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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顱骨預兆 安格隆:難道我真的做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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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顱骨預兆 安格隆:難道我真的做錯了………

當卡利博斯平息怒火後,他心平氣和地接受了原體離開的事實。

或者說他將此事視為原體對他們的挑戰——他們是戰犬,擁有特別的回歸挑戰也正常——只要他們表現得符合原體的期待,原體一定會認可他們並且回歸軍團。

在場的其他阿斯塔特更是如此。他們為原體不同尋常的舉動感到與有榮焉,為自己能參與原體的挑戰而倍感自豪。他們願意為此付出十二分努力,乃至與包容之前自己看不慣的戰友。

軍團分裂的危機解除了。重鍛號的戰士與新加入的藥劑師特遣小隊齊心協力地處理異形問題。卡利博斯還大方展示操作,如何處理巢都管理問題。

“我以前所在的遠征艦隊向來管殺不管埋。”卡恩站在旁邊圍觀,頗感新奇。

“哼,你們經歷的戰爭還是太少,展示兇性的手段也太單一,對政治的理解更是淺薄。”卡利博斯說道。

他雖然不是行政軍官,但遠征那麽多年也知道豬怎麽跑。尤其在卡利博斯剛加入十二軍團的那個年代,帝國的行政管理機構能人輩出,隨便傳授一點管理能力都夠現在的高領主學一輩子了。

卡利博斯很快帶領隊伍將整顆星球的異形巢穴清洗幹凈,又強硬地整合了巢都的管理部門。雖然並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但這顆星球上的居民以後日子會好過許多了。

卡恩忽然感到奇怪,為什麽從來沒有軍團前輩教導他一些行政技能,整個軍團也沒有相關行政軍官的培養體系,好像誰最能打誰就能當連長似的。

“這個嘛……”卡利博斯莫名支吾起來,“我們、戰犬……我們的基因種子或許天生不擅長這方面工作,所以行政人才很難找……告訴你也無妨,前任軍團長基爾和前前任軍團長,每次處理公文後都會痛毆兄弟一番。”

卡恩和卡利博斯一起發出短促的笑聲。他能感覺這位藥劑師前輩正在釋放善意,也許是補償,也許是對“原體侍從武官”這個身份的尊重。無論如何,能有驚無險地度過這次危機真的太好了。

但他並不高興。

……

在解決完諾恩高地的問題後,重鍛號繼續追蹤原體的蹤跡。

盡管安格隆的動力拳套被植入了信號發生器,但在宇宙的尺度而言,那點信號微弱得幾乎不可見。他們需要技術最精湛的艦長與技術軍士聯合起來,才能大致捕捉到安格隆離開的方向。

每找到一個可疑的星球,重鍛號就要派一些地面部隊進行地毯式搜索。每次一無所獲的地面搜尋都讓人倍感失落,但大家緊接著相互打氣以振作精神。

而安格隆的旅游就節奏快多了,他的飛船在一個個行星間跳躍,有時是去尋找補給,有時則是去體驗人類未來的風土人情。

他去過為旅游打造的花園世界,全力支援大遠征的農業世界,沒有一絲人氣的死亡世界,仍處於蠻荒時代的叢林世界……他漸漸了解了人類三萬年後的社會全貌,許多社會民俗都能在地球找到原型,但那些不相似的地方深深地激發了他內心的孤寂感。

孤寂感刺激了他腦子裏的奇異造物。那些釘子日夜不停的嗡鳴,以恐怖的驅動力催促他尋找鮮血與戰鬥。

期間安格隆試圖找到克制釘子的方法。那些東西很奇怪……他不記得怎麽會出現在他腦子上面了……它們讓他感到陌生又恐懼……他雖然老是說想砍人,但沒想過屈服於殺戮欲.望……那和淪為一頭野獸奴隸沒有區別。他不想當奴隸。

幸好安格隆缺失了努凱裏亞的記憶,所以他成功憑借意志力忍過釘子的一次次哀鳴,直到迫不得已才會登陸屠殺。2k時代的道德感還在約束他,他盡量找些看起來就是滿腹壞水的外星種族戰鬥。

