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屠殺之名 安格隆：開始燒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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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屠殺之名 安格隆：開始燒烤！
卡格斯穿過長廊，打算從裝甲維護區抄近道去食堂。
這裏格外開闊，高達50米的巨型熔爐矗立在四角，將附近的空氣都烘得悶熱。數百輛裝甲車沿著軌道緩慢駛過。每過一百米就是一個不同部件的專業維修點，一群技術勞工穿著厚重的隔熱服，逐一檢查車身，並清洗在根納之戰中留下的凝固黃漿。
卡格斯走著走著，感覺不對勁，立刻回頭尋找雷迪斯。
只見雷迪斯抱著剛清洗完的殘暴之刃不撒手，旁邊的凡人仆役滿目震驚。
“你在對我們的坦克幹什麽！”卡格斯抓狂道。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多遺物級武器……”雷迪斯閉目碎碎念，“先讓我感受一下這鋼鐵的強勁……”眾所周知戰錘世界越考古越強，在30k年代人類通過考古黃金時代變強，在40k時代人類又把30k的東西當金蘿蔔了。如果戰團擁有一輛殘暴之刃，一定只有連長級別的人物才能操作它，但放到現在，它的駕駛員不過是一位厲害的軍團仆役罷了。
“給我下來！”卡格斯伸手扒拉他。
“不！”雷迪斯難掩激動，“不要把我和它分開！”
“不要做那麽丟臉的事！”卡格斯氣得只想把他拽走。
忽然雷迪斯松開手，木著臉從殘暴之刃上跳下來，再迅速走到卡格斯身後的影子裏，仿佛在躲避某個人。卡格斯擡頭一看，卡恩正在二樓處和一位機械神甫交談。
“你害怕他？”卡格斯像看見一個巨怪數數般驚奇，“我第一次看見有人不喜歡卡恩。”
“我沒有怕他。”雷迪斯僵硬著否認，他只是沒有做好準備。
這群吞世者不感到害怕才奇怪吧！難道他們沒有感知到恐虐神選身上那恐怖的血腥氣和殺意嗎？恐虐神選光是掃了他一眼，他都覺得自己要被對方大卸八塊了！這群吞世者是不是對恐虐神選濾鏡太大了！
卡格斯看看卡恩，卡恩朝他招手。卡格斯便回頭對雷迪斯說：“你給我乖乖待在這裏，任何吞世者過來和你說話你都不要理會，知道嗎？是除了我以外的任何吞世者，任、何。”
“我不是傻子。”雷迪斯不滿道。
“你最好不是。”卡格斯頗感懷疑地離開。
雷迪斯在原地等了三秒，便鬼鬼慫慫地走到殘暴之刃的陰影下，隔絕遠處恐虐神選的目光，順便摸摸心愛的遺物級坦克。旁邊的凡人仆役雖然不理解但尊重。
突然，一道標準的低哥特語吸引了他。
“大人，這適合嗎？”
雷迪斯好奇地從坦克後方繞過去，只看見一位軍團仆役正激動地與一位阿斯塔特說話。
軍團仆役並非奴仆，而是指那些因為身體素質原因無法完成19道改造手術的戰鬥兄弟。他們有的與阿斯塔特們一起殺敵，有的負責保養阿斯塔特的動力甲，或者管理整艘戰艦的日常運營。吞世者對軍團仆役的態度不一，部分會將軍團仆役視為凡人一列，一部分卻十分看重軍團仆役們。
說話的這人是十七連的軍團仆役，也是連長的凡人總管，麥文。
“您、您身為鑄造大師，卻還親自替我這樣的人調整義肢。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麥文語無倫次地對耶利哥說道。
“沒什麽適不適合。”耶利哥用機械臂度量麥文義肢的尺寸，“你為我的兄弟服務，我也為我的兄弟服務，我們都是一樣的。”
