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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6章 男人的唇瓣還在朝她靠近?這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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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6章 男人的唇瓣還在朝她靠近?這還……

“我太太,你也敢碰?”

男人低沈冷硬的嗓音落下,每一個字都帶著極致危險的壓迫感。

沈子軒嚇的渾身發軟,大腦一片空白。

且他的手腕被助理扣著,疼的他冷汗直流,卻連掙紮的膽子都沒有了,只能哆哆嗦嗦求饒:“裴,裴總……您,您說什麽?蘇忘卿她,她是您……太太?”

“我,我錯了,我真不知道她是您太太,求您饒了我這一次……”

沈子軒是真的沒想到,蘇忘卿不是才跟他相親完不久嗎?

也沒戴婚戒,也沒聽說裴景辭結婚了,怎麽轉眼間就成了海城首富裴景辭的太太?

沈子軒很是震驚。

可看著眼前矜貴冰冷的男人……

裴景辭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墨色西裝沒有半分褶皺,金絲邊框眼鏡後的眸色冷的像寒潭。

明明神色沒有太多變化,可居高臨下的目光,如同上位者對螻蟻般的漠視,比任何斥責都讓沈子軒膽寒。

沈子軒心慌的不行,雙腿軟的差點兒要跪下來。

而裴景辭,男人方才戾氣的眸色又沈了幾分,下頜線繃出冷硬的弧度,語氣淡的像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卻字字砸的沈子軒渾身發抖:“回去告訴你父親,沈氏與裴氏所有合作,即刻終止。”

輕飄飄一句話,直接掐斷了沈家的命脈。

在此之前,沈家全靠一層遙遠的姻親關系才勉強攀附裴氏。

這合作一斷,不出幾個月,沈家必倒。

沈子軒一下子就崩潰了。

“不,裴總,求您不要切斷合作,不然我回去一定會被我爸打死的,”

沈子軒嚇的眼淚都流出來了,雙腿徹底軟了下來跪到了地上,瘋狂求饒:“裴總您大人有大量,您怎麽罰我都行,求您別撤掉合作……求您了。”

可惜裴景辭連一個眼神都懶的給他,只扣著蘇忘卿手腕的手臂線條繃的筆直。

須臾,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話音未落,跪地求饒的沈子軒就被兩名保鏢架著胳膊強行拉走了。

“裴總,裴總……”

沈子軒崩潰求饒的聲音越來越遠。

而蘇忘卿,楞在原地,仰頭看著擋在她身前的高大身影。

男人的背影高大沈穩,墨色高定西裝將他的身形襯的愈發挺拔冷冽,像一座不可撼動的大山,將所有風雨都擋在外面。

而被他緊握的手腕傳來溫熱幹燥的觸感,分毫未松,莫名有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蘇忘卿心跳加快了一個節拍。

這時,裴景辭緩緩轉過身,垂眸看向蘇忘卿。

餘光瞥了一眼她被自己攥在掌心裏的手腕,男人掌心松開,指腹不經意間蹭過她手腕。

“沒事?”

裴景辭開口,聲線清冽低沈,聽不出喜怒,卻讓蘇忘卿心頭莫名一顫。

只見眼前男人深邃的眸深不見底,暖色調的燈光灑在他冷白的肌膚上,勾勒出清晰利落的下頜線。

明明是極清雋的一張臉,卻自帶讓人不敢靠近的壓迫感。

蘇忘卿恍然回神,手腕上還殘留著男人剛才輕握時的溫熱觸感,隨即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人可是海城最最手段狠辣城府極深的活閻王?

還是她想要快點逃離的聯姻老公?

蘇忘卿秒切換成乖巧溫順模式,腦袋搖的像撥浪鼓,嫩白臉上揚起明艷甜美的笑容:“沒事沒事,謝謝裴先生出手相救,剛才真是嚇死我了。”

心裏卻在咆哮:什麽情況?裴景辭怎麽出來了?他是有千裏眼嗎?居然看到了她被欺負?

那她剛才誇小奶狗的話,他應該……沒聽到吧?

可千萬別聽到啊。

她的500萬零花錢才剛領一個月呢。

至於一旁的林銘月,早就尷尬到腳趾摳出三室一廳。

看著眼前這隱隱透出的危險氣息,哪裏還敢多留?

她暗搓搓扯了扯蘇忘卿的衣角,用口型小聲道:“忘卿,我先溜了,回頭聯系。”

說完,不等蘇忘卿回應,林銘月轉身,一溜煙的跑了。

只留下蘇忘卿一個人,獨自面對裴景辭這座移動大冰山。

看著閨蜜落荒而逃的蘇忘卿:“……”

跟著,

“回家?”

