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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掃蕩 安格隆:每天和卡恩聊天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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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掃蕩 安格隆:每天和卡恩聊天也不錯……

以往卡恩都是和各位連長平起平坐地商議接下來的戰事規劃,但當新的衛星繞到堅毅決心號下方時,戰事安排出現了明顯的變動:卡恩將擔任主指揮官,角鬥士號作為主力艦出動。所有連隊軍官被安排到角鬥士號上進行戰前規劃。

角鬥士號上,連隊軍官在會議室裏翻看異形分布圖,卡恩的小隊則在外面的長廊進行更細致的……呃,戰前熟悉戰友環節。

卡格斯穿著動力甲,一邊替特提斯檢查他的醫療器械,一邊說:“現在我是你的前輩了,你萬事都得聽我的。”

語匯官特提斯不自然抱臂站立,警惕道:“戰犬可沒有論資排輩的風氣。”

“但是藥劑師有。”卡格斯顯然很樂意教導新人藥劑師。他誇張地比劃,“這是門非常考驗資歷的學科。”

加蘭·蘇拉克像鬼魂一樣出現在他們身後:“你們的存在已經侮辱了藥劑師這個單詞……”卡格斯和特提斯同時嚇一跳。

面對更有資歷的藥劑師,卡格斯只能憋屈地閉上嘴。而加蘭陰惻惻地說:“在戰場上帶點類人物種的大腦給我,我要一千個以上。”

“你要吃大腦?”卡格斯懷疑地問道,“我們軍團又不缺肉罐頭。”

“我不會前往戰場,我的時間要用於做破壞性植入實驗,所以記得保存好那些大腦的活性。”加蘭目露鄙夷,“這是藥劑師的基礎課程之一,也是我唯一能指望你們做到的事。”

特提斯看看卡格斯又看看加蘭,一個是連長副手,一個是技藝高超的前輩,已經深感未來遭受很多來自藥劑師的折磨。

“如果你們發現有會靈能的生物,那也請帶回它的頭顱。”加蘭又意味深長地盯著特提斯,他假裝親熱的口吻讓智庫感到不適,“我親愛的兄弟,我非常需要這個……”

特提斯毫不懷疑,如果他在戰場上受了重傷,又不幸遇見了加蘭,加蘭會以“不能浪費”為由把他帶回去當實驗耗材。

卡格斯不想和加蘭說話,轉身加入了逗艾斯卡的行列中。可憐的艾斯卡,他一直以來跟著他的老師瓦瑞斯行動。但瓦瑞斯這次不能陪他了。艾斯卡第一次獨立上戰場就肩負重任,不知是福是禍。

艾斯卡戴著頭盔,看不清表情,一板一眼地回答那些不怎麽友善的問題。戰犬的戰士們普遍不喜智庫,在入隊前總三申五令不許智庫進入他們的腦子說話。艾斯卡習慣了被這樣對待。他不怪他的兄弟們,深知自己必須在這支隊伍表現優異,才能為其他智庫爭取更多權利與空間。

抱著這樣的決心,他說話的語調更加嚴肅,除了在發聲全身一動不動,仿佛和動力甲一起融為雕塑。所有人都看出來他緊繃極了。

卡格斯本來說話夾槍帶棒,但不知是不是艾斯卡的回應太沒意思,他便說了幾個笑話,反而把漩渦引到自己身上。不再受眾人矚目的艾斯卡悄悄松了口氣。特提斯感應到對方的難受,連忙將自己表達安慰的心情傳送過去。

兩位智庫沒有言語交流,但他們的心在靈能溝通下鏈接在一起。他們相互讀懂了對方心中對這新位置的不安與緊張,孤獨感稍有緩解。

腳步聲在長廊盡頭響起,卡恩的聲音飄過來:“……這是我小隊新加入的智庫們,特提斯和艾斯卡。”

