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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我會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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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我會心疼。”

賀維廷社交忙碌,幾個重要的客戶還需要拜訪,飯局活動一個不少,兩個人能按時回家的日子屈指可數。

天氣炎熱,沈靖遛狗的時間越來越晚,基本上要晚上九、十點才帶著小白下樓撒歡。

回家發現賀維廷還沒回來,沈靖進房間洗澡,洗發水剛上頭小白就來浴室門口扒拉。

“小白,等一下。”水流聲混著沈靖說話的聲音從浴室傳出來,可小白不安靜下來,反而立著前肢繼續拍打著浴室的門。

以為有什麽急事,沈靖匆匆沖掉頭上的泡沫,套了件T恤就出來了。

“怎麽了?”沈靖蹲下身子問。

小白看見他一扭頭就往外跑,沈靖追出去,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賀維廷。客廳燈沒開,只從自己的房間透出一點光亮照亮他的半個身子。

喝醉了。

小白扒拉扒拉賀維廷的腿,舔舔他垂在沙發外的手指。你怎麽了?你怎麽了?

“乖狗狗,沒事。”賀維廷低頭看了好久,一只手胡亂地在狗頭上摸了一摸。

“沒事吧?”沈靖嚇了一跳,顧不上頭發上的水珠咕嚕咕嚕地往下滾,連忙湊上去拍拍賀維廷,“我給你倒杯水。”說著,他又轉身往餐廳走去。

“別走。”

喝醉酒的人手勁還挺大,拽得沈靖一個踉蹌坐在沙發上,抱枕滾到地上,賀維廷的臉就在面前。

“你……”鼻腔裏是洗發水的味道,好像是桃子味的,聞起來就很甜。手指穿進濕漉漉的發絲裏,沾了一手的水也不介意,“頭發沒擦幹,我給你擦頭發。”

說話雖然慢,但清楚有邏輯。沈靖估計賀維廷還有點意識,好聲好氣地哄,“我自己擦,你難受嗎?要不要喝水?”

潮濕的手指從頭發之間向下,揉捏著沈靖的耳朵。他的耳朵耳骨很軟,耳垂的肉也薄薄的,指尖稍微用點力氣,就將沈靖的耳朵捏得發紅。四根手指按著沈靖的頭,拇指擦著他的臉頰,一下又一下,摩挲著,弄得臉上也濕漉漉的。

突然賀維廷又要站起身,“擦、擦頭發,沈靖……”

沈靖連忙拉住他的手,“我去拿!你坐好等我。”

聽懂了。

賀維廷看著他揚起嘴角,手還戀戀不舍得碰著他的臉頰。客戶喜好不同,有人好吃,有人喜歡牌場,今天的客戶最喜歡在酒桌上談合作,賀維廷陪著喝了不少,踩著暈倒的底線沒再繼續,腦子雖然飄飄的,但能認識人,能找到自己的家門。

沈靖其實很少見他笑,屈指可數。

賀維廷笑起來的時候很溫和,眼神專註又柔和。沈靖怪他眉眼長得標志,眉弓突起、眼眸深邃,看起來總是深情。靠得太近,連睫毛都看得清楚,沈靖不敢對視,移開視線轉頭起身。

小白跟著他走到餐桌旁,桌上備著蜂蜜檸檬水,沈靖倒了一杯端過去。

賀維廷不接,只看著他,頭發上的水流了一脖頸,肩膀上的布料太薄,隱隱透出皮膚的粉色。

“沈靖。”賀維廷叫他的名字,吐字清晰。

“嗯。”沈靖將杯子塞進他的手,“喝水。”

喉結上下滾動兩下,空杯子被放在茶幾上,賀維廷站起身,往前走了兩步。

沈靖以為他清醒了,可這人又伸出手摸他的臉,指尖擦過他的嘴唇,將那一小片的皮膚擦得粉紅。沈靖扭頭躲,卻被人攬住了腰。

賀維廷個子比他高了大半個頭,健身和運動塑造著他的肌肉,站在面前的時候,是一種帶著侵略感帶的姿態。

沈靖頭發全濕,向後貼著頭皮,五官全部露了出來。賀維廷就這麽一直看著,看著他的眼睛,弧度圓潤,睫毛翹起,看他挺巧的鼻子,看他粉紅柔軟的嘴唇。

沈靖仿佛能感受到熾熱的目光是怎樣一寸一寸的向下看,令他頭暈目眩。然後,賀維廷的手指點在了他的眉尾。

“有一顆痣。”

沈靖一楞。那顆小痣很小的時候就出現了,小時候每逢集會,街上有看面相手相的人擺攤,說他那是一顆美人痣。母親笑,說他是男孩子,應該是長得帥,長得靚。

“嗯。”沈靖含糊地從喉嚨裏發出一點聲響,視線胡亂地飄在賀維廷的臉上,嘴唇,下巴和胸口,就是不敢擡頭。

“沈靖,你不喜歡喝酒。”酒精讓賀維廷的思維很跳躍,“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喜歡喝酒。”

沈靖順著他說:“嗯,不喜歡。”

其實大學的時候他偶爾也會和室友同學喝一點。坐學校的操場上,或者坐在體育館老舊的座椅上,夜風吹著,看眾人三兩成群,喝著小賣部的易拉罐啤酒,苦味有點重,聊得都是未來。

