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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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潤玉天帝在璇璣宮中，我也無法安眠，遣了幾只魘獸到潤玉臥房守著，我朦朦朧朧睡下。
正夢到請位夜神那日，潤玉天帝站至高臺，笑著問我可是甘願。
我道：“能為天帝效力，小仙肝腦塗地再所不辭。”
然後潤玉天帝賜了我五千年靈力，我瞬間化身為應龍。
醒來後我忍不住想，我內心竟是如此想化身應龍，且心疼那五千年靈力也是真的。瞧著床頭的養魂燈，我竟流下淚來。
“五千年的靈力啊！”
一聲輕笑，轉頭一看不知何時潤玉天帝站在門口，正背手望向這邊。
我心中的感情瞬間退了個幹凈，慢慢起身，一個咒將自己整理一新。
“不知陛下前來所謂何事。”起身走到門口，見幾只魘獸正在他腳邊轉悠。
“不過是他們感知仙子房內靈力波動，叫我前來看看。”
見我走到跟前，有兩只在我腿邊蹭。我蹲下身挨個摸了摸他們，這也是我的同他們養成的習慣。
而所謂靈力波動莫不是我太心疼那五千年靈力而心境不穩？修煉一途，一是練功法，二是練心境，我自七千年前回歸龍身開始修行，心境一向是最平穩紮實的，這也算我因禍得福缺少雜念，使得我雖先天基因不好，卻能在短短五千年裏修為圓滿飛身成仙。
但我們一家的仙途大概就止步於此了，無論我爹也好我娘也罷，都只是個仙，要想成為大羅金仙都沒這個命數。
不過我爹對我的期望還是蠻高的，畢竟他修煉了五萬年才成仙，我只修煉了五千年，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我神游歸來，瞧見潤玉天帝正是笑非笑望著我，連忙躬身道：“今日一早漱彥仙侍便來尋陛下，恐有急事。”
“你不是替我打發了麽？”這話說的雲淡風輕，但我卻知他在提醒我昨夜之事他歷歷在目，若我敢妄言怕會死無葬身之地。
“我睡混沌了。”告了罪，見他並未發怒我便繼續道：“陛下可要一同去尋些食物果腹？”
“我之前就想詢問韶光仙子，為何璇璣宮除了守門仙童，宮內並無一仙侍？”
我能這麽說？說自己沒本事養不起那麽不多仙侍，還是說因為我晝伏夜出也沒有仙娥願意耽擱美容覺照顧我？這些都不能提及，於是我轉而道：“因這是璇璣宮，還是少些人來打擾的好。”
果然他不再說話，只苦笑一下。
這璇璣宮對潤玉天帝來說果然非比尋常，我雖缺少情魄，卻並不是沒有腦子，世間情愛都能看懂，只是不能感同身受罷了。
所以這裏恐怕隱藏著許多關於錦覓仙子的回憶，還好我機智，除開改造了夜神殿的倉庫，其餘種種並未動分毫，不然天帝秋後算賬，我怕要死無全屍。
佛曰人生七苦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
我想除了生老病死，潤玉天帝都曾感受過。
我去南天門點卯時，潤玉天帝依舊沒離開璇璣宮，他一個人坐在大殿上看書，我不忍打擾他自己走了。
布夜掛星後，我提著燈繞到璇璣宮門口，瞧見有些魘獸已出去覓食，而有一兩只則在璇璣宮內亂竄，我想潤玉天帝恐是還在大殿，我猶豫許久終是沒有進去。
日子便這樣不鹹不淡的過著，直到有一日傳來旭鳳與錦覓之子失蹤的消息。
潤玉幾次在大殿發飆，派遣了一眾仙前去尋找，連著水神也下了凡。
然而半月已過卻音信了無。
潤玉今日又砸了寢宮，便來了我璇璣宮。
遠遠瞧見他，我趕忙上前頷首：“陛下我璇璣宮窮的很，砸不得砸不得。”
他起先一楞後又笑道：“我怎不知何時克扣過夜神？”
