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皆所得

關燈
第20章 皆所得

喬茶好奇:“好幾年了,它沒壞嗎?”

謝淮禮搖頭:“我每年都回去,它很好,只是……”沒有等到它的主人回歸。

他望向喬茶:“什麽時候回去看看它和奶奶?”

喬茶想了一會,湊到他耳旁說了兩句。

謝淮禮猶豫了:“喬墨會不會不高興?”

喬茶道:“哥哥現在怎麽都是不高興的,不過他已經知道我平安了,不會再為別的事動怒的。”

接下來,他們收拾好東西,等謝淮禮安置好員工,便跟著喬墨和謝霄遠踏上了回程之路。

坐上直升機時,喬墨還看了喬茶一眼:“這次這麽乖,不想著亂跑?”

喬茶笑了一聲,沒說實話。

喬墨又問:“和好了?”

他沒回答。

喬墨提起謝淮禮游戲裏的底層水印:“都是花裏胡哨的東西,別再被他這些小把戲蒙騙了。你看看這次,要不是他帶你來,你能經歷這一遭嗎?”

喬茶在心裏默默吐槽:要不是這一次,他跟謝淮禮的心結才沒那麽快解開呢。

轉機路上,喬茶跟謝淮禮悄悄買了飛往小鎮的機票。

喬墨沒來得及發怒,因為他在下一班的艙位裏,遇到了趙南笙。

謝淮禮得知此事時有些驚訝:“你什麽時候跟她聯系上了?”

喬茶道:“之前就加過,昨天你說她喜歡我哥,我就想著推一把嘛。”

“小機靈鬼。”

“嗯嗯。”

當天下午,他們打車回到了記憶裏的小院。一切如舊,往日仿佛就在昨天。

奶奶正提著水壺澆花,整個人與之前沒什麽變化,走路看起來也越發利落。

“奶奶!”喬茶小跑過去,輕輕捂住她眼睛,“奶奶,猜猜我是誰呀?”

奶奶的聲音微微顫抖:“……小茶?是小茶回來了?”

“是我呀,奶奶。”他松開手,站到她面前,“你有沒有想過我?這些年我可是很想你呢!”

“想,想的!我天天盼著你回來!”

奶奶的目光落在身後的孫子身上。謝淮禮的身上有什麽不一樣了,那是一種得償所願的徹底松弛。

就這一刻,奶奶確定了,她家的小茶和小謝,都回來了。

她拉著喬茶進了客廳,一會給他倒茶水,一會給他送糖果,她還嫌不夠似的:“奶奶去市場給你們買好吃的!”

喬茶連忙摁住她:“奶奶,我們現在不餓。不過你要是想吃什麽,我們去買。”

簡單寒暄後,奶奶才小心問他:“怎麽中間幾年一直沒來呢?奶奶還以為……”她看了眼謝淮禮,“還以為小謝惹你不高興了。”

這個問題把喬茶難住了,他們的關系在奶奶這裏暫時保密,而鬧掰的原因自然不好胡扯。

好在謝淮禮早已準備了措辭。

趁著奶奶休息的功夫,喬茶拉著謝淮禮去坐上了那架陌生又熟悉的秋千。

秋千架子有些地方已經裂開了,但都被謝淮禮用了麻繩和鐵釘緊困做了加固。

上面有好幾種風格的裝飾品,他數了數,大約有四五種風格。他看向謝淮禮:“你每年回來都會買一套嗎?”

謝淮禮“嗯”了一聲:“總怕你突然回來,看見它破了會傷心。又怕你一直不回來,看不到我和秋千在等你。”

喬茶猛地抱住他:“謝淮禮,你現在說的話都好好聽。再也不是悶悶的了。”

謝淮禮笑了笑:“不是你教我的,要說出心裏話嗎?”

“那很好,要繼續保持哦,謝淮禮。”

“好的,喬茶。”

晚飯時,他們去了菜市場。買完菜,又去超市給奶奶囤了些常用的日用品。

一頓飯在熟悉的溫馨氛圍裏結束。

謝淮禮洗完碗,喬茶就拉著他上了屋頂:“謝淮禮,我已經好久沒看星星啦!”

上一次,他們坐在這裏還有些小情侶的生疏感。而現在,喬茶直接窩在謝淮禮的懷抱裏:“我在英國的時候,看見星星就想著小院裏的屋頂。”

“想的只有屋頂麽?”

