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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祁霍單挑海城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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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祁霍單挑海城1

祁霍沒有註意到這對海城雙子的表情有什麽不對,就著雨跑到遮蔽物下躲雨。發梢滴滴答答往下淌水,全身上下狼狽滑稽。

祁霍很是滿意,無比肯定這副模樣一定能激起江榭的同情心,到時候還能借浴室洗澡,穿江榭的睡衣,和江榭擠在一床被子裏。

一想到這,嘴角不自覺咧開,眉梢透出股得瑟——謝隨也不過如此。

隱隱的,雨幕裏停下輛黑色豪車。穿著西裝的高大男人撐著把黑傘踱步到副駕駛的位置,舉止間無言散發強大的氣場。

祁霍餘光隨意瞥過去,下一刻身體驟然站得筆直,嘴角的笑容仿佛有自主意識般揚起。

許久未見,即便隔著朦朦朧朧的水霧祁霍也能憑借優越完美的身形,模糊不清的五官看出那個人就是江榭。

無數次午夜的躺在床上都出現這道清雋的身影,不知道多少次生出再次翻墻跑路去找人的想法。

可看清旁邊的男人,祁霍嘴角的笑又一點一點消失,生起自從來到海城後就沒有消下去過的危機感。

黑傘下的二人距離靠得很近,肩膀虛虛碰著肩膀,走路間會時不時摩挲。

這位陌生的男人還十分體貼地將傘微微朝江榭方向傾斜,目光溫柔似水垂下,似乎在談話說些什麽。

祁霍稍微瞇起眼,額前的黑發濕漉漉淩亂不堪搭垂,緊緊蹙了蹙眉。

“呵,估計就是那個什麽上司,大晚上的親自送員工回家,一看就是不懷好意的裝貨。”

祁霍如此給出評價。

遠處的江榭和孟望洲第一時間就註意到這位站在雨中的高挑身影,尤其是那強烈到讓人無法忽視的目光,孟望洲沒有錯過裏面飽含的敵意。

“他就是你剛剛和你打電話的人?”孟望洲道。

江榭:“對,他來海城找我。”

孟望洲握著傘柄,半邊肩膀被雨打濕,靜靜地看向雨中唯一的顏色,“需要我送你們回去嗎?”

話落。

剛好走到了祁霍面前。

祁霍頓時收起兇狠,垂下眼尾裝成可憐濕漉漉的狗狗眼,眉骨下頜掛著冰涼的雨水,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旁邊的孟望洲。

“江榭,你回來了。”

江榭眉梢微動,眼前高大的男生彎腰,緊緊抱著背包,蜷縮在丁點的檐下好不可憐狼狽。

孟望洲對這種小孩子幼稚的把戲無動於衷,將傘推過去些,被打濕的西裝肩膀暴露在江榭的眼裏,淡淡開口:“你這個地方離我住的地方倒是一個方向。”

祁霍看著江榭的註意力輕輕松松被搶走,再次給人打上心機的標簽。餘光不動聲色的打量面前這個陌生的成熟男人。

嚴謹整齊的的西裝皮鞋,一絲不茍抹上發蠟的黑發,長相肅冷狠厲,眼神帶著不容小覷的壓迫感。

祁霍站直腰,關鍵時刻不再刻意裝可憐,眉眼犀利,一瞬間身上的氣質發生轉變,拿出正牌的氣勢:

“多謝你送江榭回來。”

“不客氣,作為他的上司,關心員工應該的。”

祁霍咬緊腮幫子:“那你人真不錯。”

這點小把戲根本對孟望洲不起作用,人家西裝革履,面上沈穩矜貴,風度翩翩,尤其和祁霍狼狽的姿態對比起來不知體面多少。

孟望洲擡起手,面沈如水地看向腕表,淡定瞥一眼,語氣一頓才緩緩道:“這位小榭朋友還是回去換身衣服較好。”

靠。

這個男人在嘲諷。

祁霍抹掉臉上的雨水,不用看都知道黑發順貼頭皮跟落難一樣,額角突突直跳。

孟望洲輕笑,眸子微低看向旁邊的江榭,“既然剛好順路,明早接你。”

靠。

這個男人在示威。

祁霍冷笑——把他的臉面置於何地?

“衣服濕了。”

江榭低頭,註意到孟望洲被雨打濕的肩膀,擡手握住傘柄上端,將傾斜的傘掰正。

下一刻,傘重新偏向江榭。

江榭手指微頓,視線隨著傘柄偏移的動作擡頭。

孟望洲道:“已經濕了。”

雨天,漫步,黑傘。

潮濕隨著這句話蔓延,淅淅瀝瀝的雨聲蓋過喧鬧的心跳,氣氛在對視裏暧昧又危險——前提這不是祁霍氣得心砰砰直跳的話。

該死的上司,看著人模狗樣,果然是對江榭不懷好意。

祁霍暗暗磨牙,腳踩在地面的濺起水花發出啪的動靜。

江榭循聲看去。

孟望洲忽然開口:“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江榭的目光重新落回孟望洲身上,祁霍臉色毫不意外又黑幾個度。

江榭:“不麻煩您了,謝謝孟總。”

祁霍臉色肉眼可見緩和不少,眉梢朝這位不知來路的男人高高挑起。

可惜孟望洲眼裏只裝得下江榭,輕嗯一聲,“好。”

