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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各為其主 安格隆:進門rua一下紅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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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各為其主 安格隆:進門rua一下紅腦……

“科爾希達,我記得你。”索拉克斯拿著爆彈槍,悠哉悠哉地指使科爾希達往前走,“我看過所有連隊的軍務總結,22連交上的報告格外有條理。如果你不是一個間諜,我會願意提拔你。”

……果然還是因為擅長文書以致於和吞世者格格不入嗎?

科爾希達在心中用吞世者臟話罵了22連所有人。

他沒有辦法開口。一個口枷深入他的口腔,刺入他的貝氏腺,讓他不可能通過口吐酸液的方式逃脫。

與此同時他的雙手還被反拷在身後。那是鑄造大師耶利哥的傑作。他在面對兄弟們的需求時是一位好好先生,可一旦站在他的對立面,他的機械惡趣味立刻讓人難受無比。科爾希達暗中嘗試了許多遍,終於確認他不可能掙脫束縛。

他不得不以受縛俘虜的姿態前行。除了必要的遮擋,科爾希達幾乎毫無防身之物,古銅色的皮膚、寬闊的肩膀、僨張的肌肉,以及肌肉上的眾多黑色神經接口大咧咧地袒露人前。而索拉克斯以槍驅使他前進。

他們就這樣走過了大半征服者號。

征服者號處於戒嚴狀態,沒有人閑逛。但依舊有許多警戒中的吞世者看見了這一幕。還有一些被迫停留在崗位上的凡人。他們臉上有疑慮,有震驚,有驚恐,但無一人出聲反對。

……難道索拉克斯想借公開羞辱動搖他的心智嗎?科爾希達無比冷靜地思索侍從武官的舉動。他斷定索拉克斯的計劃不可能成功,因為他是一名訓練有素的特工。從潛入那一天便願意為這項任務付出生命。

然而索拉克斯意不在此,他領著科爾希達向甲板底層走去。

甲板底層是凡人的聚居地。一靠近那裏,沸騰的喧嘩聲便淹沒了所有人。戒嚴命令沒有傳遞到那裏,人們依舊一無所知地進行自己的生活。

索拉克斯和科爾希達出現在焦土穹頂廣場上方的通風平臺。

在他們腳下,凡人的簡易商業街如蜈蚣一樣蜿蜒設立。人們用一種來自叁布勒星的原始合金作為一般等價物,還有一半人使用以物易物的方式交易。因為大多數人都來自原始叢林,所以不會出現太覆雜的交易。凡人們的目光鎖定在勁霸的武器、飽腹的食物、過冬的衣物,以及各式各樣的顱骨藝術品。每個人都大聲交談,好讓自己不淹沒在其他人的人聲中。

除了商業街,人們還會聚集在一起看舞蹈。那是一種從戰鬥演化來的舞姿,在這些船民看來就是可以大眾分享的祈禱儀式,還有傳播近期發生事件的作用。而大大小小的舞蹈圈子之外,則是最大的凡人角鬥場。觀眾們圍在角鬥場周圍,為自己心愛的選手大聲呼喊,還會為了戰力排行和別人吵起來。

“我們是阿斯塔特,用這種姿態被凡人盯著不好受吧。”索拉克斯的槍口抵在科爾希達的腰間。

科爾希達臉色冷峻,他心中毫無波瀾,而索拉克斯遲早會敗於傲慢。

“你知道我為何如此鄙夷凡人嗎?因為他們總是做不出正確的決定。我們冷靜、服從、精準執行命令,為達成目標不畏死亡,戰友死在我們身旁也不會掉一滴眼淚。”索拉克斯低聲道,“但凡人總是過於情感用事,他們軟弱、遲疑、背信棄義,在危機面前怯懦地逃跑,將死亡留給他們的戰友。”

科爾希達心想他的凡人下屬絕不會如此。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凡人也算是重情重義。”索拉克斯道,“所以我不需要讓你開口……”

科爾希達心中警鈴大作,他終於知道索拉克斯想如何對付他的凡人下屬了。不,不!他們一定不能露出破綻!