麥文發出一聲不可思議的吸氣聲：“大人，您實在是太謙卑了。我怎麽配與您相提並論。”
“哈哈哈你的恭維技巧還有待改進！”耶利哥豪爽大笑。
“麥文別理他。”另一道粗獷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是十七連連長阿格斯，“我剛剛在角鬥場上把他打得落花流水，這是我們應得的。”
耶利哥隔著老遠和阿格斯對罵，麥文仍然在戰戰兢兢地表示感謝。
偷窺到這場景的雷迪斯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對吞世者懷有太多刻板印象，這位鑄造大師對凡人多麽以禮相待啊，就連他也挑不出什麽毛病。按照歷史來看，如今還沒有到大叛亂時期，吞世者或許還是一群忠貞善良之輩……
“餵，小鳥，你躲在那裏幹什麽？”耶利哥發現了他，直接喊道。
雷迪斯慢吞吞地從陰影中走出來，依舊懷有戒心。
“看這裏的武器看著迷了嗎？”耶利哥上下打量他，“是了，你是不是在找你的動力甲？別找了，它殘破得四分五裂，我用最小的螺絲刀都能劈開它，它已經被熔了。”
“我的動力甲……”雷迪斯難掩失落，沒有動力甲就不能上戰場，這樣如何才能殺了荷魯斯！
“我知道動力甲對每位阿斯塔特都很重要。”耶利哥用機械臂拍拍麥文的肩膀，再走向雷迪斯，“所以我準備了一份賠禮，我這裏恰好有一套新的終結者動力甲，稍微改裝了一些，你願意收下它嗎？”
什麽！竟然如此豪爽！
這可是終結者！比普通動力甲更厚重，裝載武器威力更大！唯一缺點是頭肩不能左右移動，專門為孤身深入環境殘酷的戰場，平推前方敵軍所準備。他在自己的戰團都沒摸過，如今卻在這裏白得一套！
吞世者內部簡直出了一位聖人啊……
雷迪斯幾乎感動落淚，看向耶利哥的雙眼裏滿是星星。
耶利哥讓麥文先行離開，然後笑著指揮仆役們幫雷迪斯穿上終結者。終結者的塗裝依舊是藍色臂鎧加白色身軀，唯有頭盔被塗成紅色，額頭上還雕刻了一個銀白色的犬牙標志。
“我管這個新型號叫紅屠夫，還在改進中。”耶利哥的表情漸漸冷淡，“試試？”
雷迪斯驚喜的感知到自己穿上一件殘暴的兇器，它幾乎是一件要沖出牢籠的野獸，眾多設計都為了吞噬敵軍這個終極目標。他擡起左手，手腕上鋒利的鏈鋸片高速旋轉，動力引擎低聲嗡鳴，臂鎧上的重型炮口蓄勢待發。雷迪斯意念一動，信號通過神經束口傳遞，數十枚大火力爆彈便將前方的試煉墻轟爛。
難以言喻的興奮感彌漫在雷迪斯體內，戰鬥的渴望在頃刻間被喚醒，甚至一些紅色的血色狂怒也從基因中蘇醒。
然而下一秒，這副終結者突然不再聽他的命令，子彈上膛般的機關在他的四肢關節處彈起。一重又一重的枷鎖在瞬間形成，這座令他興奮的兇器，竟然原地化作囚禁他的牢籠。
——“紅屠夫”終結者的全關節鎖定了。
雷迪斯詫異地看著自己動彈不得的身軀，當看見耶利哥過來，驚訝立刻成了惱怒。
“終於抓住你了，小鳥。”耶利哥滿臉厭惡地走到他面前，“加蘭居然沒有讓你死在他的手術臺上，真是他的失職。”
“放開我！”雷迪斯咆哮道，露出他的尖牙，“你對我做了什麽！”
“你是第一個試驗這個功能的人。它更像一個牢籠對不對？”耶利哥聳肩道，“我原本是為了那些容易失控的吞世者準備的，我必須想辦法保護我的其他兄弟，讓軍團的戰爭更加順利。原本試驗它的應該是個智庫，結果你出現了，你這個恬不知恥的小偷——”
“你這個異端叛徒！”雷迪斯喊道，“你究竟想幹什麽？就算你鎖住了我，這終究是一套終結者，普通攻擊可對我無效！”
“沒錯，來測試一下它的防禦功能？”耶利哥的機械臂拿出一個按鈕，當著雷迪斯的面按下去，附近數臺坦克的炮口霎時調轉，精準地瞄準雷迪斯的方向。“別擔心，我相信我的手藝，大概率你可以活下來。”
