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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掉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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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掉馬

蘇巍抹了抹眼角的眼,示意裴衍洲把戒指裝好,才應了一聲。

在蘇巍的示意下,裴衍洲才過去把房門打開。

“舅舅。”

蘇慕程往保險櫃的位置瞥了一眼,面上不顯,心底卻是有些犯嘀咕,這老東西不會偷偷給裴衍洲塞東西了吧。

“爸,賓客都來的差不多了,你怎麽跑到臥室躲著了。”

蘇巍深深地盯著蘇慕程,淡淡開口:“想起你姐姐,在外面哭哭啼啼的不好,人來人往,看見我這樣都要鬧笑話,來臥室沒人能看見。”

蘇慕程哦了一聲,神情也跟著低落起來,“要是姐姐在天之靈,也希望看見咱們能開開心心的,說起來,姐姐姐夫的忌日是不是剛過沒多久。”

裴衍洲敏銳地捕捉到蘇慕程眼尾閃過的笑意,那不是一個傷心難過該有的表情,既然是家醜,蘇巍不會到處亂說,不代表那個男人不會,說不準蘇慕程已經知道了。

他暗暗心驚,面上還是不顯山不露水,軟刀子話往蘇慕程心口上紮。

“嗯,十年了,爺爺辦了一個小型的十周年忌日。說起來,我上次夢到他們都是去年的事了,我夢見我媽手裏攥著不知道什麽東西,我想掰開她的手看看,怎麽都掰不開。”

“是麽。”蘇慕程臉上的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追問道:“是不是姐姐在天之靈給你托夢了,衍洲,人死不能覆生,你也不要太苛責自己。”

“舅舅,我明白。我爸媽肯定是想告訴我,不管我做什麽決定,他們都支持我,包括一直追查兇手。”

這些年雖然他們一直在國外,但是他爸媽出事是在國內,裴衍洲沒有放棄追究,他就不信蘇家一點消息都沒有得到。

“衍洲,你有查到什麽東西嗎?”

一旁的蘇巍也跟著看向蘇慕程,他好像對線索關註的太過了,是在擔心還是害怕。

裴衍洲目光落在他的耳垂上,他原本戴著的三個耳釘只剩下一個,裴衍洲眼珠移開,而後搖了搖頭。

“衍洲,先讓姥爺出去,賓客都到了,他作為主角不出現也不太好。”

裴衍洲後退一步,給蘇慕程讓開位置,他走過來推走蘇巍的輪椅,裴衍洲頓了一下,還是沒有跟上。

蘇巍簡單的說了幾句,他安排蘇慕程去招呼客人,自己則跟幾個相熟的老友閑聊。

“老蘇啊,你這麽大年紀了公司的事就交給慕程吧,操心來操心去,不都是為了孩子。”

孩子,蘇慕程四十了,不是十四,那些混賬事他都數不過來,把公司交給他,這些年積攢的產業都得被他敗光了。

見蘇巍不說話,幾個老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在說話。

他們最清楚,一開始蘇巍是把蘇慕韻當成是接班人培養的,誰想到啊,一下子發生那麽大的事情。

“老蘇,你跟裴家……”

這個話不知道應該怎麽說,聯系還是不聯系,對蘇巍都不會個開心的事情。

“還有我外孫子呢,你說呢。打斷骨頭連著筋,到什麽時候衍洲都是我外孫子,他身上流著一半蘇家的血。”

衍洲,秦意端著酒杯倚靠在一旁的桌角,他確信自己沒有聽錯,什麽衍洲,是裴麽。

秦意來回看了看,沒發現有裴衍洲的影子,他忽然想到,剛才在樓上蘇爺爺的屋裏,簡琛也在,臥室裏還有蘇巍的客人。

秦意心越跳越快,他放下酒杯,扭頭就往樓上走。

客廳裏沒有簡琛的影子,他只可能還在樓上。

一步兩步三步。

秦意站在門口,他捂著心臟,平覆著急促的喘息和劇烈的心跳聲,手掌緩緩放在門把手上。

如果真的是裴衍洲,他應該說什麽呢。

冰涼的指尖一點點松開,秦意忽然覺得自己其實也是個膽小鬼,他根本沒膽子面對裴衍洲。

“小意,怎麽不進去。”

