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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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莊園裏的書房不叫書房，叫藏書閣，私人那種。
諾大的空間裏擺滿了書架和書，幸好還有不少綠植，減少了巨型書架的壓迫感。
宋深隨便挑了本書在沙發上坐下，無意間擡頭，看到書桌上有兩只小鸚鵡。
三雙眼睛對視，兩只小鸚鵡“嚶嚶”叫了兩聲。
“你好。”宋深和它們打招呼。
兩只小鸚鵡不理她了，互相蹭蹭，啄啄羽毛。
宋深規規矩矩坐著看它們，視線又落到桌面的相框上。
相框裏是慕苒，看起來應該是近期拍的。
少女穿著華麗的藍色禮服，面對鏡頭笑容自信，脖子上是璀璨奪目的鉆石項鏈。真的很閃，切割工藝覆雜。
慕苒旁邊還站著她的父親，身姿筆挺，看著女兒滿臉驕傲。
看起來像是成人禮。
宋深靜靜註視著照片裏的父女倆。
不知過了多久，穿著制服的女傭輕手輕腳進來，和宋深打了個招呼，然後把鸚鵡拎到陽臺放出來餵食。
宋深回過神，把沒有翻開的書放回原位，離開了這間書房。
她本來打算洗漱睡覺，可躺在床上有些睡不著，又爬起來走到慕苒房間敲了敲門。
慕苒正在做筆記。她愛看動物也是愛觀察動物的行為，猜想它們在想什麽。
一些自娛自樂的愛好罷了。
聽到動靜，她回頭看了眼在床上玩游戲的林汀雨，起身去開門。
宋深剛剛洗完澡，身上是幹凈溫暖的味道，慕苒偷偷抱了下。
抱完裝作無事發生，倚在門框好奇看她：“這麽晚還過來幹什麽？”
“想見見你。”宋深聲音也輕輕的，帶著點偷感。
慕苒好笑，學她：“現在見到了？”
“嗯。”宋深低頭靠近她，伸手，頓了下。
她很多時候都想摸摸慕苒，但總是沒有做，怕顯得太突兀，嚇到她。
現在應該了，她們是彼此親密的人。
做好心裏建設，宋深指尖落在慕苒臉頰上。
夜深，外面只留下幾盞夜燈開著，宋深背著光，還帶著眼鏡，慕苒凝視著那雙水光瀲灩的眼眸，靈魂似乎已經被吸走。
和自己以為的一切順其自然不同，慕苒發現宋深的變化很大。
如果是之前的宋深是個不露聲色的騙子，現在的宋深，則是欲壑難填的小偷。
指尖輕柔地落在臉頰上，緩緩拂過，像是在觸碰什麽稀世的珍寶。
宋深把手收回去，做了個點頭的動作，然後離開了。
真是個小偷，但很難猜是想偷東西的小偷，還是不想偷東西小偷。
慕苒看著宋深的背影心想。
她也在原地發了會呆，回身關上門。
林汀雨探頭探腦看她：“幹嘛？我說你們小情侶住一起不就行了，至於現在偷偷摸摸的？”
慕苒揉揉剛剛被宋深摸過的地方，心想自己的決定是很正確的，宋深需要很長時間慢慢接受這份名為愛的感情。
“越容易得到的就越不會被珍惜啊，這你都不懂？”慕苒回林汀雨。
林汀雨說不過她：“你們開心就好啦。”
宋深是含著淚回到房間的，剛剛沒有說話是因為怕說不出來暴露了。
坐在床上，宋深又看著自己的手發呆。
從未擁有也不敢想象的事物竟然就這樣被觸碰到了，真實得讓她忍不住流淚。
宋深知道，自己沒有分辨真假的能力，她從小沒習得這項技能。
因為她的母親是喜怒無常的。
她看不懂母親的情緒，也看不懂周圍人臉上的嬉笑，她仿佛是永遠被困在了一具蒙昧無知的軀殼裏，看不清世界的模樣。
但解法也簡單，什麽也不相信就好。
小時候是不相信母親的擁抱，不相信別人遞來的糖，現在，她不相信宋策，其實也不相信慕苒。
他人即地獄。
但她愛慕苒。
慕苒和她無法分辨的世人不同，她太真實了。
只有真實的東西才有毀滅自己的能力。
慕苒的眼淚和吻，像曾經落在自己身上的拳頭和刀、棍，撞在身上的汽車。
宋深不覺得有什麽分別。
如果有人問她看向慕苒時會有什麽感覺，宋深的回答會是——痛覺。
宋深睡了個好覺，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緊趕慢趕洗漱好穿上衣服，到餐廳找東西吃。
