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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我的軍團 安格隆:霍恩還是這個死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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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我的軍團 安格隆:霍恩還是這個死樣……

卡恩立刻去做了。

沒有人在意奴工的處境,它們其實並不算人類,只是披著人類模樣的空殼。它們的自由意志已被一種超越自身且無法反抗的力量銷毀了,內在只剩一片虛無。

但當奴工真的消失時,一些風言風語便從甲板底層傳出:

真可憐啊!

明明一直在奉獻自我,卻被不知名原因斬首的奴工們……

明明命令只是實施懲戒,卻被原體以強大戰力屠戮殆盡的伊迪斯國民……

明明對軍團之主敬重有加,卻在首戰就實施了十一抽殺這種殘酷刑罰的軍團……

這一切都與十二號原體,安格隆的回歸有關。

人們無需知道前因後果,只用他們的雙眼捕捉真相,並在議論中深化最極端方面的印象。殘忍、嗜血、專橫,成了人們私底下對紅天使的第一印象。這些標簽往往傳播得比那些光正偉的報道還要廣。

帝國內政部預感到了從前的戰犬、如今的吞世者將變成最難指揮、最為棘手的一個軍團。

銀河系的其他敵人則聽說了人類帝國又新添一名兇殘的將領。

其他原體很快知道新來了一個性情暴虐、出生於落後文明的兄弟。他仿佛憑空從十二軍團內部冒出來似的,一回歸就領導軍團開戰。帝皇沒有任何表示。泰拉方面發了篇通訊稿就再無其他介紹,所有新聞都只能從堅毅決心號上的記述者得知。

一些原體倍感好奇,一些原體則心生憂慮,擔憂以後和十二軍團合作會很困難。

但這些都與安格隆無關了。他沒有心思與其他人保持良好社交,好名聲都是廁紙,仁慈只會招致痛苦。而他要做的瘋狂事情,註定不為帝國所理解。

堅毅決心號上的奴工很快全部消失,他們的顱骨被堆放在安格隆常待的空大廳內。它與凱旋大廳同等大小,占地面積約15萬平方米。三百多個顱骨放進去就像一片落葉那麽渺小。

卡恩走出這間漆黑的大廳,安格隆正要進去。從他登上堅毅決心號那一刻,他就似乎著急著推動某些事情,連剛剛完成首戰的十八連都被他拋到腦後了。原體應該有自己的計劃。

當大門快要合上、安格隆的背影即將被黑暗吞沒的時候,卡恩忽然心生期待地開口:“我可以在門外等候您嗎?”

安格隆轉身,用粗獷的聲音警告道:“離這裏遠點。”

他看向卡恩,目光深邃。可大概走廊新換了燈具的緣故,柔光照在原體的一部分臉上,讓他的面部線條不如初見時硬朗。他有一個很明顯的深吸氣的動作,再次開口時聲音悶悶的:“但你可以等我。”

只是簡單的對話,但卡恩感到一種簡單的快樂。

他抱著頭盔,不自覺露出傻笑,兩旁的暖黃光暈簇擁著他離開。

安格隆面無表情地浸沒在黑暗中,空曠的大廳卷起一陣陣冷風。他走向顱骨堆,並將自己野人時期得到的第一個顱骨祭品放上去。

他割開自己的血肉,並用刀片往裏攪了攪,確保傷口不會過快愈合。

他將血抹在森白的骨片上,先是畫上一個大圈,然後是八個不同方位的箭頭。他知道這些符號的意義,顱骨俱樂部分享過,這是混沌八芒星,代表著混沌中的八個方位,八個不同的極性,八個不同的領域,最中間即為原初混沌。顱骨俱樂部的觀眾大多來自中間與西北方向(當時安格隆以為這是他們家鄉的地圖)。

當他畫完後,有五個箭頭依次以不符合科學邏輯的方式亮起,又有四個依次熄滅,唯有象征著“無心殺戮”的西北方位箭頭依舊活躍。它不斷生長蔓延,從顱骨堆一直指向安格隆腳下。

“來吧、來吧。”安格隆又攪弄著自己的傷口,更多的鮮血流出,壯大了西北方位的血箭頭。它開始脫離自身所在的維度,猶如藤蔓般纏上安格隆的身軀。安格隆兩側浮現出兩道現實空間的傷痕,像是一雙惡魔翅膀,又像是一雙緊盯著他不放的眼睛。“將此與我命運相似的顱骨,以及我過去已得到的,未來將得到的,獻祭給——”