但科爾希達沒有反抗的餘地。索拉克斯輕笑一聲。一把鋒利的匕首捅進了科爾希達的鎖骨裏,鮮紅的動脈血噴濺而出,在焦土廣場上方湧起一朵小小的血花。

緊接著索拉克斯為科爾希達扣上一道鎖鏈,直接將科爾希達踹下平臺。

阿斯塔特的身軀直線落下,鮮血布滿他健美的身軀,如同一道絕世美味的魚餌般引發軒然大波。來自原始世界的凡人們如嗅到獵物的食人魚般紛紛湧來,瞪大眼睛看著從天而降的阿斯塔特。

科爾希達被懸吊在離地面三米的位置,因過長的鎖鏈而像個鐘擺般不斷晃蕩。他所經過的地方都會引起尖叫。阿斯塔特在凡世眼中無疑是完美的,但天使有朝一日也會落難嗎?一個身無寸甲、鮮血淋漓的阿斯塔特直接激發了凡人內心的朝聖欲.望。

他們高舉雙手,渴望觸碰到高懸於半空的古銅色肌膚,好沾染只存在於戰場上的神聖。一些人則雙手作碗狀,恨不得接到神聖之物的鮮血。他們在奔跑,在追逐,一張張熱淚盈眶的臉湊成一副狂熱的恐怖繪卷。哪怕是阿斯塔特在這種情緒浪潮中也倍感不適。

科爾希達強逼自己從這些恐怖的臉龐中尋找到一張憂傷的臉。他必須傳遞出信息,讓他的凡人下屬不再理會他。

“不……科爾希達……”一位婦女用頭巾掩蓋著臉上的悲傷。

她叫蒂羅娜,於2年前被科爾希達在戰火中救下,從此她便用她的機敏為二十軍團效命。

她被教導過多次,一名特工理應冷酷無情,沒有同伴。可在戰火中,他們為同一個埋藏於地底的目標效命,這種特殊性使他們的心靈更依賴彼此,對上司科爾希達更是如此。她永遠記得,科爾希達笑著對他們開了一個小狗與蛇的笑話的場景。

理智與情感在激烈地碰撞。她再也看不下去科爾希達被眾多凡人拉下神壇的場景了。但她也不能露出馬腳,這會毀了科爾希達的計劃。她用完美的偽裝掩去自己的悲傷,將科爾希達的悲劇視若無睹。

她保持冷酷的神情,冷靜地往焦土廣場出口走去。然而沒走兩步,一陣可怕的涼意便從腳底升起!她做錯選擇了!真正的偽裝應當如其他人一樣狂熱!她卻為了故意掩蓋而選擇了錯誤的冷靜!

沒有重新選擇的機會,時刻緊盯人群的索拉克斯已然發現蒂羅娜的存在。他吹了一聲口哨,拿起通訊器道:“抓到第一條魚。吞噬者,開始抓捕目標。”

抓到蒂羅娜後,索拉克斯發現她手臂上有個九頭蛇紋身。

一個不錯的標志物,他知道該如何抓剩下的人了。

……

征服者號艦橋內。

水手帕納仔細聆聽艦橋外的爭吵。

艦長洛塔拉與侍從武官索拉克斯在激烈地吵架。

他已經知曉上司科爾希達被游行示眾的消息,艦橋內的八卦都是這個。他不忍去想他的上司即將遭遇何種酷刑,但為了不辜負上司的苦心,他應該保全自己的身份。

他無比慶幸自己來到了艦橋。洛塔拉是個能力卓絕的艦長,連原體安格隆都對她禮讓三分。而索拉克斯一向瞧不起凡人,可想而知他們關系並不好。

如今索拉克斯想進入艦橋搜查,洛塔拉當然制止了對方,還斥責對方竟敢懷疑艦橋有內鬼,簡直是把洛塔拉的臉面往地上踩。

艦橋外的爭吵結束了,洛塔拉氣沖沖地進來,看來怒火未消。而索拉克斯被擋在門外。艦長勝利了!艦長成功呵退了不懷好意的侍從武官!艦長是最好的艦長!

