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想聽聽你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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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想聽聽你的聲音
少爺這個稱呼過於繾綣柔和，秦意不自在的揉了揉發燙的耳朵，裴衍洲這磁性的聲調可真要命啊。
“別少爺少爺叫的，喊我秦意，小意都行，再不濟就老板。”
秦意腳趾摳著拖鞋，他目光落在裴衍洲沈靜如水的眼眸裏，忽然有些懊惱，雇主和保鏢的第一次見面，他的穿著似乎不太得體。
“嗯，小少爺。”
裴衍洲的表情很淡，可秦意還是從他沒有起伏的語調裏聽出一絲刻意的狡黠，他手臂規矩的垂在身側，指尖貼著西裝褲的縫隙，神情嚴肅好笑到像是在軍訓場上站軍姿。
“算了，隨你怎麽喊吧。”
秦意轉身彎腰從搖椅上拿起手機，示意裴衍洲先在沙發上坐一下，他從拐角處坐電梯上了三樓，用最快的速度換了一身衣服。
下來時，裴衍洲還是剛才的姿勢，唯一變化的是他的目光一直追隨在自己身上，莫名的不自在感又冒出來，秦意腳步放慢，直勾勾地盯著裴衍洲。
“我找的是保鏢，不是仆人，不用那麽拘束，如果可能的話，你是要長期在我家的，如果一直是這樣的姿態，我可能要考慮換一個人了。”
話音剛落，裴衍洲就在秦意對面坐下，速度快到秦意都沒有反應過來。
“這個是我單獨擬的合同，你看看有沒有什麽問題。”
這是按照他們家保鏢的標準制定的模板，秦意就改了一些條款內容，比如最重要的一條，24小時貼身保護，基本上要和裴衍洲同吃同住。
“沒關系，有什麽要求你就大膽說。”秦意想到裴衍洲做保鏢是因為缺錢，不像是會提要求的人，待遇方面他都寫清楚了。
“不需要休息。”
秦意：“什麽？”
秦意的聲音拔高了兩個度，他可是從正規公司招的保鏢，不需要休息是什麽鬼。
裴衍洲擡頭和秦意對視，從他接手公司以來，基本上是全年無休，節假日居家辦公是常態，睡不著倒不如把所有的時間都放在工作上。
“你，到底是多缺錢啊。”
秦意靠在沙發上揉著額角，嘟嘟囔囔的，他心想第一次遇到這麽難搞的保鏢。
“待遇很好，不累，不用休息”
秦意心情有些覆雜，想來這人也是沒幹過什麽正經工作，行程都排滿了都覺得好，也是可憐啊。
“隨你，因為工資是按月給的，你自己不休息是沒有加班費的。”
“嗯。”
裴衍洲又不是真缺錢，他只是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留在秦意家裏的身份。
“你跟我來，以後你住我隔壁，有什麽事你能第一時間到我臥室，懂嗎？”
裴衍洲所有的思緒都被秦意拽著他衣角的手指拉走，盡管那只是無意識的牽動，只持續了大概三秒。
咚的一聲。
秦意曲起來的指節敲在門框上，他抱著胳膊半倚著墻壁，那雙漂亮的狐貍眼瞪的溜圓，可愛的要命。
“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想，有什麽需要去你臥室的緊急情況。”
好好好，裴衍洲第二次說這麽長的句子，都在心裏研究想去他臥室了。
“手機拿出來，這是我的聯系方式，白天不能靜音，尤其是我工作的時候。”
秦意的頭像是只癱在大蘑菇下的兔子，跟他們網戀時用的網名差不多，陽光蘑菇兔。
伴隨著清脆的響聲，通過裴衍洲好友申請的秦意嘖了一下，裴衍洲的頭像是壓抑到極致的灰黑色，跟他本人有些陰鷙的氣質類似，長期用這樣的頭像，哪能開心啊。
“裴衍洲，你可以用這個頭像，我感覺你之前那個不符合你的身份。”
照例是兔子，這次是啃蘑菇的兔子。