突然一股蠻橫的力量打斷了這場獻祭,整個漆黑大廳的空間瞬間凝滯。混沌八芒星暗淡無光,唯有纏繞在安格隆身上的血箭頭依舊紅光灼灼,而八芒星中間的位置出現一個巨大的人影。當祂出現之時,大廳空間變得無限寬廣與無限遙遠,一個概念的人格化被塞到此地,哪怕銀河裏最巨大的種族也只能仰望祂如同狗頭人般的面相。

安格隆仰望祂,擠出一點嘲諷的笑容,他只覺得對方很熟悉,霍恩還是那個死裝樣。斯卡布蘭德曾千叮萬囑讓他不許顱獻顱座,安格隆便無師自通如何才能把霍恩拽出來。

血箭頭纏繞著安格隆,但某種意義上也束縛八芒星裏的存在。

“好久不見。”安格隆說道,“跳過那些寒暄,變回我們都熟悉的樣子吧。”

高大而無法窺見全貌的狗頭人動了動手指,竟然漸漸縮小了。一個肌肉幹癟、身著麻布,披著單肩鬥篷的老人坐在顱骨王座上。他的四肢布滿紅色的不明圖騰,一道道血箭頭順著他的脖頸蔓延到下巴處。

“我還以為是你自己想坐……”霍恩撫摸著身旁的顱骨,語氣嘆息。

“我嫌硌屁股。”安格隆說道。

看到最憎惡的人頂著十餘年沒變過的臉出現,安格隆再次明晰自己的過往全然是騙局,這場騙局糾纏了他三萬年不放。

“我說過這不是你回歸的時刻。”霍恩微微俯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安格隆,“為什麽還不長記性?”

“霍恩,向你宣誓忠誠還需要理由嗎?”安格隆徹底來到了無所畏懼的狀態,“從我在這裏醒來起,你就一直盯著我吧。每次我的艦隊穿越亞空間,你就試圖和我說話。在伊迪斯,在蠻荒世界,你便一直用顱骨和屠夫之釘操縱我的行為,你要我與軍團重逢,要我殺人,要我按照既定的故事線走,又不想我過快地抵達最後一步,你把你的奴隸搞糊塗了,所以我要把你叫出來親自問問你,奴隸主。”

“忠誠?你當然會宣誓效忠我,正如從前與未來。”霍恩傲慢地咧開嘴角。他欣賞勇士,但不容忍忤逆之舉,例如曾經最喜歡的首席大魔斯卡布蘭德向他揮斧時,他便殘忍地將它打敗了,並留下永不愈合的傷口,之後利用它跑腿幹活卻絕不允許它回歸。

他只認可服從命令的下屬,而當安格隆表現出他的忠誠時,他不可避免地想起第一周目的萬年時光,他們相處得那麽冰冷,只有純粹的顱骨KPI,沒有陰謀詭計、慈父之愛,更沒有討人厭的狂熱之喜,比他的首席大魔更讓他滿意。於是他再度大發慈悲:“你有什麽想知道的呢,紅天使。”

安格隆沈默半晌,有些不甘心地問:“為什麽是我。”

霍恩看著安格隆徒勞的掙紮,心中一片得意,“祂”把他分割出來提前鎖定安格隆真是最聰明的做法。就算另外四個在亞空間打得不可開交,他也可以牢牢抓住安格隆坐山觀虎鬥。

他揮一揮,招來一片迷霧,萬千世界的幻影流於迷霧之上。

“這要從很久之前講起……”霍恩好心為他的棋子講解,“我誕生於湖泊與沼澤遍地的愛爾蘭平原,從人們建造的黃金偶像中生出自我。當我睜開眼時,便看見周圍矗立著12個石像……”

接下來的聲音不從霍恩口裏傳出,而是由整個空間一起共鳴,像一首童謠般團團圍住安格隆:

12,很熟悉的數字對不對?

不是血腥八重之道的“8”,也不是其倍數“16”,而是因為我第一眼就看見“12”。

不是因為你是第12個造物我才選擇你,而是因為我,你才擁有“12”這個數字。

在你原初的本質裏,就有“無心殺戮”的一部分。

“我怎麽沒聽過愛爾蘭有血神傳說?”安格隆懷疑道,“帝皇到底用了什麽材料造出原體?”

