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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成為王吧,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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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成為王吧,小貓!

一腳踏入那間眼熟的房間, 莫特默毫不掩飾地露出一抹邪惡的笑。

沒錯,他不僅要召喚新死靈,還要在原本就召喚出阿利斯泰爾的地方進行召喚!在哪裏跌倒,就要在哪裏站起來!

雖然房間內仍殘留著一些戰鬥的痕跡, 地上灑落著當時由於亥伯龍的攻擊而崩落的碎石, 但地面中央卻依舊完好無損的召喚陣和空氣中還殘留的躁動魔力很好地彌補了這一點。

莫特默用爪子三兩下拍走碎石, 兢兢業業地清理出完整的法陣輪廓, 又在幾處有些模糊的邊角補上了幾筆。這樣,一個合格的召喚地就有了!

如此一來, 場地就位, 魔力儲蓄準備充足, 時間也足夠充分, 他現在唯一需要的,就是一個用來召喚的媒介。

上一次沒召喚出精靈王是他的失誤, 但這一次,

一切, 都將截然不同!

想到這, 莫特默信心十足地掏出一個……

T恤衫!

並規整地放在了法陣的中心。

什麽?你說用T恤衫怎麽能召喚出精靈王?這種現代玩意兒, 別說精靈王,亥伯龍那個時代的無論什麽人都不會回應召喚吧?

NONONO

這你就不懂了吧?

在上次召喚失敗後, 莫特默痛定思痛, 白天深刻反思, 晚上反覆推演,最終成功頓悟:

就連有著精靈工藝的號角都召不來精靈王, 何談連一點精靈氣息都沒沾的其他媒介?

更何況,沾染精靈氣息的物品,就一定是精靈王曾持有的嗎?說不定會因此召喚出不知哪個時代的精靈。

他從一開始就錯了, 他不應該用含精靈元素的東西作為媒介。

而真正的版本答案,其實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莫特默的胸膛再次咕咕咕地悶笑起來,嘴角越揚越高,幾乎咧到耳根,勾出猖狂的笑容。

沒錯,他悟了。

要想召喚精靈王

——就應該用亥伯龍的貼身物品才對啊!!!

這件放置在法陣中心的T血衫,就是亥伯龍曾被潑了一身水後換下的那件舊衣,上面沾滿了亥伯龍的氣息。

這,才是他的必勝媒介!

為了召喚的萬無一失,他專門偷走了亥伯龍的衣服。

既然亥伯龍已經被他成功召喚,那麽這個媒介的指向就會接著延續傳遞到與亥伯龍生前有較深關聯的靈魂上。

精靈王作為亥伯龍的昔日友人感應到此物,看在亥伯龍的份上,定會回應他的召喚!

不愧是他,天才的亡靈法師,這一次,他絕不會失敗,桀桀桀!

莫特默壓下猖狂的表情,整了整神色重回肅穆的施法姿態,開始進行召喚。

法陣隨著魔力的註入逐漸亮起柔和的光芒,莫特默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縈繞在法陣中心的T恤衫上,從T血衫上架起一座“橋梁”連接到某個虛空中某個看不見的地方,也就是靈魂沈眠之地。

那股力量徘徊了片刻,未能找到與這件媒介聯結最深的靈魂後,果然不出莫特默所料,轉而朝其他地方蔓延而去。

不久,媒介上的魔力驟然傳來清晰的回響,它成功地發覺了與之關聯共鳴的靈魂,就是……

莫特默發出一道疑惑的小鼻音。

怎麽有兩個?

魔力的聯結只能通往一個靈魂,他該讓“橋梁”往左,還是往右?

莫特默沈心凝神,細細感知起來。左邊的靈魂原起初靈魂的波動平靜如水,卻在隱約感知到亥伯龍的氣息後立刻暴起,靈魂劇烈波動,爆發出強烈的憤怒情緒,像是恨不得順著探過去的魔力,一個大B鬥朝莫特默打過來。

而右邊的靈魂一開始也很沈寂,在感受到亥伯龍的氣息後,先是傳來一陣先疑惑後吃驚的情緒,繼而重新恢覆平靜,對於莫特默的力量表達出一種近乎漠然冰冷的態度。

這下好了,還有什麽可猶豫的?

