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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9章 是嗎?十個億,可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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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9章 是嗎?十個億,可不夠。……

裴景辭低沈蠱惑的話音貼著耳尖落下,溫熱呼吸掃的蘇忘卿耳尖發麻。

女孩兒醉的腦子發空,只覺得眼前這張臉帥的讓人挪不開眼。

她想親。

於是蘇忘卿懵懵懂懂“嗯”了一聲,小腦袋晃晃悠悠往前湊,溫熱的呼吸掃過裴景辭微熱的唇瓣。

下一秒,她仰起頭,帶著果酒甜香的嫣紅柔軟的唇瓣,像小貓咪蹭奶糕似的,軟軟的印在了男人唇瓣上。

裴景辭渾身一僵。

男人垂在身側的手攥緊,骨節泛出冷白,凸起的喉結重重滾了一下。

唇上的觸感柔軟溫熱,男人金絲邊框眼鏡後的眸色沈成濃墨,滾燙的暗湧幾乎要沖破克制,卻又被他極強的自制力壓住,直直凝著懷裏醉的毫無防備的女孩兒。

而蘇忘卿,親完了,眨了眨水霧蒙蒙的大眼睛,軟軟唇瓣蹭了蹭男人唇角,軟糯嘟囔:“好軟……好甜。”

話音未落,男人呼吸再次一沈,低啞的嗓音裹著極致的隱忍,貼上女孩兒唇瓣,一字一頓:

“蘇忘卿,再說一次。”

蘇忘卿醉的腦袋發飄,只覺得唇瓣上傳來的聲音好聽的要命。

她臉蛋兒更紅了,小手胡亂揪住眼前男人的襯衫衣領,晃了晃腦袋:“好軟,好甜。”

女孩兒睜著濕漉漉的大眼睛,眼神幹凈的沒有一點雜質,純粹的要命,也勾人的要命。

裴景辭看著眼前女孩兒完全不知自己在放火的嬌憨模樣,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撓了一下,又癢又燙。

他擡手,指尖輕拂過女孩兒泛紅的眼尾。

良久,

男人低沈磁性的嗓音裏,裹著化不開的占有欲:“只許親我。”

而蘇忘卿,傻乎乎點頭,小腦袋點的像搗蒜:“好……只親你。”

“你是我的。”

話音剛落,她便仰起發燙的小臉,湊上去再次啄了下近在咫尺的男人的唇角,眼底漾著滿滿當當的歡喜。

頃刻間,裴景辭凸起的喉結狠狠一滾。

他臂彎收緊,將人牢牢錮在懷裏,指尖幾欲嵌進她腰肢上。

須臾,裴景辭緩緩低下頭,唇瓣一寸一寸貼近女孩兒嫣紅的唇瓣。

可就在二人唇瓣即將相觸的剎那,懷裏女孩兒許是被這安穩溫熱的氣息裹著,酒意徹底湧了上來,她小腦袋軟軟一歪,竟是靠在床上,睡著了?

裴景辭一怔。

男人垂眸,望著懷裏睡的毫無防備的女孩兒,鏡片後的眼底翻湧著旁人從未見過的寵溺暗湧。

不知過了多久,裴景辭唇角勾起一抹淺笑。

笑過之後,男人輕擡下頜,在懷裏女孩兒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再俯身貼著女孩兒耳畔,輕聲呢喃,

“小騙子。”

“每次親完就睡,醒來就忘,不負責任。”

說完這話,裴景辭小心翼翼將熟睡的女孩兒打橫抱起,輕放在床上,彎腰替她褪掉鞋子。

接著拉過被子,輕蓋到女孩兒身上。

再深深看了眼床上熟睡的人,轉身走進浴室。

裴景辭打開花灑,冰涼的水沖下,打濕了身上的襯衫。

男人垂眸掃了一眼,任由冷水沖刷著翻湧的燥熱。

一個小時後,裴景辭關了水,雙手撐在洗手臺邊緣,望著鏡子裏濕透沈斂的自己,

“不急。”

·

次日,溫煦的陽光鋪滿整個房間。

蘇忘卿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入目,便是陌生的奢華房間,以及,沙發上躺著的正睡著的男人。

裴景辭?

