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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大小姐平時什麽樣? “大小姐,我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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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大小姐平時什麽樣? “大小姐,我有你……

好個屁。

尤青山一點兒都不好。

他下午早有自己的安排, 現在全都被劉盈給打斷了。就為看這麽一條路,他能有什麽好的?

尤青山揚了下手, 敷衍地打過招呼,站在邊上看了兩眼,一直在催工人鋪快點。

最後一段路鋪的火急火燎,朱強看著都皺眉頭。

“這塊都沒鋪平。”

尤青山稍微喝了點酒,大著舌頭敷衍:“平了,現在看不平是因為水泥沒幹, 晾幹就好了。”

“.....”

朱強不是海市人,對省會海市的老板稍許有些怵,下意識看向溫暖。

溫暖笑了下:“是,晾幹之後肯定平整,劉姐都說了她到時候還得來看看呢。”

“...”尤青山當下就冷了臉,踹了下幹活的工人,“會不會鋪地, 路不平你看不出來啊?還不抓緊鋪齊整,是不是等著卷鋪蓋走人!”

抹水泥的小工哈著腰點頭:“沒有, 沒有,馬上做,馬上做。”

朱強撇嘴,他雖然自己素質不高,但他也不會隨便把火洩到別人身上,說白了, 人又沒有吃白飯, 成天不也幹著活的嗎?

有什麽可神氣的?

他看不慣,扭頭看向馬路牙子,突然眼睛亮了下, 朝著駛來的大車招手。

“盛哥!”

九十年代路都還沒修好,跑長途的車經常車前一身灰,臟的不行。

盛淵把車停在路邊,拿毛巾擦了下臉和脖子,換了件幹凈的短袖下來。

“盛哥,你怎麽提前回來了?”

“忙完了。”

盛淵手裏握了條幹凈的毛巾,看向站在陰涼處的溫暖,笑了下。

“大小姐,吃飯了嗎?”

飯點剛過沒兩小時,誰會不吃飯?

溫暖擡眸看了眼他,盛淵身上是蓋不住的風塵仆仆,只有那雙薄薄眼皮下的黝黑眼眸,裏面映著她的小小影子。

大小姐勉強止住想出口的刻薄話。

“前面有家牛肉面,聽說不錯,你可以去嘗嘗。”

盛淵笑意微微加重:“大小姐賞光一起?”

“不了,”溫暖沒了耐心,開始敷衍,“監工呢。”

一聽這話,朱強立刻就支棱起來了,指著尤青山怪模怪樣地哼著聲音告狀。

盛淵眉頭皺了下,看了眼坐在凳子邊的尤青山,擺弄著手機,時不時地催促兩聲做活的工人。

盛淵還真懂點修路,之前農閑的時候他就跟著村裏漢子們一起接活做工,修路修水渠他都做過。

“這塊不行,”盛淵蹲著看了兩眼,伸手摸了摸水泥稀度,“水泥沒和好,暴曬之後肯定會有凸起。重新弄。”

做工的工人還沒怎麽說,尤青山先炸了。

“你誰啊?水泥就是這樣鋪的,懂不懂就開口,有你說話的份嗎?”

鋪過路的知道,水泥但凡調不好、鋪不平整,那麽暴曬過後,雨水沖刷,汽車輾軋,不出三年,路面百分之二百就會開始坑窪不平。

相當於白修,錢也白花了。

人家斥巨資修路,十年之後還是個路;他們修路,十年翻新三次。

不劃算,也費功夫。

盛淵不跟尤青山廢話,指著路邊這一塊,看著工頭:“重新鋪。”

承包工程沒有不返工的,工頭本身也是來打工的。外鄉人出來哪有喜歡找事的,都是想賺點錢養活老婆孩子。

“是,是。”

“是什麽是啊?他是老板還是我是老板?你們的工資都誰發啊?”尤青山本就不想來,就這麽個破路,加一起剛過萬的生意,耽誤他多少時間了。

本來這個點他就該舒舒服服地做著足浴躺在床上休息,結果呢,他被劉盈一個電話打起來,足浴沒泡,棋牌沒玩。周圍的老板都在笑他沒囊氣,怕老婆,是個軟骨頭,奶奶的腿,他才不是靠女人的主。

“這路我告訴你,它就是這樣的,修好了,不可能再返工了。”尤青山脖子上掛了個大金鏈子,朝著工頭吼了一嗓子,催著他們趕緊鋪好走人。

他朝盛淵走過來:“識趣點,別以為有個公司自己就是個老大了,你算個什麽東西!”

