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晦氣 不知道就算了，真的見過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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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晦氣 不知道就算了，真的見過了，他……
也沒想著幹涉什麽。
次日一早, 溫暖準時打卡上班，張行正拿著一疊文件催會計要審批單。
新來的助理跟在溫暖身邊, 有些拘謹地問了聲好。
“早上好，”溫暖跟她核了下今天的流程，“下午許氏地產的許總要過來？”
“是，昨天晚上他秘書剛跟我確定的行程。”
但由於時間太晚，許光又不是很重要，助理請示過張秘書後也就沒敢直接答應, 稍微拖了下時間，留了個活口。
“溫總，您要見他們嗎？”
“見吧。”溫暖把手裏的文件翻開，跟她提前交代，“今天我一整天都在公司，你等下看看有沒有什麽比較著急或者拿不住分寸的文件都送過來我看下。”
“好的。”
看文件的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是一上去, 溫暖向來很能坐得住。臨到午飯的時候，溫成開車來了趟, 也不知道是不是開車累著了，坐那一句話沒說，先是逮著水喝了三杯。而後，才開始大喘氣開口，說出自己跑一趟的意圖。
“下周小舅過生日，你別忘了。”
“小舅生日？”溫暖奇怪, “他生日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記憶太久遠, 溫暖都不記得小舅過生日跟他們家有什麽必然的聯系？基本都是找個人把禮物送過去或者是趙美娟跑一趟全權代表了？
今年怎麽還特意跟他們說一聲？總不能過個生日還指望他們拿錢操辦吧？
“不是，是小舅掙錢了，說是要請客, 安排的有席面，媽讓我提醒你提前把時間錯開。”溫成是連休，一早睡到了大中午，飯都沒來得及吃就被趙美娟安排著跑腿。
“小舅掙錢了？”
天下紅雨了？海市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溫暖意外地笑了笑，看向溫成，試著從他臉上找出違和的地方。但萬萬沒想到，溫成是真敢點頭。
“可不，聽說賺不少呢！”
“...那可真是太好了。”溫暖笑意更濃，“媽那邊是怎麽說的？”
“什麽怎麽說？媽肯定是高興啊！今早一直都在誇小舅有本事、有能耐！”溫成說著又端著蜂蜜水喝了大半，“你看看時間能不能錯開。要是能錯開了，你去，那我跟你一起；你要是不去了，我也不去。”
換做別人家也就算了，偏著趙家人事兒多。他去溫暖不去，像是給溫暖辦難堪一樣。
“我當然要去，”溫暖笑得溫柔，“小舅生日是喜事，我肯定會去的。”
“那行，我到時候請個假開車帶你和咱媽一起去。”溫成感慨，“怪不得現在都說是好時候，真真的風口，小舅都找到賺錢的法子了。”
“是啊，我也為小舅高興。”溫暖淺淺笑了下。
趙家人最好是沒動什麽歪心思。
溫成跟溫暖八卦了幾句他們修車廠的事，杯子裏的水喝得幹幹凈凈，又讓助理給他續了杯。
“你們這的蜂蜜水怎麽跟別地的不一樣？”溫成嘴叼，嘗了又嘗，“黑蜜嗎？”
溫暖不知道，看向助理。
小助理笑著點頭：“對，隔壁運輸廠送的，說是他們從北邊捎回來的，送了好幾瓶。”
“喝著口感是不錯。”
“給你帶走些。”溫暖讓助理看下庫存，給溫成打包瓶帶走。