但抵達某顆蠻荒星球上空時,那些釘子迎來了最讓安格隆痛苦的哀慟。

安格隆實在忍無可忍,將食物補給留給奴工們,熟練地乘坐空降艙降落地表。

這顆星球被遮天蔽日的森林古木覆蓋著,走出空降艙後,安格隆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頭痛莫名好了許多。

忽然,寬闊的水芋葉顫動了一下。叢林中鉆出一位身披油彩的野人。野人見著安格隆又唱又跳,然後變戲法似的把一顆顱骨獻給了安格隆。

安格隆摩挲著那顆圓潤小巧的顱骨,倍感疑惑。他仿佛是被顱骨和釘子一起趕到這顆星球上,迎接他無法回避的命運。

此時,距離安格隆逃離十二軍團,已經過了半個泰拉標準年。

……

“我們找到原體的護衛艦了。”

“它停留在這顆蠻荒星球上足夠久,我們才能如此幸運且清晰地捕捉到它的信號。我們現在已經將這艘護衛艦回收艦隊,裏面有原體生活過的痕跡,奴工身上的記錄儀也顯示他們曾為原體服務。原體有九成概率就在這顆星球上。”

“原體給我們的考驗即將迎來終點,現在誰願意和我一起下去給這顆星球翻個底朝天?”

重鍛號上,五千多位阿斯塔特同時發出怒吼。在周圍的巡洋艦裏,還有五千多觀看同步會議的阿斯塔特也發出爭先恐後的喊聲。那聲音仿佛能穿透宇宙的真空,將這幾艘巡洋艦拉入共振旋律。

卡恩又說了幾句,在大家急不可耐的目光中結束本次例行搜索動員大會,按照計劃安排了不同職能的登陸小隊。

這次搜索大概率會給整趟旅途畫上句號,回想過去的半年,卡恩不由得感慨重鍛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十二軍團的艦隊散布在銀河系各地,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一批艦隊趕過來與大部隊合並。因為路途遙遠,泰拉方面給了一年有餘的時間讓他們整備軍團。

很多艦隊依從命令前往了十二軍團最大的戰列艦,堅毅決心號。一些艦隊則消息靈活得多,聽說原體來到重鍛號上,特意趕來與重鍛號匯合。

結果一來到重鍛號就聽說了“原體已離開”的炸裂消息。

好在卡恩有對付卡利博斯的經驗,加上戰友們的幫助,眾多艦隊勉強融入了重鍛號的團體生活中。現在重鍛號艦隊已經擁有了一萬三千名阿斯塔特,足以攻打下一個對帝國不忠誠星系。

但更多問題隨之而來。

首先是應付堅毅決心號的追問。

堅毅決心號是帝國集合眾多鑄造世界之力鍛造的榮光女王級戰列艦,對於沒有母星的十二軍團來說,她就是戰犬們的太空大本營。原體本應該在那裏審閱他的軍團。可現在原體遲遲不肯出現,堅毅決心號早就懷疑重鍛號出了問題。

要不是前軍團長基爾出面擔保,堅毅決心號將立刻帶領眾多艦隊跨越亞空間殺過來。

卡恩和重鍛號的戰士們都沒想過坦白。主要是太丟臉了。堅毅決心號上那麽多記敘者和凡人,他們會把十二軍團的醜聞傳得滿天飛。戰犬會以弄丟原體而聞名於世。這是卡恩和基爾都不能接受的。

於是卡恩謊稱他們在清繳路上遇到的異形,才遲遲難以歸隊。

事實上卡恩在找安格隆的過程中,也找了許多清繳異形的戰鬥任務。這種戰鬥有許多好處,能促使來自銀河各地的重鍛號艦隊重新熟悉彼此,順便讓阿斯塔特發洩找不到原體的苦悶。

第二個大問題正是在戰鬥中發現的,就是他們一萬多人的語言交流問題。

直到卡恩見到了形形色色的遠征艦隊,他才意識到他們十二軍團的征兵點比基爾定下的規矩還多。帝國征兵處好像撒豆子似的,來到一個新星系就撒一片安格隆的基因種子,然後帶領新長出來的戰犬征服下個星系。

好處是戰犬們不會因為來自同一母星就抱團,自發認為只有十二軍團才是自己的家。

但壞處也很明顯,這一萬多人的語言根本不能統一!