霍恩自動忽略了第二句的內容,將他的萬千權柄展現在安格隆面前:

那時我是農奴祈求的豐收之神,他們在我的神像前獻祭出長子,我則回饋以豐厚的牛奶與小麥。

我是角鬥士禱告的勝利之神,他們在角鬥場前虔誠地向我許願,無論輸贏,我都會向最勇敢、流最多血的戰士賜下神靈的恩惠,叫他們死而覆生、英勇再戰。

我是國王與軍隊崇拜的顱骨之神,他們將戰場上的顱骨搜集在一起,做我的第二神像。他們曾呼喚我的名字為克羅姆·克魯奇,用詩篇讚頌我,以最盛大血腥的場面取悅我。儀式不可有半點錯誤,只因我稍有不悅就會收割一整支隊伍的性命,不在乎裏面是有國王還是教皇。

“……我是被迫粉碎、墮入無邊地獄的黑暗之魔!”

霍恩忽然悲憤道,他身上的無名圖騰血光大盛,環繞在他身上像一道道割開又縫合的傷疤。霍恩的怒意驚天動地,如同全銀河的火山都在此刻爆發,整支堅毅決心號艦隊在他面前不過一葉扁舟。但安格隆不動於衷,霍恩的怒火穿透了他,不留下半點痕跡。

“我誕生於文明之中,文明卻打碎了我!!他們拿著釘子、可恨的釘子!野蠻、殘暴、毫不講理地打破我的黃金神像,非得指著神像空蕩蕩的內部,說我的存在不過一片虛無,將我的碎片擲於火焰中歡聲慶賀,讓另一個虛偽聖徒踏上了這片土地!

“但我於火焰中覆蘇,也於破碎中進化得更加純粹……破碎沒有毀掉我,破碎讓我知道在混沌八芒星中該往哪個方向前進。”

霍恩的怒火平息下來,傲慢、又略有些悲傷的神態流於臉上。

“我是血神'小他者',是於20世紀自我想象的人格化。可恨啊……此刻我身上仍然有如此多不純凈之物。勇氣、榮耀、犧牲、覆仇……人們往往過於註重這些東西而忽略了戰爭本身,他們把戰爭當做實現自我理想的臺階。可不應該是這樣的,戰鬥只是一生中最華麗的競賽——”

“血只是血,不為其他理由而流。”安格隆順口接上。

安格隆:“你每次都要念那麽一段,我都會背了。”

霍恩收回迷霧,好讓他們雙方都看清對方的臉。傲慢讓他的笑容更加作嘔:“但這些話也改變了你不是嗎?你已經身體力行地踐行我的教導了。你將是創下最漫長血腥戰場的血魔王子,獻給我最多顱骨的角鬥士。”

“所以你需要我。”安格隆平靜道。

他的平靜讓霍恩覺得分外刺眼,霍恩還是喜歡安格隆滿懷痛苦而憤怒的模樣,就像一尊破碎的神像。

“我需要你的痛苦,你的一切。”霍恩與安格隆誰都沒有動,但兩人間的距離不斷拉近。誓言在三萬年前就立下,血箭頭束縛著彼此,誰也不能掙脫。

霍恩張開雙手:“你將在命中註定的地點升魔,將無法言語描述的高貴本質獻於我。屆時神信者亦為你唱響讚歌。我將褪去混雜的權柄,成為戰爭的神化,重歸血神本體,賜福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征服者。”

“我明白了。”安格隆身上全無憤怒,就像一個安靜的黑洞。他隨手從身上拽出已經蔓延到脖頸的血箭頭,用力將箭頭擰成一團混沌血色。“該降臨我身上的痛苦都加諸我身,我會在你要求的地點獻上本質。”

霍恩得意洋洋的笑聲響徹整個空間。雖然他不做夢,但一想到自己將擁有一個半神的本質他做夢都會笑醒。

當初穿越20世紀破壞了偽帝的計劃,爽!

提前與安格隆立下誓約創建保底,爽!

用了十幾年布下天衣無縫之孩子套爹親子局成功把安格隆收於麾下,以後美美收獲半神本質,爽上加爽!

這是屬於先行者的勝利,就問這局他還怎麽輸!

然而安格隆將那團模糊的血色遞向霍恩,露出了霍恩最討厭的神情——那是表面附和實則心裏在罵霍恩是個神經病的表情。霍恩可太了解這混蛋了,他的好心情打了個半價。

安格隆用他們都心知肚明的虛偽語氣說道:“霍恩,和我進行一次挑戰吧。我會用一整顆星球的死亡取悅你,將你最討厭的來自東南方位的死對頭踩在腳下,讓戰爭持續萬年又萬年,只要你讓我知道第一次游戲發生的事情。”

霍恩在王座上換了一個更舒坦的坐姿:“第一局游戲的細節……你想用你自己改變其他人的命運?呵……沒有辦法的,第一局出現過的痛苦,必須在第二局重演,這是命運的必然性。”

安格隆:“這不是一次獻祭,這是一次挑戰。”

“敢愚弄命運者,皆被命運推向深淵。”霍恩驟然逼近,“在20世紀時偽帝想挽回血天使,卻意外地把血天使撕裂成兩半。你可得想清楚——”

安格隆不為所動:“你教過我的,‘鮮血不問出路,挑戰必須面對’。”

霍恩冷哼一聲。

他其實……

……不太想喚醒安格隆的記憶。

如果切割自己一部分送去20世紀汙染棋子的計劃那麽好,為什麽其他邪神不跟著做?