這話倒是諷刺，我聽明白了但也沒放在心上，現在的潤玉天帝，仙如刺猬，見誰紮誰。
“小仙覺得，天帝近日不適宜公辦，不如陪小仙日間下凡去六界走一走。”其中含義自然不言而喻。
怒火被平息，潤玉降下語調道：“好。”
旭鳳與錦覓的孩兒是只白鷺，但眾人皆知錦覓仙子有只鎖靈簪，掩其氣息遮其容貌。
第一日我與潤玉去了魔界，魔界整日烏煙瘴氣，渡船人卻是個難得的高人。
“上次渡女子，還是錦覓仙子與旭鳳皇子同游，今日竟有機會渡潤玉天帝與韶光夜神。”
將我與潤玉同錦覓旭鳳做對比，委實應該尷尬一下，奈何我沒有這縷感官又怕潤玉多想便開口道：“看來前往魔界的女子實在少了些。”
渡船人笑盈盈道：“錦覓仙子也曾說過此話。”
我未看潤玉只盯著那渡船人道：“我竟如此有仙緣，與錦覓仙子也同思同想。”
渡船人不再說話，我亦不再開口，瞧著這忘川河，一縷縷幽魂飄蕩其中，閃著瑩瑩綠波，竟讓人心生投河的沖動。
“小心。”肩膀一緊，半個身子被拉的撞向一塊冰涼的胸膛，比我這天生屬陰的蛟龍還涼上半分，是否蛟龍化應龍需要在寒冰地獄修煉萬年？我心生如此疑惑。
我擡頭瞧見潤玉面帶不善，不知是為何，莫不是怕見到旭鳳之列？
“化應龍是否要在極寒之地修煉？”因而我問了這個問題。
潤玉放開我的肩膀，坐在一旁突而笑著道：“我生便是應龍，不知修煉之法。”
此話讓我心臟疼，想來我大概是被天帝陛下取笑了。
“也不知魔界是如何光景。”轉移話題，瞧著河對岸的光亮，我十分期待的問。
“除了不可見日，與那凡間倒是無甚差別。”難得潤玉天帝好心回答。
“那倒有趣的緊，我做樹那會兒便想體會一下為人的感受，若魔界與人界相似，我便可以體會一下為魔。”想到過往，我忍不住牽起嘴角，也不知為何近日裏常有異樣的情緒在我胸口回蕩，也許不久後我的情魄便會長回，我如此樂觀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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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能為天帝效力，小仙肝腦塗地再所不辭。”
然後潤玉天帝賜了我五千年靈力，我瞬間化身為應龍。
醒來後我忍不住想，我內心竟是如此想化身應龍，且心疼那五千年靈力也是真的。瞧著床頭的養魂燈，我竟流下淚來。
“五千年的靈力啊！”
一聲輕笑，轉頭一看不知何時潤玉天帝站在門口，正背手望向這邊。
我心中的感情瞬間退了個幹凈，慢慢起身，一個咒將自己整理一新。
“不知陛下前來所謂何事。”起身走到門口，見幾只魘獸正在他腳邊轉悠。
“不過是他們感知仙子房內靈力波動，叫我前來看看。”
見我走到跟前，有兩只在我腿邊蹭。我蹲下身挨個摸了摸他們，這也是我的同他們養成的習慣。
而所謂靈力波動莫不是我太心疼那五千年靈力而心境不穩？修煉一途，一是練功法，二是練心境，我自七千年前回歸龍身開始修行，心境一向是最平穩紮實的，這也算我因禍得福缺少雜念，使得我雖先天基因不好，卻能在短短五千年裏修為圓滿飛身成仙。
但我們一家的仙途大概就止步於此了，無論我爹也好我娘也罷，都只是個仙，要想成為大羅金仙都沒這個命數。
不過我爹對我的期望還是蠻高的，畢竟他修煉了五萬年才成仙，我只修煉了五千年，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我神游歸來，瞧見潤玉天帝正是笑非笑望著我，連忙躬身道：“今日一早漱彥仙侍便來尋陛下，恐有急事。”
“你不是替我打發了麽？”這話說的雲淡風輕，但我卻知他在提醒我昨夜之事他歷歷在目，若我敢妄言怕會死無葬身之地。