這還是蘇忘卿第一次見裴景辭熟睡的樣子。

男人總是一絲不茍的發絲微亂的貼在額前,褪去了平日裏的冷厲矜貴,睡顏安靜的近乎柔和。

長長的睫毛垂落,在下眼瞼上落下淺淡的陰影,高挺的鼻梁和流暢的下頜被陽光襯的愈發清雋精致,連緊抿的嘴唇都放松下來,少了疏離壓迫,多了幾分難得的溫潤。

金絲邊框眼鏡被放在一旁,少了眼鏡的阻隔,裴景辭這個男人本就完美的臉,毫無保留的展露在眼前。

蘇忘卿一怔,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也太帥了吧。

清醒時是清冷禁欲的商界大佬,睡著時竟清冷出塵的要命,想睡。

再瞥一眼自己躺的舒舒服服的大床……

果然,裴景辭不近女色。

昨晚她醉的一塌糊塗,可以說毫無反抗之力,他竟一點逾矩的舉動都沒有,安安分分在沙發上過了一夜,連床都沒靠近?

這契約婚姻,也太讓人有安全感了。

正默默感嘆著,沙發上的男人輕動了一下。

裴景辭緩緩睜開眼睛,惺忪睡意漸漸褪去,男人深邃的眸漸漸濃郁,直直朝著蘇忘卿望了過來。

四目相對。

蘇忘卿還沒從宿醉的迷糊裏抽離,腦子比嘴巴慢了半拍,條件反射般,甜軟的聲音先一步脫口而出:

“老公,早呀。”

話音未落,蘇忘卿臉上笑意一滯。

這裏沒有長輩,沒有外人,只有他們兩個人。

協議裏寫的明明白白,“老公”這種親密稱謂,只有在外人面前才算錢。

合著她嘴瓢的這聲老公,白喊了?

蘇忘卿臉頰“唰”的一下紅了,指尖都蜷了起來。

“那個,抱,抱歉。嘴瓢了。”

蘇忘卿尷尬的扯了扯嘴角,低垂眼睫,不敢看沙發上的男人。

卻沒看到,外表冷漠的男人,也在聽到剛才一聲“老公”時,後耳根在蘇忘卿看不到的角度紅了一下。

男人將蘇忘卿的反應盡收眼底,戴上眼鏡後,戴上眼鏡後的目光沈了沈,嘴角不著痕跡彎了一下,再收斂笑意,淡淡應一聲“嗯。”

而蘇忘卿,聽到裴景辭沒什麽情緒的回應,尷尬的下床,放下一句:“那個,我去洗漱。”

一邊抓起手機,快步朝著衛生間方向走。

走進衛生間後,蘇忘卿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吐出一口氣。

這時,手機短信響了一聲。

蘇忘卿拿起手機一看,只見手機屏幕上一長串的0,轉款方是:裴景辭。

“個十百千萬……”

蘇忘卿仔仔細細數了一遍,轉賬金額是1010萬。

這是她昨晚一天的收入?這麽多?居然比一個月零花錢還多?

這也太爽了吧?

果然嫁給裴景辭是對的。

不僅能享受頂級鹹魚生活,還能不費吹灰之力掙超多外快。

完美。

不過,她怎麽記得只有810萬來著?

算了,不管了。

蘇忘卿嘴角忍不住上揚,便看到偌大的衛生間浴缸旁邊的櫃子上,整整齊齊擺放著洗幹凈的整套女士衣服。

衣服上還有淡淡很好聞的清新味道。

這是裴景辭準備的?

不可能,估計是裴老太太吩咐人準備的吧。

裴老太太好貼心。

半個小時後,蘇忘卿洗好澡洗漱結束,換了嶄新的衣服走出衛生間,見裴景辭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端坐在沙發上處理文件,儼然恢覆了往日矜貴禁欲的模樣。

聽見動靜,男人擡眸,視線落在蘇忘卿身上。

不過短短一眼,男人眸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波瀾,快的如同錯覺,轉瞬,又覆上慣有的淡漠冷肅。

接著,裴景辭隨手合上文件,朝蘇忘卿伸出手,骨節分明的手攤開,聲線低沈:“走吧,奶奶在等。”

