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我是愛你的（正文完） 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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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我是愛你的（正文完） 原來，……
盛淵整顆心都像是被人泡在了蜜罐裏, 又像是被誰隨手捏了把，又甜又澀。
他不知道該怎麽表達此刻的情緒, 大小姐的愛拿得出手，坦蕩明亮。
明月低眸，是他三生有幸。
.
過年期間，溫暖跟盛淵回了趟盛家。知道大小姐要來家裏拜年，盛石柱坐立難安，連夜在屋裏工了個祖宗牌位。
他實在想不到盛淵有什麽能被大小姐所看上的, 思來想去也不過是地下祖宗保佑，讓他們家攀了高枝。
沈柔在一旁擦拭桌面，輕聲道：“把蓮姐的牌位也擺上吧。”
盛淵第一次帶姑娘回家，最該讓他親娘看看。
盛石柱立刻就把早早準備好的牌位從櫃子裏拿出來，小心地放到桌面上，目視許久，很是沈默。
他恍惚想到那年他用借來的板車迎淵哥兒他娘成婚, 又想到盛淵剛出生那天，她滿臉蒼白, 整個人都像是水裏撈出來的，望著他抱孩子，笑著笑著就哭了…再往後，盛石柱不敢回想。
那是沒跟他過過一天好日子的女人，卻在他骨血裏留下了名字。
何蓮。
大小姐來家裏，最高興的就是盛文康。盛淵掙錢, 小孩兒沾光, 短短幾年，已長高不少，面色紅潤, 哪兒還有之前細麻桿的樣子。
盛淵有底線，亦有擔當，他沈默寡言，卻把家裏人都照顧得很好。
盛文康知道大哥跟大小姐要結婚，眼睛沒了滴滴轉的狡黠，更多的流露出像他這個年紀小孩兒應有的高興，反反覆覆說“太好了，大哥，真的太好了。”
大小姐是他所能見到的最好最美最優秀的人，能嫁給他大哥，都不用盛石柱開口，盛文康麻利跪下給祖宗磕了幾個，而且是越想越開心，磕完又磕。
要不是盛石柱攔著，他都想替他哥在祖宗面前跪一晚了。
老天在上，終也願意賜福他們家。
比起家裏人的外放，盛文翠內斂許多，手腕不停，勾勒出一件又一件的東西，枕巾、毛巾、手帕、窗簾…都是時髦的樣子，鮮艷的顏色。
她不知道大小姐會喜歡什麽，只能對著雜志一遍遍的調整，希望能有個大小姐看上的東西。
她抿抿嘴，望向桌上的牌位，也笑。
——娘，真的太好了。
見盛淵家人遠比上一世更簡單。
上輩子溫暖初見他們，他們也大都和善，只是遠沒有今日局促，小心翼翼，像是唯恐她有半點不舒服。
大小姐玲瓏聰明，自是知道不僅是因為盛淵，更源於她自身實力的提升。
她本就高不可攀。
溫暖自得喝下碗裏最後一口湯，見她放下筷子，盛石柱才小心開口。
雖是問盛淵，但目光卻總也離不開溫暖，時刻註意著她的神色。
“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辦酒？”
說不著急是假的，但盛淵更怕委屈了大小姐。
“在準備了。”