溫成喜歡鼓弄東西，非要跟助理一起，翻找出了一箱子的蜂蜜。瓶瓶密封完好、包裝完整、標簽清楚，一眼就看出不是低端貨。
“我拿兩瓶，”溫成拿禮品袋裝了兩瓶，有意修補家裏關系，“回家我替你給咱媽送一瓶。”
溫暖沒吭聲，捧著茶輕綴了口。
溫成全當她默認了，低頭系著禮品帶子：“該說不說，你們鄰居夠大方的。”
“是麽。”
“當然是了，我在的那個修車廠算是跟旁邊的汽修廠算是關系比較好的了，那也沒見他們給我們送過東西。上個月倒是送了次水，那也是因為用了我們兩天的水壓槍。但送過來的也都是桶裝水，小氣得很！”
助理也沒見過這麽大方的鄰居，但公司沒人說這話，她也就多過嘴，偷偷朝主位上的大小姐看了眼。
溫成思想跳躍，好奇地問了句：“你們隔壁的運輸廠是什麽樣？是不是每天都只過那種大車？”
“差不多。”
“我想去看看，行嗎？”溫成不愧是工作了幾年，人情世故上看著是練達了些，“剛好我給他們回點東西，也不算白拿他們東西。我車上放著就有兩瓶酒，我給他們送去？”
“可以。”溫暖不知怎麽笑了下，眼裏像是劃過狡黠，“我等會兒讓張行跟著你一起。”
聽溫成昨晚說得那麽那麽糾結，她其實還挺期待溫成見到盛淵後的反應。
溫成不設防，答應地相當痛快：“那我現在就去找張行。”
溫暖向來是給親哥極大地自由，隨他在公司亂逛，也成功地讓他逮到了張行。
張秘書跟助理對了個眼色就知道這事是在大小姐那過了明路的。
“行，溫總，我這邊收拾下咱們就走。”
張行合上文件，鎖住抽屜，帶著溫成下樓。隔壁廠熱情，他們也經常回點東西，一來二去的都熟悉了。
路上的時候，張行跟溫成簡單介紹了下隔壁運輸廠。
“老板就一個人，個兒挺高，話不多，長得有點兇，溫總您到時候打個招呼就行，其他的我來說。”
九幾年的時候海市運貨車也沒多少，尤其是運載超大的十八輪或者二十四輪的運輸車更是罕見。男人沒有不喜歡車的，想上手摸兩把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張行也沒有起疑，甚至還跟溫成細細科普了下各種型號的大車。
溫成倒不是沒見過大車，之前罐頭廠也有自己的小車隊和經常合作的運輸公司。他就是找個由頭看看溫小暖工作的附近都是什麽樣。
海市現在人人都誇溫暖有本事有能力，可她再有本事再折騰，那也是他溫成的妹妹。溫成不親眼看過，什麽時候都不可能放的下心。
“老板叫什麽？有名片嗎？”
“盛淵。”張秘書下意識拿出名片夾翻了遍，“應該是沒給過名片。”
“盛…淵？這年頭重名重姓的人還真不少。”溫成皺眉，而後笑了下，“我之前也遇見個叫這名的人，挺個性的，就是沒走上正途。”
溫成話剛這麽說完，轉身一搭眼就看見了正餵狗的盛淵，本能地整個人往後退了步。
“恩、恩人。”
盛淵把沖著他們流哈喇子的狗勒著繩關進了籠子裏，擡了下眼皮，“不敢當。”
“……”
原本想著摸排情況的溫成進門先受了個沖擊，待了半天強撐著問了兩句話。盛淵全程陪著，態度也算是有禮，挑不出一絲的錯誤，整個人都特別的溫和，毫無攻擊力，看著無所畏懼，亦無所圖謀。
溫成覺得自己想多了。但轉念一想，自己的直覺向來不準，而且按經驗基本都得反著來。
他看著院裏的幾條狂吠的黑狗，又看著格外有耐心陪著自己的盛淵，覺得事情好像有些大條。
這個人不安全，他得讓溫小暖換個地方。
“不耽誤恩人時間，”溫成屁股離了板凳，“我們這就走了。”
張行意外，他剛跟朱強提了嘴等會兒讓他們溫總摸車的安排，溫成後腳就要走了？
朱強啃著黃瓜站起來，心直口快：“溫總不看看車了？”
“下次，下次一定。”
溫成走得飛快，不知道還有人要放狗咬他。
