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再遇敵 安格隆：烤吐司給卡恩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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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再遇敵 安格隆：烤吐司給卡恩吃……
血雨將戰場上的藍白動力甲都染成紅色。
獸人仿佛收到某種信號般逐漸撤退回原先的深淵城市。而吞世者也收到了撤退的命令。十二軍團更擅長沖鋒戰，在有條件的情況下，自然是組織下一次沖鋒更為劃算。
但離去前吞世者深深地看了戰場一眼。死去兄弟的屍首將被沙漠掩埋，永遠地留在這顆星球上。可他們也在剩餘的吞世者心上劃了一道傷痕。
吞世者並不表露悲傷，只是想和自己的兄弟們待在一起。他們知道有一種兄弟永遠不會拒絕自己，那就是隊伍裏的智庫。智庫兄弟比其他吞世者有顆更柔軟的心。
每當慘淡的戰役過後，智庫藥劑師們總會更忙碌一些，就像戰後撫慰犬一樣。他們用靈能與心理學驅散多餘的憤怒，緩解沈重的悲傷，讓隊伍重新變得冷靜且情緒穩定。但這並非總是奏效，偶爾智庫們還會被殺紅了眼的兄弟所傷，可智庫們甘之如飴。
但並非所有吞世者都選擇智庫。安格爾泰往營地走去，他在路上思索一會兒，還是折返回原來的戰場，將陣亡隊長的劍刃抽出來。
“壞掉的武器不能拿回來。”卡恩看了看那柄劍說道，“原體認為不吉利。”
“它沒壞。”安格爾泰置若罔聞。他拿著隊友的遺物，仿佛能感覺他們還陪伴在自己身邊。
他握緊劍柄，如果他能變得更強的話……
+釋放我，你將所向披靡。+勞姆抓緊時間推銷自己，惡魔的靈魂渴望著新鮮的血肉。
安格爾泰聽到惡魔的聲音就想找安格隆，他真不適應體內多出一個靈魂，這感覺就像他成了異端。
+別別別啊！我們就不能單純地聊會兒天嗎？要是不能聊十分鐘我們可以聊五分鐘呀，實在不行三分鐘也可以。你真去找那個人？真的嗎？認真的嗎？+
卡格斯在搜尋傷者治療，忙得像個陀螺。此時他又表現出令人喜愛的一面，因為他總願意用幽默的話語逗大家笑。
“卡格斯，你不去優先治療你的連長嗎？”
“他身上半點傷都沒有！”卡格斯沒好氣地回應。
“卡恩竟然厲害到這種地步嗎？”吞世者們心想八連長在角鬥場和在戰場真是兩個樣，對這位侍從武官越發崇敬。而雷迪斯則崇拜地看著忙忙碌碌的卡格斯。
吞世者德利西在營地內部張望，看見熟悉的黑黃條紋戰甲便走過去。他下意識數了數，還是三十位鋼鐵勇士。他放松地拍了拍好友的動力甲：“竟然沒死。”
“攻堅戰是鋼鐵勇士的拿手好戲。”羅納斯點頭，但他也知道吞世者不會因此改變戰略，“希望下次見你不是你的屍體。”
“不會！”德利西意簡言駭地回應。
凡人輔助軍沈默地在營地周圍修整，他們會清點死亡人數，補充武器，安排義肢手術，或者根據規定發放戰鬥補貼。凡人多的地方總有更多雜事。
技術軍士接到命令，前往安格隆所在的營地。
營地裏，兩位機械賢者都在調試裝備，且都因為這場血雨而機魂大悅。
雷德雅克沈溺在千年未降的血雨裏。他前所未有地確信，萬機之神註視著這裏，英勇作戰的十二軍團得到了萬機之血的祝福。還有什麽比為吞世者服務更能踐行自己的信仰呢？雷德雅克堅信自己行走在正確的道路上，要是沒有赫雷達存在就更好了。