根據亥伯龍記憶裏精靈王那高潔矜持的形象,以及他們之間的關系,精靈王肯定是右邊的那個!

莫特默心中大定,意念如絲,將“橋梁”架在了後一個靈魂之上。

“你好,我是莫特默,亥伯龍已經被我召喚,你可願被我召喚,與他再見一面?”

莫特默先禮後兵,禮貌地發出邀請。

莫特默能感覺到,那個冷淡的靈魂起初在“橋梁”架過來時就想斷然切斷連接,一句話都不想和莫特默說,可在聽到亥伯龍已經被召喚的訊息後,像是在震驚,又像是在沈思般陷入詭異的沈默,並停下了動作。

片刻,靈魂未發一言,可“橋梁”那頭傳來了同意的波動。

死靈應允了召喚,召喚成功了。

見狀,莫特默心中更是確信,回應召喚的

——絕對是精靈王!

隨著契約成立,法陣中心逐漸彌漫出霧氣。

由於這一次他選擇了用溝通說服死靈,沒有支付過量的魔力,所以這場召喚沒有像上次一樣,隔著一層結界還引起了劇烈的異樣和魔力震蕩,結界之外一片平靜。

但這波動卻瞞不過僅有幾面墻之隔的亥伯龍和阿利斯泰爾。

他們猛地停下手中剛剛還按個不停的手柄,目光如電地穿過墻壁,愕然地望向莫特默的方向,動作、表情出奇的同步,一致。

下一瞬,他們齊齊丟下手中的手柄,不顧游戲裏當場死翹翹的小人和屏幕上質問的彈幕,轉身便沖向召喚室。

而召喚室內,濃霧彌漫間,一道姿態高雅的身影試探性輕輕撥開雲霧。

莫特默不自覺挺起小胸膛,心中已經打好了歡迎詞的腹稿。

緊接著,那道人影的手臂完全探出霧氣,展現在莫特默眼前。

整只光.裸的胳膊膚色冷白,肌膚在光線下流轉著冷月般的光澤,纖纖玉指舒展,而在那指尖之上

綴著紅寶石般耀眼,修長而尖銳的紅色指甲。

……莫特默:?

等等,紅指甲?

莫特默心中泛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未等他深想,一道優雅魅惑的聲線從霧氣後悠悠響起:

“永恒潮汐之主,葬海之淵的女皇,塞拉菲涅,回應您的召喚。”

海妖女皇塞拉菲涅,朝莫特默輕輕彎起她的紅唇。

霧氣仿佛聽從她的諭令,謙卑地下沈,徹底展露出被召喚者的面容。

那張堪稱美艷的臉上,鑲嵌這一雙粉珍珠般的淺到近乎銀白的淺粉眼眸,眼下畫著反射出綠影的耀眼藍色眼影,如同深海的魚鱗。一頭深藍色的濃密卷發如彎曲的海藻般垂落在她白皙的胸前與臂彎,而一頂朱紅珊瑚王冠正穩穩地戴在她頭上。

她的視線在莫特默傻在原地,小小的身子上一頓,便絲滑地移開,落在站在召喚室門口,聞訊趕來的兩道身影上。

塞拉菲涅狹長的美眸微微瞇起,視線在來者身上簡單寬松,堪稱樸素的服飾,以及那匆忙趕來的模樣上一掃而過,最後停在阿利斯泰爾那張寫滿震驚的臉上,率先開腔:

“真該讓我的鯊群看看,他們曾畏懼不已的月神之子,威風凜凜的凜冬君主如今是何等模樣。”

她的聲音悅耳,尾音卻緩緩挑起,收緊,像是毒水母在收緊她的觸須。

“我記得你曾獠牙畢露,一口咬碎我麾下的巨鯨,攜著怒火破開我的疆域,誓要讓我族淪為淺灘上的泡沫,而我族也曾讓你的獸群血染汪洋,痛飲敗亡者的哀嚎。”

“誰能想到我們會有共事的一天?”