盛淵攔了下他：“溫總，該說的之前在盛家村都說過了。飯不過水，話不言二遍，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今時不同往日，盛淵下午就要先跑個短途，明天回來就要繼續忙著過修車廠手續，是真沒時間跟溫成攪捏。他不想自己回來的時候，廠子已經被封了。
對於溫成，盛淵給足了耐心，換做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有一而再再而三的機會。
溫成幹巴地笑了下：“好說，好說。”
張行不知道他們在位鎮發生了什麽，下意識地擋在了溫成前面：“盛老板這話說得我們以後可不敢來了。”
“我哥開玩笑呢，我們跟溫總都是熟人，老熟人。”朱強打圓場，看著溫成笑了下，相當熱情，“溫總對我還有印象沒？我上次在位鎮的時候跟盛哥一起開車接您，您走的時候還給我留了筆款。”
要沒那筆錢，朱強還沒想過跟盛淵一起來海市。
溫成是個很大方的人，隨手給的錢都夠他們一家幾個月的花銷。就這他也只是個海市一般商人，朱強都不敢想海市到底能有多繁華。
不知道就算了，真的見過了，他又怎麽可能不心動？
朱強就是這樣留在了海市。
溫成拍了拍他肩膀，朱強順著桿往上開口。
“溫總，過兩天我跟我哥就要去廣市。您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帶的東西，我們趁路給捎回來，保準價格跟廣市的價格一樣，不賺你們的差價。”
朱強說話風趣，氣氛稍微活躍了些。
張秘書扯了下嘴角，沒說其他。
他沒什麽缺的，就是有，現在也不會想著讓他們幫忙捎。
站邊上一直沒說話的楚曉玲幫著朱強轉了話口：“那感情好，我兒子馬上就上大學了。朱強，你受累到時候幫我看看有沒有便宜的保溫壺。我想給我兒子帶到學校裏用，花色要好看的！”
“那必須的，曉玲姐，你就放心吧，我眼光你還不相信啊！”
“當然不相信，你一個大老爺們哪懂我想要的款式。我跟你說你用心記著，我就要那個最流行的大紅色的，蓋子是鐵皮樣式的…”楚曉玲絮絮叨叨說了半天。
盛淵進屋拿了個盒子，遞到了張行手上：“替我給你們大小姐。”
溫成一眼就看出是個表盒子，那個牌子的logo他閉著眼都知道。
“我妹讓你代買的？”
溫暖喜歡的東西不好猜，但送最貴的總不會出錯。
溫成有段時間沒給溫暖買東西了，上次買還是跟這塊表同品牌的胸針。
“不是。”盛淵笑了聲，眼裏難得有了分溫情。
跟大小姐沒關系，是他想給大小姐買點東西。
溫成第一次註意到了盛淵的眼神，毫不誇張，他頭發絲都要豎起來了。
這種感覺，他再熟悉不過！
怪不得，他總覺得盛淵怪怪的！
“你給我起開！”溫成撞了下盛淵，但沒撞動，反倒是自己退了步，“你東西我們不要！我警告你，你離我妹遠點！”
盛淵早就不再掩飾自己的心意，被溫成發現了也就笑了下，看著他走遠把東西遞到了張秘書手上。
張行有些猶豫，但還是收下了。
溫成去的時候是興高采烈，回來的時候耷拉個臉，人都要炸了。
“小暖，你知道嗎？就你隔壁那個廠那個窮小子，他！他竟然說喜歡你？”溫成簡直不可思議，“就昨兒我跟你說的那個盛淵，傳染病村走出來的泥腿子，什麽東西！！！”
“要錢沒錢，要人沒人，什麽都沒有還敢想著吃天鵝肉了？這人該不會得失心瘋了吧？！”
“不行，我回頭就得去廟裏拜拜，太惡心人！”
“真他娘的晦氣！”
兜裏揣著東西的張秘書一只腳剛踏進了辦公室門就聽見了溫成的連環罵，默默地收回了想要敲門的手指。
“張秘書！”
溫成眼裏過人，餘光看見了張行辦公室門口正準備遁的張行。
“你來，你說句公道話，就那種人是不是看一眼都覺晦氣？還想著送東西，我呸！誰他媽敢接？這不大白天的找晦氣麽？