“還有你呀。”

喬茶說起那時:“有一次,我鬧著上屋頂看星星,結果老師給我找來一個望遠鏡。我告訴他這樣沒意思,然後借了個梯子,讓他坐在鄉村的破屋頂上。我問怎麽樣,他說不怎麽樣。我說他不懂浪漫,他說我整天情情愛愛不上進。我當時就心想,我才不要像他這樣游歷天下,我要待就待在愛人身邊,懷抱比瀟灑溫暖多了。”

謝淮禮抱緊了一分:“難熬嗎?那幾年。”

喬茶點頭又搖頭:“剛開始的那兩年很痛苦。老師每次都把我扔在某個地方,給個課題就走,一消失就是十天半個月。最長的一次是兩個月,他說他去談了個短暫的戀愛。我想他終於開竅了,既然知道愛情的美好,就放我回去吧,結果他說事業比愛情重要,讓我死了那條心。”

謝淮禮笑了兩聲:“是不是喬墨和秦騁給他下了命令?”

“估計是吧,反正我走到哪身邊都有人跟著,秦騁安排的人。因為我有過前科,有一次,我趁著紀詢來找我,差點就跑掉了。沒想到在機場被他抓住了。從那之後,他派來跟我的人就越來越多了。”

謝淮禮收起笑容,指腹在他手背上輕撫,慢慢劃到了指根處,那裏有一道很深的印記,是常年佩戴才會有的細節。

在他的手上也有這樣的印記,印記之上,還有一枚木質戒指。

喬茶從衣服裏拿出東西,遞到謝淮禮面前:“上一次拔下來,是你害我傷心的,現在換你來幫我戴上。不過先說好了,再有下一次,我不會再原諒你的。”

謝淮禮接過戒指,輕聲說:“不會再有這種可能。”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道男聲——

“奶!我來看你啦!”

喬茶聽著耳熟,疑惑地在腦海裏尋找這道聲音的主人。

似乎是個很討厭的人。

謝淮禮卻輕咳了一聲:“不用管他。”

下一秒,喬茶猛地從他懷中起來:“是那個道士!他怎麽會來你家?你們認識?”

謝淮禮不是很想回答,喬茶噔噔噔地踩著步梯下樓了。

道士正跟奶奶寒暄著——

“奶奶,你看看,小謝忙得都沒空來看您,還是我懂事吧。”

“這個藍莓又大又甜的,你嘗嘗。還有這個,聽說給老年人補鈣很好用的,你試試,回頭給我個反饋。好用就再買。”

喬茶怒吼:“還錢!”

這聲音驚得那人猛地跳了一下:“哎呦誰啊,嚇我一跳——”

他看見喬茶的一瞬間轉身就要跑,然而很快,他又氣定神閑地躲在奶奶身後,問:“奶奶,這是誰呀?”

奶奶笑道:“這是小茶,小謝的朋友。”

道士慢悠悠“哦”了一聲,又道:“‘朋友’啊……”

他的眼底帶著威脅,仿佛在說“敢找茬就告訴奶奶你們的真實關系!”

喬茶雙手握拳,氣得無處發洩。

這時,謝淮禮從身後走來,摟住喬茶腰間。

這個動作把喬茶嚇到了,他低聲警告:“你幹嘛……”

他局促地看向奶奶。但那雙慈祥眼底只有一片溫和的笑意。他慢吞吞地重新望著謝淮禮:“奶奶她……”

謝淮禮又將他摟緊了些,占有意味十分強烈:“奶奶一直都知道。”

時間回到病房時期。

那時他剛和喬茶在一起,探望奶奶的時候卻頻頻走神,連茶水都差點倒出來。

奶奶喊他:“怎麽了?有心事?”

他看著奶奶,猶豫片刻,把糾結告知與她。聽罷,她久久沒有說話。

“奶奶……”

“怎麽確定就一定是他呢?”

謝淮禮認真想了想任何可能性,然後搖頭:“只能是他。”

奶奶嘆了一聲氣:“有空帶來看看吧。”

聽完這些,喬茶瞪圓了眼睛:“什麽時候?奶奶出院那會?!”

謝淮禮點頭。

喬茶指責他:“那你不早跟我說!害我擔心那麽久!”

“你別怪他,是我不讓他說的。”奶奶笑著圓場,“我擔心你面對我不自然,也擔心你們的未來,所以沒讓他告訴你。”

喬茶撓了撓頭:“哦哦。”

“嘖。”道士的語氣裏帶著戲謔,“我這卦算的還準吧?”

喬茶心想,準是準的,但是……

“還錢!”他終於想明白不對了,“你們既然認識,你為什麽還收他那麽多錢!他那個時候掙錢那麽辛苦!”

道士哼了哼:“知道哥在外面多貴嗎?給他的都是友情價。”

奶奶聽得稀裏糊塗:“千帆,你們認識?”