溫暖聞言看向他，觸及他目光時又輕垂，唯剩密密睫毛蕩在空氣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在準備了。
他不僅是在跟盛石柱說，也是在對自己說，一遍一遍重覆。
所以，盛淵別慌，別著急，每一步都在朝著你預想的、最好的，也最不可能的方向走。
你只需耐心再耐心，堅定再堅定。
結婚的日子最終定在六月初，是趙美娟斥巨資圈定的日子。
溫暖無可無不可，她始終認為好日子是自己過出來的，而不是靠一個算命先生閉著眼掐出來。
但趙美娟顯然不認可，她總希望花錢再花錢，如有萬分之一的可能。
直到那天，所謂良辰吉日。
趙美娟一夜未眠，靜靜坐在溫爹的照片前，想說的話有很多，卻一字未言。
她聽得見樓上女孩們聚在一起的笑聲，聽得見溫成找衣服的慌亂…無聲地陪夜色重歸靜謐，又聽得見清晨濛濛，再度喧囂。
王姨輕聲提醒：“夫人，該換衣服了。”
“嗯。”
趙美娟起身，雙腿冰涼，洗凈手，上了柱香。
“老溫，我們的女兒——”
“嫁人了。”
大小姐的婚禮極盡豪華，盛淵拿錢似水朝裏砸，婚禮策劃換了一個又一個，光是裝飾花都換了十多種，卻還覺不盡人意。
大小姐向來耐心，看他如孩童一次一次推翻自己預定策劃，露出如無頭蒼蠅般的莽撞，直至精疲力竭。
溫暖說了一句，也只有一句。
“盛淵，你要相信，我是愛你的。”
盛淵猛然看向她，深邃的眉眼是止不住的顫，一如現在。
他望著身披白婚紗的女孩朝他一步步走來，眼眸清澈明亮，望向他，巧目盼兮。
盛淵註視著她，見她調皮的朝自己輕眨眼睛，慢慢松開攢緊許久的手指，隨著她的笑而露出稍顯僵硬的笑。
心開始落地。
他的大小姐終於走到了他的身旁。
溫成聽著司儀的話，卻遲遲沒有把臂彎裏的手交出去。
司儀：“……”
給錢的都是大爺，司儀笑容不變，臨時加了幾句吉祥話，不動聲色地cue著溫成。
“哥。”
盛淵忍不住上前半步，溫成卻是看也沒看他，只是微微轉身，看向化著新娘妝的小姑娘。
他一手帶大的姑娘。
他知道這次不是溫小暖在玩過家家了，而是真的要嫁給別人了。
“哥就不祝你以後好好過日子了，”溫成眼眶都是紅的，“以後好好照顧溫小暖吧。”
溫暖點頭，伸出小指：“拉鉤，一定。”
溫成終於有了抹極其淺的笑意，伸出手指跟她相鉤：“別聽他們的，你不是嫁到了盛家，你是溫家的大小姐。”
“我知道，”溫暖伸手，抱著他，睫毛都在顫，輕聲重覆道，“我知道的，哥哥。”
溫成拍了拍她的後背，恍惚間像是看到了虛空中的溫爹——分明是笑著的模樣。
他輕咳，學著印象裏溫爹會有的樣子，緩緩把溫暖的手放到盛淵掌心間。
“去吧。”
往後的路，慢慢走。
盛淵緊緊攥著溫暖的手，鋪滿鮮花的禮道，按理是要走到尾，不可回頭。
可溫暖不信這些，她回頭，溫成還是固執地站在原地，不肯被任何人拉下去。
他要看著溫暖走到鮮花盡頭，走到她每一次回頭都有他在的身影。
溫暖朝他搖了搖手裏的捧花，如兒時每一次上學時的分別，只是這次他不可能在日落時分接回他的妹妹。
她有了新的路要走，而他不必跟。
溫成躍下禮臺，恰在溫暖走至臺子盡頭。司儀無聲松口氣，串著流程，看臺上新郎新娘交換戒指、宣讀誓言。
盛淵拿起戒指，沈默許久。