赫雷達則在另一側用電流指揮技術神甫，每個技術神甫都站在自己負責的泰坦面前，小心翼翼地裝上新裝備。
那是一門粗壯的發射器，裏面安裝著精金與黃銅共同鍛造的鐵矛。矛頭設計了精妙的機關，既能承受高溫的壓力，又能在捕獵敵人後瞬間張開利爪，讓敵人無法逃脫。長矛尾端鏈接著鎖鏈，在釋放武器後發射器會回收鎖鏈，將敵人一步步拖到己方面前處決。
這門武器是赫雷達之前為征服者號設計的，放了一個原型機在征服者號側翼。現在它把藍圖縮小一下再修修改改安裝到泰坦上。
安格隆沈重的腳步聲和甲胄碰撞聲傳來，技術軍士望過去，侍從武官卡恩和安格爾泰都跟在原體身邊。赫雷達的機身頓時泛起一陣激栗。它迫不及待地圍在原體身邊，把卡恩和安格爾泰擠開。
卡恩因其是機械賢者而忍耐。遠處的雷德雅克更是暗暗鄙夷這種媚俗行為。
赫雷達不想理會他人，它只想和原體更親近些。它當然知道原體和教義中的歐姆彌賽亞沒有關系，但說到底赫雷達並不在乎神明的真面目。它只知道它得到了一場雨……奇跡之雨曾經公平地分給所有火星賢者，如今卻僅為它一機存在！
在稍微冷靜過後，它思考得更多，難道這是原體送給它的禮物？或者是一份提醒？為了教它破除萬機之神的迷瘴，向更真實的世界發起沖鋒的號角？因為奇跡之雨不止存在火星，奇跡一直等在它追求科學的前方。
“這是新武器。”赫雷達的處理器加工了很多訊息，但輸出的話語十分簡短，“您可以稱呼它為‘熊爪’。”
安格隆沒有完全脫離戰場，動力甲染滿猩紅，呼吸依舊粗重。他倨傲地點頭，示意技術神甫演示。
他看見熊爪發射，釋放出電流和倒鉤時並無表情。但看見發射器收回鎖鏈，將獵物往回拉扯時終於有了些滿意。
“卡恩。”他得意地呼喚他的兒子，“這下我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逃跑的懦夫。”
“是的。”卡恩起誓道，“沒有人能逃離吞世者。”
安格隆又看向一旁的安格爾泰，看清楚這個小子沒有受重傷後暗暗松了一口氣。這些阿斯塔特天生就是戰士，他至少不會剝奪對方為榮譽而戰的自由。不過他也確實有點擔心……
“多去練習，戰場上沒人救你。”安格隆粗聲粗氣地對安格爾泰說。
安格爾泰：“我會的，安格隆。”
安格隆：“你的劍是怎麽回事？”
“這是我們小隊隊長的劍，他犧牲了。”安格爾泰如實道，“我把它撿回來。”
“這沒有意義。”安格隆不滿地說，“人死了就是死了。”
“我明白了。”安格爾泰點點頭，但沒有扔開劍刃的想法。
安格隆可太熟悉這份態度了，完全是青少年左耳進右耳出的犟種模樣。他才懶得管這小子。他沖卡恩喊道：“下一次泰坦的支援時機還是由你和你的百夫長定。”
“是。”卡恩頷首。
原體對待兩位戰士的方式如此不同，以致於周圍的人浮想聯翩。
安格隆本想立刻去下一個營地，結果被機械賢者攔住了。
赫雷達期期艾艾地掏出一個精致小巧的白色機器，外殼經過多重工藝呈現出溫潤的柔光。上面既刻有機械神教的印記，又有赫雷達自己掌握的修會的印記，還有吞世者和戰犬的標記……
但安格隆左看右看那就是一個烤面包機。
“這是一臺神聖面包機。”赫雷達介紹道，然而用肢體語言暗示原體趕緊收下它。
安格隆一臉懵地拿在手上。
