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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現實裏的一天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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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現實裏的一天06

詭事論壇。

兩年一度的積分比賽在一個小時前轟轟烈烈地結束了,但向來活躍的詭事論壇此刻卻安靜的出奇。

但論壇頂部的現訪問人數又明晃晃表示著目前論壇正值訪問量高峰期。

就這麽寂靜了又快半小時,才有一條新貼小心翼翼地冒出來。

【額,所以有人來濤一下這次的比賽嗎?】

一石激起千層浪,很快這條帖子就被層層的回覆頂了上去。

【:我靠,終於有人發言了,我還以為你們都死了呢】

【:誰敢說話啊?萬一哪句話說得不對被BOSS追來現實哢嚓了怎麽辦?】

【:我tm第一次見副本世界被鎖住的,我還以為至少副本規則能對BOSS有一點點作用呢】

【:副本規則對BOSS早就不生效了,但我沒想到BOSS還能鎖副本!!草啊,太他娘的恐怖了】

【:黃文強他們幾個下場也夠慘的,被BOSS鎖在水牢裏過完了剩下幾個月……估計得緩好一會才能再下副本了吧】

【:能留條命在都不錯了,靠啊,真嚇死了】

即便沒有觀看99號場地的觀眾和其他場地的選手在比賽第一時間結束後也得知了99號場地令人震驚的事。

99號場地的選手不僅碰上了BOSS,還挑釁了一把,成功激怒BOSS,導致副本鎖死無法登出,直面BOSS怒火。

據說最慘的那個被BOSS關在地下水牢裏一直關到了副本結束,期間每隔幾天就要受一遍水刑,精神受到重創,要不是還有點治愈系道具在身上,早就撐不住了。

而雖然他最後活著出了副本,但也不僅沒在這次積分比賽裏得到任何獎勵,還把身上的道具全都掏空了。

可以說是損失慘重,不知道得再下多少個副本才能回來。

【:誰叫黃文強他們發神經綁架BOSS他老婆】

【:99號場地的贏家是張山鶴吧?他是不是早知道了?】

【:肯定是啊,那小子機靈著呢,我說明明怎麽看都是皇帝陣營更有優勢,他這次怎麽一直抱著太子的大腿不放,我打聽過了,在積分比賽之前,他剛從BOSS副本裏出來,估計一進去就認出來誰是BOSS了】

【:還有BOSS他老婆】

【:……】

【:草!所以有人還記得BOSS和他老婆長相嗎???我現在一點都沒印象】

【:沒有,記憶被一鍵清空】

【:我直播的時候還截圖了呢,結果現在相冊裏的圖全變黑了】

【:現在不記得也沒事,反正到時候進副本就能想起來了,我進去後一定要抱緊BOSS老婆的大腿……這已經不是大腿了,簡直就是能救我小命的金菩薩!】

【:呵呵,你以為能有這麽好的事?之前是人少,這次大賽幾乎全員圍觀,詭事肯定會有相應措施】

【:悲】

玩家們七嘴八舌的又討論了好幾百樓後,一條怒吼出現在最新回覆。

【:所以之前誰那麽嘴賤,說BOSS會參加積分大賽啊!!我要撕爛這貨的嘴!!!!】

此言一出,立馬跟了幾十條讚同的,有些回覆樓層還因為用詞太臟被論壇屏蔽了,發洩完了情緒,玩家們才漸漸冷靜下來,而一冷靜下來,就有人察覺到了不對勁。

【:先不說這個了,BOSS出現的頻率也太高了吧?怎麽回事啊?】

【:我有個猜測不知當不當說】

【:你先說(磨刀霍霍.jpg)】

【:說不定以前BOSS在消極怠工,現在才是正常狀態呢?】

【:……】

【:先別噴我啊!我有證據的!二十多年前詭事裏就是幾乎每隔兩三天就有BOSS副本,只是這些年來才變少的】

【:啊啊啊啊我不聽我不聽!!】

【:……】

【:嗯……講句不該講的,呃,BOSS頻繁出現從某種意義上說其實是好事】

【:?】

【:?】

這句匿名發言一出來,回帖裏全都在狂扣問號。

【:來來來,爸爸把你三條命都奪了,我告訴你這也是好事:)】

而那個匿名玩家在帖子裏艾特他許久後,才又默默的出來了一次,留下來一句莫名的話。

【:一點內部消息,BOSS是詭事的力量來源,只有BOSS夠強,參與副本越頻繁,詭事的力量才會越強大,才能更好滿足我們玩家的願望。】

【:?沒聽懂,什麽叫更好滿足我們玩家的願望】

那個匿名玩家似乎不太想再多說了,但無奈人問的太多,才又勉強出來解釋了兩句。

【:打個比方,詭事剛開始的力量只給人類100塊錢,所以它就只能拉想要100塊錢的人類參與游戲,但BOSS參與進來後讓詭事變強了,能給人類1000塊錢了,那詭事就能拉想要1000塊錢的人類參與進游戲,範圍就變大了。所以BOSS活動的越頻繁,詭事越強,越能滿足我們的願望。】

