍愈瀲慌促地從車上下來,連司機都還沒來得及為他開門。

“梨芙?你……你是梨芙吧?”霍愈瀲的聲音放得極輕,小心翼翼地確認。

“是。”梨芙點點頭,停頓了一下,一時不知該如何稱呼他,最終只選擇了最穩妥的,“您好。”

“來,別站著,”霍愈瀲慈愛地看著她,眼神覆雜,“上車。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一股混合著酸楚與某種宿命感的東西攥住了梨芙的心臟,她沒有猶豫:“好。”

霍愈瀲帶她去了一家格調清雅的茶室,包廂隱秘安靜,服務生都只在門外待命。

“梨芙,”霍愈瀲親手為她斟了一杯茶,茶香裊裊升起,他斟酌著開口,“剛才……你怎麽會在那裏?”

梨芙被問住了,她看著杯中澄澈的茶湯,坦誠地說:“霍總,我覺得那個地方很熟悉,忍不住想來看看。”

一聲“霍總”,讓霍愈瀲心頭泛起更深的憐惜與愧疚。

“叫我霍叔叔吧。”他溫和地說,試圖拉近那無形的距離。

“嗯?”梨芙楞了楞,擡起眼。她預想中,霍弋沈的家人,尤其是剛目睹了婚禮鬧劇的霍愈瀲,對她的態度即便不是厭惡,也該是審視。這突如其來的親近,讓她很無措。

霍愈瀲看出她的疑惑,為了避免她多想,盡量讓語氣顯得自然:“我跟你投緣,看到你,就覺得像看到自己女兒一樣親切。你……這些年過得怎麽樣?家裏人對你好不好?”

“嗯?這些年?”面對這種來自長輩的關懷,梨芙沒有應對的經驗,只能給出一個模糊的答案,“都……還好。”

“那就好。”霍愈瀲眉頭松開,隨即從西裝內袋裏取出一張名片,鄭重地雙手遞到她面前。

“小芙,以後有任何事,任何需要幫助的地方,就來找霍叔叔。有霍家一天在,絕不會讓你受委屈。”

小芙?

這個過於親昵,帶著長輩疼惜意味的稱呼,讓梨芙更加不知所措了。

她看著那張質地精良,邊緣燙著暗紋的名片,沒有立刻去接。那似乎不是一張紙,而是一個她看不懂的燙手承諾。

她若有所思地望著,眸子裏泛起陣陣困惑、警惕,還有對這突兀善意的茫然。

“小芙,快拿著。”霍愈瀲輕聲問,“你現在有什麽需要的?盡管告訴霍叔叔。”

許久,梨芙才緩緩伸出手,指尖觸及冰涼的卡紙。

“您為什麽……”她擡眸,試圖從霍愈瀲溫和的眼裏找到合理的動機,“為什麽要這樣幫我?”

“跟你投緣。”霍愈瀲笑道,重覆著這個理由,“小芙,別有心理負擔,這只是我作為長輩的一點心意。”

“是因為霍弋沈嗎?”

梨芙無法不將這兩者聯系起來,她需要更清晰的邊界:“或許您誤會了,我和他並不是您想的那種關系。”

霍愈瀲聽到梨芙如此清晰地劃清界限,心底無聲地深嘆了口氣。看來,眼下還是自己那個倔兒子在一廂情願。

然而,在霍愈瀲內心深處,拋開所有倫理的糾葛和現實的麻煩,他竟真的隱隱希望,霍弋沈能和眼前這個命運多舛卻堅韌清澈的女孩在一起。

“跟他無關。”霍愈瀲斬釘截鐵地說,“小芙,即使你們沒有任何關系,我的承諾也永遠作數。有任何需要,霍叔叔都會幫你,你千萬不要不好意思開口。”

“那,您能不能告訴我……”梨芙的指尖摩挲著名片邊緣,問出了心底盤旋已久的疑問,“那棟房子,門口有高墻和藤蔓的那棟,一直是霍家的房子嗎?”

霍愈瀲的心一沈。他聽出來了,梨芙已經有所察覺,甚至可能接近了真相的邊緣。

他不想隱瞞,但如果現在告訴梨芙全部真相,她一定會把霍弋沈推得更遠。他希望那些事,能由霍弋沈在一個合適的時機告訴她。

“小芙,”霍愈瀲也不想騙她,沈重地點了點頭,“那裏一直是霍家的房子。”

此外,霍愈瀲沒再提別的。梨芙也沒有繼續問下去,只說:“您能別告訴霍弋沈,我問過這個問題嗎?”

