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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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威寧斯的房間和岑溪的房間完全不一樣。岑溪的房間主色是紫色,偏夢幻一點,但威寧斯的就不一樣了,黑色與紅色交織,氣氛壓抑而沈重。

故而,岑溪踏入這地方的一剎那,渾身都是緊繃的。但待久了,他又莫名習慣了。畢竟,威寧斯又不是外人。

努力練完最後一個字,岑溪仰頭去看威寧斯,說:“少爺,我寫完了。”

威寧斯把岑溪的字帖拿過來,認認真真看了一遍,滿意地點頭:“嗯。”

“那我回去睡覺了。”岑溪垂了腦袋,把筆帽蓋上,同時將鋼筆擱在了筆筒裏。

“”威寧斯不解,“你不在這兒睡嗎?”

岑溪動作一僵。他沒有想到這話會從威寧斯的嘴裏說出來。梗著脖子對上威寧斯的目光,岑溪磕磕絆絆的:“啊?”

“昨天我們不是睡一起嗎?”威寧斯實話實說。

兩個人一起睡,威寧斯以前從沒有想過,但自打昨晚睡一起後,給人的感覺就不一樣了。威寧斯覺得還不錯,他享受岑溪依賴自己的動作,乖巧、聽話、容易臉紅。

天知道他有多滿意這個人類!

在威寧斯的目光下,就看見那人類的臉又紅了。眉梢上揚,威寧斯沒控制住,湊過去:“不能一起睡嗎?我給你摸小翅膀。”

岑溪往後縮了些:“……能。”

換了身米白色的睡衣,岑溪從自己房間裏拿了枕頭,打算去三樓敲少爺的門。也是湊巧了,岑溪剛關上自己房間的門,就看見管家上了樓,正愕然看著自己。

岑溪:“……”

說不尷尬那一定是假的。

“我……”岑溪捏著手裏的枕頭,想說些什麽,但又不知道該怎麽說。他不想讓管家誤會自己以色侍人,誤會自己為了錢不擇手段,但偏偏岑溪對威寧斯就是有那種不可言說的念頭。

他就是對威寧斯動了心。

“岑溪,”管家直接叫他的名字,斟酌說,“其實……”他有些難以啟齒。畢竟,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人類對少爺不一般的感情,但偏偏他家少爺看不出來。

岑溪咬著唇,說:“怎麽了?”

“別凍著了,”管家讓出路來,語氣艱難,“我知道你可能喜歡少爺……但我們少爺……”他頓了頓,還是說出口了,“那方面可能不行。”

岑溪:“!!”

威寧斯洗了澡,等岑溪過來。門開的時候,他擡了頭,笑瞇瞇地想說什麽卻在看見他古怪的臉色後,一頓。

“怎麽了?”威寧斯問了一嘴。

岑溪藏不住情緒,他也不會藏。眉頭皺成一團,岑溪在聽完管家的話後,整個人都是傻的。他原以為少爺什麽都不懂,結果沒想到是……咳咳咳。

後面的話他實在難以啟齒。

“沒什麽。”

晃了晃腦袋,岑溪抱著枕頭,就立馬走了過去。相比之前的扭扭捏捏,這次,岑溪大方了不少。

掀開被子,就踢了鞋子,爬上床。岑溪躺在床上,直接往威寧斯那邊挪。

威寧斯看著他的動作,楞楞的。以前他可沒有這麽大膽,但這回……嘶,發熱期不是才過去嗎?生病不是也好了嗎?

岑溪沒想那麽多,他躺好了,睡著睡著,又覺得不得勁。從被褥裏探出腦袋,岑溪看著威寧斯,說:“少爺,你現在睡嗎?”

“睡啊。”威寧斯看了一眼時間,“明天要早起。”

“那我關燈。”岑溪擡手就關了燈。屋裏陷入了黑暗。他抱著威寧斯的胳膊,大著膽子,背對著威寧斯,靠著他,開始睡。

威寧斯見狀,挑眉。他沒說什麽,一個用力,就把人摟進自己的懷裏。

岑溪嚇一跳,立馬睜眼。

“這樣睡。”威寧斯應了一聲。

鼻子動了動,他再次聞到了岑溪後脖頸處凸起的味道。阿婆說岑溪不是來自這個世界,那就說明他是被人故意傳送到這裏的。

傳聞獵人中有一種禁術,集聚特殊的力量,超越光速,可以達到扭轉時空的效果。如果法力強悍的話,甚至可以把另一個時空的人拽過來。

而現如今的獵人中,只有那獵人家主可以做到。但令威寧斯不解的是,那家主為什麽要把岑溪拽到這個時空

為了打破現有的和平,專門針對吸血鬼嗎?但是如今三足鼎立的局面,那家主這麽做,是不是太過不現實了點

能坐上那個位子的人又怎麽可能是這麽沒有腦子的人所以,這獵人到底要幹什麽?

