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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3章 這個男人不錯,想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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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3章 這個男人不錯,想睡

民政局門口。

蘇忘卿望著裴景辭唇上的咬痕,聽著男人淡淡的聲音,楞了好幾秒。

但如果不是貓咬的,還能是什麽?

畢竟海城誰不知道裴景辭?

矜貴自持,克己覆禮,身邊從無一丁點兒桃色緋聞。

連異性靠近三尺之內,都會被他周身冷意逼退。

聽說曾有人想爬上裴景辭的床,結果不僅被扔出門外,那個女人背後的公司三天內就在海城消失了。

從那之後,所有人都歇了心思。

所以,裴景辭“不近女色”這件事,早已成了海城公認的事實。

這樣的人,怎麽可能和女人牽扯出唇齒間的糾葛?

肯定是被貓抓傷了。

蘇忘卿斂了眉心的褶皺,眉眼彎起乖巧弧度,語氣誠懇禮貌:“原來是這樣,裴先生要小心處理,別發炎了。”

裴景辭垂眸,看著蘇忘卿眼底毫無雜質的信服,鏡片後的眸光淺淺淡淡。

唯獨眼底極深處,藏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暗湧,轉瞬便斂去。

須臾,男人淡淡頷首,骨節分明的手指自然垂在身側:“進去吧。”

“好。”

蘇忘卿看著男人高大的身影。

深色高定西裝裹著清瘦卻挺拔的肩背,他步履沈穩,周身自帶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領證過程很迅速。

工作人員遞來簽字筆,裴景辭先側身讓蘇忘卿先簽,指尖不經意擦過她手背,微涼的觸感一瞬即逝,他便收回手,腰背挺直,姿態端正到近乎嚴苛,沒有一點逾矩。

蘇忘卿握著筆的手微頓,偷偷擡眼瞥裴景辭。

見男人正垂眸看著文件,長長的睫毛覆下淺淺的陰影,鼻梁高挺,唇線利落,連唇上淺淺咬痕,都襯的他多了幾分破碎的。

不多時,兩本紅本本落入手心,蘇忘卿還覺得像做夢。

她真的嫁給了這位海城最矜貴的男人?

從此不僅月月500萬零花錢,還能再也不跟紈絝子弟歪瓜裂棗們相親?

太爽了。

這時,閨蜜林銘月打來電話。

“領證順利嗎?我在旁邊咖啡廳等你,快來。”

電話那頭的林銘月催促道。

蘇忘卿正打算找什麽借口離開呢,掛斷電話,立刻擡頭看向裴景辭,語氣乖巧:“裴先生,我閨蜜找我,我先過去了,您忙您的,不用管我。”

裴景辭垂眸看著蘇忘卿眼底藏不住的雀躍,頷首,嘴唇微啟:“好。”

蘇忘卿如蒙大赦,揮揮手,一溜煙就跑了。

生怕跑慢一步會被揪住似的。

裴景辭站在原地,看著蘇忘卿輕快逃離的背影,指尖摩挲唇上的咬痕,凸起的喉結不著痕跡滾了一下。

十分鐘後,咖啡廳。

林銘月一見到蘇忘卿,就湊過來擠眉弄眼八卦:“可以啊你,昨晚那麽瘋,今天還能準時領證,果然是年輕人,就是有體力。”

蘇忘卿:“……”

昨晚的破碎記憶猝不及防襲來,蘇忘卿的臉唰的一下子紅了。

眼瞅著閨蜜還要說什麽,蘇忘卿眼疾手快一把捂住林銘月的嘴。

她身子前傾壓低聲音,眼底滿是哀求:“祖宗,求你別提昨晚,半個字都不許說。”

林銘月被捂的眨了眨眼,看著蘇忘卿尷尬的快要鉆地縫的模樣,只當她是不好意思提及昨晚的荒唐事,乖乖點頭。

蘇忘卿這才松了手,端起冰咖啡猛灌一口,試圖壓下心底的羞恥。

她打死都不想說,昨晚上那個男人壓根不行。

這時,蘇忘卿手機短信響了一下。

她拿起手機一看,驚在原地,只見手機屏幕上一長串的0,轉款方是:裴景辭。

乖乖,這麽快500萬就到手了?