當然是因為穿越人類史上最厚重帷幕的代價太大了,大到霍恩現在都沒辦法回歸真正的血神領域。

可平生最玩不起的血神恐虐認為這點小事不值一提,祂分出去的東西肯定可以拿回來。霍恩也不慌張,他始終認為自己是血神,只要安格隆在命運節點擢升,不提前也不延遲,他終究會回到黃銅王座上。

只是目前暫時殘缺的他看不清,如果應下安格隆的挑戰,是否會導致更血腥的戰爭。萬一安格隆知道太多太恨帝國提前擢升了怎麽辦?霍恩不喜歡脫離掌控的未來。

但如果霍恩不應下挑戰,那還是血神嗎?

安格隆的話語緊接著在這無限寬廣的空間內響起,他迅速學會了霍恩裝神弄鬼的好把戲,讓自己的靈魂與空間共振而發出回響。它們包裹著霍恩,那誠懇又謙卑的語氣於霍恩而言具有神秘的蠱惑性,神明也會因此猶豫——

霍恩,和我進行這次挑戰吧。我獻給你顱骨,卻不奢求你更多的賜福。

我只想要關於第一次世界線的細節。關於我喪失了哪些記憶,關於我如何背叛帝皇,關於我如何像奴仆一樣為你效力。你比我更清楚我逃不掉了不是嗎。遠在你們的游戲開始之前,我已經被你盯上了。我已然順從我的命運,只為多知道點真相,然後走上我的應許之路。

霍恩,我知道你不信我,我也不尊重你。但你一定會支持這次挑戰。因為我已經認識你數十年,深知你的虛偽傲慢。

數十年相比你存在的上萬年或許只是一個渺小的瞬間,但我能看到你依舊被某種可悲的規則束縛著。你並不具備你這個神位的所有權能,所以縱使你擁有無邊神力,在我看來你也是人不是神。只要是人就會犯錯,只要是你就會犯下我這個錯誤。

——

錯誤、錯誤、錯誤!正因為是錯誤才更令人著迷,難以得到才難以抗拒!知難而退是懦夫所為,血神敢分離出“小他者”,就不畏懼任何挑戰!

霍恩渾身顫栗著,仿佛品嘗到未來更加甜美的果實。

無限寬廣的空間收縮成原本的大廳,血色箭頭相繼褪去,唯有安格隆身側猩紅的傷疤還若隱若現。那是安格隆已經被霍恩綁定的證明,也是目前為止現實空間帷幕最薄弱的地方。

如果在40k時代,它有另外的名字——“紅天使之門”。它原本落於阿米吉多頓之上,為惡魔原體安格隆留給現實空間的永恒創傷,40k的灰騎士會在這道猩紅色傷疤前時刻守望,謹防惡魔原體再度降臨。如今,它也是霍恩如影隨形的眼睛。

霍恩由“紅天使之門”沒入亞空間,又借由“紅天使之門”一直隨行安格隆身邊——很難說這是誰對誰的束縛,但安格隆有意見卻沒辦法,霍恩暫時沒意見。

“孩子,來吧,你會得到你想要的。”作嘔的聲音在安格隆耳邊響起。霍恩想到了既接受挑戰,又能一直贏的方法:“但這顱骨太少了,你只能知道一點點。”

三百餘個奴工顱骨瞬間消失,只留下最初的祭品,落在安格隆手上。至此霍恩對現實世界的影響隱匿得無影無蹤,只有訓練有素的靈能者能看清“紅天使之門”的存在。

安格隆摩挲著不足一掌寬的顱骨,在無光無聲的空曠大廳內沈思。

棋子從來沒有反抗神明的機會。但那些神明高高在上又貪婪索取的模樣讓安格隆心生厭煩。霍恩的狂妄讓他接受了這場只有兩人知道的挑戰,可這只是開始。

安格隆想起卡恩被邪神折磨的崩潰模樣,想起從卡恩口中聽說的傷亡慘重的軍團未來,只覺得心口傳來撕裂般的疼痛。憑什麽命運的不公不義要降臨在他們身上!