“等我出去我一定把你撕爛！”雷迪斯怒吼道，他的犬齒越來越長，臉色越發蒼白，數條青筋從他的喉嚨處延伸。這是他的基因帶來的缺陷，也是戰鬥的助力。雷迪斯在墮落後越來越依賴這個對敵，但這招在“紅屠夫”裏失效了，他越生氣，“紅屠夫”便鎖得越緊。
“耶利哥你在幹什麽！”一道熟悉的身影沖過來，直接將耶利哥推倒在地，“放了他聽見沒有！”
“死狗……我在進行科學研究……你從我身上下來！”耶利哥大喊。
“我還不知道你的德行？”卡格斯掐著耶利哥的脖子，“他現在是我的！你竟敢挑釁我！”
“是他先挑釁我們！”耶利哥指著雷迪斯道，“父親在第一戰後賜予我們‘吞世者’的名號！他就給了我們這點東西！而這個人，他連屠夫之釘都有了！我揍他幾頓出氣怎麽了！”
卡格斯默默松開手：“好像也有道理……”
耶利哥躺在地上：“嘿，哥們，我就知道我們是好兄弟，待會給你一套紅屠夫玩玩。新鮮出爐，威力巨強。”
卡格斯作沈思狀：“新的終結者嗎……”
雷迪斯著急地掙紮起來：“不行他是騙子！”
“不行！”卡格斯如夢初醒，“一碼歸一碼，他現在歸我管！開關給我！”
“你這個小叛徒……”耶利哥呸了一口，隨即放棄掙紮，“開關不在我身上。紅屠夫有兩種模式，一種是戰爭模式，一種是非戰模式。在非戰模式下，當它檢測到內容物的攻擊意圖就會自動鎖定關節。”
他看向雷迪斯：“你還是問問他，為什麽在醫療室還不分好賴地攻擊你們吧！”
雷迪斯怒目以對。但他也聽到了耶利哥的講解，忽然意識到自己越來越輕易地進入“血渴”狀態。一種莫名的慚愧席卷他的心靈，他的怒火消失了。在數道金屬機關的卡殼聲響起後，雷迪斯恢覆了身體的掌控權。他查看仍有餘溫的炮口，心被沈重的巨石壓著。
“解開了？你這個麻煩人物。”卡格斯來到他面前，“下次我可不會理你。”
耶利哥罵罵咧咧地離開了。雷迪斯仍舊有些茫然：“我要把紅屠夫還回去嗎？”
“喜歡就穿著。”卡格斯懶得理這些糾紛，“等你回紅淚號再脫也行。現在跟我走，一步都不許走遠。”
雷迪斯情不自禁地跟在卡格斯後面，他真情實感地困惑道：“紅淚號也是吞世者的船嗎？”
“吞世者……”
“吞世者……”
“我要當一輩子吞世者……”雷迪斯在食堂大快朵頤地享用英餐，幾乎痛哭流涕，他捧著那道“仰望銀河”的名菜極盡讚美，英餐在戰錘30k時代終於迎來了它風評最好的時期，“太好吃了！！”
“仰望銀河派”以蔬菜土豆派做底料，由八種不同的魚頭矗立在派上，碩大的魚眼直勾勾地盯著食用者。它原本的寓意是慶祝豐收，放在征服者號食堂的菜譜裏真是再適合不過了。任誰都會感嘆一句好大的魚！好大的派！好大的罐頭！
不愧是叫“worldeater”的軍團！我們“吃世界”的食堂是真的好吃！再來一碗！
雷迪斯將臉埋進罐頭裏。
“我記得第九軍團的物資沒有匱乏到這種地步吧……”卡格斯無語地說道。他覺得食堂的飯菜一般，因為他已經吃過世界上最好吃的罐頭——安格隆親手撕開的罐頭。
聽到第九軍團，雷迪斯又詭異地沈默了。他把吃完的罐頭壓扁，然後也放進口中。鐵皮在他的口腔裏嚼得嘎吱響。
過了一會兒，他才湊近卡格斯：“你和阿密特有仇嗎？”
卡格斯先是搖頭，而後才說：“我很久以前就認識他。”
雷迪斯湊得更近：“沒有別的關系？”
卡格斯：“沒有。”
雷迪斯：“那你為什麽一見我就問他？”
“想到就問啊。”卡格斯莫名其妙。
雷迪斯沒有得到答案，但他不在乎了。吞世者有許多他不習慣的東西，征服者號未來的生活迷霧重重，可卡格斯值得信任。
他收拾好東西，忍不住低聲道：“謝謝你。”
卡格斯摸了摸手臂：“怪惡心的。”