帝國官方有兩種語言,一是通常用作技術記錄、貴族裝腔作勢必備的高哥特語,類似地球的拉丁語。二是高哥特語的雜化版本,普羅大眾更為通用的低哥特語。

可這通用僅限於太陽系內,出了太陽系,什麽語言都會飆出來。在重鍛號初次開千人大會時,大家都被對方的鄉巴佬語言深深震撼到了,只能用不熟練的低哥特語加上手語磕磕絆絆地交流。

基爾嘗試舉行十二軍團大掃盲,可惜失敗了。除了少部分來自泰拉的阿斯塔特,大家都對泰拉的官方語言興致缺缺。泰拉只是想去朝聖的風景,不是家園。而且低哥特語讓他們聯想起那些瞧不起戰犬的監軍。

好在語言問題最後被一場場戰鬥解決了。阿斯塔特的大腦學習速度是常人的數倍,會自發地適應新環境,因此語言疊代得也很快。在經過無數次實戰交流後,這一萬多位阿斯塔特竟然自發地匯編出一種全新的語言。

它在日常方面的描述略顯匱乏,對戰鬥的形容尤其豐富詳實,是專門適應十二軍團而誕生的語言。

九連長德雷格為它取了新名字——納加卡利語(nagrakali)。

這個名字源自於兩個高哥特語的詞根,anagrammatizein和alias,意思是“在另一個時間點,將單詞倒置重新組合成新單詞的語言”。這個樸素直白的名字贏得了眾多認同。重鍛號的士兵都爭先恐後地為納加卡利語增添自己的母語詞根,仿佛為十二軍團獻上自己的血肉。

共同創造的新語言,以及共同經歷的原體考驗,就像鎖鏈一樣,將這一萬多人的心緊密相連。從未與如此多親緣兄弟相聚的阿斯塔特們,都感到無比新奇與分外珍惜。

卡利博斯偶爾會看著重鍛號的戰士們發楞,然後喃喃道:“是啊,血濃於水,不可割舍……”

第三個大問題也是最讓卡恩頭疼的問題,那就是一萬多人的編制問題。

眾所周知,戰犬在銀河各地到處出生,連基爾都不知道全軍團有多少人。

所以十二軍團並沒有嚴格的營連制度。不同地方的遠征艦隊看見戰犬數量多了,就粗.暴地編在一起稱為十二軍團遠征艦隊,檔案上只會填寫“十二軍團+軍銜”,詳細的連隊編制通通空白。

但他們回歸軍團後就不能這麽隨便了。出於方便管理的原因,基爾更希望把這些新加入的阿斯塔特分給有連長的兩個連隊——卡恩領導的八連以及德雷格領導的九連。

八連肉眼可見的是阿斯塔特的志願熱門。卡恩是唯一一個原體侍從武官,還是第一個通過原體見面考驗的,連基爾都做不到。何況卡恩本人在戰場內勇猛無畏,在戰場外卻謙遜冷靜,強烈的反差感贏得了眾多戰犬的“芳心”。哪怕卡恩不能算是最頂尖的戰士、謀士或指揮官,他們都迫不及待地和卡恩一同作戰。

所以現在第八連有整整一萬人。

卡恩已經升職成萬人大連的連長了!