所有阿斯塔特瞬間列隊完畢,對卡恩身邊的偉大光耀之人行註目禮。安格隆與卡恩並肩行走,步伐很快。聽見卡恩的介紹,安格隆只是往這邊瞥一眼,以微不可見的幅度點頭。

感覺自己被原體註視的戰犬們頓時湧出強烈的榮譽感與愛意,他們無不自豪於能被卡恩選中,在原體的註視下與卡恩並肩戰鬥。當原體走過時,他們連呼吸聲都放輕了。頭盔之下只有加蘭盯著卡恩,一副吃到惡心東西的模樣。

兩位智庫則是從未得到這樣的榮耀,他們竟然站在離原體堪堪不到15米的位置、接受原體的檢閱?原體知道了他們的名字還並給予回應?這還是智庫能得到的待遇嗎?他們幾乎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感情,智庫等待這一天太久,失態在所難免……靈能在周圍微微湧動,強制將情緒按下去。但他們心中的孤獨感也一同消逝了,因為他們深信原體會註視著他的子嗣……

首席智庫,感謝您推薦我們入隊……

安格隆和卡恩來到角鬥士號的艦橋中。這裏是艦長的操作場所與指揮中心,堪稱戰艦的大腦。它位於尖塔上層,俯瞰著接下來要進攻的星球。

洛塔拉從艦長王座上站起,朝她的原體敬禮致意。

安格隆埋怨了幾句為什麽這幾天一炮都沒有開,就把卡恩丟給洛塔拉,讓他們自己商討戰術去了。他怒容滿面地掃視艦橋上的裝置,讓凡人軍官們膽戰心驚,只有卡恩與洛塔拉神色如常地商榷戰鬥行進路線。

洛塔拉會跟在卡恩的隊伍後,來個洗地式的空中支援。卡恩警告洛塔拉別貪功冒進,他不會允許見到自己的戰友被自家戰艦誤傷。

“戰爭誤傷在所難免。”洛塔拉挺直腰背,“但我絕不會讓戰士殞於我的炮火之下。”

“我負責解析鳥蔔儀的動靜。”掃描官雷哈拉適時表態,在原體身邊,她說每一句話都小心翼翼,可一想到戰爭在軍團之主的註視下進行,她又忍不住多表現一點。她宣誓道:“我們不放過任何一個敵人,不認錯任何一位戰犬。”

卡恩審視了她們一會兒,才嚴肅道:“我期待你的表現,新艦長。”

“共同作戰,新指揮官。”洛塔拉不客氣地回應。

……

數千個空降艙如流星墜落大地。行星上的異形走獸紛紛逃竄,以它們的智商無法理解這是一場針對它們的大滅絕,只因它們以礦藏為食。它們中的部落已然發展出聯合捕獵的智慧。領頭者發出嚎叫,宣告要把這群直立鐵皮物種趕進礦山中的火焰陷阱,再把那層鐵外殼做成它們的盤中餐。

空降艙走出拿著動力武器的阿斯塔特。由於已經靠近礦山,所以要謹慎使用熱能武器。恰好這群阿斯塔特一直以兇猛的近戰為傲,他們身著動力甲,卻像遠古的獵人般追逐著獵物。

一場速度極快的追擊戰一觸即發,十二軍團的戰旗在戰士們前方矗立,在零下冷風中咧咧作響。數千位阿斯塔特怒吼著漫過它,陶鋼碰撞的聲音使大地都為之顫動。

角鬥士號的高度已經從近衛星軌道轉移至近地軌道,它如一顆黑星般懸掛高空,但它發射的攻擊是所有生物都不能忽略的。

龐大的艦炮陣列在調試下緩慢調轉炮口,鎖定艦長心儀的位置。數千位凡人水手及技術軍士共同作業,將巨大的炮彈塞入其中。當可怖的火力被釋放,火炮甲板上震起一層沖擊波,而太空中只是看見一個小火星帶著一簇尾焰沒入行星大氣層。

