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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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檢測到了一種很濃郁的血腥味,就像是兇殺現場一樣,”345回過神,看向岑溪,說,“為什麽會有這種味道,是你身上散發出來的嗎?”

這種味道,扔到一群吸血鬼裏,無論高階還是低階,只要濃度足夠大,都能讓吸血鬼失去理智,變得瘋狂,變得急躁。

就像是風平浪靜的海面迎來了暴風雨,黑雲翻墨,掀起滔天巨浪,不可阻擋。

但岑溪顯然誤會了345的意思,他以為345嫌棄自己,連說話聲音都弱了些:“是不是……特別難聞”

345一本正經:“我沒有鼻子,聞不到。”

岑溪:“……”

憋了一會兒,岑溪回覆:“嗯。我的信息素就是血腥味……比較罕見,可能……讓人嫌棄。”

“那你想多了,”345向來是直來直往的性格,聞言,它說,“這氣味簡直是世間最完美的,沒有之一。但凡你要是撕下那貼花紙,這裏的所有人都會為你瘋狂。”

岑溪:“……”

這話聽著好尷尬啊。

“不過,我挺好奇,信息素就是這種血腥味嗎?”345又開口。

“不是,信息素有很多種味道,血腥味只是其中之一,”岑溪下意識地搖頭,說,“你們少爺……”他似乎是不太好意思,但支支吾吾半天,岑溪還是問出了口,“信息素是什麽味道的”

“這個啊,我想想,”345在空中轉悠一圈,它不明白這個人類的臉為什麽會紅,明明只是一個很正常的問題而已。翅膀撲棱兩下,345說,“少爺的氣味……應該是屍臭味。”

岑溪:“!!”

“萬年不死的老妖怪,”345找了一個形容詞,說,“可不就是屍臭味嘛。”

岑溪:“……”他忍住,反駁,“怎麽可能。少爺身上才沒有那種味道!”

“這麽維護少爺”345詫異,它立馬離岑溪遠了些,佯裝害怕,“好兇!”

“……”

這書怎麽能這麽離譜!

下午,岑溪就去收衣服。他沒事幹,索性就打算把威寧斯的衣服折好,送到三樓去。

一件衣服剛收拾好,外面就起了風,微風吹過,那一片片的玫瑰花就曲了腰,點著腦袋,樹上有落葉飄了下來,晃晃悠悠地落在了岑溪的頭發上。

岑溪想擡手,奈何手裏又抱著寬大的衣服,頭上的落葉又有些令人煩,於是,岑溪就晃著腦袋,想把落葉甩下來,但下一秒,就感覺到頭頂有了陰影。

樹葉被拿了下來,威寧斯看著還在呆楞狀態的岑溪,倏地擡手點了點他的臉:“傻了”

回過神,岑溪別過頭,低聲說:“才沒有。”

“幫我收衣服呢,”威寧斯看著岑溪懷裏的衣服,翹著唇角,說,“我來吧。”

“我自己來。”岑溪搖搖頭,隨即垂了腦袋,頓了頓,他又偷摸地擡眼,去瞅威寧斯,在接觸到威寧斯的目光後,岑溪慌忙別過頭,沒敢去看。

“想看就光明正大看,我又不是不給你看。”

威寧斯不明白岑溪為什麽要偷摸看自己,也不理解岑溪的情竇初開,反而將岑溪的這種狀態理解為畏懼自己。

因為接連幾天都沒回來,寵物又回到了原始狀態,對自己生疏了、害怕了。

微微攥緊衣服,岑溪耳尖又添了晚霞,目光游離不定的,最後又去看威寧斯:“我給你繡了玫瑰花……”

“真的”這倒是出乎意料。威寧斯好奇,“我要看看。”

“嗯。”

房間裏。

威寧斯第一次走進岑溪的房間——和其他房間裝飾差不多,但唯一不同的,就是房間裏多了一股很甘甜的鮮血氣味,像是在鮮血裏摻雜了什麽香料,總之,叫威寧斯說不上來,但又分外迷戀這種氣味。

平時和岑溪相處,他身上的氣味倒也沒這麽濃郁。

眼底猩紅一閃而過,威寧斯舔了舔隱隱冒出的尖牙,眨巴兩下眼睛,去看岑溪。

後者正拉開抽屜,把繡好的玫瑰帕子攥在手裏——拿出來那一瞬間,岑溪是有些後悔的。對於威寧斯的闊綽和身家,這帕子的價值顯然不值一提。

猶猶豫豫的,岑溪又不敢送了,回頭看向正看著自己的威寧斯,岑溪就把雙手背到後面,欲蓋彌彰:“好像……好像找不到了。”

“我看到了啊,”威寧斯指了指他身後,“藏在你手裏面。”

“……好吧,”見狀,岑溪只好拿了出來,微微窘迫,“不太好看……有點醜……”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送給自己手帕。威寧斯直接拿了過來——白色的絲綢,拐角處繡了幾朵玫瑰,幾點花瓣裝飾著。另一邊,還有一行字,是自己的名字。

