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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不歸路 喜歡是貼近,也是天底下最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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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不歸路 喜歡是貼近,也是天底下最藏不……

張秘書快冤死了, 他這可什麽都沒做呢!

再說,他就算做也做不了什麽, 畢竟是上過十幾年學的人,該有的素質還是有的。

也不可能會對孩子動手。

“小家夥。”

張秘書剛手沒抓對地方,怕勒著孩子,無奈地松了松手。就那麽一下,小家夥就已經找到機會,向後一腳, 差點沒給他踹地上去。

別的小孩上的是小學,只有他眼前這個小崽子讀的是武校,沒見過腳這麽有勁的小孩,還那麽會找機會,一擊必中。也不知道家長是怎麽教的,力道掌握的比他這個大人都熟練。

“哥!”盛文康掙脫了張秘書就奔著酒樓裏面飛奔而去,遠遠地看見盛淵皺了眉頭, 他立刻就學會走了,一步一步顯得異常乖巧。

“哥, 有人要打我!”

小家夥腦子轉的快,抽了抽鼻子,說得煞有其事。

盛淵剛剛在結賬,也就是聽見盛文康響亮的一聲吼才擡了眼,一眼看地就是小家夥腿腳有勁兒,張牙舞爪地踢人模樣。

“是嗎?”

盛文康看了看盛淵, 又順著他視線看向站在酒店門口的大小姐, 突然明白了什麽。他頭腦清晰,答得很快:“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那個哥哥要揪我的後領子,但老師說過要與人為善, 那我就追究了吧。”

說話一套一套的,張秘書都快給氣笑了。

“你這小家夥。”

盛文康才不搭理他,只眨巴著眼看向盛淵,避而不談自己剛剛的小舉動,不僅想蒙混過關,還非要給盛淵賣個好:哥,我夠給你面子吧?

小家夥頭腦靈活,極其善於揣測別人心思,帶著小孩特有的驕傲,總想證明著自己比成人聰明,可以輕而易舉地把他們的想法掌控在自己的言語或行動之間。

事實上他也確實做到了,盛家幾口除了盛淵,都很容易順著他的想法做事,也就慣的小孩越發不知道天高地厚。嘴裏雖然是一句假話都沒有,但一句實話也都信不得。

不簡單。

盛淵經過事,看人準,習慣不聽人說什麽,而是看他做了什麽,身體反應是騙不了人的。

“回家單說。”

盛淵從不在外訓盛文康,只把他拎到一側,看著站在門口的溫暖,心知自己剛剛沒有認錯人。

兩人隔著淺淺一道半開玻璃門,視線相對也只一瞬。溫暖不動,盛淵便幹脆利落地擡起腳掌,不做遲疑。

喜歡是貼近,也是天底下最藏不住的東西。

司機將汽車緩緩停在了酒樓門口,不待張秘書開口,溫暖便轉過身,神色漠然地下了酒樓前的樓梯。

“走吧。”

張秘書忙跟上,只是幫著溫暖關了車門後,還是忍不住又回頭看了眼,身後的男人不知什麽時候停的腳步,面色平靜如常,不見絲毫失落、沮喪或羞恥。

他就站在玻璃門處,自有經理走來,似低聲跟他說些什麽。男人時不時地頷首,明明一身粗糙的棉服,卻蓋不住周身不卑不亢的氣度和冷靜自持的性格。

神色冷峻,應不為任何人而動容。

坐在副駕的溫成透過後視鏡,無聲又看了眼他覺得熟悉的男人,繼而擡頭,後座的大小姐已經裹著了車上毯子,正靠著坐墊,捧著暖水寶,迷迷糊糊地開始打著小哈欠。

張秘書揉著脖子笑了下,可能真是自己是想多了,剛剛那個男人應不是奔著他們而來。

只是那個男人,他看著總覺得有些熟悉。

“哥,大小姐走了。”

經理剛起身去拿酒水單子,盛文康就躥出來,開始為親哥鳴不平,“她都不看你的,也不和你說話。那咱們之前的東西不都白買了嗎?”

他現在跟著親哥騎著三輪擺攤或者是走街串巷的賣東西,最是知道盛淵的辛苦。大小姐被關的那幾天,他哥可沒少往裏砸錢買東西,有時候天冷路結冰,人都不愛出門,一天賺的錢都還不夠給大小姐買兩盒糕點的!