其實這源於火星的古老傳說……傳說有一個神聖面包機，擁有至高無上的機械意志與科技偉力，無論放進什麽都可以彈出好吃美味的吐司，簡直是機魂與巔峰技藝和實用主義的完美結合。總之面包機就在機械神教就是很神聖啊。
就連雷德雅克見到此情此景，他的面罩也不禁彈起“滋滋”的電流。
如果翻譯成人話就是：“我靠！神聖啊！”
“它神聖在哪裏？”安格隆還是問了。他將面包機翻來覆去地看。
“外設裝備與漆面工藝並不重要。”雷德雅克也被這手筆震撼到了，他認為有必要為火星傳統正名，“我相信它在何時何地都是很神聖的一種器械。”
安格隆：……
赫雷達的面罩看不出表情，但從它微微揚起的觸足可以猜到它期待的心情。
安格隆轉念一想，送面包機也是軍團和機械賢者的友誼象征，他應該包容這種習俗，更何況面包機很實用。於是他爽快地收下了。
等安格隆走後，赫雷達微微躬身，兜帽的陰影覆蓋在它的防毒面罩上，猶如邪惡反派露出真面目。
卡恩不禁握緊鏈鋸斧，用優秀的耳力捕捉赫雷達的喃喃細語。之前技術軍士造了一個二進制翻譯器，他一定能聽懂的。
只聽見機械賢者用電流說道：
“原體……尊貴的原體將我的面包機拖入他黑暗陰冷的巢穴中，在無人觀看的角落狠狠使用面包機，但偶爾心情好時他會輕撫面包機的外殼，掌心的溫度使面包機的金屬外殼也隨之升溫……原體會用探究的目光巡視它神秘的縫隙，被一個連行星地理知識都不懂的目光探究是多麽褻瀆啊！……不一會兒開關打開了，在電流的刺激下，面包機忍不住在原體掌心顫抖起來……原體還會親自品嘗面包機產出的澱粉化合物……嗯，面包機。”
由於沖擊力太大，卡恩突然聽不懂翻譯後的低哥特語了。
真奇怪，鏈鋸斧怎麽自己轉起來了？
……
在萬裏高空之上，德爾瓦魯斯正在拆家。
他已經把今天的角鬥場名額花光了，打爆了訓練室裏一個又一個沙包，又去槍械室玩掰掰樂。整條奧達西卡長廊都回蕩著他不甘的低吼。
為什麽！為什麽他不能和原體一起在地面作戰！為什麽偏偏是他駐守征服者號時地面遇見了獸潮！他的兄弟都在地面英勇作戰，他卻像個膽小鬼一樣躲在高空！這裏沒有鮮血，亦沒有榮譽！
他渾身的血液都叫囂著攻擊，甚至誕生出申請前往地面作戰的命令的欲.望。
“連長，我不會讓我的船落於無人保護的狀態。所以請您盡管在這裏待著吧。”洛塔拉抽空安撫這位吞世者，因為德爾瓦魯斯已經不滿地掰起艦長王座的裝飾物。她真害怕這位吞世者下一秒表演一個生吃水手。
“只有愚蠢的艦長才會讓敵人跳幫到征服者號上。”德爾瓦魯斯忍不住發牢騷，“你根本不需要我保護！”
洛塔拉：“是這艘船需要你。”
德爾瓦魯斯：“那你這些天又在幹什麽？你的鳥蔔儀根本沒看地面情況一眼！一直在太空漫無目的地游蕩。我懷疑你不懂戰爭。”
洛塔拉高居王座之上，聞言冷笑：“我在狩獵，而狩獵需要時間埋伏。星空是我的戰場。別打擾我，戰犬。”
忽然，鳥蔔儀警鈴大作，雷哈拉從諸多鋸齒信號中提取到一個與眾不同的凸起。她解讀了它，並將信號傳遞到艦長王座。而後攻擊信號向四面八方發布，指揮副艦長、大副、通訊官、炮手、護衛艦傳令官一起行動，征服者號與它的眾多戰艦同時向一個平靜的點發起進攻。明亮的光柱讓艦橋內的人近乎失明數秒。
洛塔拉被王座的纜線死死勒著，幾乎無力地靠在王座上，因傳遞過量的信息而臉色發白。
當光芒散去，星空中突兀地出現一艘船。
一艘瑰麗而華美的異形船只。它周身浮起貝殼似的夢幻光彩，上面承載的建築更是遠超人類文明史中的藝術瑰寶。