秦意手猛地縮回來,他腰背挺直,抽回來的手放在身後,有些拘謹地笑了笑。

“蘇叔,我就是突然想起來我好像落了東西在屋裏,敲敲門好像沒有人回應,在想要不要進去呢。”

“沒人嗎?”蘇慕程把門打開,把站在門口的秦意一並拽進來。

客廳裏是沒有人,秦意剛剛坐過的東西幹幹凈凈,怎麽都不像是落了東西的樣子。

“小意,你找找是什麽丟在這裏了。”

秦意笑的勉強,在蘇慕程直勾勾的眼神下,只能裝模作樣的在他待過的地方翻找,找了半天,他偷偷摸摸從襯衣上拽下來一枚袖扣,從地毯的邊緣捏起來。

“我找到了,這個袖扣是我爸送給我的生日快樂,比較有紀念意義。”

“是這樣,有特殊意義的東西還是保存好,丟了怪可惜的。”

秦意把袖扣戴好就走,他一向不喜歡蘇慕程這個人,帝都流傳最廣的就是他的風流史,葷素不忌,男女通吃,算是紈絝子弟裏的標桿人物。

尤其是他的眼神,看著一個人像是盯上獵物一般,隨時隨地在估價,在打標簽,說不準什麽時候就被算計了。

秦意搓了搓身上長起來的雞皮疙瘩,他又猛灌了一口酒,起身告辭。

“蘇爺爺,我經紀人剛給我打電話,說是有個緊急的工作要處理,我就先回去了,等哪天沒事了我再來看你。”

“行啊,小意,你路上慢點。”

秦意的車還在地庫,他摁了電梯下去,剛到地庫的拐角,就聽見簡琛的聲音。

“老板,警方那邊暫時把耳釘照片發過來了,想提取到指紋還是有些困難。”

“嗯。”

裴衍洲掌心被那枚戒指硌的生疼,他長長的睫毛輕顫,腦子裏現在亂的很,他像個逃兵,秦意剛從臥室離開,他立馬也下來地庫。

畏畏縮縮的,一點都不像他了。

“老板,不是我說你,你老是跑什麽,你應該跟秦少爺說清楚,老是逃避算怎麽回事,你跟個老鼠似的……”

“簡琛,我不是老鼠,秦意最討厭老鼠了。”

呵呵呵,簡琛氣笑了,他雙手舉起來,無奈一攤,“行行行,你是貓,貓也不能一直逃啊,你不打算跟秦少爺在一起嘛。”

“他知道了,就不要我了。”

裴衍洲的聲音不高,卻正好能被秦意聽得一清二楚。

裴衍洲的裴,還真是裴氏的裴。

巨大的無力感襲來,從裴衍洲第一天來應聘保鏢,就是一個幌子,他不應該姓裴,應該是騙。

“我已經知道了。”

秦意從角落走出來,他鼻尖一酸,強忍著才沒讓眼淚落下去,裴衍洲從一開始就在騙他,他嘴裏到底還有幾句是真心話。

“小少爺。”

“別TMD這麽喊我,裴衍洲,好玩嘛,看我被你騙的團團轉是不是很好玩,我像個小醜一樣,你開心了吧。你才是演員,值得拿奧斯卡的演員。”

秦意說完就走,他步子邁的很大,地庫裏也不知道哪裏的風,吹的他眼睛生疼,想掉眼淚的那種疼。

“小少爺。”

裴衍洲猛地抓住秦意的手腕,他不敢用太大的力氣,虛虛的握著,又怕秦意真的跑了,另一只手掐著他的腰。

秦意掙紮的很厲害,他推搡著裴衍洲的肩膀,有些歇斯底裏的味道。

“裴衍洲,你為什麽要騙我,為什麽?”