“我認為這是……吞世者的兄弟情誼。”雷迪斯認真道，他在試圖用他的方式理解這個叛亂軍團的運作方式。他是一名天生的聖血天使，也會在這裏成為一名吞世者。
“你這話和安格隆說去吧。”卡格斯打了個哈欠。
雷迪斯楞楞地看著他，一個驚人的事實經過他的耳朵傳進大腦，經過覆雜的分析後才被他完整地理解其真意。
等等，惡魔基因原體安格隆也在征服者號上！？
……
此刻，安格隆正站在面朝外太空的甲板上，看著一艘艘運輸船從根納返回征服者號艦隊。
他的軍團完成了一次壯舉，在31小時內對一個星球進行慘無人道的滅絕性大屠殺。
雖然智庫將根納人定性為異形造物，但實際上根納人的外表長得與普通人無異。記述者不被允許下到地面，可他們有自己的渠道。在重重轉播中，記述者們了解到，根納人，是一群愛好和平、長得和普通人一模一樣，在自家星球安居樂業，已經發展到城市現代文明的種族。面對吞世者的屠殺，根納人甚至沒有重武器，只能用自己的雙手反抗。
在吞世者來到前，地面有20億根納人。
吞世者來到後，這裏再也沒有文明了。
於是，一篇報道橫空出世，震動泰拉高層——《大遠征的汙點：違背帝國文明的根納大屠殺》
與此同時，其他人的報道是《吞世者再度殲敵成功》、《又一拒絕歸順帝國的叛亂星球被收覆》等宣揚原體正面形象的報道。兩廂對比，更加顯得《大屠殺》的相關報道真實可信。阿斯塔特此前“帝皇的死亡天使”的形象被打破了，他們還可能是不分青紅皂白、濫殺無辜的殺人機器！越來越多帝國子民談論“根納大屠殺”，對吞世者聞之色變。
短短一天時間，彈劾信件如雪花般飄到泰拉議會的桌面。議會上的貴族們皆表示，對十二原體及其軍團的血腥手段感到深深的不安。如果沒有手段制裁十二軍團，他們恐怕難以入眠。
為平息眾怒，帝皇向征服者號寄來兩封星語口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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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格斯穿過長廊，打算從裝甲維護區抄近道去食堂。
這裏格外開闊，高達50米的巨型熔爐矗立在四角，將附近的空氣都烘得悶熱。數百輛裝甲車沿著軌道緩慢駛過。每過一百米就是一個不同部件的專業維修點，一群技術勞工穿著厚重的隔熱服，逐一檢查車身，並清洗在根納之戰中留下的凝固黃漿。
卡格斯走著走著，感覺不對勁，立刻回頭尋找雷迪斯。
只見雷迪斯抱著剛清洗完的殘暴之刃不撒手，旁邊的凡人仆役滿目震驚。
“你在對我們的坦克幹什麽！”卡格斯抓狂道。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多遺物級武器……”雷迪斯閉目碎碎念，“先讓我感受一下這鋼鐵的強勁……”眾所周知戰錘世界越考古越強，在30k年代人類通過考古黃金時代變強，在40k時代人類又把30k的東西當金蘿蔔了。如果戰團擁有一輛殘暴之刃，一定只有連長級別的人物才能操作它，但放到現在，它的駕駛員不過是一位厲害的軍團仆役罷了。
“給我下來！”卡格斯伸手扒拉他。
“不！”雷迪斯難掩激動，“不要把我和它分開！”
“不要做那麽丟臉的事！”卡格斯氣得只想把他拽走。
忽然雷迪斯松開手，木著臉從殘暴之刃上跳下來，再迅速走到卡格斯身後的影子裏，仿佛在躲避某個人。卡格斯擡頭一看，卡恩正在二樓處和一位機械神甫交談。
“你害怕他？”卡格斯像看見一個巨怪數數般驚奇，“我第一次看見有人不喜歡卡恩。”