“認識的,奶奶,當初他們剛在一起的時候,恰巧碰上我,就算了一卦。”他解釋道,隨後伸手,“正式介紹一下,我是岑千帆,謝淮禮的表弟。哦,你可以理解為他小姨的兒子。”

喬茶硬著頭皮回握:“原來是親戚啊……”

謝淮禮這時說:“我跟他平時不怎麽打交道,所以沒跟你提過。”

喬茶“哦”了一聲。

岑千帆不怎麽滿意:“也不知道是誰在被分手後天天找我算卦,酒量那麽差還找我唔唔——”

謝淮禮捂住了他的嘴,轉頭對喬茶說:“困不困?要不要去洗漱?”

昨夜有暴風雨,今天又忙碌了一天,那股疲態後知後覺追上來,喬茶點點頭:“是好困了,奶奶,那我先回屋啦!”

“謝淮禮,你還欠著我一堆酒錢和算命錢呢!”

喬茶聽到岑千帆在身後嚎道。

“算多少?給你友情價,十萬吧!”

喬茶頓住腳步。

“啊啊啊你搞謀殺啊!行了,打個折收一萬,行了吧!”

喬茶繼續回屋。

謝淮禮很快回來,兩人擠在洗手間洗漱完,雙雙上了床。

喬茶好奇道:“他跟你年紀相仿,性子還這麽跳脫,怎麽會去做道士?”

謝淮禮說:“成長環境不太好,從小就躲在道觀裏,後來跟著師傅了解一些,慢慢就有了興趣。”

過了一會,喬茶問他:“那他也算得準了,有種說法是不是要還願?”

話落,兩人相視一瞬,接著就笑了。

喬茶抱著他問:“你是不是想到那條紅絲帶了?”

謝淮禮摟住他:“嗯。”

【願蒼天憐愛,成全我和xx。】

【感恩上天,攜妻還願,願日日是好日。】

真神奇。

他們偶然從紅絲帶上撞見了別人的幸福,後來,那條紅絲帶又見證了他們的愛情。

第二天,謝淮禮和喬茶去了那座姻緣廟。

他們先拜了菩薩,又去找的岑千帆。

他已經開攤了,依舊是不務正業地打著游戲。

喬茶輕輕拍了拍他的攤:“老板,來客人了。”

岑千帆墨鏡下移,擡眼瞧他,笑嘻嘻道:“呦,還是貴客!”

謝淮禮掃了他的二維碼,輸入數字。

下一秒,岑千帆的手機響了,他低頭去看:“這麽大方?”

謝淮禮道:“嗯,謝你。”

與他告別後,喬茶和謝淮禮拿著一條嶄新的紅絲帶,走到書桌前,最後寫下五個字——

“所愛皆所得。”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各自加班忙著自己的事,只為給婚禮騰出時間做準備。

謝淮禮偷偷選好了戒指,喬茶還沒見到,就被八卦記者曝在了網上。一時間,他們的往事慢慢被扒出。

輿論關乎到謝喬兩家的利益問題,他們並沒有回應和聲張,婚禮準備在一個保密性強的地方舉辦。

這晚,謝淮禮布置好家裏,做了滿桌喬茶愛吃的菜,等喬茶終於結束加班到家後,緩緩跪下求婚。

喬茶等不及他說情話,把謝淮禮扶起來,立刻讓他幫忙戴上戒指。

這一次,訂婚戒在無名指,而中指的木戒依舊還在。他舉著手激動地圍著謝淮禮轉了好幾圈,轉到最後自己都暈了。

謝淮禮好笑地把他抱在沙發上:“來日方長,喬茶,不用激動。”

喬茶往他懷裏鉆:“我高興嘛。”

吃飯時,他們聊起婚禮細節,提到婚帖時,喬茶的態度低落了些:“你說哥會來嗎?”

“當然,他一直很在乎你。”

“可是我給他發消息,他也沒回。送出去的婚帖,也沒回應。”

“可能公司業務太忙,他抽不出空。”

就在這時,門鈴響起。

喬茶立刻沖到門口,然而來人卻讓他有些失望。

管家將手中的禮物遞過去:“喬總很忙,抽不出空來見你,讓我把禮物送過來。”

喬茶邀請他進去:“哥在忙什麽呢?”

管家把東西放在空桌上,解釋:“最近在收購一家企業,有些細節比較繁瑣,他已經好幾天沒好好睡覺了。”

“啊?那不行,你要監督他好好休息,萬一累壞了怎麽辦?”

管家笑了笑:“嗯,我會的。不過我想,你親自給他打電話叮囑可能更有用。”

喬茶的頭垂下去:“哥哥都不回我消息。”

“多打幾次吧。”

“真的有用嗎?”

“我猜是的。”

“好吧,我會的。”

任務完成,管家很快告別離開。

喬茶打開那份訂婚禮盒,裏面靜靜躺著三套禮服。

而尺寸,剛好是他和謝淮禮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