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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最有潛力的投資家 溫暖:“盛淵,你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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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最有潛力的投資家 溫暖:“盛淵,你現……

溫成還是拒絕了。

倒不是覺得溫暖那樁生意能做成, 而是單純地不想騙他親妹的錢。

畢竟是個爺們,明知能贏的賭還打什麽?

不厚道。

溫成故作老成地嘆口氣,憂心忡忡地提醒她:“最近你動靜別太大, 咱媽正是心情不好。”

趙美娟性子要強, 鮮少在孩子面前表露自己的弱項。溫暖是沒辦法了,她自己看出來的。溫成就算了, 事無定性之前, 趙美娟還是不想讓溫成知道這些。

溫暖了解親媽, 都不用趙美娟怎麽開口,就無可無不可地保證自己不會多說妄言。以至於溫成到現在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很是好騙地堅信趙美娟只是因為跟娘家生了氣而心情不大好。

“哦。”知溫成沒了打賭的意思, 溫暖頗為遺憾,走地頭也不回。

廠裏副總巴巴地趕上來提醒, 估計趙美娟也是早就知道了,只是現在還沒抽出時間跟溫暖細說。

趕巧了, 溫暖也不是很想跟趙美娟再細聊。

兩個人都需要時間平覆。

交代完溫暖辦事低調,溫成心裏緩緩落了塊石頭。

妥了。

只要趙美娟不知道溫暖花大錢的事, 他們家還會是一如既往地平和。

但他萬萬沒想到, 僅僅三天後,海市就因溫暖開業的事而炸了。

溫暖用錢不當錢, 從廣播到報紙, 從街頭橫幅廣告再到地方臺的宣傳,能上的平臺基本都給她上了一遍,甚至還花錢找人在門口唱了幾天的大戲, 晚上更是請了樂隊勁爆開唱。

公交站牌上都是她的廣告logo,他們小區的保安見了溫成都會問候幾句,語氣間不免艷羨。

溫成邊尷尬應承邊略帶心虛地朝後座看去, 趙美娟正坐在後面,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小暖這幾天都在忙這個?”

“是...是吧。”溫成打死都不看後視鏡,眼睛直直地看向路前面,像是要在路前面尋寶。

趙美娟卻不放過他:“你不是讓她跟著你進廠學習的嗎?這就是你們的工作學習?”

之前還敢朝她扯個什麽員工宿舍三班倒,溫暖是貫徹了哪一個?

不還是換個地方浪費錢麽?

一想到這,趙美娟語氣就不大好。

“我看你爸之前是怎麽教你的,你是一點兒都沒記住。”

溫成忍不住辯解:“記住了的,小暖身子那麽差,宿舍正在準備呢。小暖身子差,聞不了空氣裏的塵土味,我總得先給她收拾出一層的單身宿舍吧,且得時間打掃呢。”

溫暖底子差是眾所周知的,趙美娟倒沒挑這個。

“我也沒非說讓她住宿舍,別瞎安排。”

“先苦後甜,總要下基層的。”溫成對這個很堅持,自己年輕時候受過的苦,多半得讓親妹嘗一遍。

感天動地的兄妹情能是說說的嗎

“再說了,小暖彈琴都彈那麽多年了,那兩只手誰敢讓她做重活。”溫成縮了下脖子,“不是您從小念叨的嘛,千萬不能傷了小暖的手,不然,咱們家之前那些年的投資不就費了嗎?”

那麽大一架鋼琴,如果有天溫暖不能彈了,那跟個廢鐵也沒啥區別了。

裝飾都不敢擺下面。

趙美娟欲言又止,至今不敢回頭算那些年的鋼琴花銷:“反正你爸爸留給你們的錢都是有數的,敗完了也就沒了。我是沒什麽能力幫你們,可你心裏要有數呀。再怎麽說,你也是家裏的長子,廠裏跟家裏、我和你妹終歸是要指望你而活的。”

這幾天的奔波,折去了她一半的精氣神。

“我知道你疼小暖,但凡事都要有個度。行嗎?”