威寧斯絞盡腦汁都想不通。

垂眸看了看懷裏的人,眼底有紅色的流光劃過。威寧斯沈默好久。

只是這種禁術有一個弊端,就是不可逆轉。換言之,就是岑溪不可能再回到原來那個世界。

不過沒事,有他在,他不會讓岑溪掉一根毫毛。

嘴唇摩挲著那貼著阻隔貼的腺體上,威寧斯半闔著眼,摟著岑溪的腰,幾乎是一種禁錮的姿態,讓獵物有任何逃避的可能。

感受著身下人似乎是在輕輕顫抖,威寧斯動作頓了頓,微微離開了腺體。鬼使神差的,他去觸碰了人類的耳垂,安撫似的碰了碰。

白天那本《人類飼養手冊》裏面就是這麽寫的,適當的肢體接觸可以增加人類的依賴感,讓人類不害怕自己。

岑溪呼吸急促了些。他閉著眼睛,睫毛在瘋狂的顫動著。手指搭在威寧斯擱在自己腹部的手,微微蜷縮,但終究舍不得去用力抓住威寧斯的手,更不用說去拒絕他了。

在威寧斯看來,自己不過是按照本能,按照《人類飼養手冊》這本書裏描繪的所做,但做著做著,他覺得不太對勁。

尤其是……

威寧斯喘了一口氣,在岑溪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倏地松了手。他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態太奇怪了,是從前沒有過的,包括現在的所思所想。

他想把岑溪身上那層衣服撕下,想把人翻過來,湊過去觸碰他。

威寧斯想起自己在阿婆屋子裏看到的一切,看見他珍之重之地觸碰自己的額頭,而自己就垂了腦袋,透過那敞開的衣領,看見了岑溪的身體。

很白,很軟,透著點粉。

關鍵是……

鮮血真的很美味。

舔了唇角,威寧斯將眼底的暗沈埋藏起來,尖牙露出,他覺得自己牙齒格外得癢。

他想……

喝血。

想咬那塊凸起。

想把這礙眼的衣服全撕了。

屋外的月亮成了血紅色,彌漫著淡淡的霧氣,像是凝結成的血霧,籠罩著周圍的一切。

森林裏面,有人擡了手,銀白色的光線順著他的動作化作弓箭,手松,箭矢“嗖”的一下飛了出去,直指月亮。

岑溪能感覺到不對勁。他坐了起來,朝威寧斯的方向看去。黑暗中,岑溪一點都看不清楚,甚至都看不清楚人的輪廓。

摸索著,岑溪觸碰到了威寧斯的衣角,試探著,叫他:“少爺。”

威寧斯盯著他的動作,喉嚨裏發出略啞的聲音:“嗯”

“不睡嗎?”

“突然睡不著了,”威寧斯擡手,握住了岑溪的手指,指甲輕輕蹭著柔軟的指腹,威寧斯表達自己的想法,“想咬你。”

岑溪:“……”

以前岑溪或許還有點害怕,畏懼終身標記,但現在……壓根不用怕。剛剛他故意不動,讓威寧斯去吻自己的腺體,就是為了看管家說的是否是真的,但事實卻是……

哪家Alpha能忍住Omega的腺體內心嘆口氣,岑溪擼了袖子,露出雪白的胳膊,說:“咬哪都可以。”

雖然不知道威寧斯為什麽總是想咬自己,但無論威寧斯提什麽要求,岑溪都不可能拒絕他。岑溪願意把自己所有的偏愛都給威寧斯,何況,他家少爺已經夠慘了。

“真的”威寧斯覺得不可置信。這麽坦然嗎?

“嗯。”岑溪回覆。

威寧斯神色莫名嚴肅起來了。他頓了半晌,尖牙摩擦著岑溪的指腹,好久都沒舍得咬上去。

不咬吧,但是自己想喝血。嘗了岑溪鮮血的味道後,威寧斯就再也喝不下去其他人類的鮮血了。

不喝岑溪的血,就意味著自己必須喝其他人的血,要不然,吸血鬼就得嘎。

但咬吧,威寧斯又有點舍不得了。

岑溪見狀,曲了指腹,故意讓那尖牙刺破自己的指腹。手腕疼得一抖,那嫣紅的鮮血就流了出來。

威寧斯一把扣住了岑溪的手腕,難得有了隱隱的怒火:“動什麽?”

岑溪別過頭,反駁:“又不疼。誰讓你不咬的。”

威寧斯一噎。

兩下安靜過後,威寧斯捏著岑溪的手腕,把他指腹上的鮮血吮吸幹凈,最後松手,說:“睡覺。”

“哦。”

岑溪收回手,悶悶應了一聲,他躺下來,又往威寧斯的懷裏縮。但這次,後者沒敢去靠近他的腺體了。

“轉過來睡。”

威寧斯言簡意賅。

岑溪照做。他翻了身,就把腦袋貼近威寧斯的胸口,輕輕蹭了兩下,含糊問:“這樣可以嗎?”

“嗯。”

威寧斯攬住岑溪的肩膀,把人抱在懷裏。渾身上下都是那股道不明的血腥味,就像是酷愛巧克力的人看見滿山的巧克力一樣。對威寧斯來說,抱著這麽一個人類,簡直就是享受。

岑溪吸了吸鼻子,調整了自己的姿勢,就閉上眼睛睡覺。但還沒睡多久,迷迷糊糊的,就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

睡眠淺,容不得一點聲音,於是,岑溪就慢吞吞地睜眼,擡手,幾乎是無意識地抓住威寧斯的衣服,問他去哪。

威寧斯穿衣的動作一頓。他覺得自己聲音已經足夠小了,沒想到還能把人吵醒。定定看向那揪住自己衣擺不放的手,目光上移,威寧斯看向岑溪半夢半醒的狀態,輕輕說:“遺忘森林有異動,我去看看。”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理,明明可以模棱兩可,但那一瞬間,威寧斯就偏偏想把事情交代清楚。

掌心蓋住岑溪的眼睛,威寧斯慢慢往下移動,說:“睡吧。”

攥著自己衣服的手指松了力道,等威寧斯收回手時,就見岑溪再次睡著了。

停留在原地好半晌,威寧斯才出了門。門外是另一個高階吸血鬼,和管家溫潤性格不同,反而是一板一眼的。

“少爺,”傑斯開了口,說,“諾洱被獵人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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