“好,”霍愈瀲應下,“我們今天見面的事,我不告訴他。”

……

直到車在公寓側門停下,梨芙仍怔怔地坐在霍愈瀲安排送她回家的轎車後座,忘了動彈。

司機拉開車門,安靜地等在一旁。片刻後,見她沒有反應,才輕聲提醒:“梨小姐,到了。”

梨芙這才恍然回神,機械地下了車。

車子駛離,她又另叫了一輛網約車。這一次,輸入的目的地是“遙城市福利院”。

她對福利院幾乎沒有具體的記憶,然而,當她走進那個略顯年頭的院落,看到院子中央竟種著一大片在冬季已顯枯敗的荷花時,眼角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

她隨即環顧四周,果然在一面醒目的榮譽墻上,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

那是“榮譽理事陳蕊”的照片,被貼在第一排。

她整個人徹底慌神了,血液仿佛瞬間沖上頭頂,又急速冷卻下去。

“姑娘,你找誰啊?”一位穿著義工馬甲的阿姨見她臉色蒼白,呆立在墻前,特意走上前關切地詢問。

“……您好。”梨芙用力眨了眨眼,強迫自己回過神,對義工阿姨說明了來意。

熱情的義工阿姨聽她說是來查閱自己早年收養檔案的,很是理解。這樣的情況不少見,義工阿姨當即領梨芙去找了院長。

院長姓徐,滿頭銀發,戴著老花鏡。

在聽清梨芙的名字後,徐院長驚訝地擡起眼,隔著鏡片仔細打量著她:“你說……你叫梨芙?”

梨芙從徐院長那雙不再年輕卻依然清亮的眼睛裏,看到了一點驟然亮起的火光。對方的神情,分明像是記得自己。

“嗯,徐院長您好,我叫梨芙。”她點了點頭,聲音很輕。

徐院長忽然笑了,臉上的皺紋舒展開。她從寬大的辦公桌後站起身,繞過桌子走過來,自然地拉起了梨芙的手,掌心溫暖粗糙:“都長這麽大了……出落成美人了。真好,真好。”

“您……認識我?”梨芙這次是真的驚訝了。

“院裏的孩子來來去去,我老了,不敢說每個都記得清清楚楚,但對你啊,印象特別深。”

徐院長笑著,目光慈和地接著說:“你知道嗎?在被收養前,你在院裏只有一個單名,叫‘芙’,大家都管你叫‘小芙’。當時正是盛夏,院裏這片荷花開得很好,荷花別名也叫‘芙渠’,我們都開玩笑說,你和這荷花一樣,都是‘芙蕖’,是美好的象征。”

“謝謝您還記得我。”梨芙喉頭發哽,心底湧上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澀和動容。原來,在這個她幾乎遺忘的起點,也曾有人這樣珍重地記著她的名字,賦予過美好的寓意。

“那……徐院長,您能幫我看看,我是什麽時候被領養的嗎?具體的手續還有記錄嗎?”

“按流程,你本人是可以申請查詢的。”徐院長拍了拍梨芙的手,打電話叫來一名行政人員,低聲吩咐了幾句,請她去檔案室調閱梨芙當年的收養檔案。

安排好後,徐院長坐回梨芙對面的椅子,關切地問:“是遇到什麽事了嗎?怎麽突然想起來查這個?”

“領養我的奶奶去世了。”梨芙垂下眼睫,“關於我是怎麽被領養的,具體過程,其實我一直不清楚。以前,我覺得這些不重要,也不想深究。但現在,我想弄明白。”

徐院長聞言,臉上露出深切的惋惜:“孩子,節哀順變。”

“嗯,謝謝。”

在徐院長的辦公室裏等了大約四十分鐘後,之前離開的那位年輕行政人員拿著兩份牛皮紙檔案袋回來了,只是她臉上帶著明顯的疑惑。

“院長,這個……我調出來,發現有兩份存檔。難道是重名的人?”

徐院長也楞住了,接過檔案袋:“兩份?是不是弄錯了?”

梨芙的心提了起來,她走到辦公桌旁:“我能看看嗎?”

“孩子,你等等啊,我先搞清楚。”徐院長一邊說著,一邊小心地拆開檔案袋的棉線。

當徐院長抽出裏面的文件,目光快速掃過幾行關鍵信息後,忽然“啊”了一聲:“對的,對的……我想起來了。是兩份,沒錯。”

徐院長先將其中一份文件抽出來,遞給梨芙,指著關鍵處:“你看這裏,這份手續顯示,你是在兩歲的時候,被梨淑君女士正式領養的。”

“兩歲?”梨芙接過文件,目光緊鎖住那個日期,“可是……奶奶,還有身邊的人,一直都告訴我,是一歲的時候。”

徐院長又將另一份更陳舊的文件遞到她面前,聲音放緩,帶著一種揭開塵封往事的慎重:“梨淑君女士那份,是後來補辦的正式手續。最初領養你的人,是這一對夫婦,霍愈瀲先生和霍昔女士。”

徐院長頓了頓,補充道:“放心,沒弄錯。我還記得,當時引薦這對夫婦來院裏的,就是我們院的榮譽理事,陳蕊女士。”

梨芙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好像在全身倒流。

文件上那兩個名字“霍愈瀲、霍昔”,如同燒紅的烙鐵,燙進她的眼睛裏。

而當年推動這一切,將她“送”進福利院,再從福利院“送”出去的牽線人,正是陳蕊。她的……生母。

命運的絲線詭譎交織,將她纏繞成一個可笑的結。

她忽然想笑,嘴角卻沈重得擡不起來。回溯自己這二十多年的人生,兜兜轉轉,酸甜苦辣,竟都困在這寥寥幾個人的掌心,演著一出連她自己都看不明白的戲。

“……那後來,”梨芙強行平覆心緒,繼續問,“為什麽又變成了奶奶領養我?”

