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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她蜷坐在他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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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她蜷坐在他腿間

“吱呀——”長纓聽令推開門。

阮糖從丫鬟手中接過托盤和食盅, 娉婷裊裊地走進來。她將托盤輕放到書案上,後退一步,盈盈福身行禮。

“阮糖見過王爺。”聲音軟得能掐出水。

此時的華姝罩在一張薄毯下,抱緊霍霆的腿, 臉頰枕膝, 艱難蜷坐在他腳上。唯恐蹭到什麽不該碰的, 她是一動不敢動。

這人絕對在報覆她。

說什麽“母命難違”,故意借機折磨人。

華姝眼朝書案, 透過毯子薄薄的鉤織縫隙,隱約能瞧見阮糖的一點模糊輪廓:身上襦裙,從上午的絳紫色換作了藕粉色。

頭頂上方,傳來男人淡漠的問話:“阮姓,你是……三嫂的娘家人?”

阮糖面色一曬,旋即又落落大方笑道:“回王爺,正是。我乃勇毅侯嫡次女,府上三夫人乃是我表姐。論輩分的話,我該喚您一聲四表兄。”

借著介紹身份的時機, 阮糖講清家世和輩分。不著痕跡地暗示, 她比華姝更能為他帶來助力, 更少招致叔侄不倫的流言禍語。

霍霆不置可否,“母親緣何讓你來送藥膳?”

“回王爺的話, 我下午陪老夫人打葉子牌解悶來著。老夫人偶然提了兩回晌午的藥膳, 像是沒吃盡興。”阮糖小心瞧著他臉色, “我左右閑來無事, 晚間多做了些藥膳。老夫人得知您今日回府,就勻了一半命我送來。”

書桌下,華姝皺了皺眉。聯想起晌午她讓白術送去廚房的藥膳, 預感不妙。

果然,霍霆聲音微沈:“晌午做了何等金貴的藥膳,竟連母親都吃不盡興?”

“原是姝兒的一番心意,送了些藥材到廚房煲湯,分與各房清肝敗火。但是,”阮糖緩緩轉了話鋒:“但是玄哥兒近日病著,老夫人慈愛,便讓那湯先緊著玄哥兒了。”

聞言,華姝頓覺後脊一涼。

霍霆手指看似扣膝,實則隔著薄毯一下下點著她臉蛋,嗓音又不悅幾分:“是麽,藥膳對玄兒可還管用?”

“有些妙用。”阮糖歡喜描述道:“玄哥兒喝過藥膳後,身子明顯爽利了,大嫂也跟著開懷不少。”

華姝聽得越發緊張。

她明顯感覺霍霆的周身氣息沈了又沈。

此刻,他手指已逡巡到她鎖骨,似乎稍一用力,都能扼斷她的喉嚨。

阮糖也微有感應,瞅準時機,上前掀開食盅的蓋子,“這麽好的藥膳,府上獨獨王爺沒喝到,著實可惜。”

她含羞關切地瞧他一眼,垂眸軟語:“我和老夫人都覺得,合該也請您進用些,滋補身體。”

怎料,“端走。”

阮糖詫異:“王爺說什麽?”

“端走。”霍霆加重語氣,“本王不喜藥膳,以後別再來送。”

阮糖笑意僵住,不甘心就這麽草草出門,“不若王爺淺嘗一口?這藥味不重的……”

“長纓!”霍霆提聲。

長纓隨即推門進來,“阮姑娘,請吧。”

阮糖急得紅了眼圈,但見霍霆不為所動,也不敢再在他面前亂了分寸和印象,只得端起托盤,悻悻走出去。

從始至終,未發現房中還有第三人。

就連長纓關門時,也不禁納悶。

咦,表姑娘何時離開的?

害他還擔心了好半晌呢。

關門聲熄滅,華姝提著的心才放下一半,她扶著書案慢慢起身,盡量與霍霆避開距離。

結果他甫一伸手,就將她摁在腿上。華姝下意識想掙脫,腰肢反被摁得更緊。

黃昏木屋,燭火搖曳,光影交織間,斑駁墻壁染上一層暖橘調的光暈。

男人粗糲的大掌,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她頸窩,情緒不明地回味道:

“姝兒的一番心意。”

“玄兒的身子明顯爽利了……”

華姝的頸窩一向敏感,偏這人力道還三淺一重的,來回勾著磨人。

不過三五個回合,她就被揉捏得急促喘息起來,心跳砰然,不能自已。

華姝慌忙按住那只作弄的大手,在他深邃的眼裏,瞧見自己眸中泛起的水霧,像春湖被風拂過的漣漪,羽睫孱顫,“府上各房都有送的。”

霍霆頷首:“府上人人皆有,獨我沒喝到。”

華姝頂著那股隱隱加重的壓迫感,“您午間不在府裏。我這就回去擇選最上乘的藥材,命人拿去廚房,專門給您做一份。”

說罷,她欲借機起身,怎奈腰間另外那一只鐵臂,如烙鐵般將她釘回原處。

霍霆俯身壓下來,華姝忙不疊抵住那堅硬的胸膛,只覺連他氣息都籠罩上一層濃郁的陰影。他目光沈沈,洞穿力極強:“你慣是會避重就輕。”

看得華姝喉頭幹澀,垂眸不敢接話。

本以為賜婚聖旨已下,他多少會顧忌些,她就能借此搬回華府,遠離是非。但顯然,他不打算放手。

一個月的期限眨眼即逝,她不能再坐以待斃。華府不能回了,身邊還有暗衛盯著,她在燕京城認識的人又極少……有了,可以求助師父!