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任由溫暖不著四六亂搞,他們家早晚得敗個幹凈。她現在仍覺得自己相對於其他母親而言已經算得上足夠寬容。

溫成沈默片刻:“媽,除了先前的一百萬,到目前為止小暖並沒有動廠裏的錢。”

從小被溫爹和趙美娟盯著長大,溫成在很長一段時間花錢都並不自由,甚至在溫爹去世後的一段時間,他都屬於被看管著的狀態。或許是因為這樣,所以他從小就相當尊重溫暖,尊重著她一切的自由,包括完全獨立自主的財產分配自由。

趙美娟瞬間坐直,相當意外:“那她哪來的那麽些錢?”

“之前打賭輸的。”溫成笑了下,不以為意,“沒想到她還跟小時候一樣,那麽存不住氣。”

溫暖小時候就是這樣,凡是漂亮的衣服和鞋子都是放不住的,總要早早地穿出來給眾人看。每次都不怯生地當著眾人面轉圈圈,如一只誤入花叢中的漂亮蝴蝶,周邊鄰居見了她沒有不喜的,格外惹人喜愛。

溫成現在想起來,還覺得有點小驕傲。那樣洋娃娃般的小公主,是他一手帶大的。

趙美娟一時間有些啞然,片刻後,才皺眉說了句:“胡鬧,那麽大的一筆錢能是隨便打賭的嗎?”

溫成轉著方向盤把車開入地庫,認錯認得很熟練:“下次不會了。”

趙美娟嘆口氣,不忘再提醒他:“你沒事還是要多看看小暖的,別讓她被人騙了。”

“我知道。”

——

臨江的一塊地都被溫暖給圈了起來,搭了個臺子,建了個江邊廣場。張秘書跑上跑下的疏通關系,一疊文件都是各種蓋了章的許可證。

溫暖饒有興致地翻了幾眼,便讓張秘書妥善放好,留著以後掛在他們廣場上的辦公室內。張秘書小心地放回自己隨身帶著的文件包,應承很爽快。

“好嘞,晚間我就給掛上。”

溫暖滿意地點了點頭,帶著一群人沿著江邊廣場實地考察。

這幾天他們活動搞得熱鬧,海市又沒太多夜間的休閑娛樂活動,以至於他們廣場的人每晚都絡繹不絕,老的少的歡聚一堂。

溫暖甚至都開始跟張秘書商量租車的事了。

“白天就不說了,夜晚八點到十二點,咱們必須要保證有個往返的車可以接送。價格不用太高,等同公交車價格就好,餘下的從賬上貼補。 ”

張秘書點頭:“是。”

按著溫暖這樣的砸錢,廣場賬戶上的錢很快砸到了底。

張秘書都有些發愁:“大小姐,這都三天了,來的人都差不多了,咱們宣傳還繼續嗎?”

“繼續。”溫暖花錢如流水,隨意地翻了下開業這兩天的賬本,賣的最火除了燒烤就是各種冰飲酒水。

她指著靠近林子的空地:“這附近要再搬幾個ktv的唱歌機子,周圍這塊地都圈起來唱歌用。”

“是。”

溫暖努力回想著之前海市紅火起來的江邊夜市,一片一片的摸索著開發。

他們開業開的急,門面房錯落隔開成不同的區域,多半都賣著燒烤炒菜,冰飲小吃,環著個圓臺,上面請的有人來唱歌,白天就安排人唱戲講相聲,所有的段子都是圍繞他們廣場的招商引資。

四周建了幾個拱形木門算是有了進出口,雇了附近幾個威武的男人當保安,夜晚維持秩序。

一開開了幾天,門面房都陸續有人開始問詢。

“大小姐,要是有人想來咱們這租攤子賣燒烤,咱們還租嗎?”