徐院長看著她驟然失色的臉,眼中流露出同情和對往事如煙的感慨,輕輕嘆著氣:“聽說……也只是聽說啊。說是第一對領養你的夫婦,他們家裏,好像是他們當時的兒子不同意,獨生子嘛,鬧得厲害。最後,那對夫婦考慮再三,還是放棄了。”

……

梨芙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福利院走出來的。

她沒有再叫車,一個人,沿著沒有盡頭的街道,一步步往前走。

當走回公寓樓下時,已是下午。陽光斜斜地照射下來,白晃晃的,有些刺眼。

她仰起頭,瞇著眼睛看向蔚藍天空,只覺得眼眶又酸又痛。

腦子裏還在嗡嗡作響,反覆回蕩著徐院長講述的那個聽說的故事。

她笑著自語:“原來,我不止被拋棄過一次啊。”

“阿芙。”霍弋沈從小區裏面走出來,“你回來了。”

梨芙擡眸看他,口吻平靜疏離:“你怎麽從裏面出來。”

“擔心你休假在家,又隨便對付幾口不正經吃飯,我訂了餐,想給你送上去。”霍弋沈手中提著兩個袋子,“沒人開門,我就下來了。”

“你不是有鑰匙嗎?”梨芙問。

霍弋沈笑道:“沒你允許,我怎麽敢隨便進去。”

“哦,”梨芙勉強扯了扯嘴角,“不用擔心,我有生活自理能力。”

霍弋沈朝她走近一步,目光鎖著她,臉上掛著一種執拗的坦誠:“那……是我想你了,我想找機會見你。”

梨芙輕笑一聲,臉上的表情卻沒什麽溫度:“霍弋沈,你是戀愛腦嗎?”

霍弋沈卻因為她這句話,眼裏漾開濃重的笑意。

他上前,手臂自然地環住梨芙的腰,將她帶近,重點完全偏移,帶著點循循善誘的意味:“戀愛腦?你是說,我們在戀愛嗎?”

梨芙已經習慣了他這種抓住一點話頭就能無限延伸,自成邏輯的思維方式。只不過這一次,她沒有反駁。

“嗯,要談嗎?”她緩慢地扇動著眼睫。

霍弋沈像是沒聽清,又像是被巨大的驚喜砸得他已經反應不過來。

“嗯?你說什麽?”霍弋沈看著她的眼睛,發現她神色認真,沒有要把話收回的意思。

緊接著,他毫不猶豫地回答:“要!”

“要。”他怕梨芙沒聽清,又鄭重地重覆了一遍又一遍,眼裏迸發出難以抑制的星星點點,“要、要、要……”

“行了,聽見了。”

梨芙伸出手,掌心貼上他的臉頰,帶著點力道,讓他稍稍冷靜:“霍弋沈,你說過,我可以隨時拋棄你,對嗎?”

“對。”霍弋沈點頭。

“我會拋棄你的。”梨芙陳述道,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晴,但明天會下雨。

“即使這樣,還談嗎?”她問。

“談!”霍弋沈沒有半點遲疑。

他早下定了決心,一旦開始,他就不會放手。

但他也明白梨芙的意思,接著說:“阿芙,拋棄我的前提是,你得先擁有我,才能談拋棄。你現在,擁有我了,你可以拋棄我無數次,但你甩不掉我的。”

“你這麽篤定?”梨芙看著他。

“你試試。”霍弋沈始終笑著。

“那你最不能接受的分手方式是什麽?”梨芙忽然問,宛如一名冷靜的考官,審慎地評估著這場關系的潛在風險。

霍弋沈臉上的笑意斂去,手指輕揉著她的背:“不告而別。”

這四個字,他說得很慢,很重。

梨芙滿意地點了點頭,像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我知道了。”

“阿芙,你想對我不告而別?”霍弋沈心裏一緊,手臂攏住她,“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拋棄,是不會提前預告的。”梨芙淺淺地揚起唇角,那笑容裏帶著點涼意,也帶著某種了然。

“好。”霍弋沈深吸一口氣,“這是你的權利,我向你承諾,你只管拋棄我,我會纏著你的。”

“哦。”梨芙應得簡潔,結束了這個話題。

“阿芙,”霍弋沈趁勢提出要求,掌心松松地圈著她的肩,姿態放得很低,“那我能搬回來住嗎?像以前一樣。”

梨芙晃晃頭,很幹脆:“不。我想見你的時候,你再來。”

“好,我隨叫隨到。”霍弋沈沒有任何異議,不敢得寸進尺,只是將一身軟軟糯糯羊羔毛的她更緊地攬向自己,下巴眷戀地蹭了蹭她柔軟的發頂。

“這麽聽話?”梨芙用指尖挑起他的下頜,指腹帶著一點力道,刮過他下巴上新生出的微硬胡茬。

他俯身,貼在梨芙耳邊,沈聲回答:“我聽你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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