幾秒過後,驚天動地的火力打擊降臨地表,山脈被當場轟碎,河流被瞬間蒸發,封死了異形逃跑的其他路徑。此刻它們只能奪命狂奔,抓緊時間進入礦山中。

然而比礦山那誘人礦藏先來到的,是一把熾熱且高速運轉的鏈鋸斧。刺耳的轟鳴聲一閃而過,異形頭顱隨著一道血線旋轉高飛。頭顱落入爛泥中,無法閉合的雙眼註視著漫山遍野沖鋒的“鐵皮怪物”,然後所有視覺被堅硬的動力甲一腳踩爆。

這群戰犬在此進行他們最擅長的事,將敵人屠戮殆盡。

但讓人有些出乎預料的是,在完全沈浸在戰場的情況下,他們反而很少怒吼。負責溝通的電臺靜悄悄,只有盔甲激烈碰撞的聲音。沒有指揮的聲音,也沒有求救的聲音,他們之中沒有人意識到這點,只是做著自己該做的事,仿佛一張密不透風的殺戮之網,將獵物鎖緊並一擊斃命。

等到這裏再無半點異形的生機,才漸漸有人如夢初醒般地敲敲通訊器。

這次負責沖鋒的主力是19連之後的散裝連隊,也是艦隊裏紀律最不好的家夥。其中名義上是連長的軍官大多放棄了指揮權,告訴戰友們聽卡恩的就行——只需要表面聽聽就行,到了戰場上不還是他們說了算,這些年不都是這麽過來的嗎?

可剛剛似乎連卡恩的聲音都沒聽到,難道已經不幸犧牲了?一位連長拿起通訊器,試探性地問道:

“侍從武官……”

“八連長……”

“卡恩?”

通訊器對面傳來一聲長嘆。

這反應可真夠莫名其妙的,如果是他當指揮官早就開罵了。這位連長這樣想道。

“你們跑得太快,已經把我遠遠拋下了。”遠處,卡恩坐在血染紅的巨石上,身邊是他的小隊成員,以及十二軍團的旗幟。特提斯用靈能把旗幟上的冰霜去除,並在半空中投影出巨大的戰犬符號。小隊成員靜靜仰望著它不說話,卡格斯在旁邊努力收割頭顱。

卡恩將通訊器改為面向全體通話,滋滋的電流聲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裏。他有些無奈地笑笑:“你們讓我震撼、震驚、不敢置信,或者一切表達驚訝的詞語……我從未在其他軍團的士兵身上看到如你們一樣的兇猛……我確信你們的怒火能燃燒一切。而且你們絕非沈浸在殺戮的奴隸,而是這把武器的主人……勇士們,我向你們致敬。”

“你、你太謙虛了。”第一個打通的連長還以為在和自己私聊。他有些不好意思,只能說出那句振奮人心的怒吼來掩蓋:“這是為了原體!為了安格隆!”

然後通訊器裏響起了起此彼伏的戰吼聲:“一切為了安格隆!”

他們朝天空怒吼,仿佛能將心聲傳遞到天邊的黑星裏,向原體宣誓自己至死不渝的忠誠。

一個格外渾厚的聲音奪走了所有人的註意,也讓所有人戰意高昂:

“那麽,下一個目標在哪?”

……

卡恩返回角鬥士號向安格隆匯報這場大捷。這顆行星很大,他們之前的戰鬥才掃蕩完北半球。但接下來的主力不再是散裝連隊了,而是卡恩的八萬人大連。

蠢蠢欲動的軍官們都表示能理解。先安排散裝連隊是為了艦隊的紀律問題,第二次安排八連是因為原體侍從理所當然能有特權。

卡恩的八連人比較多,內部分了好幾個不同小隊做主力。所有人都砍了個爽,包括智庫。每次卡恩返回角鬥士號,必定前往艦橋向原體匯報。

原體沒有露面,也沒有公開誇獎過誰。可這架勢誰都知道,只要在這場戰鬥中拔得頭籌,就有機會讓原體記住自己的名字。以後十二軍團人只會越來越多,原體在非堅毅決心號的戰列艦上的時間越來越少,如果不抓緊這次機會,原體怎麽會看向自己?