他們現在烤串生意之所以好,最主要的就是一種變現的壟斷,就好比景區賣水獨一家,有些時候不買也得賣。換算到他們廣場也一樣,整片地方規規整整開著的就只有他們一家燒烤店,裏面氣氛熱鬧,自然比路邊小攤的生意好。

“租。”

任何生意都是有競爭才能長久。

沒了競爭的生意就是溫水裏煮的青蛙,倒閉只會在瞬間。

他們一行人邊走邊逛,剛好走到燒烤攤,附近的桌面早已座無虛席。

溫暖順手接了個王助理早早放涼的玉米,中間劈開的一小串,層層刷著自家特定的甜辣醬,混著玉米的清香味,很是熟悉。

她朝裏面看了眼,見不到被點單人群包裹著的蔡叔。

“是換人了嗎?”

“沒有,但聽您的,給蔡叔請了個師傅。”王助理這幾天都是半下午就來了江邊了,袖子折到小臂初,熱的一頭汗,“就之前他們攤子上烤串的那個師傅,我嘗著就他調的料好,請他幫忙教幾天。”

“姓盛?”溫暖轉著手裏的烤串,隨口問了句。

“好像是。”最近事多,王助理隨身帶的有本子,連忙翻出了看了眼,再次肯定,“對,叫盛石柱,還欠著咱們的錢。”

“既然是請來的是師傅,就別把人當小工用,小工有小工的價錢。”

王助理一時沒明白,但還是下意識點頭:“是。”

溫暖沒什麽胃口,握在手裏的烤串重新放到一側的托盤上。

“附近再找幾個能烤串的年輕人,連帶著蔡叔他們一起湊夠十個人。為期半個月,讓請來的師傅好好教教他們,最後留幾個能長久用的。”

這半個月都在江邊一線,王助理更是直觀地知道最近投入有多少。

他都已經害怕回不了本了:“好。”

溫暖朝前面擁擠的人群看了眼,微微凝眉:“還有一件事。”

王助理打起精神:“您安排。”

“人員做好輪休安排,要有公開透明的晉升機制。”她轉過身,直接跟張秘書開口,“咱們廣場裏有本事有能力的員工一律按著罐頭廠的技術人員的標準安排工作時間、帶薪休假、月度津貼和過節福利。”

這樣一算,用人成本瞬間就上去了。

張秘書私心裏覺得不劃算:“大小姐,咱們這又開不了全年。”

天氣一冷,估摸著大家都不願意出來,這地方不就廢了嗎?

“開得了,只要我們能做好保暖。”溫暖比劃著,很有信心,“等天冷了,咱們就搭個臨時棚子賣串串香,做各種魚火鍋,就地取材,總會有人來的。”

溫成話說地那般篤定,那他們的生意不得有個四季常青麽?現在花在師傅上的錢,都是為了他們日後的口味創新。

任何時候,人都是最有潛力的投資。

張秘書勸不了她,只能應下:“我馬上擬定規定。”

夜市人多,王助理跟其他人勉勉強隔出一道路,溫暖從中穿過,側頭跟張秘書說話,視線微轉,無意捕捉到一道人影。

盛淵手裏端著個罐子,用塑料袋包裹的很嚴實,不知道在他們身後站了多久。

“溫小姐。”

溫暖看他兩秒:“見了這麽多面,盛同志生分了。”

她不知想到了什麽,眉眼間的表情瞬間生動起來,示意張秘書從包裏拿出那一沓還熱乎著的各種證和準許證明。素手輕捏,晃在盛淵眼前,漂亮的臉蛋上沾染明媚笑意。

溫暖正努力地使自己尾巴不要翹到天上去。

“當然,你現在可以喊我溫總。”