臺下賓客千人，親朋好友，合作夥伴，媒體記者，列為在席，而他卻只能看見她泛淚的眼眸。
他道：“別哭。”
溫暖伸出白嫩纖細手指，盛淵緩之慎之捏在掌心間。
“說沒想過今天是假的，但不敢想也是真的。”
溫暖笑，他也笑。
停了許久，他才又開口，卻只剩一句。
“回首二十餘載，叩謝命運垂青。”
那些試圖砸彎他脊梁的苦難，時至今日都有了存在的意義。盛淵不再怨恨上天不公、命運苛責，往後餘生他只會心存感激、時時感恩。
站在人群最前頭還要踮著腳看的盛文康瞬間掉了金豆豆，那是個太過早熟的小孩兒。這些年他哥背著他們，負重前行，九死一生。
那些看不到天亮的日子，漆黑冰冷，沒有人知道盛淵是如何走到今天。所有關於他成功的想象都太過淺薄，淺薄到命運都難掩嗤笑。
溫暖看向指根的戒指，鉆石閃耀，璀璨奪目。
那是盛淵費了大功夫，幾次加價才買到的、合溫暖生日的鉆石尺寸。
她從不知盛淵會在意這些。
溫暖的視線緩緩上擡，註視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她曾看著他意氣風發，也陪著他由青絲到鬢角生霜。
她質疑過他的愛、質疑過他們的感情，卻從未否定過這個男人和那些相處的歲月。
“盛淵，謝謝你。”
謝謝你所有的光明磊落，讓她從做生意初便有了份難得的良知；
謝謝你所有的愛與呵護，讓她重來一世仍有份堅定的相信。
“過往命運待你如何，你知我知天地知，”溫暖把戒指戴上他指根處，“往後日子，諸位作證，榮辱相系，不離不棄。”
盛淵久久難出一言，他最害怕的事她都知曉。
溫暖與他相擁，像是隔著時空看見那個因死亡而被母親離棄的盛淵。那年冬天，小盛淵失去了唯一一個會因心疼他而哭泣落淚的母親。
從那以後，盛淵不再是孩童。他的世界終年潮濕，只剩他一個人。
經年之後，他已成家，懷裏的女人柔聲輕語，卻字字如錘。
“我會陪你到老。”
——盛淵，你要足夠相信。
他又怎會不信？
盛淵輕掀頭紗，於眾人矚目中低頭，千人歡呼中親吻。
原來，命運比他想象的待他還要好。
那天陽關炙熱，夏風滾燙，他們牽手走出禮堂，賓客恭賀，花瓣撲撒。
“盛淵。”溫暖輕喚他。
盛淵停步，回首低眸，眉眼閃碎著過往半輩子不曾有過的放肆笑意。
“我在。”
“歲月漫長，請多多指教。”
盛淵彎了彎腰，親吻她的手背，聲音發啞：“沒有指教。”
不會指教。
“我只愛你。”
往後，繼續做耀眼奪目的大小姐。
而他，一直都會在。
時至今日，他終也可說命運厚待，亦有歸處。而孤身跨過時光逆流的她，苦心經營，亦得圓滿。
那就——
盛淵望向刺眼的半空，不做躲避。
日月在上，山河為證，甘願臣服，惟願歲月溫柔。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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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從24年的初春寫到了今日，期間或因工作或身體斷斷續續，是我所有作品裏寫的最為艱難一本...