【:然後大家應該都知道,詭事裏的鬼怪是靠人類玩家來獲得力量的,所以,BOSS頻繁出現,對詭事裏的鬼怪也是好事,畢竟能吸取的力量更多了嘛。但,呃,這任的BOSS太懶了,不喜歡參加副本,鬼怪們一直在求也沒能求到它多活動幾次,就不知道為什麽它最近突然參與的這麽頻繁了……】

【:……】

【:啊……?】

之後無論論壇裏的玩家怎麽艾特,怎麽嚎,那個匿名人士都沒再出現一次。

-

此時,現實世界。

午後的陽光透過紗簾透進來,不知道過了多久,床上的男生發出點輕微的哼聲,眼睫微微顫動。

雖然意識才清醒,但時緒也能感覺到他這一場燒昏睡了很長時間,緩慢地睜開眼睛,時緒剛想換個姿勢,就看著眼前的場景楞住了。

謝行川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躺了上來,一條手臂橫在他腰上,正八爪魚一樣把他牢牢抱在自己懷裏。

時緒側臉貼著他胸膛,兩人姿勢過分親密,時緒都能聽到他沈穩有力的心跳聲。

時緒楞了一秒,就下意識推謝行川,不但沒掙紮出去,謝行川還把他摟得更緊了點,時緒感覺自己就跟個大玩偶一樣被謝行川抱在懷裏,甚至悶得他有點喘不過氣來。

“謝行川。”推不動人,時緒小聲叫他。

謝行川從鼻腔裏懶懶“嗯?”出一聲,眼睛也沒睜開,臉還湊上來,搭在時緒腦袋上,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沒睡醒,反正一點都沒放開他。

見還是掙脫不出來,時緒索性放棄,轉而專註地看向面前男生的臉。

雖然從小到大兩人一直黏在一塊,在外貌上受到誇讚較多的是時緒,但時緒也知道,謝行川長的不差。

和時緒精致漂亮的風格不同,謝行川更偏向於英俊慵懶掛,男生鼻梁筆挺,五官立體深邃,露在被子外邊、搭在時緒身上的胳膊從大臂到手腕,線條硬實有力,有一身漂亮的肌肉。

不知道想到什麽,時緒耳朵紅了下,他輕輕吐出口氣,又開始推謝行川:“謝行川,我要起床。”

這次終於喊動人了,謝行川毛茸茸的大腦袋下移,在他頸窩裏蹭了蹭,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沙啞:“寶貝,醒了?”

時緒被蹭得有點癢,嗯了聲:“你先放開我,我要去上衛生間。”

謝行川嘴角挑起一點笑,佯裝沒聽清:“嗯?什麽?”

時緒乖乖又回答了一遍:“我要去上衛生間。”

謝行川“哦”下,還錮著時緒腰不撒手:“尿尿啊,要我幫你扶著嗎。”

“……”

眼見要把人逗毛了,謝行川忍不住短促笑聲,終於大發慈悲地松了手。

時緒燒了三天,渾身骨頭都被燒得軟綿綿的,手腳一點力氣都沒,剛要爬起來又不小心栽進了枕頭裏。

時緒:“……”

“噗。”在時緒冷淡地看過來前,謝行川及時憋住笑,先自己下了床,隨手扯了件短T套上後,又轉過身,直接將床上的時緒抱去了衛生間。

雖然謝行川極力自薦,但時緒還是沒要他幫自己扶,惱怒的把人趕出去後,自己迅速解決了問題,感覺恢覆了點力氣,便又在衛生間裏洗了澡,將高燒帶來的黏膩感全部洗去後,渾身一輕。

衛生間裏,時緒對著鏡子握了握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發過這麽一場高燒後,他現在渾身都輕盈舒坦了不少,甚至有一種身體比以前還要好的感覺。

洗完澡出來,謝行川已經把午飯端上餐桌了。

他一轉身,剛好看見時緒踩著拖鞋從衛生間裏出來,輕嘖一聲,拉過時緒就把人帶到了沙發上坐著,然後自己去房間找來了襪子,半跪在沙發地毯上,把時緒的腳踝拉到他大腿上,開始給時緒穿襪子。

