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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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流光絮絮叨叨的講了許多事情,但是大意就是母親身死,父親不愛,他跟著叔祖父、小舅舅和鎏英姨長大。

不同前面事情講的那麽憤恨和明顯的偏向性,後面的生活以及趣事倒更真實,例如他曾抱著小舅娘叫娘親,也曾懷疑自己是小舅家過繼給父親的,可是越長大就越像父親。

“還好我最後在母親的逆鱗裏找到了她的記憶。”流光說著從胸口摸出一片銀白月牙鱗片,那鱗片晶瑩剔透,即使在水波裏依然散發著淡淡光芒:“這是母親身軀消散後唯一留下的,是留給我的遺物。”

看著這樣的流光,我才知道自己掀了人家傷口,但他的每一句話都讓我感到難受。

“當局者迷。”潤玉師兄盯著那鱗片,眼神渙散似想到了什麽牽起嘴角一笑道:“當局者,當局者…迷。”

師兄是個有故事的人,我歪頭看著他的側顏,他的生命中肯定出現過一個特別的人,不知為何我的心臟突然悶得想哭,我連忙甩甩頭,師兄雖然是個萬人迷,但我在師兄眼裏只是個孩子。

連忙轉移話題:“我能看看這鱗片麽?”

本以為流光會拒絕,畢竟這鱗片對他意義非凡,但他卻毫不猶豫的說:“好。”

鱗片一點點遞到我手中,我擡手拿起,只覺得格外親切,我低下頭細細打量,腦海子一瞬間閃過一個畫面,隨後便是鉆心的疼痛。

“啊!”我疼的坐不穩向前摔去。

“韶光!”

“娘!”

有個人坐在高堂,下面的人觥籌交錯,明明熱鬧萬分他卻一個人靜靜坐在高處,既不敬酒也不吃菜,只是坐著看向那群人。

我看不清他們的樣子也聽不清他們說的話,只是即使眼前有重重迷霧我還是感到了那人身上的孤寂。

像黑色漩渦,將我籠罩在裏面,然後他開始講話,我依舊聽不清,但他話音一落,滿堂寂靜,我忍不住站起身往前走了幾筆,然後他的聲音清晰傳入我耳中。

“你是何人?”這聲音十分耳熟。

然後我聽到自己說:“小仙韶光,願擔此責。”

天地無垠,茫茫空海,感覺自己在此間飛翔,無憂無慮。

“韶光。”

空海裏蕩起一聲呼喊。

“韶光!”

聲音又大了些。

“韶光!”

我猛的睜開眼,入目是一方陌生的床丈。

“韶光,你醒了?”轉頭便對上師兄焦急的目光:“可有不適?”

“沒。”師兄的聲音與夢中所聽在我腦海裏慢慢重疊,但那人明顯比師兄威嚴冷傲。

難道那是師兄前世?

“流光呢?”那鱗片在我頭疼之時不知道落在哪裏了,他是否撿回來了?

“他家裏有事離開了。”師兄扶我坐起身。

“那他鱗片沒丟吧?”我抓著師兄的手臂追問。

“你一醒來就一直關心那流光,你就不能過問一下你頭疼的原因?”師兄遞過一杯水給我,這我自然是要問,只是不是現在。

“那我為何頭疼?”想到那個時刻,憑空覺得自己頭又開始疼。

“那鱗片是上神心力凝結,你的身體無法承受它的靈氣。”

“所以流光是上?上神?”平日裏不正經又滑頭的人竟然是上神?

“就算不是神至少也是仙。”反而師兄並無多少反應,餵我喝了水繼續道:“此人表面上單純質樸喜歡耍點小聰明,但他管理一個偌大的家族,卻還敢隨意外出,且讓他們不出一點岔子,可以看出是個深不可測之人。”

一時我不知如何回答,師兄坐在床頭,拍了拍我頭勸慰道:“世間人就是如此,他們所表現的並非真實的模樣,沒人誰是一定好的,也沒有誰是一定壞。”

我擡頭在師兄手掌蹭了蹭,師兄的手不知為何一直涼涼的,在這燥熱的夏季,隨時都如同一塊寒冰,我天生喜涼怕熱,覺得十分舒服。

“俗話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又休息了一日,我便知道了我們現在借住在水底鯉魚族宮殿。

而鯉魚王十分熱情好客,為人十分客套,既派人帶我們隨意逛,又日日安排新鮮吃食。

“這水族的人也太熱情了吧?”我本小同師兄找個僻靜處練功,不曾想不多久便圍上許多魚族。

“不過是有所求罷了。”師兄輕車熟路的帶我去了一個山洞,走到底後卻是一片寬敞的平臺,頂上有光落下來,將石壁上的珠石照的透亮。

師兄又隨手擺了幾個陣,隱藏了身影氣息。

“有所求?我們身無一物,能有何求?”雖說我們師門很大,但不知為何師父和掌門的關系一向不好。

不過掌門氣度非同一般,對待師父也好我和師兄也好都與其他弟子一視同仁。

“你忘了,流光曾說他來自一個大家族,又曾提及人界不能容他真身。”這話一聽十分在理,這人衣著不俗,出口成章,用那銀錢都十分不在乎,特別是我慢慢明白銀錢的重要性。

我本以為他是高門大院,現在細細想來肯定是個神仙世家,又能與鳥族結怨,又能讓水族的人對他的朋友都如此熱情,肯定是一個不小的世家。

“他接近我們肯定有所目的,不然怎會對我們兩個人凡人如此厚待。”師兄看著我的眼十分擔憂的道:“也不知我們身上到底有什麽是他在意的。”

作者有話要說:

論兒子黑了親爹後親爹的報覆。

本來說多寫點,但我感覺自己有點江郎才盡了。

今天提前更新,隨緣寫。看看明天電腦會不會感覺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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