“看什麽呢?笑的這麽開心?”

林銘月湊過來。

蘇忘卿將手機翻轉給林銘月看。

閨蜜假激動的差點兒原地跳起來。

“走,姐帶你去shopping,今天隨便買買買,算我的。”

“姐妹我愛你。”

接下來一整天,不用上班一直是家裏米蟲的閨蜜倆,開啟了狂歡模式。

各種買買買吃吃吃逛逛逛,簡直不要太爽。

等到夜幕降臨,累了大半天的蘇忘卿回到家裏,一屁股歪倒在沙發上。

蘇母正在看電視,見閨女回來就趴自己腿上,好奇的問:“你怎麽回來了?”

蘇忘卿瞥了一眼老媽看的肥皂劇,隨口回:“我不回來去哪兒?”

旁邊,蘇父輕咳一聲,放下手裏的報紙提醒:“你今天,領證了。”

輕飄飄一句話,像一記悶雷砸在蘇忘卿頭頂。

她楞了足足三秒,才猛地一拍腦門,發出一聲小小的哀嚎:“我去,我居然忘了?”

也是,今天滿腦子都是五百萬,早就忘了一開始答應聯姻時說過的,領證當晚,要搬去婚房來著。

正想著回都回了,明天再說搬去新房的事情,門鈴響起。

傭人開門,裴景辭走了進來。

男人身著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裝,身姿頎長挺拔,肩寬腰窄,金絲邊框眼鏡襯的他眉眼愈發斯文。

而跟他進來的一排助理,手裏拎著大包小包的禮品。

“爸,媽。”

裴景辭禮數周全的拜訪,聲音低沈有禮。

“怎麽帶這麽多東西?”

蘇母和蘇父都頗為驚訝。

“奶奶讓我來接卿卿回家,應該的。”

裴景辭聲音禮貌舒朗。

這話一出,蘇家三口人都明白了。

就說裴景辭這樣冷心冷情的人怎麽會主動過來。

當初提起聯姻的時候,可是連婚禮都說不用著急辦。

不過幸好不用辦婚禮,蘇忘卿最怕麻煩了,甚至考慮過如果有婚禮,哪怕是裴景辭,她也想放棄。

既然裴景辭來了,蘇忘卿只能乖乖跟父母道別,亦步亦趨跟在裴景辭身後離開。

去婚房的路上,車子裏只有蘇忘卿和裴景辭兩個人。

車內安安靜靜,駕駛座上的裴景辭目視前方,單手握著方向盤,手腕線條冷白流暢。

車子很快駛入半山的獨棟豪宅。

夜色將半山裹的靜謐,唯有這片偌大的庭院邸燈火通明,透著生人勿近的奢貴。

穿越長長的前院,車子停在一處五層樓高的主宅前。

“謝謝裴先生送我回來,我先上去看看房間。”

“裴先生再見,裴先生晚安。”

一下車,蘇忘卿就迫不及待往主宅別墅裏跑。

裴景辭這麽忙,送她過來肯定就走,這偌大的房子,終究是她一個人的鹹魚窩。

下一刻,兩排傭人整整齊齊朝蘇忘卿鞠躬:“太太好,歡迎太太歸家。”

蘇忘卿被這陣仗嚇了一跳,緩了半秒,才走進別墅。

在傭人阿姨指引下,蘇忘卿沖進主臥,看著柔軟的床上鋪著淺灰色床品,落地窗對著山間風景。

浴室也寬敞奢華,一切都是鹹魚生活的頂奢級別。

完美。

折騰了一天,身上的疲憊湧上來。

蘇忘卿抱著睡衣沖進浴室,滿心滿眼都是獨占大別墅的爽。

半個小時後,泡好了溫泉浴的蘇忘卿,穿著浴室裏估計是傭人提前備好的絲綢睡衣,走出浴室。

睡衣領口松松垮垮,露出纖細的鎖骨,剛遮住大腿的長度,濕發垂在肩頭,水珠順著脖頸滑落,帶著剛洗完澡的慵懶。

蘇忘卿擦著頭發,腳步輕快。

可擡眼瞬間,腳步一頓。

裴景辭?