早飯全是蘇忘卿喜歡的,居然還有新鮮剝了皮且整齊完美的葡萄。

蘇忘卿早飯吃的很開心,期間還不忘給裴景辭夾菜,心裏默默記賬:夾菜一次5萬,又賺一筆,輕松不費勁。

吃過飯,裴老太太笑著拉蘇忘卿去後花園,裴景辭則回到書房處理工作。

暖融融的春日陽光懶懶灑在藤椅上。

裴老太太攥著蘇忘卿的手,一下一下拍著她的手背。

老人家眼角的笑紋堆的溫柔,掃了一眼二樓書房寬大的落地窗,看向眼前的孫媳婦兒,

“忘卿啊,奶奶活了大半輩子,其實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景辭。”

老太太的聲音慢悠悠的,帶著歲月沈澱下來的溫和:“景辭這孩子從小就不愛笑,不愛說話,特別是他十歲那年父母因為一場意外離開,景辭就再也沒有像昨天那樣開心的笑過。”

蘇忘卿乖乖坐著,脊背挺的端正,聽著陪老太太的話,不由自主往書房的方向瞥了一眼。

之前聯姻之前,聽爸媽說過裴景辭父母不在世,沒想到那麽早就離開了他?

“我從前總擔心,景辭這一輩子,可能都要這麽獨自一個人冷清清的過了。”

裴老太太捏捏蘇忘卿的臉頰,語氣更加慈祥:“可昨天……奶奶看的明明白白,景辭對你不同,他看你的眼神,特別軟。”

“你呢,對景辭也很是依賴,很是喜歡,我老婆子看你們真心喜歡彼此,心裏別提多高興了,就盼著你們能一直好好的,幸福長久。”

聞言,蘇忘卿乖巧點頭,臉上掛著溫順笑意:“奶奶您放心,我們會好好的。”

老太太欣慰一笑:“那就好,那就好。奶奶年紀大了,就盼著家裏再熱鬧點。”

“要是你們能有個孩子,熱熱鬧鬧的,就是家裏最大的福氣,你說是不是?”

這話一落,蘇忘卿面兒上的笑容一頓。

雖然還端著溫順的樣子,但心裏直打鼓:怎麽又來了?這個話題昨天不是聊過了嗎?裴景辭,救命。

奈何裴景辭不在這裏,蘇忘卿只能靠自己了。

她眉眼彎彎,揚起一抹乖巧的笑容,聲音也放軟了些:“奶奶,我和景辭會好好過日子的,這些事情,我們慢慢來。”

生怕老太太再往下說,蘇忘卿立刻轉開話題,語氣疑惑的問道:“對了奶奶,我一早上都沒見到二叔二嬸,小叔小嬸他們,他們是出去了嗎?”

“他們呀,昨天是特意趕回來團聚的,家裏和公司都還有一堆事等著處理,天不亮就動身回去了。”

裴老太太笑著解釋,顯然早就習慣了子女們的匆忙。

蘇忘卿正暗自納悶,二叔二嬸為何這般來去匆匆,裴景辭這個集團掌權人怎麽反而能帶在老宅處理工作,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拿出一看,是媽媽打來的電話。

蘇忘卿對著裴老太太歉意的彎了彎腰,起身走到不遠處花架旁接電話。

“媽,您放心,奶奶對我特別好……嗯,景辭也在,他在書房忙工作……放心啦。”

蘇忘卿手指有一下沒一下觸摸眼前的樹葉子,應付完家長裏短,掛了電話。

沒註意到,遠處二樓書房的落地窗內,一道高大的身影立在窗前,深色的眸子靜靜註視著花架下小小的身影上。

男人單手插兜,眉峰舒展,平日裏冷厲的眉眼褪去了所有殺伐果斷,只剩下一片偏偏的柔軟。

不知看了多久,裴景辭才收回目光,重新回到辦公桌前,垂眸看桌上的文件。

·

轉眼便到了午飯時分,一桌子菜肴又全是蘇忘卿喜歡的。

裴景辭坐在蘇忘卿身旁,脊背挺直,肩線冷利。

他垂著眼,拿起公筷,慢條斯理給蘇忘卿夾菜,剔掉魚刺,動作輕緩。

吃到一半,男人放下筷子。

他先側目,淡淡掃了蘇忘卿一眼,再轉向裴老太太:“奶奶,公司臨時有急事,我下午要臨時出個差。”