“我睡混沌了。”告了罪，見他並未發怒我便繼續道：“陛下可要一同去尋些食物果腹？”
“我之前就想詢問韶光仙子，為何璇璣宮除了守門仙童，宮內並無一仙侍？”
我能這麽說？說自己沒本事養不起那麽不多仙侍，還是說因為我晝伏夜出也沒有仙娥願意耽擱美容覺照顧我？這些都不能提及，於是我轉而道：“因這是璇璣宮，還是少些人來打擾的好。”
果然他不再說話，只苦笑一下。
這璇璣宮對潤玉天帝來說果然非比尋常，我雖缺少情魄，卻並不是沒有腦子，世間情愛都能看懂，只是不能感同身受罷了。
所以這裏恐怕隱藏著許多關於錦覓仙子的回憶，還好我機智，除開改造了夜神殿的倉庫，其餘種種並未動分毫，不然天帝秋後算賬，我怕要死無全屍。
佛曰人生七苦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
我想除了生老病死，潤玉天帝都曾感受過。
我去南天門點卯時，潤玉天帝依舊沒離開璇璣宮，他一個人坐在大殿上看書，我不忍打擾他自己走了。
布夜掛星後，我提著燈繞到璇璣宮門口，瞧見有些魘獸已出去覓食，而有一兩只則在璇璣宮內亂竄，我想潤玉天帝恐是還在大殿，我猶豫許久終是沒有進去。
日子便這樣不鹹不淡的過著，直到有一日傳來旭鳳與錦覓之子失蹤的消息。
潤玉幾次在大殿發飆，派遣了一眾仙前去尋找，連著水神也下了凡。
然而半月已過卻音信了無。
潤玉今日又砸了寢宮，便來了我璇璣宮。
遠遠瞧見他，我趕忙上前頷首：“陛下我璇璣宮窮的很，砸不得砸不得。”
他起先一楞後又笑道：“我怎不知何時克扣過夜神？”
這話倒是諷刺，我聽明白了但也沒放在心上，現在的潤玉天帝，仙如刺猬，見誰紮誰。
“小仙覺得，天帝近日不適宜公辦，不如陪小仙日間下凡去六界走一走。”其中含義自然不言而喻。
怒火被平息，潤玉降下語調道：“好。”
旭鳳與錦覓的孩兒是只白鷺，但眾人皆知錦覓仙子有只鎖靈簪，掩其氣息遮其容貌。
第一日我與潤玉去了魔界，魔界整日烏煙瘴氣，渡船人卻是個難得的高人。
“上次渡女子，還是錦覓仙子與旭鳳皇子同游，今日竟有機會渡潤玉天帝與韶光夜神。”
將我與潤玉同錦覓旭鳳做對比，委實應該尷尬一下，奈何我沒有這縷感官又怕潤玉多想便開口道：“看來前往魔界的女子實在少了些。”
渡船人笑盈盈道：“錦覓仙子也曾說過此話。”
我未看潤玉只盯著那渡船人道：“我竟如此有仙緣，與錦覓仙子也同思同想。”
渡船人不再說話，我亦不再開口，瞧著這忘川河，一縷縷幽魂飄蕩其中，閃著瑩瑩綠波，竟讓人心生投河的沖動。
“小心。”肩膀一緊，半個身子被拉的撞向一塊冰涼的胸膛，比我這天生屬陰的蛟龍還涼上半分，是否蛟龍化應龍需要在寒冰地獄修煉萬年？我心生如此疑惑。
我擡頭瞧見潤玉面帶不善，不知是為何，莫不是怕見到旭鳳之列？
“化應龍是否要在極寒之地修煉？”因而我問了這個問題。
潤玉放開我的肩膀，坐在一旁突而笑著道：“我生便是應龍，不知修煉之法。”
此話讓我心臟疼，想來我大概是被天帝陛下取笑了。
“也不知魔界是如何光景。”轉移話題，瞧著河對岸的光亮，我十分期待的問。
“除了不可見日，與那凡間倒是無甚差別。”難得潤玉天帝好心回答。
“那倒有趣的緊，我做樹那會兒便想體會一下為人的感受，若魔界與人界相似，我便可以體會一下為魔。”想到過往，我忍不住牽起嘴角，也不知為何近日裏常有異樣的情緒在我胸口回蕩，也許不久後我的情魄便會長回，我如此樂觀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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