他怎麽來了?

此時的裴景辭正坐在主臥的沙發上,西裝外套搭在沙發扶手上,白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冷白緊致的手腕,骨節分明的手指正慢條斯理拿著一份文件。

男人腰背挺直,坐姿端正,連垂眸看文件的模樣,都透著克制清冷。

卻不知,男人手裏的文件,已經十分鐘沒翻頁了。

而暖黃燈光灑在男人身上,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頜線。

長長睫毛垂落,唇上的咬痕若隱若現,明明是極致疏離的姿態,卻禁欲的讓人移不開眼。

不得不說,裴景辭這個男人,是真好看。

只是……

“裴先生還沒走?”

聞言,裴景辭擡眸。

視線從容掠過眼前女孩兒周身,將她的模樣盡數收入眼底,凸起喉結因隱忍的占有欲輕滾,聲線低磁:“沒記錯的話,這是我們的家。”

蘇忘卿:“……”

理論上是這樣沒錯,但是……

“我去洗澡。”

裴景辭放下文件,徑直走向浴室。

途徑蘇忘卿身旁,周身清冽氣息撲入鼻尖,快的讓她以為是錯覺。

蘇忘卿看著男人走進浴室,關上了門。

等等,裴景辭剛才說什麽?

洗澡?

蘇忘卿震驚的瞪大了眼睛:“他想幹嘛?”

不是不近女色?

莫非是……被奶奶強行安排住在這裏?

不管了。

既然裴景辭也住這裏,那麽她就要給自己找一間客臥了。

蘇忘卿走出主臥。

樓下的傭人已經都去歇息了估計,偌大別墅裏空空的。

蘇忘卿便試探著推開一個臥室的門。

發現裏面是一個超大衣帽間,且全是當季新款女裝,高定包包,光珠寶首飾擺滿了一整面墻,在暖色調燈光下璀璨的晃眼。

蘇忘卿被驚呆了。

這場面,她只在商場裏見過。

這些,都是給她的?

不會吧?裴景辭這麽大方?

不過想想她這位名義上的裴太太,每個月光零花錢就500萬,這麽一個幾百平米的大衣帽間,好像……也不是很難理解。

就是,為什麽除了衣帽間,還是衣帽間?

這是把整個二樓除了主臥和書房之外的房間都打通了嗎?

所以二樓根本沒有客臥?

蘇忘卿又跑去三樓,四樓,五樓,發現全是影音室,健身房,茶室等等等等,就是沒有一間客臥,沒有第二張床。

蘇忘卿震驚過後,惆悵的回到主臥。

她好累,想睡覺。

但是裴景辭睡床,她睡哪兒?

餘光不經意間瞥到沙發,一個大膽的念頭從蘇忘卿腦海裏一閃而過。

她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裴景辭不是不近女色嗎?

那她就演一個對他有壞心思的小媳婦,主動湊到他跟前。

那麽,以這位裴總的性子,肯定會把她趕出去。

但她不是之前傳聞中爬床的普通女人,她可是裴老太太親自吩咐裴景辭接回婚房的裴太太,裴景辭肯定不會把她趕出去。

那麽,他就只能自己睡沙發了。

完美。

跟著,浴室門被打開,一個男人走了出來。

男人換上了一身黑色浴袍,系的嚴嚴實實,領口只敞著一點,露出冷白清晰的鎖骨。

他濕發被梳理的很整齊,沒有淩亂的水珠,金絲邊框眼鏡重新架回鼻梁上,斯文禁欲。

暖光灑在男人冷白的肌膚上,襯的他唇上那道淺淡咬痕多了易碎的蘇感。

男人擡眸,與蘇忘卿四目相對。

只淡淡一瞥,便自然垂眸整理袖口,姿態疏離規矩,可鏡片後的眸光暗了一瞬,不動聲色將女孩兒模樣盡收眼底。

而蘇忘卿,原本準備好的臺詞,一下子忘了一幹二凈。

腦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這個男人好帥,想睡。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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