裴老太太雖然有不舍,可也知道公事為重,拉著裴景辭反覆叮囑要註意身體。

裴景辭頷首,再看向蘇忘卿時,語氣放緩:“先送你回家。”

蘇忘卿點了點頭:“好。”

沒想到裴景辭演戲還演全套?比她還敬業。

不過隨隨便便說幾句話喊一聲老公就能賺錢,超值。

午飯過後,陳助理早已等候在老宅門口。

裴景辭和蘇忘卿一同坐上車子後排。

許是工作太過著急,車子剛一啟動離開老宅,裴景辭便打開平板開始處理工作。

男人骨節分明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動,動作利落果決。

蘇忘卿坐在一旁,見裴景辭在認真工作,便掏出手機,點開與林銘月的聊天框,指尖飛快敲擊,打下一行字:【猜猜我這一趟老宅之旅怎麽樣?】,發送。

眉眼間滿是藏不住的雀躍。

林銘月很快回覆:【怎麽樣?】

蘇忘卿:【怒掙1280萬。】

林銘月秒回一連串問號:【????你是去見家長,還是去搶銀行了?】

蘇忘卿被閨蜜的問題逗笑。

正準備回覆,林銘月的電話卻等不及率先打了進來。

蘇忘卿瞥了一眼左手邊在專心工作的男人,連忙壓低聲音接起電話:“餵?”

電話那頭的林銘月一聽聲音不對,默契的壓低聲音問:“裴總在你身邊?”

蘇忘卿小聲回:“嗯。”

“算了,那微信說吧。”

電話匆匆掛斷,蘇忘卿一猜林銘月著急打電話就是為了問她老宅的事情。

蘇忘卿手指飛速敲擊著屏幕鍵盤:【我來老宅之前,裴景辭跟我簽了一份協議。】

【比如叫一次老公50萬,給裴景辭夾菜一次5萬,等等等等,你就想吧,昨晚一晚上加上今天大半天,我能掙多少?】

【跟你說哦,1280萬已經是很克制了,就單純“老公”這個稱呼,我能喊到裴景辭破產你信不信。】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就裴太太這身份的掙錢速度,你說我要是把裴景辭打包賣給別的想要裴太太身份的人,換取一次性巨額躺平基金,我要價十個億不過分吧?】

消息發送完畢,純純打嘴炮的蘇忘卿美滋滋等著回覆。

可等了好一會兒,也沒等到閨蜜信息。

蘇忘卿疑惑皺眉,低頭看向手機,頃刻間瞳孔驟然一縮。

只見聊天框界面頂端的聯系人,根本不是林銘月,赫然是裴景辭?

怎麽是裴景辭?

難道剛才掛電話後不小心碰到哪裏,切換了聊天界面?

來不及多想什麽,蘇忘卿手忙腳亂的長按消息,想要撤回。

可屏幕上卻冰冷彈出一行提示:已超過2分鐘,無法撤回。

蘇忘卿倒吸一口涼氣,呼吸一滯。

完了完了,私下吐槽還被正主抓包?

她這位裴太太是不是做到頭了?

那她還怎麽輕松躺平?

她不想再被逼著去相親各種歪瓜裂棗了啊餵。

那什麽,現在發消息刷屏還來得及嗎?

或者,想辦法把裴景辭手機拿過來,刪除信息?

正發愁著呢,手機倏地“叮”一聲輕響,在安靜的車廂裏格外明顯。

蘇忘卿垂眸一看,只見對方發來信息:【是嗎?十個億,可不夠。】

蘇忘卿渾身一緊,手裏的手機差點兒摔出去。

她僵硬擡眸,直直撞進旁邊男人的眼底。

裴景辭依舊是一副清冷矜貴的模樣,鏡片後的眸子深黑淡漠,看不出一分喜怒,沈穩的如同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唯有眸底極深處,藏著一絲旁人無從察覺的暗湧,快的近乎於錯覺,只淡淡望著蘇忘卿,聲線低沈:“裴太太很會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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