“就是它。”洛塔拉輕聲道，聲音溫柔得不似在下令，“吞世者，你需要守好我們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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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離去前吞世者深深地看了戰場一眼。死去兄弟的屍首將被沙漠掩埋，永遠地留在這顆星球上。可他們也在剩餘的吞世者心上劃了一道傷痕。
吞世者並不表露悲傷，只是想和自己的兄弟們待在一起。他們知道有一種兄弟永遠不會拒絕自己，那就是隊伍裏的智庫。智庫兄弟比其他吞世者有顆更柔軟的心。
每當慘淡的戰役過後，智庫藥劑師們總會更忙碌一些，就像戰後撫慰犬一樣。他們用靈能與心理學驅散多餘的憤怒，緩解沈重的悲傷，讓隊伍重新變得冷靜且情緒穩定。但這並非總是奏效，偶爾智庫們還會被殺紅了眼的兄弟所傷，可智庫們甘之如飴。
但並非所有吞世者都選擇智庫。安格爾泰往營地走去，他在路上思索一會兒，還是折返回原來的戰場，將陣亡隊長的劍刃抽出來。
“壞掉的武器不能拿回來。”卡恩看了看那柄劍說道，“原體認為不吉利。”
“它沒壞。”安格爾泰置若罔聞。他拿著隊友的遺物，仿佛能感覺他們還陪伴在自己身邊。
他握緊劍柄，如果他能變得更強的話……
+釋放我，你將所向披靡。+勞姆抓緊時間推銷自己，惡魔的靈魂渴望著新鮮的血肉。
安格爾泰聽到惡魔的聲音就想找安格隆，他真不適應體內多出一個靈魂，這感覺就像他成了異端。
+別別別啊！我們就不能單純地聊會兒天嗎？要是不能聊十分鐘我們可以聊五分鐘呀，實在不行三分鐘也可以。你真去找那個人？真的嗎？認真的嗎？+
卡格斯在搜尋傷者治療，忙得像個陀螺。此時他又表現出令人喜愛的一面，因為他總願意用幽默的話語逗大家笑。
“卡格斯，你不去優先治療你的連長嗎？”
“他身上半點傷都沒有！”卡格斯沒好氣地回應。
“卡恩竟然厲害到這種地步嗎？”吞世者們心想八連長在角鬥場和在戰場真是兩個樣，對這位侍從武官越發崇敬。而雷迪斯則崇拜地看著忙忙碌碌的卡格斯。
吞世者德利西在營地內部張望，看見熟悉的黑黃條紋戰甲便走過去。他下意識數了數，還是三十位鋼鐵勇士。他放松地拍了拍好友的動力甲：“竟然沒死。”
“攻堅戰是鋼鐵勇士的拿手好戲。”羅納斯點頭，但他也知道吞世者不會因此改變戰略，“希望下次見你不是你的屍體。”
“不會！”德利西意簡言駭地回應。
凡人輔助軍沈默地在營地周圍修整，他們會清點死亡人數，補充武器，安排義肢手術，或者根據規定發放戰鬥補貼。凡人多的地方總有更多雜事。
技術軍士接到命令，前往安格隆所在的營地。
營地裏，兩位機械賢者都在調試裝備，且都因為這場血雨而機魂大悅。
雷德雅克沈溺在千年未降的血雨裏。他前所未有地確信，萬機之神註視著這裏，英勇作戰的十二軍團得到了萬機之血的祝福。還有什麽比為吞世者服務更能踐行自己的信仰呢？雷德雅克堅信自己行走在正確的道路上，要是沒有赫雷達存在就更好了。
赫雷達則在另一側用電流指揮技術神甫，每個技術神甫都站在自己負責的泰坦面前，小心翼翼地裝上新裝備。