一道熟悉的低沈嗓音從頭頂響起。

蘇忘卿轉頭,對上裴景辭淡漠冷肅的目光。

蘇忘卿尷尬扯了扯嘴角,乖乖點頭:“好,好呀。”

幾分鐘後,蘇忘卿像一只乖巧的小鵪鶉跟在裴景辭身後,一路跟著他來到地下停車場。

不同於蘇忘卿的那一輛柔粉珠光的瑪莎拉蒂,裴景辭開的是一輛黑色勞斯萊斯。

車身沈穩大氣,內飾奢華低調,車廂內彌漫著一股子淡淡的冷杉薄荷氣息,是屬於裴景辭的味道。

蘇忘卿拉開副駕駛座位車門坐進去,身體繃的筆直,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活像個被家長抓包逃學的調皮學生。

而裴景辭坐進駕駛座,沒有立即發動車子,反而側目看了蘇忘卿一眼。

這一眼,看得蘇忘卿頭皮發麻。

忍不住又開始擔心裴景辭是不是聽到了什麽。

車廂內一時間格外安靜。

蘇忘卿深呼吸,再深呼吸。

然後盯著旁邊男人深沈的目光,蘇忘卿咬咬牙,搶先開口,彩虹屁張口就來:“裴先生,您剛才也太帥了,簡直是天神下凡,那個沈子軒就是個無賴,虧我之前還跟他相過親,現在想想真是晦氣,還好我最後嫁的是您。”

“您看您,又厲害又氣場強大,外表斯文禁欲,帥的驚天動地,別說是整個江城了,就算是全世界,都找不到比您更清雋更好更讓人心馳神往的男人。”

蘇忘卿眼神真誠,表情真摯。

仿佛剛才吐槽眼前這個男人冷冰冰,而誇小奶狗順眼的人,根本不是她。

裴景辭看著蘇忘卿賣力表演的樣子,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快的讓人無法捕捉。

又不知想到了什麽,神色越發的冷。

一時間,車廂內的溫度驟然降了幾度,蘇忘卿臉上的笑容一僵,心裏直打鼓:什麽情況?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怎麽這氣場突然就冷了?

再看駕駛座位上的男人,裴景辭已經不再看蘇忘卿,目視前方,發動車子。

男人側臉線條繃的很緊,握著方向盤的手指許是太過用力而骨節分明,一點情緒看不出,但氣壓明顯比剛才更低。

蘇忘卿心裏更慌了。

難道她剛才的彩虹屁不夠真誠嗎?還是哪裏說錯話了?

也沒說錯什麽呀。

該不會是……裴景辭剛才真的聽到她誇小奶狗……了吧?

蘇忘卿縮在副駕駛座上,大氣都不敢喘。

怎麽辦怎麽辦?

要不……再掙紮一下?

“裴先生,”

蘇忘卿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軟的像在撒嬌:“您是不是……心情不好?”

裴景辭沒說話。

手指又敲了一下方向盤。

蘇忘卿心裏更慌了。

“那個……如果您心情不好,我可以陪您說說話,或者……”

蘇忘卿腦子飛速運轉:“我給您講個冷笑話?”

聞言,裴景辭終於偏過頭,看了蘇忘卿一眼。

那目光沈沈的,深不見底。

四目相對,只一眼,蘇忘卿趕緊收回視線。

她輕咳一聲,試探著開口:“有一只……小兔子,有一天去釣魚,釣了一天什麽都沒釣到。她很不高興,於是第二天又去釣魚,可這一天還是什麽都沒釣到。小兔子不死心,等到第三天再去,可剛一坐下,一條魚從水裏跳了出來,沖著兔子大喊:‘你再用胡蘿蔔當餌,我就打死你。’”

笑話剛講完,蘇忘卿沒憋住自己先笑了兩聲,然後去瞄駕駛座上的男人的反應。

可裴景辭沒笑。

甚至臉上的表情都沒變一下。

蘇忘卿:“……”

一定是這個笑話不行。

蘇忘卿快速搜索大腦庫存,準備再講一個。

第二個笑話還沒開始講,旁邊卻倏地傳來男人的聲音,

“那只兔子,”

裴景辭目視著前方,語氣淡淡:“第三天釣到魚了嗎?”

蘇忘卿一楞。

裴景辭在……在認真聽?

“釣,釣到了吧?”

蘇忘卿有點懵:“魚不是跳出來罵它了嗎?”

“不算。”

裴景辭慢條斯理總結:“魚是自己跳出來的。”

蘇忘卿:“……”

這話聽起來沒錯,但是……怎麽感覺哪裏怪怪的?

等等,裴景辭這是在……跟她討論冷笑話?

他不是不茍言笑冷心冷情的商界大佬嗎?怎麽在跟她討論冷笑話?

難道心情很好?

可前一刻不還在不高興,氣場很冷嗎?

蘇忘卿忍不住去瞅裴景辭。

見他一如既往在專心開車,且表情也還是淡淡的,但若仔細看,嘴角似乎勾起了一點點?

裴景辭的心情……真的不錯?

就因為一個冷笑話?