……

黑色商務車離開公寓門口,沒有孟望洲的身影,祁霍還惦記著雨夜濕身的算盤,故意渾身顫抖,打了個拙劣的噴嚏。

他也不說話,長相又完全跟乖巧小狗完全搭不上邊,是屬於帶有攻擊性的類型,就這麽用直勾勾盯著江榭。

江榭:“看我也沒用。”

話是這麽說,腳步卻還是加快拿出鑰匙開門。盡管江榭只是暫時住不久,房間還是收拾得幹凈整潔,桌面放著書和手提電腦。

江榭翻出雙新拖鞋,手指又長又直,垂頭沈默撕開塑料袋。

祁霍穿上踩了踩,低頭與拖鞋上的小狗四目相對,隨後又看向江榭耷拉著眼的小貓拖鞋。

江榭以為他嫌棄,“這個款式買一送一,骨折價。”

祁霍嘴角勾起,怎麽看都看不夠。

“嗯。”

情侶款。

……

洗澡前,祁霍站在房間中間,接過遞過來的衣服。

在江榭背身翻找時,再也控制不住將臉埋進薄薄的布料裏,鼻尖彌漫著久違的熟悉的味道。

就像江榭這個人一樣充滿安全感。

祁霍的肩膀緩緩松懈下來,深深吸口氣,緊緊攥進手裏。只是再用力也是徒勞,終究是一團空氣。

“祁霍。”

冷冽的聲音響起。

祁霍大驚,被抓包後用畢生最大的演技,輕描淡寫道:“這個牌子的洗衣液不錯,挺好聞的。”

江榭抱臂靜靜看著,對於祁霍的行為見怪不怪:“洗衣液在浴室,你洗澡的時候可以打開好好聞個夠。”

祁霍也意識到自己早就沒開竅前就逮著江榭跟吸貓一樣天天聞,面露不自然地輕咳一聲。

視線從地面擡起,掠過那雙耷眼的小貓拖鞋,又直勾勾盯著江榭的側頸。

可惡,想吸。

怎麽會如此冷萌。

江榭見他總是假裝不經意看向自己的拖鞋,皺起眉冷聲拒絕:“喜歡我的?不行。”

祁霍:???

祁霍:!

立馬表忠心道:“我很滿意現在這個情……同款。”

江榭:“情同款是什麽?”

祁霍見狀眉梢帶笑,正準備抱著衣服進浴室。

江榭道:“內褲沒拿。”

祁霍腳步一頓,眼皮打顫,差點當場來了個平地摔,猛地轉身,喉結艱難滾動,肉眼可見的耳垂紅透,眼神躲閃。

“難道是你的……”

“想什麽?”

江榭撩起眼皮,拋一次性的過去。

祁霍手忙腳亂接住,緊繃的身體放松,重重呼氣,也不知道究竟是失望還是慶幸。

——

“餵,幹嘛呢?”

洗完澡穿睡衣的祁霍握著手機,沒個正形坐在床邊,仰躺在散發獨屬江榭氣味的被子裏。

對面的是左馳,語氣輕松含笑:“現在和你室友在一塊呢?”

“嗯。”

即便見不到人,光聽聲音都能知道祁霍的愉悅。

左馳:“明天出來聚一下嗎?危衡那群人說今天沒給你接風洗塵,找我問問你的意思?”

“沒必要了吧,我哪有空。”祁霍漫不經心回答,摩挲枕頭眸色微暗,說話變得沙啞:“你待會記得把海城餐廳發來,我要陪江榭吃飯。”

“……”

不知出於什麽原因,左馳沈默片刻才開口:“你室友怎麽同意你跟他住一塊的?”

祁霍還記著第一次左馳要認識江榭的事情,仰躺在被子裏散漫拖著聲音笑,刻意放慢語速:“當然是他最在意我啊。”

浴室門被推開。

身體先一步反應,祁霍直接掛斷通話,利索地騰出位置。

江榭身上還帶著潮濕暖和的水汽,後頸黑發順直搭垂。他拉著江榭坐下,將下巴擱在側頸,沈迷聳動鼻尖吸入淡淡的沐浴露味。

“明天我去接你下班去吃飯好不好?不需要那個什麽上司送你。”

江榭拍開側頸的頭:“你怎麽接我?一起打車?”

“……”

祁霍想起那個死裝上司的車暗罵。

“等我搞一輛來。”

江榭斜過眼,起身走到桌子邊打開筆記本,“明天我下班很晚。”

“沒事,我帶你吃海城最好的餐廳。”

祁霍從床上翻下來,看一眼江榭後走到陽臺,關上門點開那個號碼。

“餵,祁大少爺怎麽又找我了?”

祁霍懶得和左馳打諢,“借輛車來,要夠貴的帥的。”

“現在又求我啊。準備接你的室友下班吃飯?”

祁霍嗯一聲,三言兩語解釋完:“所以,來輛貴的給兄弟撐面子,不要跑車。”

“沒有,我車庫全是跑車。”

祁霍:“幫我找其他人借。”

“……行,我問下秦述時。”

祁霍:“謝了,有機會再請你們吃飯。”

……

掛斷電話。

沙發處的穿著白色家居服的左臨合上書,拎起紅茶杯輕抿,看向金發碧眼的弟弟:“你倒是大度。”

左馳單手支下巴,垂眸歪頭勾起懶懶的弧度:“不大度怎麽背著‘好朋友’勾搭小榭哥哥,這樣才刺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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