他必須知道未來發生了什麽事情,再將那罪魁禍首從根源處斬斷。他才不在乎自己要付出多少代價。如果在第一局游戲他可以為了一群幽魂拖整個軍團下地獄,讓帝國生活在血魔王子的恐懼陰影裏;在第二局游戲,他也可以身心靈三者俱焚,只為將混沌邪神的夙願拉進毀滅深淵。

他握緊了那枚小小的顱骨,裏面藏的一小片亞空間碎片在頃刻間被點燃,亮起巖漿般的明亮火焰。

火光照在安格隆臉上,為他展開一片模糊得不真切的景象。

在一顆被黑暗勢力占據的寒冷星球上……

一群阿斯塔特在屍山血海中前行。血汙已經染紅了他們的動力甲,軍團標志也換了個陌生樣式,唯有邊邊角角還看出曾經的藍白配色。

無機質的電子音自他們的頭盔中響起,從激昂的語調可以聽出他們內心如何憤懣不平。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子!吞世者四分五裂!以後沒有軍團,只剩下無數個混亂的戰幫!”

“都怪‘背叛者’毀了這一切!哪怕安格隆離開了,我們的軍團仍然有重新振作的機會!他卻違背了軍團的榮耀與誓言,殺死了所有能重振軍團的高層軍官!他徹底瘋掉了!”

“可恨的背叛者!”

安格隆不在乎自己未來的命運,卻不得不提心吊膽,究竟是誰將他的軍團分裂?如果高層軍官都被某個背叛者殺了,那卡恩呢?卡恩難道也慘遭殺害?

畫面一轉,卻是在太空航行的巨大戰列艦。它的外觀已經被亞空間腐化得不成樣子,但從那熟悉的塔樓與艦橋可以看出,那是未來的堅毅決心號。

烏泱泱的吞世者不斷降落在甲板上,掀起一次次血腥摩擦,無差別大混戰即將開啟。安格隆看得眉頭緊皺,這群吞世者和戰犬完全不能相提並論。直到一個身著臟紅色動力甲的吞世者出現在艦橋上。安格隆聽見他用納加卡利語說:“在卡恩當原體侍從的時候,我只在這裏服役過很短時間,之後再也沒有登上過征服者號的艦橋……現在這些都屬於我了!我會是征服者號的主人!”

他走出艦橋,面對甲板上的眾多吞世者全無畏懼,反而以極強的魄力讓瘋狂的吞世者看向他,猶如一呼百應的霸主。但在安格隆看來,這個吞世者就是在軍團沒有高級軍官時趁虛而入的盜賊!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可鄙小偷!

“我即‘背誓者’科索拉克斯!”這名陌生的阿斯塔特高喊自己的名字,當即一呼百應,他無比自豪地接受兄弟們血的奉承,“從今天起!我即吞世者攝政!”

畫面結束了,安格隆不能得知更多東西。屠夫之釘開始奏響熟悉的曲目,藏身於亞空間的霍恩勤勤懇懇地給安格隆的靈魂填滿痛苦,但安格隆的怒火不因它們而來。

他於空曠的大廳中發出怒吼,戰艦上一些敏銳的阿斯塔特紛紛擡頭,思索原體因何而怒,離安格隆最近的卡恩也不由得憂心而疑慮地回望。

安格隆可以接受軍團因戰爭而毀滅,卻不能接受軍團因叛徒而分裂!這未來的獲益者,竟是一位自己聽都沒聽過的可恥小人!他定要將那人找出來,他一定要知道——

“誰、敢、竊、取、我、的、軍、團!”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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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紅天使歸來>>>已完成

第二卷>>>吞世者崛起>>>載入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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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有四卷,第二卷是太空經營大冒險,第三卷是吞吞與其他軍團的外交以及戰錘大事件,比如戰帥選拔尼凱亞會議,第四卷吞世者大叛亂,什麽我們這裏其實是WorldEater Heresy線嗎

每一卷都不會很長的,大概十幾萬到二十萬左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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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開開段評噢,我把霍恩為什麽有那種權柄放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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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碎碎念>

關於安格隆與軍團,第一卷就是寫他逃離軍團,到接受卡恩代餐,再到被迫接受軍團,然後觀念磨合,最後承認“我的軍團”的變化之路嘛。順便讓卡恩爽吃一番……但原著都那樣了,爽點就爽點吧。

關於困境與如何解決困境都鋪墊完了,未來會一點點改變的,還想知道更多直接評論區問吧~

另外打算給他們約個Q版全家福,在此強宣稱所有人都有頭發!安格隆紅發混鋼纜,卡恩卡格斯都是黑發,索拉克斯就紅發吧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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