“好。”
裴衍洲不僅換頭像麻利，換網名也麻利，立馬根據頭像換了一個，叫：啃兔子。
“這是我私人住的地方，我家裏人偶爾會過來一下，等下午他們可能會過來跟你見個面。”
“好。”
秦意趿拉著拖鞋轉身回了自己臥室，他行程排的很滿，難得休息休息，當然是娛樂了。
[。：寶寶，你睡醒了嗎？]
[陽光大蘑菇：醒了醒了，你這個點不是應該在睡覺麽。]
[。：睡不著。寶寶，你的聲音真好聽，像是小夜鶯。]
秦意反應了一下，才想起來，他上傳了兩首歌的音頻，他趴在床上晃著雙腿，笑意從眼底蔓延開。
哼，那當然了，要不然娛樂圈給他取外號叫人間百靈鳥呢。
[。：寶寶，你是做什麽工作的，平常辛苦麽。]
秦意瞬間來了精神，他蹭的一下從床上坐起來，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可算了問起來了，他還發愁怎麽自然的引出他小可憐身份呢。
[陽光大蘑菇：我現在在酒吧駐唱，家裏人要求我學金融，我不喜歡，拼命反抗，跟家裏鬧掰被斷了生活費，然後趕出去了，現在沒有生活來源，又找不到什麽很好的工作，好在唱歌還可以，酒吧老板可憐我，給了我這份工作。]
[陽光大蘑菇：一個月可以領3000塊呢，我省著點吃喝夠用的。]
[陽光大蘑菇：昨天是我的生日，有客人吃剩的蛋糕我吃了一塊，真好吃啊。]
[陽光大蘑菇：嘿嘿，你生日是什麽時候呀，等我發了工資攢起來，可以給你買禮物，我收到禮物的時候會很開心，希望你也開心。]
裴衍洲盯著手機屏幕久久沒有回覆，明知道秦意說這些都是騙他的，可他的心口還是不自覺的疼了一下。
很久很久沒人這樣說過了，希望他開心，哪怕是假的，裴衍洲還是勾起來唇角。
[。：我好久不過生日了，按照日期來說已經過去了。寶寶，方便的話可以給我一個地址嗎？]
[。：我沒有別的意思，不可以就算了。]
秦意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他住的地方是別墅區，給地址不是露餡了。
[。：抱歉，是我冒昧了。]
[陽光大蘑菇：不是不是，是我住的地方不太好。]
“言蹊，你在哪呢，江湖救急。”
許言蹊喘著粗氣應了一聲，他正在被經紀人壓著練形體呢。
“幹嘛，說。”
“我那個網戀對象問我要地址，你把你名下那個酒吧的地址發我。”
許言蹊一口一個好家夥，進展神速啊，怎麽才一個晚上就要地址了。
“你鬼扯的那些他信了呀。”許言蹊心想，對面也是個傻子，什麽都信。
“昂，我就說我厲害，編的簡直是天衣無縫。行了，你忙你的吧。”
許言蹊捏著被掛斷的電話氣笑了，秦意深刻演繹了什麽叫有了對象，忘了兄弟，就這還是網戀呢，他簡直是工具人一個。
[陽光大蘑菇：我只能給你一個大概的位置。]
裴衍洲收到的位置裏依稀還有城中村三個字，他打開地圖搜了一下，所謂的城中村是實實在在的市中心，只是掛了城中村的名字。
[。：好，寶寶，我給你訂了一個蛋糕，一會兒到前臺拿一下。]
[。：小豆包，生日快樂，希望你也開心。]
[。：你要想換個好點的房子嗎，想住哪，我給你買一套，可以離你上班的地方近一點的，這樣你少辛苦一點。]
秦意神情有些覆雜，這人看起來不像是口嗨，只是網友而已，甚至算不上熟悉的網友。
[陽光大蘑菇：你想要什麽？]
費盡心思，是想從他這得到什麽，秦意想不出來，就他立的這個人設有什麽好騙的。
[。：寶寶，你的聲音特別特別好聽，我想聽聽你的聲音。]
[陽光大蘑菇：狗狗，這樣嗎？]
秦意發過來的語音是壓低聲音之後的，喊狗狗時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含含糊糊的。
裴衍洲反反覆覆聽了好多遍，他擡手抵著額頭上，難得露出一抹笑意。
[。：嗯，真的很好聽。]