順帶一提,德雷格的九連本來就是當初八連人太多分家出來的,兩個連的戰士本就知根知底。

德雷格本人也對卡恩非常敬佩,他分擔了一些卡恩的工作,卻怎麽也不肯接受更多新人了。他認為卡恩理應擁有“萬人大連連長”的殊榮。

於是卡恩每次帶領八連清繳完戰場,都會迎來痛苦無比的處理軍務環節。難怪基爾在戰場上狂放野蠻,脫下動力甲立刻變身紀律狂人,因為戰犬真的太能闖禍了!一些人簡直把軍規禁令當每日任務一樣順手完成!

不是基爾忘本,是任何人坐上基爾的位置都會成為基爾。卡恩真想把那些違紀的混蛋掛在重鍛號外面自然風幹。

基爾這個前軍團長表示很願意幫忙揍那些違紀的小子,卻很少幫忙處理軍務。理由是他是不光彩的戰士,不能接觸這麽高級的東西,卡恩作為原體看重的戰士,幹脆能者多勞罷。卡恩很懷疑這些話的真實性。

有時候,卡恩也想抱著卡格斯一起跳樓。

說起卡格斯,他倒是分外乖巧地幫卡恩忙前忙後,偶爾扮演貼心藥劑師緩和戰友間的矛盾。每次戰後還用惡心的語調說“卡恩臉上可不能留疤了”,然後大劑量地給卡恩上藥。耶利哥等人直呼卡格斯性格大變,疑似中邪。

其實卡恩知道卡格斯為何如此異常。

因為在諾威高地那顆星球,就是卡格斯熱心地給安格隆指路,好讓安格隆先於卡恩跑掉。卡格斯以為他看不出來嗎?

但卡恩並不怪他,原體對阿斯塔特的吸引是難以阻擋的。卡格斯本來就是個傻蛋,做傻事是他的本分,被安格隆三言兩語魅得找不著北更是正常中的正常。

可卡恩不會直白地原諒卡格斯,他還想多折磨對方一會兒。

於是會議過後,卡恩鄭重其事地拜托卡格斯留守重鍛號,禁止參與搜尋任務。卡格斯張大嘴巴,瞬間浮現出“天塌了”的神情。他想大聲質問卻因為心虛又不得不支支吾吾。卡恩假裝聽不懂潛臺詞,轉頭乘坐空降艙降落這顆蠻荒星球。

這顆類地行星的表面大部分被植物覆蓋。數百只小隊拿著探測器從赤道開始搜查。卡恩沒有看波形分析儀,全憑直覺走。他所帶領的小隊沈默不語,但都義無反顧地追隨卡恩的腳步。

當他們跨過某個灌木時,身上攜帶的波形分析儀突然尖叫起來。

“這裏的森林阻礙了信號的傳播,所以光看波形分析儀來走是找不準的。”小隊裏的技術軍士搗鼓了一會兒說道,“但現在這個跡象無疑表明……我們離原體很近了!”

大家雀躍地相互對視,看向卡恩的目光更增添了許多佩服。不愧是八連長,總是能第一個完成原體的挑戰。

卡恩戴著頭盔,別人看不出他的神情,只見他朝大家微微點頭。

眾人更加興奮,順著儀器的提示與技術軍士的分析前進。很快他們來到一個漆黑的山洞口。

“辛苦了,讓我一個人進去吧。”卡恩說道。他脫下頭盔,露出俊朗高貴的面容。

哪怕其他人非常想面見原體,但他們都聽從卡恩的指揮,嚴守紀律,朝卡恩敬禮後便如雕塑般矗立在山洞外。

卡恩將頭盔放在地上,拿起自己的鏈鋸斧便行入幽黑潮濕的山洞。

往山洞裏走,才發覺內部比預想中深邃得多。最深處的巖峰間隙,先是傳來小溪汩汩的流動聲;行至某處陡坡,水流忽然撞上參差的巖石,瞬間化作炸裂的水花在洞壁間反覆沖撞。而頭頂與身側的鐘乳石上,凝結的水珠正順著乳白的石棱緩緩下墜。清脆的叮咚聲讓人置身自然,忘記煩惱。

——安格隆想要的是這樣的生活嗎?