跑運輸的泥腿子,家底撐死就那兩輛車了。

過了今兒沒明兒的主,跑車路上死多少人他知道嗎?

“別你媽的一天天的沒事找事,自己能活多久還沒個數呢!”尤青山本身自己家底就不錯,城裏孩子,跟劉盈家不相上下,平等地看不上任何不如他的人。

他手指著盛淵都沒收回去,盛淵就按著他的手腕輕而易舉地把他胳膊反折過來,瞬間,尤青山整個人就跪在了地上。

盛淵只用了只手便鉗制住尤青山的兩條胳膊,另只手照舊捏著那條白色毛巾:“尤總,合作要有合作的樣子。”

他們出錢,尤青山出質量,到哪都是這樣的理。

“放開我!”尤青山掙紮了幾下都沒掙脫開,“我告訴你,你知道我老丈人是誰嗎?我讓你們公司分分鐘都幹不下去!放開我,聽見沒?”

“工程做好了,質量給出來了,尤總隨時都能走。”

盛淵舍不得手上的毛巾。隨手扯了個地上的泥繩子,作勢要把尤青山給捆上。真要在群外地泥腿子面前被捆上,尤青山還要不要臉了?

尤青山掙紮不開,其他人也都不敢參與兩個老板之間的事。

他們做工的流動性都強,誰都不知道自己的下一個老板是誰?

因此誰也不敢得罪,個個都低著頭,餘光偶然地看上兩眼。

“大哥,不就是修路嗎?你放開我,我讓他們好好修,指定好好修。”尤青山求救無門,軟了態度。

盛淵示意朱強拎了把矮腳凳子,鉗制尤青山坐下,繩子整個從他身上套下去落在地上。

“老實些,別給我動手的機會。”盛淵沒什麽態度的開口,“你也知道像我們這種人沒什麽活頭,手腳肯定沒個輕重。萬一殘了癱了的,我們倒是無所謂,你可就完了。”

盛淵情緒沒有絲毫的波動,反倒是讓尤青山嚇抖了腿。

“...”他咽了咽口水,“大哥,多大個事,咱不至於,真不至於。”

“好好修路,早點結束。”

“肯定的,絕對的,我保證,您放心。”尤青山再沒剛剛鼻孔朝天的囂張樣子,什麽時候橫的都怕不要命的。

尤青山不再催著工人趕進度,而是正兒八經的開始註意質量。

“西邊的那個你怎麽抹的水泥,都糊開了,你看不見啊!”

監工當地異常負責。

盛淵從車上拿了兜硬饅頭,拎了個板凳就坐在尤青山後面,尤青山後背都是僵的,有一瞬間就想自己跳下去抹水泥。

朱強習以為常地給盛淵打了碗水,就是他們院裏的井水,一打打一盆,上面放幾個缸子。除了溫暖、張秘書外,盛淵跟做活的人都各自喝了一缸子。

尤青山都震驚了:“大哥,你、你中午就吃這個啊?”

