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說!80章你為什麽惹哭她?

關燈
說!80章你為什麽惹哭她?

赫爾離開後,治療持續到後半夜。

祭禮見司梨的臉色已經好了很多,拍了拍溟胤的肩膀。

“去休息吧,我來照顧她。”

溟胤點了點頭,但粉紫色的眸子中還殘留著幾分擔憂。

他榨幹身體裏最後一絲能量,指尖凝結出一行水字。

【血脈之力覺醒得太倉促,根基不穩,容易暴走。】

“知道了。”

上古巫族的血脈,本質上是對天地元素的掌控和共鳴,按理說不應該是這樣?

是因為異世靈魂和血脈排斥?

還是精神力等級太低,和血脈不兼容?

“排斥...麽?”

總督堡壘的觀星臺,朔月‘望’向司梨所在的708,撚了撚手指。

巫族是上古紀元最穩定的超凡血脈,覺醒過程可能痛苦,可能漫長。

但,絕不會出現這種排斥反應。

看來,他得加快步伐了。

可不能讓他千辛萬苦才等來的小雌主,又被什麽惡靈霸占了。

司梨冷不丁打了個哆嗦,有些茫然的睜開眼。

她這是回家了?

“醒了?”祭禮的聲音傳來。

只見他穿著一身家居服,銀發有些淩亂,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司梨剛想搖頭,發現自己手裏握著一張紙條。

字跡很醜,歪歪扭扭,像蚯蚓爬似的,這是赫爾的字。

【小傻子,我出去辦點事,好好照顧自己,不用太想我。】

末尾附了一個笑臉。

司梨盯著紙條,看了很久。

他說出去辦事,卻沒說歸期多久。

他說不用太想他,卻沒說等他回來。

這不像赫爾的風格。

“他去哪兒了?含光呢?溟胤呢?”

水缸裏的溟胤知曉司梨醒來,但他太累了,只能用尾巴拍了拍缸裏的水。

證明他的存在。

司梨松了口氣,壓下心裏那縷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追問。

“含光呢?”

“他去買點東西,很快回來。”

“那赫爾呢?”

祭禮沈默,將手裏的溫水遞給她:“他不是給你留了紙條嗎?上面沒說?”

司梨捏緊了紙條,心底的不安在逐漸擴大,眉眼逐漸染上一抹焦慮。

祭禮嘆了口氣:“他去翡翠湖了。”

“翡翠湖?”司梨不解,“他去那裏幹什麽?”

“為你。”祭禮輕聲說道:“你的巫族血脈覺醒得太倉促,根基不穩,如果不盡快穩固,以後每次使用能力都有可能反噬,危及生命。”

就像建房,地基沒打好,房子稍微有點情況就會坍塌。

但司梨的情況,可比打地基,建房子,覆雜多了。

司梨垂眸。

想到自己在灰燼峽谷使用凈化能量場時,身體被掏空的感覺。

想到昨天在下水道,那層淡藍色屏障升起時,胸口隱隱傳來的疼痛。

她都沒在意。

以為是系統休眠前給她開的掛,生怕她把自己玩脫了。

原來不是嗎?

“那裏、危險嗎?”司梨下意識問。

祭禮看著她,銀眸深邃如古井。

“很危險,舊時代核戰和生化戰爭的重災區,經歷萬年的演變形成了死地生態。”

“空氣中有劇毒孢子,地面有輻射汙染,變異生物橫行,設備失靈,能量武器也沒用。”

“所以,沒人活著回來。”

祭禮每多說一個字,司梨的呼吸就沈重一分。

她紅著眼眶,顫著嗓音問:“所以他什麽都沒帶?”

這個念頭像一根針,狠狠紮進心臟,眼淚吧嗒吧嗒就開始往下掉。

“明...明明他之前還在跟我說收來的籌碼三七分的啊...”

“可是...如果他不回來了,這筆貢獻值不就都是我一個人的了”

司梨說著說著,明明是想把自己哄好。

不往最壞的地方想的。

可腦子裏都是赫爾將她救出火場,陪她回去找祭禮。

夾著她滿世界跑,高興了就喜歡咬她脖子吸血,不高興了就喜歡找別人發瘋。

補給站替她出頭,灰燼峽谷護著她,下水道也護著她...

一幀幀,一幕幕、

瘋批的,嘴欠的,討打的,砸場子的赫爾。

不見了。

她找不到他。

司梨眼前被一片水汽模糊,根本沒看見祭禮此刻的神色。

“能不能讓他回來?”司梨的嗓音帶著哭腔和祈求。

祭禮的手微微一抖,冷聲說道:“不能。”

他的聲音幾乎冷漠到無情。

即便看著她淚流滿面,壓抑的銀眸中也沒有絲毫動搖。

“在我眼裏,你的命,比他的重要。”

“為什麽?”司梨哭著問,眼裏有不解還有震驚。

似乎她從沒想過,祭禮會說出這樣的話。

“這個世界就是如此。”祭禮的聲音依舊冰冷:“資源有限,危險無限,你是雌性,他是雄性,為了保護自己的雌主,死是常態。”

他微微俯身,銀灰色的眼眸深處快速閃過一絲不忍,卻還是開口。

“如果你覺得我冷酷,我無情,那只能說明,你還沒真正認識這個世界。”

司梨想反駁,想罵人,想砸東西。

腦袋裏被自己前二十多年的認知和這短短一個月的認知,互相沖擊的發疼。

但她知道,祭禮說的是實話。

至少,是這個世界的實話。

在這裏,個體的價值,可以被犧牲,被比較,被取代。

而她,不過是被放在了天秤的另一邊罷了。

“那麽,他還會回來嗎?”司梨的聲音弱了下來,像一只被戳破的氣球,帶著妥協和一絲不甘。

“或許。”祭禮起身。

看見她垂著腦袋,淺藍色小碎花被套浸濕一片,蜷了蜷手指。

“好好休息。”

說完,他轉身出了房間。

溟胤就這麽直勾勾的和他對上,兩雙同樣冰冷的視線。

一雙憤怒,一雙默然。

【為什麽惹她哭?】

兩人站在客廳,一門之隔後,是司梨放聲大哭的聲音。

“她需要發洩。”

溟胤皺了皺眉,眼底的怒然散去幾分,一行水字凝結。

【他會回來吧?】

祭禮沒有回答。

因為他不確定。

那樣一個地方,作為不死血族的赫爾,有沒有生還的可能。

司梨將自己蜷縮在床上,哭的昏天暗地。

好似要把來這裏後所有的負面情緒,全都哭出來。

就在這時,一道細微的撲棱聲從窗外傳來。

‘篤篤’兩聲。

司梨擡眸,看見一只血鴉在用喙敲窗戶。

她吸了吸鼻子,和那雙紅寶石一樣的眼睛對上。

“赫爾?”

“嘎!”

司梨有些哭笑不得,冒出個鼻涕泡。

她顧不得形象,上前將血鴉放了進來,摸了摸它身上的仿生羽毛。

“赫爾,你回來好不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