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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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了這一步,有人打著匡扶潤玉天帝的名義開始聚兵,因著潤玉始終未出現,許多中立黨開始動搖,越來越多的人倒向他們,先是魔界打著扶持新帝的名義在忘川河畔駐紮軍隊,又有天界人打著維護正統的名義與魔界開戰。

我瞧著手中鎏英遞來的書信,現在我已經被這天界的人架空了,若不是鎏英我怕還不知他們已經打起來了。

傳聞在魔界代替我活動的,正是漱彥。

我笑著將信燒掉,又有父親偷偷塞在北海龍王奏折中的書信,詢問我是否要水族的人前來天界保護我。

自然被我不留情的拒絕了,我在回信中寫道:‘一切皆在潤玉天帝掌控中,他隱於幕後便是為了引蛇上鉤。’

他們許是不信我,但一定信任潤玉的手段,所以父親便真的安安心心不在過問此事,反而是北海龍王對我十分關切,他寫道:‘小神雖不知天帝是何計謀,但將你推到風口浪尖,可有一分顧及你?這天界眾仙,多是經過兩次仙魔大戰的人,心思深谙曲折,手段更是無所不用其極,你可有想過若發生天帝未掌控之事,你當如何?’

我知用騙父親的方法騙不過這北海龍王,這北海龍王與我娘可謂青梅竹馬,本來已定了親,不知為何我娘最後卻嫁給了我父親。他雖嘴上同我父親吵吵嚷嚷,但私底下卻十分照顧我們。

於是我寫道:‘但水族本就招人忌憚,若你們來了天界,怕這場事故會越鬧越大,甚至會引起六界爭端,無論是為了水族還是為了六界,您都不要輕舉妄動,若我有需要定會找您求助。’

因而水族不在管此事,關上門拒絕了所有來往。

但北海龍王依舊每日給我遞折,多是現在外面動向,在這些請潤玉天帝出的奏折中,只有少許是讓我好好顧全自己的,我從未想過原來世間還有不少人掛念著我。

那場大戰終於全面爆發,有人攻上璇璣宮想捉拿我挾制魔界人,呵,誰又心裏不清楚,我又怎麽可能真的能挾制住魔界人,不過是想將我殺死,已正我殺潤玉的名。

我坐在璇璣宮夜神殿,瞧著鳥族新族長質問我道:“天後怎能為一己之私而損壞六界萬年和平?”

真是十分搞笑,我壓制著將要出聲的笑意,道:“哦,我怎不知我有何私欲?”

“天後莫要拖延時間!”說著便要上來抓我,再這璇璣宮想動我分毫,他們還做不到,在她撲上來的一剎那我已經出了天門。

還好潤玉給我留了不少好玩兒的東西,這便是潤玉為了偷懶特意設置的直達觀星臺的結界。

我從觀星臺開始往九重天下逃,卻未料到,他們早已做好我逃跑的準備,在各地都設上了人手,我慌不擇路,被他們圍在了誅仙臺上。

瞧著身後滾滾如煙的誅仙臺,我便明了他們是刻意引我至此,只要我一死,所有事情都可以靠他們一張嘴。

鳥族族長修為高深,年紀輕輕便已修成紅蓮業火。

我往後退了兩步,彼此也不再說話,大家都明了,此刻彼此也說不出什麽有用的信息來。

心中思量,我翻身跳入誅仙臺,但那鳥族的紅蓮業火比我想象中更快,我還未落下,那火已燒在我身上,紅蓮業火焚燒五內。

誅仙臺比我想象中更疼,我用盡全身修為護住胎兒,仙胎和人胎不同,就算我死了,只要我將他好好安放,他也不會死。雷電交集,一道道劈在我身上,像一次次重拳,擊打在肉體上,又有風刮過,一次次如刀在我骨頭上割據,又有火燒過,燒灼我的內臟。

但我不能死,如此想著,手中的聚魂燈突然發出一聲輕響,一顆珠子從燈中飄出,落在我眉心。

這珠子冰藍透徹,瞬間將我身體中的疼痛減緩,而我的內心卻一片冰涼。

我終於想通了那日潤玉看我的眼神,是欣慰與歉意。

運轉珠子落入內核,我如何已經不重要了,我想我作為天後的使命已經完成了。都說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沒有天上掉餡餅的事,原來是真的。

一切的一切都是潤玉早就算計好的,連著旭鳳消失也是他計謀中的一環,他早就想將水族拉入這攤渾水中,他早就想將天界眾仙重新洗牌。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還好我提前完善元神,顧念水族對我的情誼並未求助與他們。

我的心臟疼的難以忍受,似將它放入滾燙的油鍋之中,每時每刻都如此的煎熬,甚至讓我忘卻誅仙臺的雷擊、風刃。

掉入地上的那刻,養魂燈終是碎了,燈油枯竭,燈芯熄滅。我將它收進乾坤袋,摸出傳音符,將天界情況盡數詳盡寫上,這傳音符是依靠氣息追逐人的,這一去怕是再也不能回來。潤玉...天帝,你將會是一代傳奇帝王。

拖著殘缺的肢體,我一步步往據我最近的魔界走去。忘川河畔的渡船人,認出了我,將我扶上船,又給了我一件衣衫。

如此我便躲藏在了魔界,其實我還得感謝他們逼我跳下誅仙臺,我修為本就虛高,身體脆弱不堪,誅仙臺的雷電將我容貌毀了大半,又因紅蓮業火燒灼,我的孩兒竟將這火盡數吸收,還活了下來。想想也是好笑,我與潤玉皆是水性,這孩子出生怕會是一條火龍。

因我體寒,怕影響孩子,還好我有一顆火靈珠,每日將靈力傳入珠子,再渡與孩子。這樣雖消耗靈力,卻剛好能隱藏我本身屬性。

因樣貌醜陋,我找不到活幹,身上氣息又不像魔界,所以生存便成了大問題,我乾坤袋裏只有書,並無金銀首飾,那日掉下誅仙臺的物品又不敢拿出去,因而我竟淪落到了討飯的地步,想想上次來魔界,我還以為那已經是窮困潦倒了,原來世間真正的潦倒比我想象中還要苦很多。

但魔界多是這樣的窮苦的人,大家生存不易,連慈悲心都沒幾分。

所以我時常幾日才能吃上一點食物,還是同其他乞兒搶來的,好在修煉一途本就有辟谷這種說法,只是仙界眾人並沒有要求此,這樣正好可以磨礪我的意志。

在魔界得到消息便容易了起來,天界天兵已將天後捉拿,讓魔界人不要妄動,連著魔界百姓都嗤之以鼻,捉拿天後又如何?

也不知是誰替我受這份罪。

半月後,我從魔界一個城流落到另一個城,身體已經修覆的七七八八,遠遠的瞧見潤玉坐在高馬上,同旭鳳策馬揚鞭朝著忘川河畔急馳而去。

原來他一直在魔界,原來我真的對他的心思不曾誤會半分。等他身影遠去,我轉身撞到了一女子,她還未說話,她旁邊的侍衛先開口:“你個乞丐怎麽走路的!”

那女子阻止了侍衛的話,低頭打量了我一番道:“你可願來我府上當個廚娘?”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已經死了。這是存稿君,已全文存稿,作者先去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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