華姝眉心緩緩舒展。慶功宴那日,府上的人員冗雜混亂。她正好能借機避開暗衛,喬裝出去與師父見面。

日落月升,窗邊那一絲碧色餘暉,換作清冷月光。

霍霆緊緊盯著身下的人許久,見她沈默不語,不算溫柔地擡手掐鼓她兩頰,“就這麽放不下他?”

華姝回神,後知後覺他是誤會了,輕聲解釋:“沒有,前幾日就與表兄說開了。早間千羽表姐來尋藥,我就想著,也算答謝表兄替我在二伯母面前說話。”

霍霆:“既然說開了,就早點斷個幹凈。”

華姝無聲瞥一眼兩人無縫貼合的親密姿勢,扁嘴,明明跟他也說開了的。

霍霆瞧在眼裏,意味不明地哼了聲。

見他臉色稍有和緩,華姝又試著輕推下那寬厚雙肩,兩彎細眉微凝,“王爺,我腿麻了。”

霍霆松開手,扶她緩緩站起來。

華姝福身,“那我就先回去了。”

行至門口時,卻聽見:“藥膳別做太甜的。”

她回身,“您不是不喜食藥膳麽?”

霍霆板臉不語。

這反應,像極了她央求他別放阮糖進來時的表情,華姝了然。

“每房都有,確實不好落下清楓齋。”她狀似善解人意地點點頭,“既然您不喜藥膳,那就送與長纓侍衛喝吧,還有濯纓和那些暗衛。”

“……”

向來八風不動的霍霆,難得被這話結結實實地噎了下,他語塞一瞬,失笑:“明知故犯。”

華姝的話一出口,就後悔了。眼前之人作為僅次於大昭天子的尊貴存在,她多次告誡自己該與他劃清界限,至少該像敬畏二叔他們一般敬畏他,時刻規行矩步。甚至是像華羽表姐那般,每次遠遠望見他,就戰戰兢兢躲開老遠。

可最近在他面前,她總會不自覺耍起小孩脾氣……再這般下去,兩人的關系越發說不清了。

思及此,華姝忙要行禮告罪。還沒開口,就見霍霆眉骨的細疤微微一凜,“再刻意計較,才真要治你的罪。”

華姝張了張嘴,一時也有點語塞,她緩了緩:“那我這就去讓膳房做。”

“誰做?”霍霆狀似不經意地問。

“……我。”

*

轉眼十月初,天朗氣清,秋宴流金

是日的霍府朱色銅釘大門前,華頂雲錦的車轎再度連綿不絕。

府內以秋菊點綴,忽有風過,檐角銅鈴與絲竹和鳴,滿庭的菊影簌簌搖金。

女眷們相約在西側戲臺下,臺上婀娜的青衣正婉轉吟唱,水袖甩過處驚起一片喝彩。

今日來的女眷非富即貴,大夫人尚且落座在老夫人後一排。輪到華姝幾人,需得再後面一排。

趁眾人看戲正歡,華姝低低向大夫人知會一聲“身子不適”,就悄然離席。

她以帕子掩面,輕咳著走進湖邊的水榭。而後,凡煙以帕子掩面,輕咳著走回月桂居,引開暗衛們。

華姝略等了會,外罩一件男子制式的月白披風,帽檐低垂著穿過人群,出了角門。

前後一炷香的光景,戲臺上已唱起《貍貓換太子》。

宴酣戲濃,無人在意此等小插曲。

直到,福佳公主攜韶華公主來訪。

二人金鳳銜珠冠鈴鈴細響,流光錦裙裾搖曳,鞋面綴著的東珠熠熠耀眼。

皇室天威煌煌,令女眷們不自覺屈膝見禮,數十人浩浩蕩蕩伏跪滿地。

她二人卻未敢倨傲,向霍老夫人規規矩矩行了晚輩禮。

韶華公主清冷:“未下拜帖就突然造訪,多有叨擾。”

福佳公主歡脫:“小姑姑原是交代過,我不慎給忘了。還望老夫人勿怪,福佳給您賠禮了。”

老夫人慈笑:“兩位公主肯賞光蒞臨,已是霍府蓬蓽生輝。公主快請上座。”