放在過去十幾年都是稀松平常的日常,這次卻讓時緒感覺到了點不太自在。

時緒腳趾蜷了蜷,就被謝行川按住。

謝行川掀起眼皮:“別亂動。”

時緒:“哦……”

過了會。“謝行川。”時緒又開口。

謝行川沒擡頭,“嗯?”了聲,一只襪子穿完了,又開始給時緒穿另外一只。

時緒想問他們這樣是不是有點奇怪,但話到嘴邊,又被他咽下去了。

時緒緩緩呼出口氣,他有點開不了口。

等襪子穿好後,兩人一起去餐桌吃了午飯,時緒剛大病過一場,吃不了油膩的東西,謝行川便給他煮了點清淡軟爛的蔬菜粥,又給他榨了溫熱的梨汁。

一點一點吃完後,時緒想起來病前他還參加了實驗的事,忙去房間找來手機。他之前燒得意識模糊,請假都是謝行川代請,也不知道導師後面有沒有事找他。

謝行川去從廚房洗碗,時緒拿來條毯子蓋在身上,打開手機開始回消息。

大學雖然看起來輕松,但細碎繁瑣的事卻很多,三天沒打開手機,別說實驗室的事,專業群裏大大小小的通知都堆了一堆。

挨個處理完後,時緒看一眼還在廚房忙活的謝行川,又擺弄幾下手機,眼睫垂了垂,不知道怎麽想的,點進了相冊裏。

他自己並不是什麽喜歡拍照的人,相冊裏空的很,除了一些截圖和拍攝的路邊小貓,就是謝行川的照片了。

一起過聖誕的謝行川,陪他過生日的謝行川,給他買奶茶的謝行川……滿滿當當。

謝行川那邊時緒知道也是一樣,時緒還不太喜歡拍照,謝行川卻很喜歡,上次時緒借他手機用,無意間看到過他相冊,裏面都是他的照片,甚至初中時候的都有。關於這件事時緒還問過謝行川,當時謝行川痞笑著說這些都是他寶貝,他每次換手機都要把照片全部從舊手機導出來再導進新手機裏去。

好朋友真的會這樣嗎?

不會的。

時緒遲疑地咬了下手指甲。

一個聲音清晰地告訴他,不會的,朋友之間應該不會這樣的。

更不會……

天天對著朋友做那種夢。

時緒深吸一口氣,從起床開始就一直強裝冷靜的臉終於沒再繃住,他慢慢、慢慢地將身體蜷縮起來窩在沙發上,臉蛋極度羞恥地埋進雙腿之間,耳朵紅到滴血。

他又做那種夢了,那種和謝行川……的夢。

-

時硯從靖市飛機場出來時剛好是下午一點整,他看眼自己的手表,慣常冰冷的臉上難得勾起一點笑。

“喲,”身邊響起一道懶散輕佻的聲音,穿著黑西裝也壓不住一身風流勁的男人瞥眼時硯抑不住的笑容,打趣道,“快要見到你弟就這麽開心,老板——”男人拉長語調,“你都沒對人家這麽笑過,人家好傷心啊。”

時硯笑容瞬間收起,幹脆利落一個字送過去:“滾。”

男人笑瞇瞇應下了這個字。

時硯這次來靖市是有個會要開,主辦方專門派了車來接機,剛坐上車後排,時硯電話響了。

是特殊的鈴聲,黑西裝男人長腿一跨,坐到時硯身邊,順手關上車門,聽見鈴聲挑下眉,小聲嘖了句“死弟控”。

時硯橫了他一眼,等接起電話後聲音柔和了許多,不過再柔和,在不熟悉的人聽起來也是嚴肅穩重的:“小緒?”

時緒在那邊撓了下手機屏幕,聲音和時硯一溜出的冷淡平直:“哥。”

時硯嗯一聲:“打給我,是有什麽事?”

他皺眉:“錢不夠花了?還是在學校出了什麽事?”

時緒遲疑:“不是。”

因為兄弟倆這麽多年來相處的時間實在太少,加上時緒小時候又出過點事,對他和爸媽有心結,什麽事都只跟那個姓謝的說,時硯還很少聽到時緒這麽帶著猶豫、求助的口吻主動來找他。

時硯往車座後背上靠了靠,不知道為什麽心情突然好了起來,不過聲音依舊沈穩:“那到底出什麽事了?別怕,說,哥都幫你解決。”

許是這句話給了時緒一點勇氣。

於是沒過幾秒,時硯就聽到他親愛的弟弟略帶苦惱的向他求助道。

“哥,”時緒說到這個似乎有點不好意思,但語氣還是十分認真,帶著討教地問,“我好像喜歡上謝行川了,我該怎麽向他表白呢?”

時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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