非常非常非常抱歉，也深深跪謝每位小可愛的等待，再次鞠躬，深深感謝。
番外緩慢施工ing，寶貝們如果有喜歡的請留言評論~
山水一程，崎嶇漫長，感恩感激。
最後的最後，祝所有寶貝們節日快樂，假期愉快，萬事勝意，大吉大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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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柔在一旁擦拭桌面，輕聲道：“把蓮姐的牌位也擺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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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蓮。
大小姐來家裏，最高興的就是盛文康。盛淵掙錢, 小孩兒沾光, 短短幾年，已長高不少，面色紅潤, 哪兒還有之前細麻桿的樣子。
盛淵有底線，亦有擔當，他沈默寡言，卻把家裏人都照顧得很好。
盛文康知道大哥跟大小姐要結婚，眼睛沒了滴滴轉的狡黠，更多的流露出像他這個年紀小孩兒應有的高興，反反覆覆說“太好了，大哥，真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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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在上，終也願意賜福他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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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大小姐會喜歡什麽，只能對著雜志一遍遍的調整，希望能有個大小姐看上的東西。
她抿抿嘴，望向桌上的牌位，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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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盛淵家人遠比上一世更簡單。
上輩子溫暖初見他們，他們也大都和善，只是遠沒有今日局促，小心翼翼，像是唯恐她有半點不舒服。
大小姐玲瓏聰明，自是知道不僅是因為盛淵，更源於她自身實力的提升。
她本就高不可攀。
溫暖自得喝下碗裏最後一口湯，見她放下筷子，盛石柱才小心開口。
雖是問盛淵，但目光卻總也離不開溫暖，時刻註意著她的神色。
“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辦酒？”
說不著急是假的，但盛淵更怕委屈了大小姐。
“在準備了。”
溫暖聞言看向他，觸及他目光時又輕垂，唯剩密密睫毛蕩在空氣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在準備了。
他不僅是在跟盛石柱說，也是在對自己說，一遍一遍重覆。
所以，盛淵別慌，別著急，每一步都在朝著你預想的、最好的，也最不可能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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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的日子最終定在六月初，是趙美娟斥巨資圈定的日子。
溫暖無可無不可，她始終認為好日子是自己過出來的，而不是靠一個算命先生閉著眼掐出來。
但趙美娟顯然不認可，她總希望花錢再花錢，如有萬分之一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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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得見樓上女孩們聚在一起的笑聲，聽得見溫成找衣服的慌亂…無聲地陪夜色重歸靜謐，又聽得見清晨濛濛，再度喧囂。
王姨輕聲提醒：“夫人，該換衣服了。”
“嗯。”
趙美娟起身，雙腿冰涼，洗凈手，上了柱香。
“老溫，我們的女兒——”
“嫁人了。”
大小姐的婚禮極盡豪華，盛淵拿錢似水朝裏砸，婚禮策劃換了一個又一個，光是裝飾花都換了十多種，卻還覺不盡人意。
大小姐向來耐心，看他如孩童一次一次推翻自己預定策劃，露出如無頭蒼蠅般的莽撞，直至精疲力竭。
溫暖說了一句，也只有一句。
“盛淵，你要相信，我是愛你的。”
盛淵猛然看向她，深邃的眉眼是止不住的顫，一如現在。
他望著身披白婚紗的女孩朝他一步步走來，眼眸清澈明亮，望向他，巧目盼兮。
盛淵註視著她，見她調皮的朝自己輕眨眼睛，慢慢松開攢緊許久的手指，隨著她的笑而露出稍顯僵硬的笑。