[。：其實，我已經失眠好久了，吃什麽藥都不管用。那天聽了你唱歌，突然覺得挺想睡覺的。]
[。：寶寶，我很喜歡你的聲音，只有聽你唱歌才有這樣的感覺，你就是唯一的例外。]
從裴衍洲的只言片語裏，秦意看得出，他儼然把自己當成了是救命稻草。
欸，他的歌聲都是治病良藥了。
在他思索怎麽回覆的間隙，許言蹊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有個國外的顧客給你點了個蛋糕，我讓人給你送過去。這你那個網戀對象送的吧，你跟他說你過生日了啊。”
“賣慘來著，誰知道他要我地址是買東西啊。”
大約半個小時後，裴衍洲提著蛋糕敲響了秦意的房門。
“小少爺，有人送來的。”
蛋糕是六寸的，圍了一圈豆包模樣的裝飾，蛋糕上用金箔寫著：小豆包，生日快樂。
秦意盤腿坐在沙發上，用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發給裴衍洲。
[陽光大蘑菇：狗狗，謝謝你的蛋糕，我太開心啦，還是第一次有人送我蛋糕，好想跟你分一塊呀。]
大概是知道了裴衍洲喜歡他的聲音，秦意後面幾條消息都是用語音發的。
一墻之隔，裴衍洲靠在門板上，似乎能聽見隔壁的聲響，秦意比他想象的還要可愛的多。
[。：寶寶，你多吃點，把我那一份一起吃了，我看著你吃，就相當於是我吃了。]
[。：我的寶寶也是香香軟軟的小蛋糕。]
消息發出來又很快撤回，裴衍洲蹙了蹙眉，這話是從網上搜來的，結合上下文，有一種他在耍流氓的錯覺。
秦意忙著給蛋糕拍“PPT”，只看見撤回的提醒。
[陽光大蘑菇：你撤回什麽了。]
[。：想看我的寶寶吃蛋糕。]
對面好久沒有回覆，裴衍洲配合著耳機裏秦意的語音，翻看著分公司的工作報表，順帶給簡琛交代工作。
[簡琛：老板，私人訂制的吉他拿到時間會久一點，按照你的要求，是找最頂級的制琴師。]
[老板：嗯，要最好的。]
裴衍洲現在這個房間應當是秦意住過，墻上貼著他的照片，出現樂器最多的就是吉他。不確定秦意喜歡哪一款，就只能根據網上能搜索到的信息給他定制一款。
[簡琛：老板，需要刻名字嗎？]
[老板：刻小豆包這三個字。]
簡琛哦了一聲，這仨字聽著還怪黏糊的，他一個當總助的，老板給人幹保鏢去了，分公司經理還跟他打聽老板什麽時候去視察，看起來是遙遙無期了。
[陽光大蘑菇：狗狗，我現在需要工作啦，等晚上我再聯系你哦。]
“裴衍洲。”
秦意朝著匆匆跑來的裴衍洲擺了擺手，他把切好的蛋糕分給裴衍洲一半，寫著小豆包三個字的蛋糕他端在手裏，有些刻意地拍了張照片，只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和幾個圓潤粉嫩的指尖。
裴衍洲悄悄把手機軟件的提示音關掉，挖了一塊蛋糕囫圇吞下，上次吃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爸媽死後他沒過過生日。
“小少爺，生日快樂。”
擺弄手機的秦意一楞，沒編輯好的話忽然發了出去，而後彎起眉眼回應：“謝謝。”
“你快吃，吃完了得出門一趟，回公司錄個歌。”
[陽光大蘑菇：狗狗，是這樣不，我先忙]
[陽光大蘑菇：圖片。]
[。：寶寶，你真乖。]
意料之中，沒有收到秦意的回覆，裴衍洲其實不太愛粘膩的甜味，可秦意給他的蛋糕還是強忍著喉間的不適，吃的幹幹凈凈。
“裴衍洲，我經紀人叫王強，比你大十歲，你喊他王哥就行。到了公司你倆應該要對接一下，王哥人挺好的。”
“好，明白。”
裴衍洲並肩和秦意坐在後排，他的目光落在秦意微垂的指尖上，腦海裏閃過他食指上粘著蛋糕的照片，心臟忽地悸動了一下。
