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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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那我推你。”

威寧斯說了一句。他今天心情好,處理完外面獵人的事情後,就立馬趕了回來。以前他或許沒這麽著急忙慌,但現在不一樣,威寧斯感覺到了那種牽掛。

總有人在城堡裏眼巴巴等著自己回來。

尤其在管家告訴自己,上次自己去忙,這個人類就頻繁去三樓想給自己端番茄汁,頻繁問管家自己什麽時候回來的那一瞬間。

“嗯……嗯。”岑溪應了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威寧斯攬著,坐在了秋千上。

“抓好了。”

岑溪:“好。”

威寧斯在後面推著岑溪,岑溪就迎著風,向前沖,看著面前的花海。

身後的人擡手,輕輕推在自己的後背,把自己送上了最高處,一開始岑溪還有點怕,但後來越來越習慣,就開始放松自己。

黃昏下,仙子織好了七彩的綢緞,手一揮,就蓋住了大半的藍天。歸去的鳥兒飛翔著,岑溪就眨巴著眼睛,等著秋千晃晃悠悠地停下來。

“好玩嗎?”威寧斯笑瞇瞇的,他擡手,下意識地戳了戳岑溪的臉——不是想象中的那般溫熱,反而比自己體溫還涼,冰涼得如同冰塊一樣。

眉頭一蹙,威寧斯問:“冷”

“好玩,不冷,”岑溪搖了搖頭,一一回答。他收回手,看著威寧斯,有些心癢。試探地扯了扯威寧斯的袖子,下一秒,整個人就被威寧斯擁進了懷裏。

披風寬大,毛茸茸的,威寧斯直接把人抱在懷裏,用鬥篷裹住了他:“暖暖。”

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岑溪悶悶應了一聲,就嘗試去摟住威寧斯的腰。腦袋擱在威寧斯的胸口,他還輕輕蹭了蹭。

他喜歡威寧斯身上的味道,貪戀他身上的“信息素”,鼻尖動了動,岑溪開始控制不住地想聞威寧斯身上的味道,妄圖找點Alpha的信息素安撫自己的發熱期。

但下一秒,腦袋就被輕輕點了點。

岑溪被迫中止自己亂糟糟的思緒,懵懵地從威寧斯懷裏擡起腦袋看他。

“你今天奇奇怪怪的,”威寧斯自然感覺到岑溪的不對勁,便彎了腰,屈指在他額頭上輕點,“是遇到什麽了嗎?”

“沒有。”岑溪繼續搖頭。他吸了吸鼻子,往後退了一點,冷風吹過,岑溪渾身哆嗦了一瞬,瞬間清醒了不少。

“發熱期的緣故,”岑溪別過頭,紅著耳尖沒敢去看威寧斯,只說,“就是……想抱抱你。”

後面四個字,岑溪的聲音格外小,他像是不好意思,眼神都有些飄忽。他本就是敏感的性格,但這種性格裏又摻雜著一些內斂,容易害羞。

岑溪沒喜歡過Alpha,也沒遇到過像威寧斯這樣對自己這麽好的Alpha。第一次春心萌動給了威寧斯,但岑溪又沒敢說出口。他不想打破兩人的相處氛圍,畢竟,這個少爺對性這種東西好像不僅不懂,也壓根不在乎。

因為正常Alpha在發情的Omega面前哪能控制住自己呢?

可威寧斯就是個例外。

岑溪以為自己聲音足夠小了,威寧斯應該聽不見,但他低估了威寧斯的聽力,下一秒,他就被威寧斯捏了捏臉。

威寧斯:“回去給你抱。”

“……嗯。”岑溪含糊應了一聲,隨即就走到一旁的晾衣架,將威寧斯的衣服收了起來。蕩了一下午的秋千,這會兒岑溪也有點疲憊。

衣服吸收了太陽的光,這會兒也是暖洋洋的,岑溪也沒疊,就這麽抱著,打算回去幫威寧斯疊衣服。

但他不知道怎麽回事,抱著威寧斯的衣服,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的臉埋在衣服上,吸了一大口氣。

在等岑溪的威寧斯見人沒跟上來,下意識地回頭,正好瞧見這個畫面。眉梢一揚,威寧斯來了興趣,立馬走了過去:“這麽好聞”

岑溪:“!!!”

慌忙擡頭,岑溪漲紅著臉,一邊磕磕巴巴地說沒有,一邊胡亂地把衣服卷起來,像是在遮掩什麽,但下一秒,衣服就被威寧斯抽走了。

岑溪一怔,剛想要解釋自己的出格,就見威寧斯隨手把衣服扔在了晾衣架上,同時解開自己毛茸茸的披風,披在岑溪的肩膀上。

個頭不同,威寧斯的衣服罩在岑溪身上,幾乎拖到了腳踝。

指尖微微蜷縮,岑溪也忘了自己要說什麽話,整個人都處於懵懵的狀態。他只是呆呆地看著靠近自己的威寧斯,目光落在他白皙的臉上。

喉結上下滾動一圈,岑溪咽了口水,盯著那近在咫尺的臉,微微湊近了些。

威寧斯彎了腰,給岑溪披上了衣服,也沒註意到他的異樣,只是說:“想不想飛我帶你飛好不好?”