眉毛揚了揚,威寧斯仔仔細細看了一遍,還放在鼻尖聞了聞。

和岑溪身上的味道一樣。天知道他有多喜歡這種味道。

“謝謝,”作為一只禮貌的吸血鬼,威寧斯道了謝,就把帕子折了起來,當著岑溪的面,就放在了心口處,“我要天天帶著。”

岑溪楞楞得看著,反應過來後,他擡手,捂著自己發燙的臉頰,小聲說:“少爺喜歡就好……”

威寧斯出去了,岑溪不知道他要幹什麽,就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默默用手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

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岑溪覺得自己有點喜歡這個少爺了。少爺真好。

可是……

少爺好像什麽都不懂。

威寧斯進來的時候,抱了一摞書,他毫不客氣,立刻放在桌子上,一邊翻著書,一邊整理著,嘀嘀咕咕的:“嘶,我記得這有什麽練字的帖子的……”

他說話的時候,身後的那雙小翅膀就微微撲棱兩下,帶起陣陣風來。

岑溪就站在威寧斯後面,一眨不眨地盯著,也沒聽清楚威寧斯說什麽。看了一會兒,岑溪覺得手癢。手心出了汗,在“摸”和“不摸”中糾結半晌,最後,岑溪伸出了手,迅速摩挲著翅尖,然後立馬收回手。

然後,在岑溪的視角裏,就看見那翅膀繃直了。

威寧斯整個人一僵,立馬回頭看他:“偷摸我翅膀”

“對、對不起,”岑溪結結巴巴地道歉,“我、我忍不住……”

威寧斯把書扔到一邊,挑眉:“怎麽怕成這樣”

“我、我沒有。”岑溪搖搖頭。

“行吧,給你摸,但你得讓我咬一口。”舌頭舔過尖牙,威寧斯提前吃了阻隔藥——一種能讓被吸血鬼咬了的人類不變異的藥。他有點忍不住了,素了這麽多天,威寧斯太想喝血了。

岑溪紅溫了一瞬,他梗著脖子,以為威寧斯在表達對自己的喜歡,可是在看見威寧斯那摻雜著絲絲欲望的眼睛後,一頓。

是他的錯覺嗎?

這少爺是不是沒有自己想的那樣單純……

抿了唇,岑溪搓了搓手,小聲問:“咬哪呀?”

“咬指尖吧,”威寧斯說,“就輕輕地咬,咬了之後,我就給你再摸一下小翅膀。”

岑溪壓根不介意,他伸出手,仰頭看向威寧斯:“那你輕輕的。”

“好。”

威寧斯應了一聲,就擡手握住了岑溪的手腕——人類的手腕很細,皓腕凝霜雪,像是從來沒見過太陽一樣。加上吸血鬼個頭比較高大,他站在岑溪面前,整個人幾乎能把岑溪半籠罩著。

捏了捏岑溪軟乎乎的手,威寧斯沒急著咬,他按了幾下,感受著手心的觸感,隨即彎腰湊近,鼻尖靠近指腹,那嘴唇就若有若無地擦過,溫熱的呼吸傾灑,威寧斯嗅了嗅。

岑溪:“!!!”

不是咬嗎?他倒是咬啊。

這麽撩他算怎麽回事?

岑溪緊張地手指都蜷縮起來了,他想抽回,但威寧斯像是察覺到了什麽,立馬就用了力,睫毛擡起,後者就挑眉看他:“言而無信不好的。”

“……我才沒有言而無信,”岑溪咬了咬嘴唇,沒忍住,低聲催促,“你咬啊。”

“好。”

威寧斯含糊應了一聲,就攥著岑溪的手,唇瓣胡亂地貼近他蜷縮著的手,撐開後就張嘴,露出尖牙。

尖牙刺破食指的指腹,察覺到那手似乎是疼得想縮回去,威寧斯再次握緊了岑溪的手腕。

“不咬了。”威寧斯安撫說。

舌尖卷過鮮血,威寧斯舔了舔。久違的鮮血對於吸血鬼來說,無意是久旱逢甘霖,何況,還是在這人類自願的情況下。

他沒控制住,直接咬上了岑溪的手指。

岑溪:“!!!”

“少爺。”岑溪想縮又縮不回來,紅著臉看著威寧斯的動作,他連肩膀都在輕微地顫。好會撩,他真的好會。

威寧斯松了口,舔了舔嘴角,垂眸看向熟成蝦的岑溪,抿唇笑出了聲。

保持這個姿勢沒動,岑溪問:“笑什麽?”

“怎麽不躲”

“你不是說不能言而無信嗎?”睫毛顫了兩下,岑溪回過頭,鼓起勇氣去和威寧斯四目相對,接過在看見後者那清澈的沒有半點欲望的目光後,一呆。

“好乖,”威寧斯再次抿唇笑了一聲。他故意又湊近了一些,面頰貼在岑溪的手背上,蹭了兩下,“給你捏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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