其實，甜膩的蛋糕也不是那麽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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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少爺少爺叫的，喊我秦意，小意都行，再不濟就老板。”
秦意腳趾摳著拖鞋，他目光落在裴衍洲沈靜如水的眼眸裏，忽然有些懊惱，雇主和保鏢的第一次見面，他的穿著似乎不太得體。
“嗯，小少爺。”
裴衍洲的表情很淡，可秦意還是從他沒有起伏的語調裏聽出一絲刻意的狡黠，他手臂規矩的垂在身側，指尖貼著西裝褲的縫隙，神情嚴肅好笑到像是在軍訓場上站軍姿。
“算了，隨你怎麽喊吧。”
秦意轉身彎腰從搖椅上拿起手機，示意裴衍洲先在沙發上坐一下，他從拐角處坐電梯上了三樓，用最快的速度換了一身衣服。
下來時，裴衍洲還是剛才的姿勢，唯一變化的是他的目光一直追隨在自己身上，莫名的不自在感又冒出來，秦意腳步放慢，直勾勾地盯著裴衍洲。
“我找的是保鏢，不是仆人，不用那麽拘束，如果可能的話，你是要長期在我家的，如果一直是這樣的姿態，我可能要考慮換一個人了。”
話音剛落，裴衍洲就在秦意對面坐下，速度快到秦意都沒有反應過來。
“這個是我單獨擬的合同，你看看有沒有什麽問題。”
這是按照他們家保鏢的標準制定的模板，秦意就改了一些條款內容，比如最重要的一條，24小時貼身保護，基本上要和裴衍洲同吃同住。
“沒關系，有什麽要求你就大膽說。”秦意想到裴衍洲做保鏢是因為缺錢，不像是會提要求的人，待遇方面他都寫清楚了。
“不需要休息。”
秦意：“什麽？”
秦意的聲音拔高了兩個度，他可是從正規公司招的保鏢，不需要休息是什麽鬼。
裴衍洲擡頭和秦意對視，從他接手公司以來，基本上是全年無休，節假日居家辦公是常態，睡不著倒不如把所有的時間都放在工作上。
“你，到底是多缺錢啊。”
秦意靠在沙發上揉著額角，嘟嘟囔囔的，他心想第一次遇到這麽難搞的保鏢。
“待遇很好，不累，不用休息”
秦意心情有些覆雜，想來這人也是沒幹過什麽正經工作，行程都排滿了都覺得好，也是可憐啊。
“隨你，因為工資是按月給的，你自己不休息是沒有加班費的。”
“嗯。”
裴衍洲又不是真缺錢，他只是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留在秦意家裏的身份。
“你跟我來，以後你住我隔壁，有什麽事你能第一時間到我臥室，懂嗎？”
裴衍洲所有的思緒都被秦意拽著他衣角的手指拉走，盡管那只是無意識的牽動，只持續了大概三秒。
咚的一聲。
秦意曲起來的指節敲在門框上，他抱著胳膊半倚著墻壁，那雙漂亮的狐貍眼瞪的溜圓，可愛的要命。
“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想，有什麽需要去你臥室的緊急情況。”
好好好，裴衍洲第二次說這麽長的句子，都在心裏研究想去他臥室了。
“手機拿出來，這是我的聯系方式，白天不能靜音，尤其是我工作的時候。”
秦意的頭像是只癱在大蘑菇下的兔子，跟他們網戀時用的網名差不多，陽光蘑菇兔。
伴隨著清脆的響聲，通過裴衍洲好友申請的秦意嘖了一下，裴衍洲的頭像是壓抑到極致的灰黑色，跟他本人有些陰鷙的氣質類似，長期用這樣的頭像，哪能開心啊。
“裴衍洲，你可以用這個頭像，我感覺你之前那個不符合你的身份。”
照例是兔子，這次是啃蘑菇的兔子。
“好。”
裴衍洲不僅換頭像麻利，換網名也麻利，立馬根據頭像換了一個，叫：啃兔子。
“這是我私人住的地方，我家裏人偶爾會過來一下，等下午他們可能會過來跟你見個面。”
“好。”
秦意趿拉著拖鞋轉身回了自己臥室，他行程排的很滿，難得休息休息，當然是娛樂了。
[。：寶寶，你睡醒了嗎？]
[陽光大蘑菇：醒了醒了，你這個點不是應該在睡覺麽。]