兩人一左一右落座在老夫人身側。

原本專心看戲的女眷們,這會都爭相逗趣,有意獻好,宴會愈發喜慶熱鬧。

霍千羽偷瞄福佳公主,剛及笄一小丫頭說話笑嘻嘻的,瞧著還算好相與,應是不會為難姝兒吧。

阮糖的目光落在韶華公主身上,冰肌玉骨,眉眼間的清冷氣韻好似梅尖新雪。阮糖瞥了眼華姝空蕩的坐席,開始若有所思。

老夫人自知公主不是來瞧她這老婆子的,略聽完兩出戲,笑說:“姑娘們別拘著,各自去賞花玩吧。”

十幾位妙齡女郎盈盈拜別,簇擁著兩位公主往湖邊而去。雲鬢環釵,環肥燕瘦,花紅柳綠,所過之處皆自成一道絕美風景。

沿路,不時有貴女翹首顧盼,說是賞花望景,實則皆心系著那一人。

雖說王妃之位已定,但兩位側妃尚且空懸。以霍家今日之勢,以鎮南王多年高山景行、潔身自好的品行,若能有幸相伴在側,連帶著整個家族無上風光。

清冷如韶華公主,心跳亦躍躍怦動。

前幾日早朝時的宮道上,她只曾遠遠得見鎮南王。百官朝服大差不差,獨他高大魁岸,龍章鳳姿,讓人想認錯都難。僅一面,就深深刻進她腦海。

此時的湖心亭,數十位朝廷三品以上大員,正在列席對飲。

首位上,霍霆大馬金刀而坐,高舉酒樽豪飲。雖未佩刀戴盔甲,周身的氣場亦是渾厚逼人。

貴女一行人路過時,福佳公主忍不住駐足,驚嘆:“竟然連馮老太師都出山了,王爺好大的面子喲。”她打趣地瞧一眼韶華公主。

韶華公主微點頭,“是啊,馮老太師年近古稀,已鮮少有人能請動他老人家了。”

眾女聞言,對這位英武不凡的鎮安王,越發肅然起敬。

阮糖則註意到,平日在家中說一不二的父親,此時列席在尾,正舉杯朝霍霆諂笑說著什麽。

她望向霍霆身側空懸的位置,緊緊凝視許久,瞳孔裏淬滿灼熱的貪念。

“看過來了,看過來了!”福佳公主又是雀躍低呼:“小姑,王爺在看你呢。”

“胡鬧,怎可打趣王爺?”韶華公主輕斥了句,雪靨微紅著,率先移駕別處。

其他人見狀,只好依依不舍地跟上。

湖心亭內,霍霆不經意瞥見一群光彩奪目的姑娘。大多是陌生面孔,遠來皆是客,他不甚在意她們來此的初衷。

他也依稀能辨認出倆侄女和那個阮家女,獨那一抹姣姣姝色,瞧了又瞧,都不在其中。

思及前幾日的滿城風言,霍霆眉峰微動,朝身後吩咐:“去瞧瞧是何故。”

長纓意會:“是。”

靜月水榭

以兩位公主為首,十幾人圍坐成一圈,說著近日燕京城的趣事。聊聊哪家首飾鋪子出了仙品,哪家千金高嫁候門。

不遠處的堤岸上,幾排翠竹葳蕤,霍玄等一眾青年俊傑,正聚在石桌旁,輪番擲著菊花令。

玉盞叮當濺出詩三首,廣袖翻飛間碰落幾瓣香。

福佳公主視線透過半掩的小軒窗,目不轉睛瞧著,白衣少年談笑翩翩,越瞧越養眼奪目。

她忽而想到什麽,回過頭來環顧眾人,“聽聞霍府有位華氏女神醫,不知是哪位?”

霍千羽心頭微沈,暗幸華姝身體抱怨沒撞上。她放下白玉茶盞,朝上首笑道:“回公主的話,華家表妹今日身子不適,未能入宴。”

福佳公主聞言,意興闌珊地蹙起蛾眉

這時,另有貴女搭話:“我也曾幾番聽聞,這位華氏女的醫術了得,當真有傳聞中那般奇效?”

阮糖瞅準時機,掩唇一笑:“這你就有所不知了,華姝人如其名,姿容姝麗,醫術殊妙。”

“哦?”福佳公主面色微涼,“她既是醫術精湛,想必小病小痛的早就藥到病除了。”

她隨手指了個宮女,“你去,召她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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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章評論區掉落紅包

筆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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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讓大家等了好幾天

[求你了]我終於改好了

1、調減:華父醫書相關情節,要後移幾章

2、調增

31章:裴夙頒旨時,就姝兒婚約,進一步陰濕發瘋

32章:婚約引起新的流言蜚語,四叔霸氣護妻

33章:逃婚+賜婚的debuff,深化了兩人的立場矛盾

不太影響後續閱讀,感興趣也可以康康

特意去拔了火罐,好像大腦清透了些[求你了]我會爭取盡早穩定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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