“張行，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張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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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溫暖跟她核了下今天的流程，“下午許氏地產的許總要過來？”
“是，昨天晚上他秘書剛跟我確定的行程。”
但由於時間太晚，許光又不是很重要，助理請示過張秘書後也就沒敢直接答應, 稍微拖了下時間，留了個活口。
“溫總，您要見他們嗎？”
“見吧。”溫暖把手裏的文件翻開，跟她提前交代，“今天我一整天都在公司，你等下看看有沒有什麽比較著急或者拿不住分寸的文件都送過來我看下。”
“好的。”
看文件的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是一上去, 溫暖向來很能坐得住。臨到午飯的時候，溫成開車來了趟, 也不知道是不是開車累著了，坐那一句話沒說，先是逮著水喝了三杯。而後，才開始大喘氣開口，說出自己跑一趟的意圖。
“下周小舅過生日，你別忘了。”
“小舅生日？”溫暖奇怪, “他生日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記憶太久遠, 溫暖都不記得小舅過生日跟他們家有什麽必然的聯系？基本都是找個人把禮物送過去或者是趙美娟跑一趟全權代表了？
今年怎麽還特意跟他們說一聲？總不能過個生日還指望他們拿錢操辦吧？
“不是，是小舅掙錢了，說是要請客, 安排的有席面，媽讓我提醒你提前把時間錯開。”溫成是連休，一早睡到了大中午，飯都沒來得及吃就被趙美娟安排著跑腿。
“小舅掙錢了？”
天下紅雨了？海市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溫暖意外地笑了笑，看向溫成，試著從他臉上找出違和的地方。但萬萬沒想到，溫成是真敢點頭。
“可不，聽說賺不少呢！”
“...那可真是太好了。”溫暖笑意更濃，“媽那邊是怎麽說的？”
“什麽怎麽說？媽肯定是高興啊！今早一直都在誇小舅有本事、有能耐！”溫成說著又端著蜂蜜水喝了大半，“你看看時間能不能錯開。要是能錯開了，你去，那我跟你一起；你要是不去了，我也不去。”
換做別人家也就算了，偏著趙家人事兒多。他去溫暖不去，像是給溫暖辦難堪一樣。
“我當然要去，”溫暖笑得溫柔，“小舅生日是喜事，我肯定會去的。”
“那行，我到時候請個假開車帶你和咱媽一起去。”溫成感慨，“怪不得現在都說是好時候，真真的風口，小舅都找到賺錢的法子了。”
“是啊，我也為小舅高興。”溫暖淺淺笑了下。
趙家人最好是沒動什麽歪心思。
溫成跟溫暖八卦了幾句他們修車廠的事，杯子裏的水喝得幹幹凈凈，又讓助理給他續了杯。
“你們這的蜂蜜水怎麽跟別地的不一樣？”溫成嘴叼，嘗了又嘗，“黑蜜嗎？”
溫暖不知道，看向助理。
小助理笑著點頭：“對，隔壁運輸廠送的，說是他們從北邊捎回來的，送了好幾瓶。”
“喝著口感是不錯。”
“給你帶走些。”溫暖讓助理看下庫存，給溫成打包瓶帶走。
溫成喜歡鼓弄東西，非要跟助理一起，翻找出了一箱子的蜂蜜。瓶瓶密封完好、包裝完整、標簽清楚，一眼就看出不是低端貨。
“我拿兩瓶，”溫成拿禮品袋裝了兩瓶，有意修補家裏關系，“回家我替你給咱媽送一瓶。”
溫暖沒吭聲，捧著茶輕綴了口。