蘇忘卿有點懵。

這時,車子駛入了別墅庭院,又開了一分鐘之後,緩緩停在主宅別墅門前。

裴景辭熄了火。

“下車。”

蘇忘卿乖乖推開車門。

餘光瞥見駕駛座車門也被打開了,且高大的男人走下車,還徑直朝別墅裏走去。

卻沒看到,方才車內的低冷氣壓,在男人踏入別墅的那一刻,被不動聲色斂去。

唯有鏡片後的眸色,更沈了幾分,多了層旁人瞧不出的晦暗。

別墅門外,蘇忘卿腳步一頓。

裴景辭幹嘛進別墅?

他又要留下來?

來不及多想什麽,蘇忘卿快步跟上,便見裴景辭坐在沙發上接起了工作電話。

蘇忘卿:“……”

難道他忘記了昨晚?

不行,她要讓裴景辭記起來。

餘光瞥到開放式廚房,蘇忘卿嘴角一勾,轉身,去倒水。

接著端著水杯來到裴景辭面前。

裴景辭還在通電話,目光淡淡掃過來。

見女孩兒雙手捧著水杯遞到他面前,還眉眼彎彎,甜甜的眨了眨大眼睛,像只依賴主人的小貓咪。

只有眼底深處,藏著掩飾不及時的清冷排斥。

裴景辭眼睫輕垂,遮住眸底一閃而過的探究。

再擡眼時,伸出手,接水。

下一秒,即將遞到裴景辭手裏的水杯一歪,溫熱的水潑到了他攤開的掌心裏,順著骨節分明的指縫緩緩滑落。

“不好意思,我笨手笨腳沒拿穩,潑到您手上了……”

蘇忘卿立刻低下頭,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竊喜,面上卻盛滿慌亂無措,聲音軟得發糯:“我給您擦一擦。”

心裏卻在暗爽:潑濕了,潑濕了,等她湊上去幫裴景辭擦手心,這種親密接觸,裴景辭這個不近女色的老古板肯定當場炸毛,立馬嫌惡躲開。

最好直接離開別墅,連書房也別睡。

可隨即,蘇忘卿想去抽取紙巾的手倏地被一只濕漉漉的大手牢牢扣住攥住。

蘇忘卿一楞,擡眼。

只見被潑了一手水的男人,眉峰未蹙半分,反倒微微俯身,朝她一點一點靠近。

頃刻間,獨屬於裴景辭的冷杉薄荷氣息瞬間朝著蘇忘卿撲面而來。

而這張帥到犯規的臉驟然貼近,頂級顏值暴擊,蘇忘卿不由自主呼吸一滯,更被裴景辭這突如其來的靠近嚇的渾身一僵。

怎麽回事?他怎麽不躲?

不是不近女色嗎?別靠這麽近啊大哥,她只是演個戲。

距離實在太近,近的蘇忘卿都能看清男人眼底自己的倒影。

裴景辭不愧是裴景辭,眉目深邃舒朗,鼻梁高挺,尤其嘴唇線條完美的像是造物主精心雕琢一般。

而裴景辭的目光太沈,太燙,一下子,就讓蘇忘卿的呼吸一亂。

她視線閃躲了一下,不受控制的再次滑到男人唇瓣上,輪廓清晰,線條幹凈,顏色是淺淡的粉,看起來潤潤的,軟軟的。

最主要的是,裴景辭的嘴唇距離太近,近的蘇忘卿一擡頭就能碰到。

蘇忘卿心跳快了一個節拍,腦子裏竟不受控的蹦出一個荒唐的念頭:想,想親。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蘇忘卿驚恐的用力眨眨眼睛。

她居然,又對著裴景辭起了不該有的念頭?

蘇忘卿,看清楚了,這可是海城出了名不近女色的活閻王,是曾經有女人想爬床,結果家族企業都被覆滅的存在。

淡定淡定。

她只是想惡心他,讓他離遠點。

千萬不能……

後面的想法還沒冒出來,蘇忘卿震驚的發現男人的唇瓣還在朝她靠近?

怎麽辦怎麽辦?這還怎麽演?

眼瞅著即將親上,蘇忘卿心裏一緊,下意識想要閉上眼睛。

可下一刻,還沒閉上眼睛,預想之中的溫熱觸感也沒有襲來,男人唇瓣卻堪堪擦過蘇忘卿唇瓣,再垂首一點,竟直接貼在了蘇忘卿手裏還握著的杯沿上。

蘇忘卿微微一怔。

震驚的看向裴景辭,再一次對上男人濃郁的眸。

裴景辭迎著她的視線,握住蘇忘卿手腕轉動角度,仰頭,慢條斯理喝下水,溫熱的水滑過喉嚨,男人凸起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而他緊扣著她手腕的掌心,水漬混著男人的體溫正透過相貼的肌膚,一寸一寸漫上來,燙的蘇忘卿手腕一麻,心跳徹底亂了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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