慕苒坐在餐桌前發呆，看到宋深過來，臉上便露出笑容。
“我正想過去找你呢。”
“起晚了。”宋深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等你吃早餐。”慕苒跟前的早餐也沒動，“我做的三明治，抹了蜂蜜，還加了煎蛋，芝士，生菜，午餐肉，肉松，玉米粒，吃起來肯定很香。”
“聽起來就很香，我可以吃兩份嗎？”宋深看著慕苒跟前那份。
慕苒挑眉：“行呀，比賽吧，誰吃不快剩下了就歸對方了。”
宋深坐下，先喝了口熱牛奶，然後拿起三明治大快朵頤。
慕苒吃了兩口，好像意識到自己比不過宋深了，默默起身換了個位置，生怕宋深撲過來搶她的。
“慢點吃，吃太快對胃不好。”
宋深悶頭幾口吃完，擦擦手，看向慕苒。
慕苒默默又坐遠了些。
“大口吃胃口會變好。”宋深說完，又端起牛奶“噸噸噸”喝完，滿足地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慕苒回想了下，宋深是挺能吃的，就該她長個子。
“林汀雨不吃嗎？”
“她早吃過了，現在不知道跑哪玩了。”慕苒說完，問她，“你是不是一直沒看手機？”
宋深點頭，茫然：“怎麽了？”
慕苒露出了然的表情：“是不是現在也沒帶？”
宋深被問得有點心虛，她確實沒帶。
“你給我發消息了？”
“嗯。但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昨晚林汀雨也就吐槽了句“也不是很聽話嘛”。
“對不起。”宋深道歉，“現在可以說嗎？”
慕苒想了想，說：“小雨好奇我們為什麽不住一間房。”
啊？
宋深聽到這句話時大腦都宕機了。慕苒覺得她現在的表情很憨，眼疾手快拿出手機拍了一張。
宋深見狀，把嘴閉上了。
“我之前不是沒和你商量嗎？你要不要說說自己的想法？”慕苒對照片很滿意，臉上也帶著笑容。
宋深為什麽會懵，主要也是因為慕苒一開始也沒讓她選。她沒想到自己可以提出這樣的要求，當然現在也沒想到。
“我想你了會過來找你的。”宋深說，“我很感謝你邀請我一起旅行，我能每天見到你。”
慕苒能讀懂宋深的意思，所以有些心軟。
膽小的小偷字典裏，沒有“得寸進尺”這個詞語。
慕苒托腮笑看她：“你想我的頻率高嗎？”
宋深不知道怎麽回答：“現在的頻率高。”
“現在？”
宋深的眉頭都皺起來了，似乎正在絞盡腦汁。
慕苒看她為難的樣子，趴在桌上：“一晚不見嘴變笨了？”
宋深起身繞過桌子走到慕苒身邊坐下，欲言又止。
她真不知道該說什麽。
因為她不經常想慕苒，就像她也不會經常想自己的母親。
這是些掃興的話，她不想讓慕苒聽到。
或許剛開始可以靈活一些，笑著說很想很想，就好了。
但她腦子真的好像變笨了，沒反應過來，錯過了這個機會。
慕苒倒是很開心的樣子，壓低聲音逗她：“你怎麽好像要急得哭鼻子了？”
“沒有。”宋深迅速否認。
“不為難你了。”慕苒戳戳她，“不用想了。我知道你的，我也不會經常想著你，因為我在這方面……比較遲鈍。”
宋深又露出憨憨的表情。
慕苒擡手撓撓她的下巴，像撓小貓那樣。
“誰讓你不問我？我沒跟你說過吧？我很早就喜歡你了，但不會經常想你，還覺得你是我生命中可有可無的人。但心裏總是悶悶的，我一直不知道為什麽。”
宋深的重點怪怪的：“我讓你心裏悶悶的嗎？”
“因為你消失了啊。”慕苒想到當年的事，聲音有些落寞，但眼神還是溫柔的，“我在喜歡一個人這件事上還是比別人笨一些的，畢竟，我是個自負又自私的人。”
宋深也笨笨地回答：“我也喜歡你。”
慕苒笑出聲：“我知道了。那你大膽說說吧，為什麽……不敢想我？”
宋深沒回答，低下頭對她說：“再撓撓我吧。”
慕苒捏著她的耳朵撓了撓。
撓癢癢很舒服，雖然宋深本來不癢，但慕苒觸碰自己的時候，就會覺得癢癢的。
宋深慢慢彎腰，也趴在桌上。
四目相對，她和慕苒說了個小秘密。