溫成全當她默認了，低頭系著禮品帶子：“該說不說，你們鄰居夠大方的。”
“是麽。”
“當然是了，我在的那個修車廠算是跟旁邊的汽修廠算是關系比較好的了，那也沒見他們給我們送過東西。上個月倒是送了次水，那也是因為用了我們兩天的水壓槍。但送過來的也都是桶裝水，小氣得很！”
助理也沒見過這麽大方的鄰居，但公司沒人說這話，她也就多過嘴，偷偷朝主位上的大小姐看了眼。
溫成思想跳躍，好奇地問了句：“你們隔壁的運輸廠是什麽樣？是不是每天都只過那種大車？”
“差不多。”
“我想去看看，行嗎？”溫成不愧是工作了幾年，人情世故上看著是練達了些，“剛好我給他們回點東西，也不算白拿他們東西。我車上放著就有兩瓶酒，我給他們送去？”
“可以。”溫暖不知怎麽笑了下，眼裏像是劃過狡黠，“我等會兒讓張行跟著你一起。”
聽溫成昨晚說得那麽那麽糾結，她其實還挺期待溫成見到盛淵後的反應。
溫成不設防，答應地相當痛快：“那我現在就去找張行。”
溫暖向來是給親哥極大地自由，隨他在公司亂逛，也成功地讓他逮到了張行。
張秘書跟助理對了個眼色就知道這事是在大小姐那過了明路的。
“行，溫總，我這邊收拾下咱們就走。”
張行合上文件，鎖住抽屜，帶著溫成下樓。隔壁廠熱情，他們也經常回點東西，一來二去的都熟悉了。
路上的時候，張行跟溫成簡單介紹了下隔壁運輸廠。
“老板就一個人，個兒挺高，話不多，長得有點兇，溫總您到時候打個招呼就行，其他的我來說。”
九幾年的時候海市運貨車也沒多少，尤其是運載超大的十八輪或者二十四輪的運輸車更是罕見。男人沒有不喜歡車的，想上手摸兩把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張行也沒有起疑，甚至還跟溫成細細科普了下各種型號的大車。
溫成倒不是沒見過大車，之前罐頭廠也有自己的小車隊和經常合作的運輸公司。他就是找個由頭看看溫小暖工作的附近都是什麽樣。
海市現在人人都誇溫暖有本事有能力，可她再有本事再折騰，那也是他溫成的妹妹。溫成不親眼看過，什麽時候都不可能放的下心。
“老板叫什麽？有名片嗎？”
“盛淵。”張秘書下意識拿出名片夾翻了遍，“應該是沒給過名片。”
“盛…淵？這年頭重名重姓的人還真不少。”溫成皺眉，而後笑了下，“我之前也遇見個叫這名的人，挺個性的，就是沒走上正途。”
溫成話剛這麽說完，轉身一搭眼就看見了正餵狗的盛淵，本能地整個人往後退了步。
“恩、恩人。”
盛淵把沖著他們流哈喇子的狗勒著繩關進了籠子裏，擡了下眼皮，“不敢當。”
“……”
原本想著摸排情況的溫成進門先受了個沖擊，待了半天強撐著問了兩句話。盛淵全程陪著，態度也算是有禮，挑不出一絲的錯誤，整個人都特別的溫和，毫無攻擊力，看著無所畏懼，亦無所圖謀。
溫成覺得自己想多了。但轉念一想，自己的直覺向來不準，而且按經驗基本都得反著來。
他看著院裏的幾條狂吠的黑狗，又看著格外有耐心陪著自己的盛淵，覺得事情好像有些大條。
這個人不安全，他得讓溫小暖換個地方。
“不耽誤恩人時間，”溫成屁股離了板凳，“我們這就走了。”
張行意外，他剛跟朱強提了嘴等會兒讓他們溫總摸車的安排，溫成後腳就要走了？
朱強啃著黃瓜站起來，心直口快：“溫總不看看車了？”
“下次，下次一定。”
溫成走得飛快，不知道還有人要放狗咬他。
盛淵攔了下他：“溫總，該說的之前在盛家村都說過了。飯不過水，話不言二遍，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今時不同往日，盛淵下午就要先跑個短途，明天回來就要繼續忙著過修車廠手續，是真沒時間跟溫成攪捏。他不想自己回來的時候，廠子已經被封了。