“我沒有怕他。”雷迪斯僵硬著否認，他只是沒有做好準備。
這群吞世者不感到害怕才奇怪吧！難道他們沒有感知到恐虐神選身上那恐怖的血腥氣和殺意嗎？恐虐神選光是掃了他一眼，他都覺得自己要被對方大卸八塊了！這群吞世者是不是對恐虐神選濾鏡太大了！
卡格斯看看卡恩，卡恩朝他招手。卡格斯便回頭對雷迪斯說：“你給我乖乖待在這裏，任何吞世者過來和你說話你都不要理會，知道嗎？是除了我以外的任何吞世者，任、何。”
“我不是傻子。”雷迪斯不滿道。
“你最好不是。”卡格斯頗感懷疑地離開。
雷迪斯在原地等了三秒，便鬼鬼慫慫地走到殘暴之刃的陰影下，隔絕遠處恐虐神選的目光，順便摸摸心愛的遺物級坦克。旁邊的凡人仆役雖然不理解但尊重。
突然，一道標準的低哥特語吸引了他。
“大人，這適合嗎？”
雷迪斯好奇地從坦克後方繞過去，只看見一位軍團仆役正激動地與一位阿斯塔特說話。
軍團仆役並非奴仆，而是指那些因為身體素質原因無法完成19道改造手術的戰鬥兄弟。他們有的與阿斯塔特們一起殺敵，有的負責保養阿斯塔特的動力甲，或者管理整艘戰艦的日常運營。吞世者對軍團仆役的態度不一，部分會將軍團仆役視為凡人一列，一部分卻十分看重軍團仆役們。
說話的這人是十七連的軍團仆役，也是連長的凡人總管，麥文。
“您、您身為鑄造大師，卻還親自替我這樣的人調整義肢。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麥文語無倫次地對耶利哥說道。
“沒什麽適不適合。”耶利哥用機械臂度量麥文義肢的尺寸，“你為我的兄弟服務，我也為我的兄弟服務，我們都是一樣的。”
麥文發出一聲不可思議的吸氣聲：“大人，您實在是太謙卑了。我怎麽配與您相提並論。”
“哈哈哈你的恭維技巧還有待改進！”耶利哥豪爽大笑。
“麥文別理他。”另一道粗獷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是十七連連長阿格斯，“我剛剛在角鬥場上把他打得落花流水，這是我們應得的。”
耶利哥隔著老遠和阿格斯對罵，麥文仍然在戰戰兢兢地表示感謝。
偷窺到這場景的雷迪斯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對吞世者懷有太多刻板印象，這位鑄造大師對凡人多麽以禮相待啊，就連他也挑不出什麽毛病。按照歷史來看，如今還沒有到大叛亂時期，吞世者或許還是一群忠貞善良之輩……
“餵，小鳥，你躲在那裏幹什麽？”耶利哥發現了他，直接喊道。
雷迪斯慢吞吞地從陰影中走出來，依舊懷有戒心。
“看這裏的武器看著迷了嗎？”耶利哥上下打量他，“是了，你是不是在找你的動力甲？別找了，它殘破得四分五裂，我用最小的螺絲刀都能劈開它，它已經被熔了。”
“我的動力甲……”雷迪斯難掩失落，沒有動力甲就不能上戰場，這樣如何才能殺了荷魯斯！
“我知道動力甲對每位阿斯塔特都很重要。”耶利哥用機械臂拍拍麥文的肩膀，再走向雷迪斯，“所以我準備了一份賠禮，我這裏恰好有一套新的終結者動力甲，稍微改裝了一些，你願意收下它嗎？”
什麽！竟然如此豪爽！
這可是終結者！比普通動力甲更厚重，裝載武器威力更大！唯一缺點是頭肩不能左右移動，專門為孤身深入環境殘酷的戰場，平推前方敵軍所準備。他在自己的戰團都沒摸過，如今卻在這裏白得一套！
吞世者內部簡直出了一位聖人啊……
雷迪斯幾乎感動落淚，看向耶利哥的雙眼裏滿是星星。
耶利哥讓麥文先行離開，然後笑著指揮仆役們幫雷迪斯穿上終結者。終結者的塗裝依舊是藍色臂鎧加白色身軀，唯有頭盔被塗成紅色，額頭上還雕刻了一個銀白色的犬牙標志。