卡恩此刻臉上徹底褪去了對戰友們展露的溫情,只餘一張體面的表皮,遮掩住心中不曾遺忘的傷痛之火。

他繼續前進,空氣裏的潮意褪去,巖壁兩側開始顯露出人為打磨的痕跡,腳下的碎石路變得平整。

一個被拋光過的顱骨出現在前方拐角處。順著顱骨漆黑的眼洞向左邊望去,一只巨大的巨獸遺骸掛在巖壁上當展示品。卡恩能從整墻的顱骨戰利品中窺得安格隆最近的安逸生活,和自己在重鍛號上的焦頭爛額的日子真是冰火兩重天。

他聽到了原體粗重的呼吸聲,也知曉原體察覺到他的存在。但原體沒有離去,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卡恩的心跳一瞬間亂了,他沖動地想向安格隆匯報這半年的軍務,告訴安格隆十二軍團依舊勇猛無畏,在戰場上收割了無數敵人的頭顱。這樣的十二軍團難道不值得安格隆一聲誇獎嗎?

卡恩,現在原體有著被新軍務淹沒的風險,你只需要自控,就能拯救原體於水火。

如果你一直被基因的鎖鏈牽著鼻子走,你永遠贏不了原體。

卡恩暗暗忍耐,直到他站在安格隆面前,擋住了從縫隙投入的一柱微光。

這個洞穴瞬間黯淡了不少。安格隆轉身看他。此刻的原體儼然一副大號野人模樣,一身棕紅的獸皮成了他最基礎的蔽體衣物,但這無損原體的威嚴面相。多日未見,卡恩依舊為他的原體心跳如擂鼓。

“果然是你找到我。”安格隆並不驚訝,轉而看向旁邊的顱骨王座,自顧自地說起最近的生活,“我幫這裏的原始部落驅逐巨獸,他們為我獻上顱骨王座,這樣的生活還不錯。”

安格隆敘述裏的平靜激怒了卡恩。在他看見角落邊已經落灰的動力拳套後,怒火更加陡然升級。

卡恩肚子裏有千言百語,最終化為一聲最覆雜的質問:“為什麽。”

問出這句話後,他感覺自己的兩顆心臟都泛起尖銳的灼痛。

卡格斯轉述原體的話,讓重鍛號上的阿斯塔特都願意為同一個目標團結協作。但卡恩知道那不是真的,或者不是全部真話。

安格隆並沒有什麽共同作戰的兄弟姐妹,原體為之苦苦牽掛的甚至願意忤逆帝皇的,僅有一個同樣名為“卡恩”的兒子!

卡恩聽見自己的牙關處傳來骨骼錯位的咯響,身體的每處關節都因過度緊張而泛起絲絲疼痛。但卡恩並不在乎,這個略微疼痛的狀態很好,足以讓他清醒地展開接下來的戰鬥。

面對卡恩的質問,安格隆準備了一百個回答。他想說他走訪不同的星球,已經了解了這個狗屎宇宙與人類的狗屎未來,他對成為這裏的征服者不感興趣。他想說他沒找帝皇算賬已經是脾氣很好的表現了,他只想回地球找兒子要他說多少遍。他還想說他是原體他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十二軍團不是立誓聽從指令嗎,那就別管他。

可滿腹草稿通通被卡恩的下一句質問打成一團麻線。安格隆如被驚雷打空了腦袋,靈魂差點落荒而逃。他沒有辦法忍受這個——

——逆光而站的卡恩拿著鏈鋸斧,用一張年輕還尚顯稚嫩的臉面對他,用一雙仿佛燒紅烙鐵般的藍眼睛看向他,用他最熟悉且滿心愧疚的聲音質問他:

“為什麽,父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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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加卡利語,nagrakali,我覺得原著取這個名字可能是為了貼合安格隆的母星語言,努凱裏亞nuceria。戰犬們就是希望和原體有更多共同點嘛……但這裏安格隆失憶了,戰犬也不知道努星,我就隨便編了點詞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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