“因為我喜歡你,秦意,我喜歡你,比你以為的還要早,我是為你而來的。”

小心翼翼的接近他,費盡心思編造出假的身份騙他,都只是想離秦意近一點,再近一點。

秦意被裴衍洲抱著,忽然就安靜下來,他定定的望著裴衍洲,豆大的淚珠刷刷的落下來。

“小少爺,咱們先回家,回家好不好,外面可能會有狗仔,對你影響不好。”

見秦意沒什麽反應,裴衍洲幹脆把人橫抱起,強硬的把人塞進自己車裏。

蘇家來祝壽的人不少,保不齊就有好事的狗仔和記者來拍視頻,在地庫這種地方,最容易被拍到了。

簡琛很有眼力見的上了駕駛位,他眼睛焊死在遠方的路面,看後視鏡的都僅限於瞥的程度。

車裏的氛圍尬到呼吸都成了錯誤,簡琛抿著唇,恨不得自己能飛起來,他作為第三方,要不要說點什麽呢。

秦意腦袋歪向窗外,睫毛上掛著的淚珠被裴衍洲蹭掉。

啪的一下。

秦意的手拍在裴衍洲的手背上,他才終於給了裴衍洲一個眼神,他惡狠狠道:“你老實點,誰允許你動手動腳了。”

“對不起。”

裴衍洲眼底滿是猩紅,他沒想過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秦意知道他是裴氏的董事長,是蘇巍的外孫子,是跟他有過合作的公司老板。

“道歉有用發明不會原諒你這個話幹什麽。”

裴衍洲幹巴巴的又對不起了一聲,他嘴是挺笨的,怎麽哄秦意開心在腦子裏風暴,能想到的就是捏緊手機,趕緊問問網上要怎麽辦。

“簡琛,你老板是呆瓜,你也是麽。”

“我也是,秦少爺。”

呆瓜就呆瓜吧,比傻瓜好像強一點,更難聽的話他都從許言蹊嘴裏聽過了,這都不是事。

“合起夥來騙我,我看你們倆當我是呆瓜。”

哈哈哈,簡琛尬笑了兩聲,把火球又拋給裴衍洲,“老板,你來解釋。”

惹火燒身這種人簡琛可不幹,他車子開的飛快,力求在火球爆炸前把秦意和裴衍洲送回去。

“小少爺,回家了再解釋。”

“對對對,你們小兩口的事關起門來說,我聽見不合適。”

簡琛笑容凝固在臉上,不敢從後視鏡裏和秦意的目光對視。

本來就是小兩口嘛,他又沒說錯。

“裴衍洲,你現在能下車嗎?”

裴衍洲還真往外面看了看,認真道:“找一個沒有車沒有人的地方,要是我跳下去被別人撞到,對人家也不好。”

秦意沒有從裴衍洲臉上看見一絲開玩笑的意思,他是認真的,就像裴衍洲一直說的那樣,只要他想,裴衍洲就去做。

靠。

秦意氣呼呼的抓上裴衍洲的手腕,似乎是怕他真的做什麽,還叮囑簡琛把車門鎖好。

“你是傻子嗎?”

“嗯,秦意,遇見你我真的變傻了。”

左右不過是條命而已,說不定他跳下去還死不了。

秦意氣笑了,他指尖摩挲在裴衍洲的手背上,傲嬌地別過眼。

“不管怎麽樣,你得先給我解釋清楚了,你說跳就跳了,哪能那麽輕易就放過你。”

他還得好好盤問盤問才行,裴衍洲想的倒挺美。

“小少爺,我都聽你的。”

裴衍洲真像是護主的大狗,秦意克制著要揉一把裴衍洲腦袋的沖動。

回家了看他怎麽收拾裴衍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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