“全部人繼續執行任務!誰敢多嘴我就把他扔進虛空!”洛塔拉的氣勢讓所有人不敢擡頭看她。帕納連忙低頭,卻忍不住長松一口氣。

誰曾想,洛塔拉踩著沈重的軍靴聲開始巡邏艦橋內部,然後來到他面前停下。

帕納不敢擡頭,他盯著洛塔拉膝蓋上的吞世者犬牙標志,默默滴下冷汗。

“我沒有想過是你,帕納。”洛塔拉如同在講述鬼故事一樣念出他的名字。

帕納:“我、我不知道您的意思。”

“你丟盡了我的臉,讓我日後在索拉克斯面前擡不起頭。”洛塔拉憤怒地指責。

帕納這才看向對方,懇求道:“不、我不知道您的意思,我是無辜的……”

洛塔拉抓住他的手,惡狠狠地說:“你的後背突然在這兩小時內受傷了,你想掩蓋什麽?你們間諜的紋身標記嗎?”

“我可以解釋!我可以解釋!”帕納尖叫道。但洛塔拉用電擊.槍麻痹了他的身軀,讓他無法辯駁。

“寧可錯殺也不放過。”她冷酷地說。

洛塔拉拖著帕納的身軀如同拖著一個死狗。她來到門口。動力門沿著滑軌向兩側滑開,索拉克斯依舊站在門外,篤定地等待與洛塔拉的再會。如果他是敵人,他也一定會往艦橋這種重要地方放一位特工不是嗎?

“你要的人。”洛塔拉將帕納扔給他,“如果要槍斃他,你得讓我來。”

索拉克斯扛起被麻痹的人類,但還依舊優雅地朝洛塔拉行了一個王子禮,那是他從以前最討厭的監軍學來的動作:“感謝合作,祝您早午晚皆安,艦長大人。”

……

征服者號上不止一個連隊駐紮。有些連隊在躍進亞空間裏沒有及時回到自己的戰艦上,幹脆就在征服者號上訓練了,反正征服者號地方大。

十七連連長阿格斯·布朗德正拿著一張申請表,臉色從震驚切換到惱怒又切換到痛心。

“主人,您急切地召喚我是做什麽呢?”他的軍團仆役,也是十七連的人類總管麥文著急地來到他面前。但阿格斯看向他就像看一個仇人。

“你讓我太失望了!你竟然背叛了我!”阿格斯怒吼道,“看看這張表格!這是跳出亞空間後返回自家戰艦的申請令!索拉克斯告訴我,如果誰第一個申請報名,誰就是間諜!這上面是你的名字!”

“不!我從來沒有報名!”麥文驚恐道,“我一直在忙於日常任務,根本不知道有什麽申請令,有人冒充了我!”

“阿格斯,冷靜點。”索拉克斯夾著另一個人經過他們,“放心吧,你的麥文是安全的。有個人擅長偽裝,用了麥文的臉,我已經提前埋伏好抓到了他。”

“什麽!”阿格斯依舊怒火不減,“可是麥文最近很可疑!他還寫了申請令,你說過誰寫申請令誰就是間諜!”

麥文:“我、沒、有!”

索拉克斯:“麥文真的不是特工。”

“你行跡可疑,我一直很想問了……”阿格斯忍著巨大的悲傷,“你最近為什麽老待在征服者號!為什麽不在十七連的戰艦上待命!”

“因為……”麥文氣得呼吸不暢,“因為征服者號的食堂好吃!而我是個註重口腹之欲的人類!還因為你在這裏!”

索拉克斯:“麥文不是特工。”

阿格斯:“你的意思是說我虧待你了?你不想待在十七連?你想去一個更好的環境!”

麥文:“我從十七歲就為您服務,連長!您卻懷疑我!”

索拉克斯:“麥文,不,特工。”

阿格斯別過臉去:“是你的行為讓我懷疑你……”

麥文頓時怒火中燒,他解開自己大腿上的武器,把它扔得遠遠的,又扯開自己的衣襟,露出傷疤累累的胸膛:“看清楚了嗎!這是我為十七連留下的傷疤!看清楚了就用鏈鋸斧往這裏砍吧!把我的舌頭割下,看它是否吐出蠱惑人心的邪惡之語;把我的心臟挖出來,看它是否因為悔恨而跳動;把我的頭顱獻上,用鮮血見證我的忠誠!”