[。：睡不著。寶寶，你的聲音真好聽，像是小夜鶯。]
秦意反應了一下，才想起來，他上傳了兩首歌的音頻，他趴在床上晃著雙腿，笑意從眼底蔓延開。
哼，那當然了，要不然娛樂圈給他取外號叫人間百靈鳥呢。
[。：寶寶，你是做什麽工作的，平常辛苦麽。]
秦意瞬間來了精神，他蹭的一下從床上坐起來，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可算了問起來了，他還發愁怎麽自然的引出他小可憐身份呢。
[陽光大蘑菇：我現在在酒吧駐唱，家裏人要求我學金融，我不喜歡，拼命反抗，跟家裏鬧掰被斷了生活費，然後趕出去了，現在沒有生活來源，又找不到什麽很好的工作，好在唱歌還可以，酒吧老板可憐我，給了我這份工作。]
[陽光大蘑菇：一個月可以領3000塊呢，我省著點吃喝夠用的。]
[陽光大蘑菇：昨天是我的生日，有客人吃剩的蛋糕我吃了一塊，真好吃啊。]
[陽光大蘑菇：嘿嘿，你生日是什麽時候呀，等我發了工資攢起來，可以給你買禮物，我收到禮物的時候會很開心，希望你也開心。]
裴衍洲盯著手機屏幕久久沒有回覆，明知道秦意說這些都是騙他的，可他的心口還是不自覺的疼了一下。
很久很久沒人這樣說過了，希望他開心，哪怕是假的，裴衍洲還是勾起來唇角。
[。：我好久不過生日了，按照日期來說已經過去了。寶寶，方便的話可以給我一個地址嗎？]
[。：我沒有別的意思，不可以就算了。]
秦意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他住的地方是別墅區，給地址不是露餡了。
[。：抱歉，是我冒昧了。]
[陽光大蘑菇：不是不是，是我住的地方不太好。]
“言蹊，你在哪呢，江湖救急。”
許言蹊喘著粗氣應了一聲，他正在被經紀人壓著練形體呢。
“幹嘛，說。”
“我那個網戀對象問我要地址，你把你名下那個酒吧的地址發我。”
許言蹊一口一個好家夥，進展神速啊，怎麽才一個晚上就要地址了。
“你鬼扯的那些他信了呀。”許言蹊心想，對面也是個傻子，什麽都信。
“昂，我就說我厲害，編的簡直是天衣無縫。行了，你忙你的吧。”
許言蹊捏著被掛斷的電話氣笑了，秦意深刻演繹了什麽叫有了對象，忘了兄弟，就這還是網戀呢，他簡直是工具人一個。
[陽光大蘑菇：我只能給你一個大概的位置。]
裴衍洲收到的位置裏依稀還有城中村三個字，他打開地圖搜了一下，所謂的城中村是實實在在的市中心，只是掛了城中村的名字。
[。：好，寶寶，我給你訂了一個蛋糕，一會兒到前臺拿一下。]
[。：小豆包，生日快樂，希望你也開心。]
[。：你要想換個好點的房子嗎，想住哪，我給你買一套，可以離你上班的地方近一點的，這樣你少辛苦一點。]
秦意神情有些覆雜，這人看起來不像是口嗨，只是網友而已，甚至算不上熟悉的網友。
[陽光大蘑菇：你想要什麽？]
費盡心思，是想從他這得到什麽，秦意想不出來，就他立的這個人設有什麽好騙的。
[。：寶寶，你的聲音特別特別好聽，我想聽聽你的聲音。]
[陽光大蘑菇：狗狗，這樣嗎？]
秦意發過來的語音是壓低聲音之後的，喊狗狗時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含含糊糊的。
裴衍洲反反覆覆聽了好多遍，他擡手抵著額頭上，難得露出一抹笑意。
[。：嗯，真的很好聽。]
[。：其實，我已經失眠好久了，吃什麽藥都不管用。那天聽了你唱歌，突然覺得挺想睡覺的。]
[。：寶寶，我很喜歡你的聲音，只有聽你唱歌才有這樣的感覺，你就是唯一的例外。]
從裴衍洲的只言片語裏，秦意看得出，他儼然把自己當成了是救命稻草。
欸，他的歌聲都是治病良藥了。