那是一門粗壯的發射器，裏面安裝著精金與黃銅共同鍛造的鐵矛。矛頭設計了精妙的機關，既能承受高溫的壓力，又能在捕獵敵人後瞬間張開利爪，讓敵人無法逃脫。長矛尾端鏈接著鎖鏈，在釋放武器後發射器會回收鎖鏈，將敵人一步步拖到己方面前處決。
這門武器是赫雷達之前為征服者號設計的，放了一個原型機在征服者號側翼。現在它把藍圖縮小一下再修修改改安裝到泰坦上。
安格隆沈重的腳步聲和甲胄碰撞聲傳來，技術軍士望過去，侍從武官卡恩和安格爾泰都跟在原體身邊。赫雷達的機身頓時泛起一陣激栗。它迫不及待地圍在原體身邊，把卡恩和安格爾泰擠開。
卡恩因其是機械賢者而忍耐。遠處的雷德雅克更是暗暗鄙夷這種媚俗行為。
赫雷達不想理會他人，它只想和原體更親近些。它當然知道原體和教義中的歐姆彌賽亞沒有關系，但說到底赫雷達並不在乎神明的真面目。它只知道它得到了一場雨……奇跡之雨曾經公平地分給所有火星賢者，如今卻僅為它一機存在！
在稍微冷靜過後，它思考得更多，難道這是原體送給它的禮物？或者是一份提醒？為了教它破除萬機之神的迷瘴，向更真實的世界發起沖鋒的號角？因為奇跡之雨不止存在火星，奇跡一直等在它追求科學的前方。
“這是新武器。”赫雷達的處理器加工了很多訊息，但輸出的話語十分簡短，“您可以稱呼它為‘熊爪’。”
安格隆沒有完全脫離戰場，動力甲染滿猩紅，呼吸依舊粗重。他倨傲地點頭，示意技術神甫演示。
他看見熊爪發射，釋放出電流和倒鉤時並無表情。但看見發射器收回鎖鏈，將獵物往回拉扯時終於有了些滿意。
“卡恩。”他得意地呼喚他的兒子，“這下我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逃跑的懦夫。”
“是的。”卡恩起誓道，“沒有人能逃離吞世者。”
安格隆又看向一旁的安格爾泰，看清楚這個小子沒有受重傷後暗暗松了一口氣。這些阿斯塔特天生就是戰士，他至少不會剝奪對方為榮譽而戰的自由。不過他也確實有點擔心……
“多去練習，戰場上沒人救你。”安格隆粗聲粗氣地對安格爾泰說。
安格爾泰：“我會的，安格隆。”
安格隆：“你的劍是怎麽回事？”
“這是我們小隊隊長的劍，他犧牲了。”安格爾泰如實道，“我把它撿回來。”
“這沒有意義。”安格隆不滿地說，“人死了就是死了。”
“我明白了。”安格爾泰點點頭，但沒有扔開劍刃的想法。
安格隆可太熟悉這份態度了，完全是青少年左耳進右耳出的犟種模樣。他才懶得管這小子。他沖卡恩喊道：“下一次泰坦的支援時機還是由你和你的百夫長定。”
“是。”卡恩頷首。
原體對待兩位戰士的方式如此不同，以致於周圍的人浮想聯翩。
安格隆本想立刻去下一個營地，結果被機械賢者攔住了。
赫雷達期期艾艾地掏出一個精致小巧的白色機器，外殼經過多重工藝呈現出溫潤的柔光。上面既刻有機械神教的印記，又有赫雷達自己掌握的修會的印記，還有吞世者和戰犬的標記……
但安格隆左看右看那就是一個烤面包機。
“這是一臺神聖面包機。”赫雷達介紹道，然而用肢體語言暗示原體趕緊收下它。
安格隆一臉懵地拿在手上。
其實這源於火星的古老傳說……傳說有一個神聖面包機，擁有至高無上的機械意志與科技偉力，無論放進什麽都可以彈出好吃美味的吐司，簡直是機魂與巔峰技藝和實用主義的完美結合。總之面包機就在機械神教就是很神聖啊。
就連雷德雅克見到此情此景，他的面罩也不禁彈起“滋滋”的電流。
如果翻譯成人話就是：“我靠！神聖啊！”
“它神聖在哪裏？”安格隆還是問了。他將面包機翻來覆去地看。