十七連連長震驚地看著他的人類總管。

索拉克斯:“哈嘍,有人聽我說話嗎?”

“我……”阿格斯的心仿佛被麥文眼中的堅定劈開了,他試圖逃避對方的眼神,但又因為不想露怯而直視對方。他說道:“好吧,麥文,我一直知道,你的意見對十七連大有裨益……”

麥文松開他的手,臉色卻未柔和。這種話對於阿格斯來說已經是讓步了,他知道他肯定會原諒阿格斯,那是他的主人。就算他也做過改造手術,一個完整的阿斯塔特對人類的吸引力是難以想象的。麥文會原諒阿格斯的懷疑,但他發誓絕不是下一秒。

“我、我……”阿格斯最終鼓足勇氣道,“麥文,別生氣,是我錯了。”

這回輪到麥文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嘴巴哆嗦著。

麥文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耳邊震響,而心跳聲告訴他一個事實——

他原諒阿格斯了。

……

“索拉克斯讓我仔細查探我附近,因為他說我最好說話。”九連的徳雷格無奈地發牢騷,“好歹我也是一名吞世者,我是不是該去角鬥場瘋狂一把彰顯我的名聲。”

“連長,你早該那麽做了。”另一位九連士兵笑嘻嘻地說道,“十一連那幫混賬說我們是八連的附庸,真想揍他們一頓。”

“內部鬥毆總是不對的。”徳雷格不置可否,“現在先遵循索拉克斯的命令搜查各個角落。”

一位阿斯塔特看見正努力學習的斯科拉爾,她是當初徳雷格從甲板底層救下的女孩。阿斯塔特笑著問道:“小不點,你有看到敵人的蹤跡嗎?”

斯科拉爾一直在艙室的角落學習,像個小老鼠。她不可以隨意亂逛,因為會有吞世者不講理地捏死她。但她光是能讀書就感到很幸福。

斯科拉爾擡起頭仰望這些巨人,說道:“我有看到他們,他們往最狹窄的通風管道裏跑了。他們以為只要你們進不去,他們就是安全的。”

“你怎麽知道?”吞世者驚訝於自己隨口一問也能套出答案,“他們進來了?他們威脅你了?”

斯科拉爾搖頭,只是冷靜地說道:“他們沒有看見我,畢竟他們慌不擇路,不相信能有一個小矮子在吞世者的艙室裏活著。他們以為他們的忠誠偉大過我們,然而——”

“好了斯科拉爾,你已經付出夠多了。”一只大手溫柔地撫摸著斯科拉爾的腦袋,打斷了她的忠誠宣誓,“接下來交給我們吧。”

在征服者號各地上演著貓抓老鼠的戲碼,最終18位身上有九頭蛇紋身的凡人特工被盡數抓捕歸案。

索拉克斯把科爾希達從瘋狂的人群中帶回來了,還花了一點時間維持凡人的秩序。

他特意將凡人特工被抓的消息告訴給科爾希達,卻不讓科爾希達見到自己的下屬們。他單純想折磨對方。

眾軍官在指揮室等待著安格隆的到來。索拉克斯得意地掃過在場的軍官們。當上三連連長前他討厭基爾,當上侍從武官前他討厭卡恩,當上征服者號的掌權者之前他討厭洛塔拉。總而言之屈於下位的感覺讓他厭惡,無窮無盡的權力欲迫使他不斷往上爬。他和他的兄弟們不一樣,他是一位野心家,遲早會把整艘征服者號都吞沒。

安格隆進來了,身上還帶著濃郁的血腥味。

索拉克斯眼前一亮,只想痛快地向原體匯報他的戰況。他會實現自己的野心,成為真正的吞世攝政。

但幾秒後,索拉克斯的野心漸漸變得毛茸茸的,他自己好像也成了毛茸茸的。

因為……噢……父親在摸他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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