“我管這個新型號叫紅屠夫，還在改進中。”耶利哥的表情漸漸冷淡，“試試？”
雷迪斯驚喜的感知到自己穿上一件殘暴的兇器，它幾乎是一件要沖出牢籠的野獸，眾多設計都為了吞噬敵軍這個終極目標。他擡起左手，手腕上鋒利的鏈鋸片高速旋轉，動力引擎低聲嗡鳴，臂鎧上的重型炮口蓄勢待發。雷迪斯意念一動，信號通過神經束口傳遞，數十枚大火力爆彈便將前方的試煉墻轟爛。
難以言喻的興奮感彌漫在雷迪斯體內，戰鬥的渴望在頃刻間被喚醒，甚至一些紅色的血色狂怒也從基因中蘇醒。
然而下一秒，這副終結者突然不再聽他的命令，子彈上膛般的機關在他的四肢關節處彈起。一重又一重的枷鎖在瞬間形成，這座令他興奮的兇器，竟然原地化作囚禁他的牢籠。
——“紅屠夫”終結者的全關節鎖定了。
雷迪斯詫異地看著自己動彈不得的身軀，當看見耶利哥過來，驚訝立刻成了惱怒。
“終於抓住你了，小鳥。”耶利哥滿臉厭惡地走到他面前，“加蘭居然沒有讓你死在他的手術臺上，真是他的失職。”
“放開我！”雷迪斯咆哮道，露出他的尖牙，“你對我做了什麽！”
“你是第一個試驗這個功能的人。它更像一個牢籠對不對？”耶利哥聳肩道，“我原本是為了那些容易失控的吞世者準備的，我必須想辦法保護我的其他兄弟，讓軍團的戰爭更加順利。原本試驗它的應該是個智庫，結果你出現了，你這個恬不知恥的小偷——”
“你這個異端叛徒！”雷迪斯喊道，“你究竟想幹什麽？就算你鎖住了我，這終究是一套終結者，普通攻擊可對我無效！”
“沒錯，來測試一下它的防禦功能？”耶利哥的機械臂拿出一個按鈕，當著雷迪斯的面按下去，附近數臺坦克的炮口霎時調轉，精準地瞄準雷迪斯的方向。“別擔心，我相信我的手藝，大概率你可以活下來。”
“等我出去我一定把你撕爛！”雷迪斯怒吼道，他的犬齒越來越長，臉色越發蒼白，數條青筋從他的喉嚨處延伸。這是他的基因帶來的缺陷，也是戰鬥的助力。雷迪斯在墮落後越來越依賴這個對敵，但這招在“紅屠夫”裏失效了，他越生氣，“紅屠夫”便鎖得越緊。
“耶利哥你在幹什麽！”一道熟悉的身影沖過來，直接將耶利哥推倒在地，“放了他聽見沒有！”
“死狗……我在進行科學研究……你從我身上下來！”耶利哥大喊。
“我還不知道你的德行？”卡格斯掐著耶利哥的脖子，“他現在是我的！你竟敢挑釁我！”
“是他先挑釁我們！”耶利哥指著雷迪斯道，“父親在第一戰後賜予我們‘吞世者’的名號！他就給了我們這點東西！而這個人，他連屠夫之釘都有了！我揍他幾頓出氣怎麽了！”
卡格斯默默松開手：“好像也有道理……”
耶利哥躺在地上：“嘿，哥們，我就知道我們是好兄弟，待會給你一套紅屠夫玩玩。新鮮出爐，威力巨強。”
卡格斯作沈思狀：“新的終結者嗎……”
雷迪斯著急地掙紮起來：“不行他是騙子！”
“不行！”卡格斯如夢初醒，“一碼歸一碼，他現在歸我管！開關給我！”
“你這個小叛徒……”耶利哥呸了一口，隨即放棄掙紮，“開關不在我身上。紅屠夫有兩種模式，一種是戰爭模式，一種是非戰模式。在非戰模式下，當它檢測到內容物的攻擊意圖就會自動鎖定關節。”
他看向雷迪斯：“你還是問問他，為什麽在醫療室還不分好賴地攻擊你們吧！”
雷迪斯怒目以對。但他也聽到了耶利哥的講解，忽然意識到自己越來越輕易地進入“血渴”狀態。一種莫名的慚愧席卷他的心靈，他的怒火消失了。在數道金屬機關的卡殼聲響起後，雷迪斯恢覆了身體的掌控權。他查看仍有餘溫的炮口，心被沈重的巨石壓著。
“解開了？你這個麻煩人物。”卡格斯來到他面前，“下次我可不會理你。”
耶利哥罵罵咧咧地離開了。雷迪斯仍舊有些茫然：“我要把紅屠夫還回去嗎？”
“喜歡就穿著。”卡格斯懶得理這些糾紛，“等你回紅淚號再脫也行。現在跟我走，一步都不許走遠。”