入職之後他參加過好幾次應酬和聚餐,喝一場吐一場,明明他應該賣腦力,賣體力,可沒有人在乎他的工作能力。應酬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和桌上的每一盤菜一樣,由著人撥弄評判。

“嗯。”賀維廷點點頭,“不喝。”

醉醺醺的人說這種話沒什麽可信度,可看起來又很認真。

賀維廷酒勁還在,臉頰帶了點紅,手掌將他的腰按住,像是在丈量什麽一般來回地摸。半天,他又吐出一句:

“你瘦了。”

天氣一熱胃口自然變差,沈靖晚上一個人吃飯更是隨便應付,或許是又瘦了。

“工作……不要承擔太多,太累了。”賀維廷這會兒又擺出一副領導的樣子教育他,“你太累了。那個實習生……操心太多,我會心疼。”最後兩個字他說得很輕,像是在沈靖的耳邊耳語。

可沈靖只覺得渾身上下都顫抖了一下,忍不住攥緊了賀維廷的襯衫袖子。白襯衫上留下濕漉漉的指印,褶皺遍布,沈靖那雙圓圓的眼睛直楞楞地看著他,像是被嚇到了。

“我一直在看著你,從第一天來盛達,我……”賀維廷的身子晃了下,站久了他似乎頭暈,額頭抵著沈靖濕透的肩膀,聲音也變得沈悶,“我想再靠近你一點。”

沈靖想起很多很多的小事。

賀維廷工作上的指導,生活上的關懷……他好像總是冷著臉,卻一直做很多的事情。

沈靖被他圈占在手臂中。工作和生活全方位,賀維廷已經靠得足夠近了,他一步也退不開。

只要一後退,就會觸碰到身後密密麻麻的網,賀維廷不動聲色地織就細節,看著他掉進去。他明明已經掉進去了,卻欲蓋彌彰地說很多的話,自欺欺人地遮住眼睛,捂住心跳。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跌進沙發裏的。他第一天來到這裏時就喜歡身下的懶人沙發,溫暖的,安全的,躺上去就覺得安心,符合他對家的一切幻想。抱枕被兩個人擠掉地上,身子陷進柔軟的棉花中,賀維廷的手臂撐在他的兩側,窗外透進來隱隱的光亮,映照在他的眼睛裏。

目光太沈,視線太燙,只有胸膛裏的心臟激烈地要跳出肋骨和皮肉,怎麽捂也捂不住。

沈靖閉上了眼睛。他想,春風一度也是好的。

可是賀維廷的只是用手抱住了他,抱得很緊,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肋骨貼著賀維廷的胸口,便只能用手指拼命地抓住賀維廷的襯衣。

“汪汪——”小白突然爆發出激烈的叫聲,喉嚨裏也是壓抑的低吼聲。它腿短,跳不上沙發,撐著前肢一通亂咬。小狗分辨不出太多,它只是本能的對體型有所畏懼。

賀維廷松開沈靖,手指又碰了碰他的耳垂和眉尾。

“頭發太濕了,我幫你擦頭發。”離去的腳步雖然很慢,但還算平穩。

小白在沈靖的腿邊跳來跳去,垂著尾巴發出嗚嗚的聲響。

沈靖坐起身,用手指輕輕地安撫小狗。

不過一瞬,賀維廷又出現在他的面前,柔軟的毛巾從頭上落下,遮住了沈靖的眼睛。手掌輕輕地揉搓著他的頭發和臉頰,他只感覺額頭上好像落下了什麽。

這人太壞,沈靖閉著眼睛想。用那樣溫柔的眼神看他,蠱惑他,讓他以為他們兩個之間會有一個沖動,一個意外。可賀維廷卻只是用手掌包裹著他,捧著他,用毛巾擦掉他臉上的水,說希望他睡得好。

晚上不知道是怎麽回到房間的,也不知道是怎麽睡著的。只是他睡得不好,睜眼時天堪堪亮了一線。

沈靖少見地又做了夢,夢裏卻還是同一個人。罪魁禍首還在熟睡,他已經心虛地坐上了地鐵。

賀維廷雖然昨晚被酒精放大了欲望,可並沒有斷片的壞習慣。不後悔,但顯得太草率,早起本想和沈靖好好的談一談,卻發現人已經落荒而逃。

找不靠譜的發小商量幾句。兩個熬夜不清醒的大腦問他昨晚怎麽不直球進攻?但昨晚只差窗戶紙沒捅破,學弟若是有意,今天也必不能逃得這麽快。

越到關鍵時刻,越不能莽撞。建議他張弛有度,別一朝沖動,前面近半年的努力付諸東流。

話說得真嚇人,賀維廷保留意見。

工作上他從不拖泥帶水,冒險,博弈他都願意嘗試,但這件事和工作不一樣,他不想做賭徒,因為他接受不了自己輸。

沈靖跑得太快,小白的糧忘了添。賀維廷給小白添上糧,又拿著玩具討好小狗。

乖狗狗,幹得好!

誰都不能欺負他,我也不能。

【作者有話說】

以賀的性格,第一次親親必然不能是醉酒時不清不楚的狀態。

感謝評論!感謝閱讀!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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