在他思索怎麽回覆的間隙，許言蹊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有個國外的顧客給你點了個蛋糕，我讓人給你送過去。這你那個網戀對象送的吧，你跟他說你過生日了啊。”
“賣慘來著，誰知道他要我地址是買東西啊。”
大約半個小時後，裴衍洲提著蛋糕敲響了秦意的房門。
“小少爺，有人送來的。”
蛋糕是六寸的，圍了一圈豆包模樣的裝飾，蛋糕上用金箔寫著：小豆包，生日快樂。
秦意盤腿坐在沙發上，用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發給裴衍洲。
[陽光大蘑菇：狗狗，謝謝你的蛋糕，我太開心啦，還是第一次有人送我蛋糕，好想跟你分一塊呀。]
大概是知道了裴衍洲喜歡他的聲音，秦意後面幾條消息都是用語音發的。
一墻之隔，裴衍洲靠在門板上，似乎能聽見隔壁的聲響，秦意比他想象的還要可愛的多。
[。：寶寶，你多吃點，把我那一份一起吃了，我看著你吃，就相當於是我吃了。]
[。：我的寶寶也是香香軟軟的小蛋糕。]
消息發出來又很快撤回，裴衍洲蹙了蹙眉，這話是從網上搜來的，結合上下文，有一種他在耍流氓的錯覺。
秦意忙著給蛋糕拍“PPT”，只看見撤回的提醒。
[陽光大蘑菇：你撤回什麽了。]
[。：想看我的寶寶吃蛋糕。]
對面好久沒有回覆，裴衍洲配合著耳機裏秦意的語音，翻看著分公司的工作報表，順帶給簡琛交代工作。
[簡琛：老板，私人訂制的吉他拿到時間會久一點，按照你的要求，是找最頂級的制琴師。]
[老板：嗯，要最好的。]
裴衍洲現在這個房間應當是秦意住過，墻上貼著他的照片，出現樂器最多的就是吉他。不確定秦意喜歡哪一款，就只能根據網上能搜索到的信息給他定制一款。
[簡琛：老板，需要刻名字嗎？]
[老板：刻小豆包這三個字。]
簡琛哦了一聲，這仨字聽著還怪黏糊的，他一個當總助的，老板給人幹保鏢去了，分公司經理還跟他打聽老板什麽時候去視察，看起來是遙遙無期了。
[陽光大蘑菇：狗狗，我現在需要工作啦，等晚上我再聯系你哦。]
“裴衍洲。”
秦意朝著匆匆跑來的裴衍洲擺了擺手，他把切好的蛋糕分給裴衍洲一半，寫著小豆包三個字的蛋糕他端在手裏，有些刻意地拍了張照片，只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和幾個圓潤粉嫩的指尖。
裴衍洲悄悄把手機軟件的提示音關掉，挖了一塊蛋糕囫圇吞下，上次吃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爸媽死後他沒過過生日。
“小少爺，生日快樂。”
擺弄手機的秦意一楞，沒編輯好的話忽然發了出去，而後彎起眉眼回應：“謝謝。”
“你快吃，吃完了得出門一趟，回公司錄個歌。”
[陽光大蘑菇：狗狗，是這樣不，我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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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你真乖。]
意料之中，沒有收到秦意的回覆，裴衍洲其實不太愛粘膩的甜味，可秦意給他的蛋糕還是強忍著喉間的不適，吃的幹幹凈凈。
“裴衍洲，我經紀人叫王強，比你大十歲，你喊他王哥就行。到了公司你倆應該要對接一下，王哥人挺好的。”
“好，明白。”
裴衍洲並肩和秦意坐在後排，他的目光落在秦意微垂的指尖上，腦海裏閃過他食指上粘著蛋糕的照片，心臟忽地悸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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