“我只有在離你很近很近的時候想你，才不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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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大的空間裏擺滿了書架和書，幸好還有不少綠植，減少了巨型書架的壓迫感。
宋深隨便挑了本書在沙發上坐下，無意間擡頭，看到書桌上有兩只小鸚鵡。
三雙眼睛對視，兩只小鸚鵡“嚶嚶”叫了兩聲。
“你好。”宋深和它們打招呼。
兩只小鸚鵡不理她了，互相蹭蹭，啄啄羽毛。
宋深規規矩矩坐著看它們，視線又落到桌面的相框上。
相框裏是慕苒，看起來應該是近期拍的。
少女穿著華麗的藍色禮服，面對鏡頭笑容自信，脖子上是璀璨奪目的鉆石項鏈。真的很閃，切割工藝覆雜。
慕苒旁邊還站著她的父親，身姿筆挺，看著女兒滿臉驕傲。
看起來像是成人禮。
宋深靜靜註視著照片裏的父女倆。
不知過了多久，穿著制服的女傭輕手輕腳進來，和宋深打了個招呼，然後把鸚鵡拎到陽臺放出來餵食。
宋深回過神，把沒有翻開的書放回原位，離開了這間書房。
她本來打算洗漱睡覺，可躺在床上有些睡不著，又爬起來走到慕苒房間敲了敲門。
慕苒正在做筆記。她愛看動物也是愛觀察動物的行為，猜想它們在想什麽。
一些自娛自樂的愛好罷了。
聽到動靜，她回頭看了眼在床上玩游戲的林汀雨，起身去開門。
宋深剛剛洗完澡，身上是幹凈溫暖的味道，慕苒偷偷抱了下。
抱完裝作無事發生，倚在門框好奇看她：“這麽晚還過來幹什麽？”
“想見見你。”宋深聲音也輕輕的，帶著點偷感。
慕苒好笑，學她：“現在見到了？”
“嗯。”宋深低頭靠近她，伸手，頓了下。
她很多時候都想摸摸慕苒，但總是沒有做，怕顯得太突兀，嚇到她。
現在應該了，她們是彼此親密的人。
做好心裏建設，宋深指尖落在慕苒臉頰上。
夜深，外面只留下幾盞夜燈開著，宋深背著光，還帶著眼鏡，慕苒凝視著那雙水光瀲灩的眼眸，靈魂似乎已經被吸走。
和自己以為的一切順其自然不同，慕苒發現宋深的變化很大。
如果是之前的宋深是個不露聲色的騙子，現在的宋深，則是欲壑難填的小偷。
指尖輕柔地落在臉頰上，緩緩拂過，像是在觸碰什麽稀世的珍寶。
宋深把手收回去，做了個點頭的動作，然後離開了。
真是個小偷，但很難猜是想偷東西的小偷，還是不想偷東西小偷。
慕苒看著宋深的背影心想。
她也在原地發了會呆，回身關上門。
林汀雨探頭探腦看她：“幹嘛？我說你們小情侶住一起不就行了，至於現在偷偷摸摸的？”
慕苒揉揉剛剛被宋深摸過的地方，心想自己的決定是很正確的，宋深需要很長時間慢慢接受這份名為愛的感情。
“越容易得到的就越不會被珍惜啊，這你都不懂？”慕苒回林汀雨。
林汀雨說不過她：“你們開心就好啦。”
宋深是含著淚回到房間的，剛剛沒有說話是因為怕說不出來暴露了。
坐在床上，宋深又看著自己的手發呆。
從未擁有也不敢想象的事物竟然就這樣被觸碰到了，真實得讓她忍不住流淚。
宋深知道，自己沒有分辨真假的能力，她從小沒習得這項技能。
因為她的母親是喜怒無常的。
她看不懂母親的情緒，也看不懂周圍人臉上的嬉笑，她仿佛是永遠被困在了一具蒙昧無知的軀殼裏，看不清世界的模樣。
但解法也簡單，什麽也不相信就好。
小時候是不相信母親的擁抱，不相信別人遞來的糖，現在，她不相信宋策，其實也不相信慕苒。
他人即地獄。
但她愛慕苒。
慕苒和她無法分辨的世人不同，她太真實了。
只有真實的東西才有毀滅自己的能力。
慕苒的眼淚和吻，像曾經落在自己身上的拳頭和刀、棍，撞在身上的汽車。
宋深不覺得有什麽分別。
如果有人問她看向慕苒時會有什麽感覺，宋深的回答會是——痛覺。
宋深睡了個好覺，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緊趕慢趕洗漱好穿上衣服，到餐廳找東西吃。
慕苒坐在餐桌前發呆，看到宋深過來，臉上便露出笑容。
“我正想過去找你呢。”