更何況根據凡人水手的小道消息,安格隆確實會順著卡恩的匯報誇一兩句呢。

不過由於安格隆一直是滿懷怒容,凡人又不敢直視,因此也不知道原體的真實心情如何……

眾軍官們就看著卡恩在艦橋進進出出、獨享青睞、專蒙厚愛、春風得意,忍不住懊惱當初自己也在重鍛號上就好了。

等到八連終於過足了當主力的癮,卡恩似乎有任命另一支連隊當主力的意思,各連隊的軍官們終於再次聚集到會議廳內。

整張行星的異形巢穴分布圖他們不知看了多少遍,早就對下一個打擊目標了然於心。一些連隊還在私底下演練過相關戰術,爭取讓原體目睹並認可他們的英勇。

然而卡恩只簡單說了打擊目標的位置,便宣布了本次行動的主力:“這次任務我考慮了很久,九連長——”

九連長德雷格霎時接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註視,但他仍然維持著肅穆的表情。九連在戰鬥上偏保守,平日註重連隊紀律,算是比較“老派”戰犬的風格。但眾人皆知九連和八連關系好,德雷格本人更是主動抹去軍團標志來支持卡恩。

眾多軍官懷疑的目光在兩人間徘徊,一些臟話已經藏在舌底了。卡恩仿佛沒看見這些異樣目光,繼續任命道:

“九連長,接下來由你進行一線指揮,後續支援我會協調到位。請您帶領軍團,將旗幟插在敵人的頭顱之上吧。”

因為九連人數不足以覆蓋整個戰場,所以卡恩又安排了別的連隊當後備支援。可正是這種安排惹惱了其他連隊的戰犬們。會議很快結束,許多軍官們的臉都是僵硬的。這場會議的內容很快傳遍了整艘角鬥士號。

“他根本不把我們當兄弟!”訓練場裏的幾位士兵火氣很大,一邊進行力量測試一邊罵人,“憑什麽我們回歸軍團後還要坐在後備的位置上!我已經受夠了那種日子!”

“我要把卡恩拖進決鬥籠裏揍個八天八夜!”另一人惡狠狠地說,“看他以後敢不敢輕視我們!”

“連長他在幹什麽……為什麽卡恩要這樣對待我們,就因為我們連長不是卡恩的支持者?”

“不許說連長壞話!你這混蛋!”

訓練場的幾人沒討論出個所以然,差點就要先內部鬥毆。這時另一群人吵吵鬧鬧地來到訓練場,與他們截然不同的是,這群士兵臉上都帶著酣暢淋漓的滿足感。從他們口中音調奇怪的語言便可以知道,這群人都來自八連。

原本待在訓練場的幾位士兵一下子噤聲,只用眼神交流。待會就要準備空降了,他們不想把事情鬧大。

可是看著八連的人共同追憶戰場上的榮耀時刻,他們心裏便有些酸澀。明明是一脈相承的戰爭兄弟,陌生的語言卻仿佛隔閡在兩撥人之間的壁壘,讓來自其他連隊的士兵被無形的陰影籠罩,內心湧現出強烈的被排擠感。

……戰犬根本無法忍受這個。

“為什麽?”十七連連長阿格斯·布朗德匆匆路過戰友們的抱怨,“為什麽我們明明回歸軍團了,卻還要當別人的輔翼?”他一路上已經聽了太多這樣的不滿,他不能無動於衷下去,得向卡恩討個說法。

“侍從武官,您是否太過分了!”阿格斯·布朗德攔住卡恩,動力甲碰撞出沈重的金屬響聲,“我們都是英勇善戰的戰士,同為戰犬兄弟,為什麽要剝奪我們獲取榮譽的機會?”