倘若她身後真的有尾巴,此時雖不至於翹到天邊,但還是沒忍住左右搖晃。

天曉得,她此時有多麽開心,這是獨屬於她自己的生意。

無關任何人。

那段不可能再回頭歲月,總有人在彼此交錯著成長。

時光尚有虧欠,也無需她承認,耳濡目染的歲月裏她已然學到不少東西。

稚嫩尚熱忱。

盛淵靜默一瞬,很快便笑了,是那種真正地笑,發自內心,跟以往的客氣疏離皆有不同。他的笑深入眼底,黑不見低的眼瞳裏都能似窺見一抹極淺的人影。

他低聲開口:“溫總,你好。”

溫暖嬌矜地點了點頭,很是滿足。

在能擁有自己名字的時空中,空氣都飄蕩著醉人的自由。

“還有事嗎?”

“送辣子醬。”

王助理一拍腦門,瞬間想起來了,低聲跟溫暖解釋了遍事情經過。

辣子醬最早還是溫暖想吃的,本來準備開個小竈安排個人,但因為蔡家的事擱置了。她人都不怎麽在廠裏,也就沒急著找人上班做飯。倒沒想到張秘書心細,還真把辣子醬給當成了個事來辦。

溫暖點頭,示意王助理對接:“收起來吧。”

而後,她帶著張秘書繼續往前走,勾勾畫畫繼續說著交界處的布置。

“去看看現在市面上最火的兒童設施,不用太大的,可以在附近裝幾個。”溫暖有自己的考量,“收費分級,兼有免費。”

現在家裏基本都有孩子,總要讓大人們有個看孩子的地方。

“明白。”

一個晚上逛下來,溫暖腳都有點疼了。

回到廣場中央的辦公室等司機,王助理拿個袋子幫她把辣醬和其他嘎七嘎八東西都給裝起來。

“這是剛剛盛家遞過來的錢,”他順帶找了個信封裝起來,遞到溫暖手裏,“說是先還第一個月的錢。”

溫暖拆開瞧了眼,王助理已經數過了。

“一千五,連著利息,比既定還的多。”

他難免有些感嘆:“還不到一個月,他上哪掙得那麽些錢?”

工地搬磚現在都這麽掙錢了嗎?

張秘書正洗手,聞言插了句:“可能原本就有點家底,也可能是之前幾個月欠的工資。”

不止是海市就是其他地方也都一樣,現在工地上做活的工資經常都是拖欠幾個月一起發,有的是賬本上沒錢,有的也是怕做工的人幹一個月就跑,不好招人。各有各的考量,包括他們現在合作的這塊地,工資怎麽發的估計都不好說。

但這種事溫成不在意,溫暖懶得管,張秘書更摻和不了內部的賬本,只能隨口猜測兩句。

“再過一個月差不多就該秋收了,提前發點錢也能讓他們趁早找人幫忙收糧,不至於耽擱工地的進度。”

王助理是城裏孩子,趕得巧沒下過鄉,也不會種地,聽啥就是啥。

“也是。這樣一看盛淵還挺實在。”

張秘書其實能感覺到大小姐對盛淵態度不一般。雖不知道為什麽,但他敏銳地沒有接話,而是趁著秋收這個話頭跟著他們鬼扯著之前的憶苦思甜,說說笑笑間打發著時間。

溫暖一走,他們也就算下班了。

溫暖素手撥弄著信封,全程沒搭話。只等到門口有人說司機到了時,她才站起身,示意身側人抱起辣子醬,隨後把信封推到了王助理眼前。

“登記做留用。”

“好嘞。”

又有了一筆小錢,勉強能覆蓋住這個月的酒水押金。王助理很高興,送溫暖出去的時候都帶著一股歡快勁兒。

忙碌的一天可算結束了,他捉摸著明天能休一天假,心情更好了。

可他忘了,笑地早的人往往都笑不到最後。

王助理殷勤著給溫暖開車門,笑著朝司機打了個招呼。而後,他一回頭便看見有個女人背了個提包,正穿過門口的保安大爺,直沖沖地沖著溫暖而來。

“你要幹嗎?”

王秘書的笑瞬間僵在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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