“起晚了。”宋深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等你吃早餐。”慕苒跟前的早餐也沒動，“我做的三明治，抹了蜂蜜，還加了煎蛋，芝士，生菜，午餐肉，肉松，玉米粒，吃起來肯定很香。”
“聽起來就很香，我可以吃兩份嗎？”宋深看著慕苒跟前那份。
慕苒挑眉：“行呀，比賽吧，誰吃不快剩下了就歸對方了。”
宋深坐下，先喝了口熱牛奶，然後拿起三明治大快朵頤。
慕苒吃了兩口，好像意識到自己比不過宋深了，默默起身換了個位置，生怕宋深撲過來搶她的。
“慢點吃，吃太快對胃不好。”
宋深悶頭幾口吃完，擦擦手，看向慕苒。
慕苒默默又坐遠了些。
“大口吃胃口會變好。”宋深說完，又端起牛奶“噸噸噸”喝完，滿足地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慕苒回想了下，宋深是挺能吃的，就該她長個子。
“林汀雨不吃嗎？”
“她早吃過了，現在不知道跑哪玩了。”慕苒說完，問她，“你是不是一直沒看手機？”
宋深點頭，茫然：“怎麽了？”
慕苒露出了然的表情：“是不是現在也沒帶？”
宋深被問得有點心虛，她確實沒帶。
“你給我發消息了？”
“嗯。但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昨晚林汀雨也就吐槽了句“也不是很聽話嘛”。
“對不起。”宋深道歉，“現在可以說嗎？”
慕苒想了想，說：“小雨好奇我們為什麽不住一間房。”
啊？
宋深聽到這句話時大腦都宕機了。慕苒覺得她現在的表情很憨，眼疾手快拿出手機拍了一張。
宋深見狀，把嘴閉上了。
“我之前不是沒和你商量嗎？你要不要說說自己的想法？”慕苒對照片很滿意，臉上也帶著笑容。
宋深為什麽會懵，主要也是因為慕苒一開始也沒讓她選。她沒想到自己可以提出這樣的要求，當然現在也沒想到。
“我想你了會過來找你的。”宋深說，“我很感謝你邀請我一起旅行，我能每天見到你。”
慕苒能讀懂宋深的意思，所以有些心軟。
膽小的小偷字典裏，沒有“得寸進尺”這個詞語。
慕苒托腮笑看她：“你想我的頻率高嗎？”
宋深不知道怎麽回答：“現在的頻率高。”
“現在？”
宋深的眉頭都皺起來了，似乎正在絞盡腦汁。
慕苒看她為難的樣子，趴在桌上：“一晚不見嘴變笨了？”
宋深起身繞過桌子走到慕苒身邊坐下，欲言又止。
她真不知道該說什麽。
因為她不經常想慕苒，就像她也不會經常想自己的母親。
這是些掃興的話，她不想讓慕苒聽到。
或許剛開始可以靈活一些，笑著說很想很想，就好了。
但她腦子真的好像變笨了，沒反應過來，錯過了這個機會。
慕苒倒是很開心的樣子，壓低聲音逗她：“你怎麽好像要急得哭鼻子了？”
“沒有。”宋深迅速否認。
“不為難你了。”慕苒戳戳她，“不用想了。我知道你的，我也不會經常想著你，因為我在這方面……比較遲鈍。”
宋深又露出憨憨的表情。
慕苒擡手撓撓她的下巴，像撓小貓那樣。
“誰讓你不問我？我沒跟你說過吧？我很早就喜歡你了，但不會經常想你，還覺得你是我生命中可有可無的人。但心裏總是悶悶的，我一直不知道為什麽。”
宋深的重點怪怪的：“我讓你心裏悶悶的嗎？”
“因為你消失了啊。”慕苒想到當年的事，聲音有些落寞，但眼神還是溫柔的，“我在喜歡一個人這件事上還是比別人笨一些的，畢竟，我是個自負又自私的人。”
宋深也笨笨地回答：“我也喜歡你。”
慕苒笑出聲：“我知道了。那你大膽說說吧，為什麽……不敢想我？”
宋深沒回答，低下頭對她說：“再撓撓我吧。”
慕苒捏著她的耳朵撓了撓。
撓癢癢很舒服，雖然宋深本來不癢，但慕苒觸碰自己的時候，就會覺得癢癢的。
宋深慢慢彎腰，也趴在桌上。
四目相對，她和慕苒說了個小秘密。
“我只有在離你很近很近的時候想你，才不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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