卡恩:“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我在問你讓九連當主力是不是因為你偏心!”阿格斯粗聲粗氣地說,而後他稍微露出一些迷惑,“還是說,你是按照番號任命的,上次是八連、這次是九連,下次是十連……那我的十七連要等到什麽時候!這不公平!”

卡恩很想重重地嘆氣。

但阿格斯是最有希望拉攏的連長,卡恩需要更多的支持,因此他耐心地解釋:“就算是兄弟,也分信任與不信任。”

“你說我們不值得信任?”阿格斯的聲音飽含威脅,仿佛只要卡恩點頭就立馬拔斧血濺甲板。

卡恩面不改色:“那你說說,為什麽我要放棄自己麾下已經熟悉的戰士,轉而去讓你們這兩千多人打前鋒?”

阿格斯語氣稍緩:“你是指揮官,看在原體的面子上,我們都會聽從你的命令。前提是你能做到一視同仁。”

“我不覺得我的八連和十七連是兄弟。”卡恩搖搖頭,“他們一點都不像。”

“什麽像不像明明大家都像原體……”阿格斯嘟囔幾句。忽然他瞥見了卡恩純凈的藍色肩鎧,面部肌肉僵硬了一瞬,未竟的話語通通止步。他後退一步,隱晦地打量卡恩,從那片藍色的肩鎧看向卡恩的藍眼睛。那雙藍眼睛藏著令人不安的笑意。

“我……”阿格斯又後退一步,“我當然敬佩您,侍從武官……”他的語氣又弱了一分,自從看到卡恩在角鬥場上的表現,他的心就被八連長帶走了。“我和基爾也沒什麽交情,他天天念叨我煩死了……”阿格斯再次急促而隱秘地掃了一眼卡恩的肩鎧。

“但是讓我的戰友們都聽你的顯得我很沒面子!”阿格斯漲紅了臉道,“你非得這樣才肯讓十七連當主力嗎!”

卡恩還是搖頭,向阿格斯伸出手,用納加卡利語道:“原體不需要很多東西,我也不需要……和我們說同樣的語言吧,連長,這會是屬於十二軍團的語言。”

十七連連長阿格斯松了一口氣,他還以為非得把軍團標志塗掉才能讓卡恩接受,那樣卡恩也太缺德了。幸好只是新學一門語言。這根本算不上代價,學習統一的語言還能讓以後的指揮更順利呢。

“我們……”阿斯塔特在幾天的耳濡目染早把新語言學得七七八八。但當阿格斯磕磕絆絆地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時,他的靈魂好像也借由語句融入一個新族群。這微妙的感覺讓他再度露出困惑的神情。可接下來卡恩握住了他的手,他無暇思考,只能模仿著八連的口音說下去:

“我們……我們會撕咬所有擋在前面的敵人……”

“很好。”卡恩猛的將阿格斯拉入懷中,兩架動力甲結結實實地撞在一起。卡恩給了阿格斯一個結實的擁抱,誠懇宣誓:“我們血濃於水。”

阿格斯雙目圓瞪,震驚得說不出話。

卡恩耳語道:“我會愛我的所有兄弟,謝謝你,阿格斯。”

他最後溫和地拍了拍阿格斯的肩膀,有些著急地向艦橋走去,再耽誤下去和原體相處的時間就比昨天短了。甲板上只留下仍未緩過勁的阿格斯,他震驚捂著自己的臉,仿佛被卡恩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吾主!”不久後,一位年輕的青年在旁邊輕聲提醒,他是十七連的人類總管,深得阿格斯信任。

“麥文……”阿格斯緩慢轉頭,語氣如夢似幻,“其實……跟著他幹也不錯。”

人類總管麥文:?你是誰?