心開始落地。
他的大小姐終於走到了他的身旁。
溫成聽著司儀的話，卻遲遲沒有把臂彎裏的手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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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錢的都是大爺，司儀笑容不變，臨時加了幾句吉祥話，不動聲色地cue著溫成。
“哥。”
盛淵忍不住上前半步，溫成卻是看也沒看他，只是微微轉身，看向化著新娘妝的小姑娘。
他一手帶大的姑娘。
他知道這次不是溫小暖在玩過家家了，而是真的要嫁給別人了。
“哥就不祝你以後好好過日子了，”溫成眼眶都是紅的，“以後好好照顧溫小暖吧。”
溫暖點頭，伸出小指：“拉鉤，一定。”
溫成終於有了抹極其淺的笑意，伸出手指跟她相鉤：“別聽他們的，你不是嫁到了盛家，你是溫家的大小姐。”
“我知道，”溫暖伸手，抱著他，睫毛都在顫，輕聲重覆道，“我知道的，哥哥。”
溫成拍了拍她的後背，恍惚間像是看到了虛空中的溫爹——分明是笑著的模樣。
他輕咳，學著印象裏溫爹會有的樣子，緩緩把溫暖的手放到盛淵掌心間。
“去吧。”
往後的路，慢慢走。
盛淵緊緊攥著溫暖的手，鋪滿鮮花的禮道，按理是要走到尾，不可回頭。
可溫暖不信這些，她回頭，溫成還是固執地站在原地，不肯被任何人拉下去。
他要看著溫暖走到鮮花盡頭，走到她每一次回頭都有他在的身影。
溫暖朝他搖了搖手裏的捧花，如兒時每一次上學時的分別，只是這次他不可能在日落時分接回他的妹妹。
她有了新的路要走，而他不必跟。
溫成躍下禮臺，恰在溫暖走至臺子盡頭。司儀無聲松口氣，串著流程，看臺上新郎新娘交換戒指、宣讀誓言。
盛淵拿起戒指，沈默許久。
臺下賓客千人，親朋好友，合作夥伴，媒體記者，列為在席，而他卻只能看見她泛淚的眼眸。
他道：“別哭。”
溫暖伸出白嫩纖細手指，盛淵緩之慎之捏在掌心間。
“說沒想過今天是假的，但不敢想也是真的。”
溫暖笑，他也笑。
停了許久，他才又開口，卻只剩一句。
“回首二十餘載，叩謝命運垂青。”
那些試圖砸彎他脊梁的苦難，時至今日都有了存在的意義。盛淵不再怨恨上天不公、命運苛責，往後餘生他只會心存感激、時時感恩。
站在人群最前頭還要踮著腳看的盛文康瞬間掉了金豆豆，那是個太過早熟的小孩兒。這些年他哥背著他們，負重前行，九死一生。
那些看不到天亮的日子，漆黑冰冷，沒有人知道盛淵是如何走到今天。所有關於他成功的想象都太過淺薄，淺薄到命運都難掩嗤笑。
溫暖看向指根的戒指，鉆石閃耀，璀璨奪目。
那是盛淵費了大功夫，幾次加價才買到的、合溫暖生日的鉆石尺寸。
她從不知盛淵會在意這些。
溫暖的視線緩緩上擡，註視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她曾看著他意氣風發，也陪著他由青絲到鬢角生霜。
她質疑過他的愛、質疑過他們的感情，卻從未否定過這個男人和那些相處的歲月。
“盛淵，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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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命運待你如何，你知我知天地知，”溫暖把戒指戴上他指根處，“往後日子，諸位作證，榮辱相系，不離不棄。”
盛淵久久難出一言，他最害怕的事她都知曉。
溫暖與他相擁，像是隔著時空看見那個因死亡而被母親離棄的盛淵。那年冬天，小盛淵失去了唯一一個會因心疼他而哭泣落淚的母親。
從那以後，盛淵不再是孩童。他的世界終年潮濕，只剩他一個人。
經年之後，他已成家，懷裏的女人柔聲輕語，卻字字如錘。
“我會陪你到老。”
——盛淵，你要足夠相信。
他又怎會不信？
盛淵輕掀頭紗，於眾人矚目中低頭，千人歡呼中親吻。
原來，命運比他想象的待他還要好。
那天陽關炙熱，夏風滾燙，他們牽手走出禮堂，賓客恭賀，花瓣撲撒。
“盛淵。”溫暖輕喚他。
盛淵停步，回首低眸，眉眼閃碎著過往半輩子不曾有過的放肆笑意。
“我在。”
“歲月漫長，請多多指教。”
盛淵彎了彎腰，親吻她的手背，聲音發啞：“沒有指教。”
不會指教。
“我只愛你。”
往後，繼續做耀眼奪目的大小姐。
而他，一直都會在。
時至今日，他終也可說命運厚待，亦有歸處。而孤身跨過時光逆流的她，苦心經營，亦得圓滿。
那就——
盛淵望向刺眼的半空，不做躲避。
日月在上，山河為證，甘願臣服，惟願歲月溫柔。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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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從24年的初春寫到了今日，期間或因工作或身體斷斷續續，是我所有作品裏寫的最為艱難一本...
非常非常非常抱歉，也深深跪謝每位小可愛的等待，再次鞠躬，深深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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