“外設裝備與漆面工藝並不重要。”雷德雅克也被這手筆震撼到了，他認為有必要為火星傳統正名，“我相信它在何時何地都是很神聖的一種器械。”
安格隆：……
赫雷達的面罩看不出表情，但從它微微揚起的觸足可以猜到它期待的心情。
安格隆轉念一想，送面包機也是軍團和機械賢者的友誼象征，他應該包容這種習俗，更何況面包機很實用。於是他爽快地收下了。
等安格隆走後，赫雷達微微躬身，兜帽的陰影覆蓋在它的防毒面罩上，猶如邪惡反派露出真面目。
卡恩不禁握緊鏈鋸斧，用優秀的耳力捕捉赫雷達的喃喃細語。之前技術軍士造了一個二進制翻譯器，他一定能聽懂的。
只聽見機械賢者用電流說道：
“原體……尊貴的原體將我的面包機拖入他黑暗陰冷的巢穴中，在無人觀看的角落狠狠使用面包機，但偶爾心情好時他會輕撫面包機的外殼，掌心的溫度使面包機的金屬外殼也隨之升溫……原體會用探究的目光巡視它神秘的縫隙，被一個連行星地理知識都不懂的目光探究是多麽褻瀆啊！……不一會兒開關打開了，在電流的刺激下，面包機忍不住在原體掌心顫抖起來……原體還會親自品嘗面包機產出的澱粉化合物……嗯，面包機。”
由於沖擊力太大，卡恩突然聽不懂翻譯後的低哥特語了。
真奇怪，鏈鋸斧怎麽自己轉起來了？
……
在萬裏高空之上，德爾瓦魯斯正在拆家。
他已經把今天的角鬥場名額花光了，打爆了訓練室裏一個又一個沙包，又去槍械室玩掰掰樂。整條奧達西卡長廊都回蕩著他不甘的低吼。
為什麽！為什麽他不能和原體一起在地面作戰！為什麽偏偏是他駐守征服者號時地面遇見了獸潮！他的兄弟都在地面英勇作戰，他卻像個膽小鬼一樣躲在高空！這裏沒有鮮血，亦沒有榮譽！
他渾身的血液都叫囂著攻擊，甚至誕生出申請前往地面作戰的命令的欲.望。
“連長，我不會讓我的船落於無人保護的狀態。所以請您盡管在這裏待著吧。”洛塔拉抽空安撫這位吞世者，因為德爾瓦魯斯已經不滿地掰起艦長王座的裝飾物。她真害怕這位吞世者下一秒表演一個生吃水手。
“只有愚蠢的艦長才會讓敵人跳幫到征服者號上。”德爾瓦魯斯忍不住發牢騷，“你根本不需要我保護！”
洛塔拉：“是這艘船需要你。”
德爾瓦魯斯：“那你這些天又在幹什麽？你的鳥蔔儀根本沒看地面情況一眼！一直在太空漫無目的地游蕩。我懷疑你不懂戰爭。”
洛塔拉高居王座之上，聞言冷笑：“我在狩獵，而狩獵需要時間埋伏。星空是我的戰場。別打擾我，戰犬。”
忽然，鳥蔔儀警鈴大作，雷哈拉從諸多鋸齒信號中提取到一個與眾不同的凸起。她解讀了它，並將信號傳遞到艦長王座。而後攻擊信號向四面八方發布，指揮副艦長、大副、通訊官、炮手、護衛艦傳令官一起行動，征服者號與它的眾多戰艦同時向一個平靜的點發起進攻。明亮的光柱讓艦橋內的人近乎失明數秒。
洛塔拉被王座的纜線死死勒著，幾乎無力地靠在王座上，因傳遞過量的信息而臉色發白。
當光芒散去，星空中突兀地出現一艘船。
一艘瑰麗而華美的異形船只。它周身浮起貝殼似的夢幻光彩，上面承載的建築更是遠超人類文明史中的藝術瑰寶。
“就是它。”洛塔拉輕聲道，聲音溫柔得不似在下令，“吞世者，你需要守好我們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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