饅頭就算了,水都不燒一下。

都有錢修路了,怎麽著也不是日子過不下去的人,也太節儉了吧。

盛淵沒搭理他,也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吃得坦然又自在。這已經比他小時候的日子好很多了,那時候才是真的苦,別說是冷饅頭,就是細面饅頭都得是過年過節才有的東西。

那樣的日子怕是大城市裏的人一輩子都想象不到。

尤青山都有點可憐盛淵了:“大哥,我讓人給你買個肉吧。沒肉就著下飯,饅頭吃不進去啊。”

“不用。”盛淵拒絕。

下意識,他目光朝溫暖方向看去,樹蔭下早沒了那抹倩影。大小姐囂張跋扈又驕矜,但從不會如尤青山那樣隨意地散播可憐。

生活在雲端的人卻能尊重一切的可能。

大小姐,是真的與眾不同。

樹蔭下,張秘書正被楚曉玲使喚著幫忙架吊床。

難得今天不曬,楚曉玲回家拿了個她老娘剛編好的吊床,想著帶溫暖玩一下。

溫暖確實挺有興趣的,往一邊側了側,瞧了兩眼又覺得沒意思先回了車上休息。

那麽大個太陽,她怕曬黑。

張秘書一邊捆緊繩子一邊擔驚受怕地開口:“曉玲姐,我話跟你說前頭,大小姐的身子骨是軟的,摔著了就是個大事。”

楚曉玲擺手:“什麽軟的硬的,我看大小姐身子好著呢,就是你們平常念叨的了。天天讓人悶在屋裏,不是練琴就是看報看文件,再好身體的人滿滿地也差了。”

當了媽的人心都軟,尤其是溫暖也沒比她兒子大幾歲。楚曉玲看著都心疼,那麽嬌的一姑娘身邊也沒個知冷熱的人照顧著。

“他們都說大小姐嬌,哪到哪啊,大小姐受苦受累的時候可沒人知道。天天練琴那麽晚也沒見她吃點什麽補補,瞧著又瘦了。”楚曉玲嘆氣,“要是我有這麽個姑娘,我肯定天天捧手心裏疼著。”

張秘書瞪她一眼,越說越離譜了。

“這不最近忙嗎?公司剛起步沒辦法啊,平常大小姐也不這樣。”

“那大小姐平常啥樣啊?”楚曉玲好奇。

張秘書也說不好:“很悠閑,很舒服,反正不是現在這樣。”

聽楚曉玲一說,張行也覺得溫暖最近好像確實太忙了,忙學習、忙公司、忙應酬、忙項目...有時候還要去看看修車的溫成,兼之照顧他們這群手下人的情緒。

張秘書突然臉上火辣辣的。

他可比溫暖還年長幾歲呢。

楚曉玲笑:“那多好啊,我就想著以後能舒舒服服的過完後半輩子。”

“快了,”張秘書揭過話題,“曉玲姐你兒子不都上大學了嗎,沒幾年了。”

“早著呢,不得給他攢個房子啊。”楚曉玲搖搖頭,繼續捆手上的繩子,片刻後,又開始感嘆,“我兒子要是跟盛老板那樣有本事又能踏實幹活,他就就是不上大學我心裏都是高興地。”

盛老板那樣的人,楚曉玲活半輩子也才遇到了一個。

張秘書也朝盛淵那邊看了眼,謹慎地沒有搭話。

他總覺得盛淵這人有點過於心狠了,不像個好人。

盛淵在尤青山那邊坐了好一會兒。尤青山一開始肯定有點害怕,可後來他看盛淵除了喝涼水,就是磨木頭做手工,漸漸也沒之前那麽繃著了,低頭回了不少消息,還接了兩個電話。

盛淵一直都沒搭理他,直到他手上的活都做得差不多了,才站起來朝樹蔭那邊走去。

大小姐還沒過來,張秘書正做最後的檢修。

盛淵用粗糙的指間滑摸了兩下吊椅的麻繩,皺著眉頭又將繩子繃緊了些。

楚曉玲哄著溫暖過來,一看見有人動她的吊椅立刻著急起來:“盛老板,不用那麽緊,不然等會兒蕩不開。”

“蕩得開。”盛淵回頭看溫暖,利眉稍許上揚,少了兇相,像是帶了溫情,“我推你。”

溫暖不動,盛淵便一步步朝她走來。

“大小姐,我有你想知道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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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敲鍵盤的:盛哥成長了~

鞠躬,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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