對於溫成，盛淵給足了耐心，換做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有一而再再而三的機會。
溫成幹巴地笑了下：“好說，好說。”
張行不知道他們在位鎮發生了什麽，下意識地擋在了溫成前面：“盛老板這話說得我們以後可不敢來了。”
“我哥開玩笑呢，我們跟溫總都是熟人，老熟人。”朱強打圓場，看著溫成笑了下，相當熱情，“溫總對我還有印象沒？我上次在位鎮的時候跟盛哥一起開車接您，您走的時候還給我留了筆款。”
要沒那筆錢，朱強還沒想過跟盛淵一起來海市。
溫成是個很大方的人，隨手給的錢都夠他們一家幾個月的花銷。就這他也只是個海市一般商人，朱強都不敢想海市到底能有多繁華。
不知道就算了，真的見過了，他又怎麽可能不心動？
朱強就是這樣留在了海市。
溫成拍了拍他肩膀，朱強順著桿往上開口。
“溫總，過兩天我跟我哥就要去廣市。您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帶的東西，我們趁路給捎回來，保準價格跟廣市的價格一樣，不賺你們的差價。”
朱強說話風趣，氣氛稍微活躍了些。
張秘書扯了下嘴角，沒說其他。
他沒什麽缺的，就是有，現在也不會想著讓他們幫忙捎。
站邊上一直沒說話的楚曉玲幫著朱強轉了話口：“那感情好，我兒子馬上就上大學了。朱強，你受累到時候幫我看看有沒有便宜的保溫壺。我想給我兒子帶到學校裏用，花色要好看的！”
“那必須的，曉玲姐，你就放心吧，我眼光你還不相信啊！”
“當然不相信，你一個大老爺們哪懂我想要的款式。我跟你說你用心記著，我就要那個最流行的大紅色的，蓋子是鐵皮樣式的…”楚曉玲絮絮叨叨說了半天。
盛淵進屋拿了個盒子，遞到了張行手上：“替我給你們大小姐。”
溫成一眼就看出是個表盒子，那個牌子的logo他閉著眼都知道。
“我妹讓你代買的？”
溫暖喜歡的東西不好猜，但送最貴的總不會出錯。
溫成有段時間沒給溫暖買東西了，上次買還是跟這塊表同品牌的胸針。
“不是。”盛淵笑了聲，眼裏難得有了分溫情。
跟大小姐沒關系，是他想給大小姐買點東西。
溫成第一次註意到了盛淵的眼神，毫不誇張，他頭發絲都要豎起來了。
這種感覺，他再熟悉不過！
怪不得，他總覺得盛淵怪怪的！
“你給我起開！”溫成撞了下盛淵，但沒撞動，反倒是自己退了步，“你東西我們不要！我警告你，你離我妹遠點！”
盛淵早就不再掩飾自己的心意，被溫成發現了也就笑了下，看著他走遠把東西遞到了張秘書手上。
張行有些猶豫，但還是收下了。
溫成去的時候是興高采烈，回來的時候耷拉個臉，人都要炸了。
“小暖，你知道嗎？就你隔壁那個廠那個窮小子，他！他竟然說喜歡你？”溫成簡直不可思議，“就昨兒我跟你說的那個盛淵，傳染病村走出來的泥腿子，什麽東西！！！”
“要錢沒錢，要人沒人，什麽都沒有還敢想著吃天鵝肉了？這人該不會得失心瘋了吧？！”
“不行，我回頭就得去廟裏拜拜，太惡心人！”
“真他娘的晦氣！”
兜裏揣著東西的張秘書一只腳剛踏進了辦公室門就聽見了溫成的連環罵，默默地收回了想要敲門的手指。
“張秘書！”
溫成眼裏過人，餘光看見了張行辦公室門口正準備遁的張行。
“你來，你說句公道話，就那種人是不是看一眼都覺晦氣？還想著送東西，我呸！誰他媽敢接？這不大白天的找晦氣麽？
“張行，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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