收回目光,岑溪克制住了自己想吻威寧斯的沖動。眼睫下垂,他捏了捏身上的衣服,說:“好。”

他不知道威寧斯說的飛是怎麽飛,原以為會是什麽滑翔傘,或者熱氣球一類,但當自己站在威寧斯背後,看著那雙原本小巧玲瓏的翅膀,“唰”地一下變大時,岑溪整個人都是傻的。

“怎麽楞成這樣。”威寧斯回頭,任由翅膀包裹住自己的肩膀——放大版的翅膀,依舊是黑的,光禿禿的,沒有一個羽毛,類似於侏羅紀時代翼龍的翅膀。

如果說一開始,翅膀是可愛的,那麽放大版的翅膀,光是靜止在那裏,就能讓人感受到那種壓迫感,肅殺,讓人類本能的畏懼。

岑溪也是微微縮了縮肩膀,問:“怎麽那麽大……”

威寧斯看著他的動作,微微皺眉。他上前一步,站在離岑溪兩步遠的地方,控制著自己的翅膀,用翅尖點了點岑溪的肩膀。

岑溪不明所以,順著那翅膀看過去。

威寧斯見人不怕了,瞬間松口氣。彎了腰,他靠近岑溪,問:“酷不酷”

岑溪立馬點頭:“酷。”

“喜不喜歡”

“喜歡。”

“誇兩句。”威寧斯提了要求。

岑溪:“……”他不知道怎麽誇,尤其是從外表看,沈默半晌,他才吐出幾個詞來,“好大。”

一直期待他能說出什麽讚美之詞的話的威寧斯:“……”

“也勉強算是個誇讚詞,”威寧斯擡手,戳了戳岑溪的臉,問,“你是想我背著你飛呢,還是抱著你飛呢?”

岑溪搓了搓臉,說:“背著。”

他想看看威寧斯的腺體,偷摸地看。心裏覺得怪怪的,但岑溪說不上來。對於沒有經歷過穿越的、連穿越小說都沒有看過的岑溪來說,他根本就不會往那方面思考。

岑溪總是有無數個理由能夠說服自己。就像現在一樣。他只是把翅膀變大的原因歸結於科技已經發展到了巔峰,到了可以改變基因的程度。

趴在威寧斯的後背,岑溪就摟著威寧斯的脖頸——領子比較高,遮住了威寧斯的後脖頸,岑溪看不見那腺體。

指尖摩挲著衣服,岑溪覺得自己手心都是汗。做賊似的,開始去若有若無地碰威寧斯的後脖頸,想把那領子往下拽——

突兀出來的手按住了岑溪的手,威寧斯側頭,當著岑溪的面,握住了他的指尖,明知故問:“幹什麽?”

岑溪呆了呆,隨即別過頭,塌了腰,把臉埋在威寧斯的脖頸處,悶悶說:“沒有……”

喉嚨裏發出笑聲,連帶著胸腔都震動兩下,岑溪幾乎貼在威寧斯身上,自然能清楚地感受到。

耳尖通紅,岑溪沒控制住,收回手,重新抱住了威寧斯的脖頸:“別笑了……”

“好,不笑,”威寧斯應了一聲,隨即撲棱著翅膀,說,“抓緊了,我帶你兜風了!”

話音剛落,兩人如箭一般飛了出去。

冷風吹著,岑溪趴在威寧斯的後背,幾乎睜不開眼。他強迫自己擡頭去看,但剛張嘴,就嗆了滿嘴的涼風,刀刮似的,割得人臉生疼。

這壓根就不是兜風。

身上的披風擋不住寒冷,臉頰凍得通紅,甚至有些紫,但看威寧斯的側臉,瞧著少爺翹著唇角的模樣,岑溪又不想打攪他的雅興。

於是,他就忍著,拼命地把自己縮成一團,冰涼的指尖揪著威寧斯的領子,後來手凍僵著,抓不住了,岑溪只好湊近,貼近威寧斯的耳尖,聲音發顫:“少爺……”

威寧斯純屬飛習慣了。他不怕冷,對人類的認知停留在“人類也很強大”的層面,對此一概而論,根本就沒有考慮到溫度的影響。

滿意地放慢速度,威寧斯語氣得意,問:“好不好玩”

“……”岑溪抿著發白的嘴唇,艱難說,“好玩。”

威寧斯笑了一聲,側頭,剛要說什麽,卻在看見岑溪臉上的慘白後,整個人一僵。

“好冷,少爺,”岑溪吸了吸鼻子,小聲說,“我想回去。”

凍了一下午,不發燒才怪。威寧斯前腳把人送進城堡,後腳岑溪就發了高燒,昏昏沈沈地躺在床上。他抓著威寧斯的衣服,夢魘似的,怎麽也不願意松手。

管家給岑溪量體溫,又上調了房間裏的溫度,同時讓人拿藥過來。

威寧斯站起來:“我來餵。”

管家無奈笑笑:“好。”他把藥遞過去,說,“少爺,有的人類還是很嬌貴的,你不能拿養寵物的思想對待岑先生,也不能像對待諾洱和傑斯一樣訓練他,他承受不住的。”

“養人類怎麽這麽難……”

扶著昏迷的人肩膀,威寧斯捏著他的嘴,把藥片塞進岑溪的嘴裏。大概有點苦,在威寧斯的視角,正好看見岑溪蹙眉,想把藥片吐出來。

威寧斯眼疾手快,直接捂住了岑溪的嘴。

管家:“……餵水啊少爺。這藥片沒幾個人能幹吃進去的。”

威寧斯:“……我忘了。”

他就是這麽吃藥片的,一時間改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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