一想到這,盛文康就氣的臉鼓鼓地,什麽糕點能買到十幾塊一盒,裏面是鑲了金嗎?

金價現在才多少一克啊!

盛文康真的很努力地勸過親哥攢錢買黃金也比送那麽貴的吃食強,可他哥只會一如往常地排隊,偶爾才會望著屋檐下的冰棱子,很平淡地開口。

“她不缺那些。”

小家夥立馬就能反駁:“那大小姐也不缺這兩盒比鬼都貴的糕點啊!”

“她現在缺。”

“那是她沒找到合適的人買!”

司機或者秘書都是有家有口的人,不說他們心裏膈應,只說溫暖也沒有拿人冒險的心思。

她覺得安全不代表別人也覺得合適,他們是領導和員工、雇主和手下,也是彼此獨立的夥伴和朋友。

盛淵沈穩開口:“所以我買了。”

“……”

心裏只有錢的盛文康在那一刻只覺盛淵是被鬼上了身,非要去走一條不歸路。

現在好了吧,錢花了,人也沒得著,連句話都沒蹭上說。

“…哥,我覺得大小姐多少有點過分了。”盛文康年輕,受慣貧窮,很容易斤斤計較。

“嗯,”盛淵垂眸,目光平靜掠過他,“是你感覺錯了。”

盛文康:“……”

溫家姑娘長得好人盡皆知,喜歡她的人能排到城門口,又怎麽會因為幾包零嘴就對他另眼相看。

沒那麽廉價。

“你太看不起大小姐了。”盛淵並不意外,溫暖是出了名的難追,“這世上不是所有付出都能有個結果,繼續或退出都是基於你自己的選擇。”

人活在世上,無責任不立。對他人負責,也對自己負責,尤其是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所以,永遠不要把付出強加於別人身上,以企圖換取因果。”

如果那樣,你感動的永遠都只是你自己。

盛文康天生就是個幹生意的料子,很快咂摸過來,還是覺得不對:“那也不行,光講付出不講果實,那我不是成做慈善的大老板了嗎?我可不幹。”

盛淵揉了把他的頭,註視著早已消失成點的汽車:“果實是要靠自己爬到高處才能親手摘到的。”

跟所有自以為是的付出和自我感動的要挾都無關,那樣的感情走不遠。

盛淵要的是他爹娘沒有過的,自己卻期盼著的長長久久。

遺憾留在過往,人卻走至未來,中間隔著長長一道的是歲月爬至身上的成長。

盛淵薅著盛文康回家,都不用他開口審。小家夥就跟竹筒倒豆子般,自己說了幹凈。

“榮副總。”盛淵抓住關鍵詞,手指曲起,關節敲桌面,微微沈思。

盛文康見縫插針:“哥,大小姐做事老狠了,一點兒都不溫柔善……”

他話剛都沒說完,就在盛淵似笑非笑的目光裏剎住了車。

他小聲嘀咕:“本來就是嘛。”

盛淵懶得看他:“用不用我提醒你在村裏是怎麽一年被退學三回,又是怎麽劃分學校小群體,鼓著他們見了天的打架,擡你做老大的?”

盛文康一聽這話自覺就順著墻根站直了:“大哥。”

他笑地乖巧,試圖賣好。

“站好。”盛淵凝神一件一件地訓他,直把聰明過頭的盛文康訓到兩眼含淚,還要繼續罰抄《刑法》,續著上回的繼續抄寫。

“上次十頁,這次二十頁,再有下次就四十頁。”

盛文康剛被打了手心,筆都握不住了,猛抽了下鼻子,還不敢不答話,“記著了!”

他嗓門洪亮,唯恐再被嫌棄聲音小。

屋裏面積小,一張桌子管吃飯和抄寫,唯一的舒服椅子給了盛文康。盛淵就坐在四方矮腳凳上,長腿無處安放,輕松踩在桌邊木箱邊。

木箱沒蓋子,裏面分門別類地放滿了各種報紙。

盛淵找出跟溫家有關的報紙,翻至去年和今年上半年,沒幾張就看到了“榮富強”的名字。

——確實是個副總。

大小姐既然要毫不掩飾地整他,那他肯定是做錯了事。而且還不是件小事,絕對是犯了溫暖的忌諱。

盛淵緩慢坐直,眼睛看著報上榮富強的圖片,手指抵著溫家的名字,幾乎是瞬間就想到了溫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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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鞠躬,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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