……

針對這顆無名星球的戰爭仍然在持續。而角鬥士號上,一場用語言劃分的陣營戰也在悄然進行。不少士兵在連長的默許下主動學習了納加卡利語。而一旦開始學習語言,融合就無法打斷了。何況八連有一萬人那麽多,九至十八連加起來也不過是兩萬左右的人數罷了。角鬥士號上很快到處都是納加卡利語的交流聲,連凡人軍官都抱著相關詞典學習。大家不再恪守於原來的連隊的習俗,在戰鬥中將信任交予彼此。

但直到整顆行星的異形被清繳完畢,仍然有連隊寧願被邊緣化也不想聽卡恩的指揮。

十一連內部相互歧視,沒有統一意見;十二連如同他們的連長梅瑟·瓦倫一樣對泰拉忠心耿耿,有自己的想法;十五連人比較少,一些戰友在太陽系駐軍,從一開始就回避了卡恩的招攬,但願意接受納加卡利語作為官方語言;十八連連長瑪戈與卡恩曾經最為相熟,如今卻反對得最激烈,他的冠軍倒對卡恩頗有好感。

以及……基爾領導的一至七連。

曾經的軍團長基爾參與了所有軍事會議,卻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卡恩也不會過問他的想法。一至七連的地位一降再降,從頭到尾都不參與戰鬥,連後備軍都當不成。曾經的戰犬榮譽連隊都快混成角鬥士號上的邊緣人物了。

一些阿斯塔特急得團團轉,想找基爾讓他為自家連隊說幾句話。三連的索拉克斯來的次數尤其多,最後卻只能在基爾的沈默中絕望離開。

直到一位連長找來。

十八連連長瑪戈帶著基爾當初親手贈予的披風,攔下基爾,痛心疾首地勸說:“一連長,請讓這場鬧劇停止吧。卡恩都快把曾經榮譽戰犬霍霍成什麽樣了?以原體為借口,用語言區別團體,人人以抹去軍團標志為榮,這還是戰犬嗎?”

基爾分外平靜地說道:“卡恩只是在替原體傳話而已。原體不欠我們。無論原體要做什麽,我們都應該義無反顧地支持他,直到他不需要我們為止。”

“忠於原體和忠於帝皇有什麽區別?”瑪戈其實也聽說過原體和帝國的分歧,這件事早在堅毅決心號私底下傳遍了,可他依舊不解:“就因為原體曾經拒絕過帝國的招攬?但他還是站在這裏了,站在我們身邊,這不就代表著我們為同一個目標而奮鬥嗎?”

基爾則說:“可目前情況來看……原體並不想要忠於泰拉的士兵。他有對你誇獎過半句嗎?”

——他甚至沒有單獨面見原體的機會。瑪戈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心痛。

他眼神覆雜地看向基爾,這位教導他也讓他敬愛的前任軍團長,問出最後一個問題:“一連長基爾,來自泰拉的戰犬。您會站在我身邊嗎?”

基爾陡然看向他,目光如炬:“我永遠不會抹去對帝皇的誓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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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面有介紹過17連長嗎,再介紹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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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格斯·布朗德,17連長,叛亂派,泰拉之戰後投k了。為了奪得剩餘吞世者的領導權,他不顧麥文勸說要尋求卡恩的戰力幫助——哪怕卡恩已經因為對軍團的大屠殺而以“背叛者”聞名——但他相信只要卡恩在自己這邊就會贏。最後卡恩擊敗了阿格斯的對手,然後殺了阿格斯及在場所有人,只剩下麥文在阿格斯的屍體旁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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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文·比特斯比爾,17連高級總管,因為亞空間的威力所以活得比較長命的人類。敬愛且忠於他的連長,前面勸說阿格斯別找卡恩結盟,後面又為了阿格斯主動去找卡恩請求他的幫助,哪怕面臨被殺的威脅也不怕,宣稱活著就是為了侍奉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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