雷迪斯情不自禁地跟在卡格斯後面，他真情實感地困惑道：“紅淚號也是吞世者的船嗎？”
“吞世者……”
“吞世者……”
“我要當一輩子吞世者……”雷迪斯在食堂大快朵頤地享用英餐，幾乎痛哭流涕，他捧著那道“仰望銀河”的名菜極盡讚美，英餐在戰錘30k時代終於迎來了它風評最好的時期，“太好吃了！！”
“仰望銀河派”以蔬菜土豆派做底料，由八種不同的魚頭矗立在派上，碩大的魚眼直勾勾地盯著食用者。它原本的寓意是慶祝豐收，放在征服者號食堂的菜譜裏真是再適合不過了。任誰都會感嘆一句好大的魚！好大的派！好大的罐頭！
不愧是叫“worldeater”的軍團！我們“吃世界”的食堂是真的好吃！再來一碗！
雷迪斯將臉埋進罐頭裏。
“我記得第九軍團的物資沒有匱乏到這種地步吧……”卡格斯無語地說道。他覺得食堂的飯菜一般，因為他已經吃過世界上最好吃的罐頭——安格隆親手撕開的罐頭。
聽到第九軍團，雷迪斯又詭異地沈默了。他把吃完的罐頭壓扁，然後也放進口中。鐵皮在他的口腔裏嚼得嘎吱響。
過了一會兒，他才湊近卡格斯：“你和阿密特有仇嗎？”
卡格斯先是搖頭，而後才說：“我很久以前就認識他。”
雷迪斯湊得更近：“沒有別的關系？”
卡格斯：“沒有。”
雷迪斯：“那你為什麽一見我就問他？”
“想到就問啊。”卡格斯莫名其妙。
雷迪斯沒有得到答案，但他不在乎了。吞世者有許多他不習慣的東西，征服者號未來的生活迷霧重重，可卡格斯值得信任。
他收拾好東西，忍不住低聲道：“謝謝你。”
卡格斯摸了摸手臂：“怪惡心的。”
“我認為這是……吞世者的兄弟情誼。”雷迪斯認真道，他在試圖用他的方式理解這個叛亂軍團的運作方式。他是一名天生的聖血天使，也會在這裏成為一名吞世者。
“你這話和安格隆說去吧。”卡格斯打了個哈欠。
雷迪斯楞楞地看著他，一個驚人的事實經過他的耳朵傳進大腦，經過覆雜的分析後才被他完整地理解其真意。
等等，惡魔基因原體安格隆也在征服者號上！？
……
此刻，安格隆正站在面朝外太空的甲板上，看著一艘艘運輸船從根納返回征服者號艦隊。
他的軍團完成了一次壯舉，在31小時內對一個星球進行慘無人道的滅絕性大屠殺。
雖然智庫將根納人定性為異形造物，但實際上根納人的外表長得與普通人無異。記述者不被允許下到地面，可他們有自己的渠道。在重重轉播中，記述者們了解到，根納人，是一群愛好和平、長得和普通人一模一樣，在自家星球安居樂業，已經發展到城市現代文明的種族。面對吞世者的屠殺，根納人甚至沒有重武器，只能用自己的雙手反抗。
在吞世者來到前，地面有20億根納人。
吞世者來到後，這裏再也沒有文明了。
於是，一篇報道橫空出世，震動泰拉高層——《大遠征的汙點：違背帝國文明的根納大屠殺》
與此同時，其他人的報道是《吞世者再度殲敵成功》、《又一拒絕歸順帝國的叛亂星球被收覆》等宣揚原體正面形象的報道。兩廂對比，更加顯得《大屠殺》的相關報道真實可信。阿斯塔特此前“帝皇的死亡天使”的形象被打破了，他們還可能是不分青紅皂白、濫殺無辜的殺人機器！越來越多帝國子民談論“根納大屠殺”，對吞世者聞之色變。
短短一天時間，彈劾信件如雪花般飄到泰拉議會的桌面。議會上的貴族們皆表示，對十二原體及其軍團的血腥手段感到深深的不安。如果沒有手段制裁十二軍團，他們恐怕難以入眠。
為平息眾怒，帝皇向征服者號寄來兩封星語口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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