隨即她優雅地側身,貝殼串成的腰鏈碰撞出清脆的聲音,她轉而看向曾經的敵人與盟友。

“而您,我親愛的'合作者'……”

她的聲音陡然沈下:“明明已經向比潮汐還反覆無常的死靈法師尋求了力量,卻變成這種毫無鬥志的樣子?”

她眼神變得冰冷,審視亥伯龍的目光如同在失望地打量一件褪色,生銹的武器。

“我真該為你唱首挽歌,”她揚起下顎,毒液吐出舌尖“連我這樣的死者都被你們的狼狽逗笑了。”

蝸居在如此狹小的領地,破敗的居所,渾身氣場松散且毫無防備,一副懶散度日的模樣?

她眼中的失望隨著話語盡數褪下,凝成毫不掩飾的輕蔑。

“至少我的野心和我一同沈沒,而你的野心還剩下多少?夠不夠一枚貝殼的重量?”

言畢,她再次轉而看向莫特默。

可這一次,她的視線冰霜盡融,其中摻上尊敬的意味,低聲道:“尊敬的大人,我願為您獻上我的力量,成為您征服世界的道路最鋒利的刃。”

站在那的亥伯龍和阿利斯泰爾已經無言地向她證明了這個召喚她的死靈法師的野心與實力,而她也對他們即將鑄就,席卷整個世界的偉業愈發充滿了信心。

可莫特默到現在都沒從打擊中回過神,仍是一臉恍惚,吐魂呻.吟,顫顫巍巍道:“怎麽……不是…精靈王……”

“恕我直言,大人,”塞拉菲涅面色平靜,語氣中帶著誠懇的勸導,“精靈王固然實力強大,但並不是個合適的召喚人選,他恐怕不會願意為占領世界這個目標付出他的力量,相反,他反倒可能會多加阻撓。”

莫特默:?

莫特默一口將吐出的魂咽回去,懵然地回視塞拉菲涅:“占領世界?我並沒有這個打算啊。”

這下,之前一直表現得游刃有餘,連亥伯龍和阿利斯泰爾都一時插不上話的塞拉菲涅驀然怔住,好似聽不懂莫特默在講什麽。

……沒有這個打算?

一聲嘆息響起,阿利斯泰爾苦著臉抓了抓自己的頭發,終於找到機會,唉聲嘆氣道:“莫特默,你怎麽把她召喚出來了……”

亥伯龍也一臉不悅,朝塞拉菲涅冷聲道:“我的事,輪不到你插嘴。”

塞拉菲涅對亥伯龍和阿利斯泰爾的反應視若無物,只遲疑地望著莫特默,良久才開口,不確定道:“那您……需要我做什麽?”

莫特默想了想,雖然不是精靈王,但召喚都召喚了,總不能當場再給人送回去吧……

於是他說:“那你在我睡覺時唱晚安曲吧!”

“晚…安曲?”塞拉菲涅怔楞地重覆。

莫特默視線定在塞拉菲涅那對透明的,隨著情緒微微顫動的耳鰭上,理所當然地說:“你不是海妖嗎?海妖,應該都很擅長唱歌吧!”

塞拉菲涅張了張嘴,一時失語。

召喚她,但只讓她唱晚安曲?誠然作為海妖,她天生擁有動聽的歌喉,可歌唱對於海妖而言,從不是娛樂,而是一種攻擊手段。一小段 吟唱,就足以讓聽眾內臟破裂,精神失常。

但凡了解過一點海妖的,都不會因海妖音色優美,歌聲動人而讓對方獻唱一曲。就連兩個海妖之間,歌聲都鮮少作為贈禮,不會輕易對彼此歌唱,更何況晚安曲……

塞拉菲涅的眼神覆雜了一點。

海妖並非沒有晚安曲,只是那樣私密,溫柔的哼唱只會發生在極其信任的血脈至親或刻骨摯愛之間。

她是一個母親,也有著幾個孩子,但由於戰火,由於責任與繁忙,由於死亡……即便是她自己的孩子,她也很少為他們唱歌哄睡過。

“我知道了……大人。”塞拉菲涅終於應下,心中說不上是什麽滋味。

她本該為死靈法師對她展現出的信任感到安心,但可能是因為她已經死了,不必像生前那樣思慮眾多,也可能是因為聯想到自己的孩子從而變得心軟。

此時的她內心沒有那些冰冷的算計,只有某種緩慢漾開的,微妙又陌生的柔軟,像是堅硬的蚌殼被溫柔的水流拂過,露出裏面瑩潤的蚌肉。

塞拉菲涅凝視莫特默,她自然能看出,眼前這個強大的死靈法師,還是一只尚未成年,或是成年剛不久的小貓。

但這麽小的貓,又怎麽會成為如此強大的死靈法師,又為何會要一個連朋友,親族都算不上的死靈,來為他每夜唱上一首晚安曲?

小貓,她心中不禁輕輕憐愛地嘆息發問,你的長輩呢?

指尖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某種久遠到近乎遺忘的沖動悄然蘇醒,塞拉菲涅甚至有些想俯下身,摸摸莫特默的頭。

“你怎麽又召喚了一個?”

“就是啊,莫特默,是我哪裏不好嗎……”

就在塞拉菲涅動手前,亥伯龍先開口質問起來,阿利斯泰爾也用一種故意裝出來的哭唧唧的腔調接話。

“啊這,這是因為……”莫特默努力搜刮起狡辯,啊不,解釋的說辭。

“哦?”一道厲喝截斷了莫特默的支吾,塞拉菲涅眼風如刀,刮過亥伯龍和阿利斯泰爾,“你們又憑什麽質問大人的所為?”

“死靈法師召喚亡靈何錯之有?渴望更多的死靈,追求更多的力量,又有什麽錯?”

“自己不思進取,不要攔著其他人進步。”

她冷哼一聲,聲音裏凝著淡淡的威壓。

“你們不要將大人帶壞了!”

亥伯龍和阿利斯泰爾噎住,一時不知如何反駁。

塞拉菲涅收回目光,心中的不滿並未散去。

她視線掠過門邊的沈默的一龍一狼,又在莫特默身上繞了一圈,逐漸變得若有所思起來。

死靈法師雖然在世人眼中是一種與邪惡為伍,整天偷雞摸狗,戰鬥中無恥地全靠死靈保護,臭名昭著,人人喊打的法師類型,但這不代表死靈法師不強大。

相反,若有足以支撐野心的魔力,死靈法師所能觸及的高度,遠超尋常法師的想象。

而莫特默正屬於這一種,他擁有的不僅是天賦,更是大有可為的未來啊!

塞拉菲涅心中悄然一動。

她生前是亥伯龍,也是龍族的盟友。和龍族一樣,海妖族也曾在戰爭中懷著稱霸世界的野心。

只不過也因如此,在亥伯龍逐漸在戰場上再無敵手之後,海妖族不願意成為其附庸,兩族之間自然盟約破裂,轉而彼此刀刃相向。

但在兩族敵對的立場之外,她本人是十分欣賞亥伯龍的。

真正的強者就應該征服整個世界,不屈居於人之下!

她此番回應召喚,也是大部分看在亥伯龍的份上。她本以為是亥伯龍被召喚出後控制了死法,借死靈法師之手想續寫他生前的偉業,那她自然也不介意提供幫助,待大業將成之時,再找機會背刺亥伯龍。

但沒想情況和她預想中的大不相同。

在親眼見到死法是一只天賦卓絕但尚且幼小的貓,而亥伯龍和阿利斯泰爾竟還阻止莫特默召喚新的死靈,自己則一副安於現狀,毫無鬥志的模樣後,塞拉菲涅心中有了判斷

——必是這兩個家夥沈溺於眼下墮落的生活,對莫特默進了讒言,磨滅了莫特默的野心!

但沒關系,她來了!

她會出手。

有她在,不愁莫特默重拾征服世界的野望。

這年輕的死靈法師天賦凜然,力量磅礴,生來就該立於萬眾之巔,而有她的輔助,必讓他們的大業前方一片坦途!

她必須親手矯正這只無依的幼苗,教導他什麽才是真正的好東西。

塞拉菲涅看著莫特默的眼神柔和下來,其中飽含決心。

成為征服整個世界的王吧,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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